凡煙小說

第一回--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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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又有雅姐替她擋了一次沖擊,所以除了蹭破了幾塊皮,她倒是沒有受到別的傷。

雅姐雖然肩部受了傷,但此時也已經包紮完畢,看樣子也不嚴重,畢竟她被我和大叔雙重擋在身後,受到內傷的可能性不大。

大叔開始發表他作為隊長的總結性的發言,他道:“總之在這場被自己人毫無征兆的以自殺式襲擊的大爆炸中,我們全部都幸存了下來,而且都還能活動自如(毛毛在接好骨後也很快恢覆了行動能力),不幸的是我們的裝備全部都在爆炸中被毀,甚至連食物儲備都沒了,這些倒是其次”,說到這裏,隊長頓了頓,我們全都看向他,這話裏面的端倪太明顯了。

他停了一下,接著道:“這場爆炸雖然摧毀了這棟建築,也使得我能夠進去搜尋一些救命物資”他指著那兩大桶放在他腳邊的密封塑料桶,說道:“這是我們現在能找到的所有物資”。

“那裏面是什麽?”,彩虹問道,我一楞,心說這個問題難道不該我來問,平常我都是最無知的一個,這次倒讓彩虹搶了先。

“切糕”,雅姐和隊長幾乎同時答道。

我又是一楞,身旁的彩虹也和我一樣,雙眼掙得老大,我們倆的表情顯示,我們無法接受這個回答。

雅姐在一旁看出了我們的小心思,笑道:“你們別不信,這是執行特殊任務的軍旅慣用的儲存方法,那裏面真是切糕,只不過你們倆沒見過而已”,說完她便抄起軍刀,看樣子是準備給我們證實一下,她所說不假。

就在雅姐對著其中一個塑料桶大開殺戒的時間,我轉過頭問彩虹:“你怎麽也沒有見過?”。

彩虹被我問得臉紅,但她笑而不答,這讓我十分不解,坐在我旁邊的毛毛對我道:“她進入我們部隊的時間不滿一年,也沒有陪我們出過幾次任務,怎麽可能見過這種東西”,她說完特意問彩虹道:“對吧,雅妹妹”,彩虹害羞的點點頭,看上去有點嬌嗔的模樣。

我趕緊換個話題,剛剛聽毛毛叫她“雅妹妹”,我心下思忖,便提問道:“你是雅姐的妹妹?”。

☆、蟲子

一旁的雅姐此時已經將那塑料桶徹底打開了,裏面露出了一大塊四四方方的東西,因為上面覆蓋了一層保鮮膜,直到雅姐將膜去除,我才發現裏面的居然真是一整塊切糕,心中不禁歡喜,這玩意兒我也是早有耳聞,聽說是拿上好的葡萄熬成的葡萄糖再加入切碎的核桃果仁兒制成的,也是新疆特有的美食,最適合補充身體所需的能量。

想到這裏,我的肚子已經開始打鼓了,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大家紛紛拿出隨身佩戴的手電筒,這種軍用手電筒直射效果相當好,能夠照到特別遠的距離,但現在我們只是拿它來照明,不用探路,所以都將光圈調到了比較發散的狀態,雖然一個手電筒光圈發散之後照明能力很差,但是我們五把手電筒加在一起,也還是把周圍照得跟亮了燈的房間一樣。

周邊不遠處還有爆炸過後的殘渣,裏面混雜著泰姬支離破碎的部分血肉模糊的身體部位,我盡量不去看那邊,這讓我有種吃東西想吐的感覺。

雅姐給我們每人切了幾塊,在遞給我時,她對我道:“其實彩虹不是我妹妹,她只不過剛好姓“雅”而已”,我恍然大悟,但一想到任務結束之後可能各自分離,又想多了解他們的身世,不過這裏除我以外的都是有著專業素養的特種兵,基本的保密意識還是會有的,我問了難免他們也不會回答,於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幾口海嚼過後,肚子填了個八成,雖然不是全飽,但也不會餓了,彩虹吃了兩塊就沒了胃口,雅姐勸她多吃點,她卻說這玩意兒糖分太高,又是固體食物,吃了口渴。

我拿出自己的軍用水壺,裏面已經空空如也,其他人也和我一樣,吃完後難免口渴難耐,再加上這裏是沙漠大陸,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毛毛問隊長:“ 你進去沒有尋到水源?”,隊長聽到這話,臉色“刷”的一下變成了慘白色,此時氣溫在不斷降低,沙漠的晝夜溫差讓我體會到了由酷熱到寒冷的極致體驗,也讓我看到了隊長大叔有些微顫的雙手。

他一個如此彪悍的大老爺們,連輕機槍扛起來都像玩兒一樣,有什麽事情能夠嚇住他?

雅姐和我想法一致,都認為隊長的反應有些奇怪,她問道:“你看見什麽了?”。

隊長穩定了情緒,嘆了口氣,對我們道:“哎,算了,本來不想提起這個話題,不過你們問了,我也就帶你們看看”。

說完他便起身要我們跟著他走,其實他帶我們去的地方並不遠,就在我們身後,但是由於長時間坐在地上,突然要站起身讓我有點不適應,四肢麻痹了好久才有了意識,待到大夥兒都走過去一看,我心裏猛地一個寒顫,差點向後摔到碎石堆裏面。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畫面,之前我還以為泰姬的瘋死是個永遠無法解釋的意外,但看到這個場景,我忽然覺得為他的自殺找到了絕好的理由。

白天在空中看到的閃著波光的長方形水源,此刻居然被一片濃郁的黑水覆蓋了。

那不是一般的黑,我將自己的手電光圈調亮,再次照過去,我看見那片黑色竟是無數的小蟲子堆積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翻來覆去看上去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而且在那一堆細黑的小蟲中間,有一片巨大的凸起,看形狀竟然像是這些蟲子擺出了個有著四肢的人體模樣。

雅姐看得不爽,舉槍就要打過去,我和隊長忙將他攔下,隊長大叔示意她不要激動,然後摸了摸自己口袋說道:“你們誰還有冷火”。

彩虹和毛毛各**出了一個拇指粗細的,約有小半截手臂長短的玩意兒交給了隊長,他叫我們各自穩住,打亮了冷焰火,將兩個一齊扔到了水源對面的一角。

這個位置扔的恰到好處,那些黑色的蟲子有趨光性,全部都朝著那亮著火光的一角湧了過去,很快空氣中就彌漫著燒烤糊掉的那股味道,待到那角落的蟲子越聚越多,轉眼間就要將冷焰火吞沒的時刻,我們終於見到了蟲群退去之後那巨大的凸起之下,竟是一個死人!

那死掉的人身上一絲不掛,胸部上翹,看樣子竟是個女的,她的雙眼裏面一片漆黑,兩粒眼珠不知道去了哪裏,殘存的半截鼻孔和嘴巴裏面時不時冒出來幾只體積比之前那些蟲子要大得多的黑蟲,這些黑蟲前後都長有一對夾子,看上去很有殺傷力,但最讓我們膽寒的還不止這一樣,而是她的面部表情。

按理說人死不能覆生,也就不可能再做出活人的表情來,但這明顯死掉很久的女人嘴角卻揚起著鬼魅的微笑,尤其是蟲子在她泡得臃腫腐爛的腦袋下竄來竄去時,將她的腦袋推向我們眾人這一邊時,那種詭異莫名的感覺更甚!

雅姐已經忍不住抽搐了起來,彩虹受不了這場面,轉身將不久前吃的東西吐了個幹凈,我雖然感到極度惡心,卻由於幹渴難耐,只是幹嘔了幾下,也不再去看,只有隊長和毛毛仍舊盯著那個鬼東西發怵。

他倆貌似還在往那滿是蟲子的屍水裏面扔什麽東西,不一會兒只聽見兩人齊齊驚呼道:“這是--”我還在等他們說下去,但是他們卻閉口不言了。

兩人突然沈默,我感到肯定發生了不祥的事情,出於本能,我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懼,朝後面看了過去,一看之下,我連呼吸都停止了。

由於我對她那詭異莫名的邪笑產生了抵抗心理,這次我直接無視了她那顆惡心的腦袋,向她的胸部看了過去,那女屍裸露胸部之下,布滿了無數的孔洞,這些孔洞有大有小,小的看不太清,但大的孔洞都能直接看到她腐爛的內臟,裏面爬滿了無數的蟲子,密密麻麻的直到她的胯部,胯部以下更加的慘不忍睹,簡直不忍直視。

我收回目光不去看她,但轉眼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麽,我見隊長和毛毛都盯著那個東西發楞,於是最後一次強迫自己再看了一眼那具體無完膚的女屍。

只見她唯一完整的那個手上,死死的拽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細看之下,那竟然是一個相框,而且看樣子,和我之前見過的那個相框簡直一模一樣。

臥槽,我心想這不可能吧,如果這相框是導游多多的那個,那這裏面這具女屍?不不不,我強烈要求自己停止向下想去,但是心理上的克制卻低擋不住回憶的侵蝕,不知不覺中,我還是將這具腐爛發臭的女屍和導游聯想在了一起。

我還想再看清楚那相框裏面的內容,但是相框內部已經進水模糊,而且兩旁扔的冷焰火也慢慢熄掉了,蟲子再次湧上女屍,將她完全的吞噬了。

強忍住心中那股即將發作的惡心情緒,我罵道:“超他媽的,這裏面怎麽會有一具女屍”。

所有人都聾拉著臉不想說話,只有毛毛冷冷道:“那是多多”。

眾人都沒有反應,只有彩虹“嘩”的一下撲倒在雅姐懷裏猛哭起來。

我還是不確定,那怎麽可能是毛毛呢,我搖頭表示不同意,但其他人很明顯已經接受了這個答案,我不知道哪裏來的無名火,對著眾人怒道:“這要是多多,那我們的行動任務就已經失敗了一半,再說了,敵人不管如何對待她,也不會將她--”我說道這裏,想起那具女屍的模樣,實在是無法繼續說下去了。

毛毛長嘆了口氣,口氣依然冷靜,說道:“我和老大都看見了,就你沒看見而已,那具女屍左手上拿著的相框和右手上的手機,都是她的”。

本想說我也看見了,但是聽到“手機”這個詞,我又沈默了,恰巧隊長大叔這時發話道:“這是敵人給我們的下馬威,雖然我們已經失去了導游多多,但是任務還是要繼續,我們必須救出皮特爾!”。

我已經心知肚明,此時再怎麽說都已經無濟於事,導游的死,主要歸罪於她自己的擅離職守,就算這是敵人對我們用的一招心理戰術,我們也不能夠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氣餒。

沈默很快就被打破,雅姐和隊長正在著手準備發送求救信號,彩虹轉而走進毛毛懷裏繼續她的傷感,大家都很默契的不再去看後方的情景,而我也開始起身活動身體,抵抗自然環境帶來的寒冷。

隊長和雅姐準備妥當,便叫我們三人給他倆照明,我們跟著隊長來到遠離爆炸地點的一塊沙地,四周圍一片寂靜,而且黑得可怕,奇怪的是天上竟然沒有星星。

我們三人高舉手電站在一旁,雅姐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發送裝置,大叔在一旁調試設備,看他倆擺弄的那物體模樣,很像現在常見的平板電腦,還是超薄的那種,但在十年前,那對我來說可是稀罕物件。

只見隊長將調試好的兩塊“平板”重疊在一起,上面那塊“平板”的中心部位立即出現了一小圈紅色的圓心,接著圓心周圍開始聚集光源,並且緩緩升起,最後變成一束藍色光線,向上射入了黑茫茫的夜空。

光線射出去之後很快就變得暗淡不可見,雅姐說這是特殊光源,專門求救用的,只有用特別配置的偵察眼睛才能看見,好在這種技術我們的對手還沒有掌握,所以我們現在可以放心大膽的使用。

這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我看了下時間,求救信號是晚上十點左右發出的,可是直到午夜十二點整,四周圍還是沒有任何一點動靜。

氣溫已經降到讓我們受不了的地步,手電的光圈也越來越黯淡,彩虹甚至開始神游太虛了,就在大家都以為救援無望的時刻,之前消失的藍色光線又重新亮了起來,而且發出藍色光線的圓心四周不停地散發著一圈圈的白光,我們所有人的精神瞬間振奮起來,因為之前雅姐就和我私下裏說過,這個白色光圈代表著求救信號發送成功了。

隊長收拾好求救設備,隨即一聲令下,我們開始在沙地上安插投放光標,那是一個藍色的小燈泡,由一根不銹鋼細管連接,只要將它放在合適的位置,就能保證空投物資的準確性。

就在我們安插完最後一根導向標時,空中突然轟鳴聲大作,但一眼望上去,卻什麽也沒有出現,整個空投過程我們什麽也沒有看到,天上始終是一片漆黑,直到我聽見被我們安插的導向標圍起來的那片沙地傳來一聲沈悶的落地聲,我才意識到救援物資已經投放完畢了,而這時,那個聽起來相當詭異的轟鳴聲也已經遠去消失了。

好久我都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一直楞在原地,直到隊長大叔提亮嗓子叫我過去幫忙,我才渾渾噩噩的來到那片安插著導向標的沙地旁邊。

大叔指揮著在場的所有人,大家都在按照他的指示,像盲人摸瞎似的在沙地中間的空氣裏找來找去,我頓時感覺場面有點失控,這他媽和我腦海中那壯觀的空投場景相差也太遠了點,這到底是什麽鬼?隊長在瞎指揮些什麽?他們都在幹嘛?

一秒鐘,問題占據了我的腦海,而隊長還在不停地喊著這邊找找看,那邊也找找看,大家都像瘋了一般在空氣中追逐打鬧,做著各種形象化的動作,卻沒有看到我們身邊出現任何真實的物質。

我擔心自己站在一旁太出格,於是憋著一肚子疑問,學著他們手舞足蹈的亂揮舞起來。

倒黴的事情往往發生在不經意間,我前腳剛走進眼前的沙地,就被什麽東西給絆了個狗吃屎,硬生生的腦袋朝前栽了下來,我下意識的護住臉部,雖然眼前是柔軟的沙地,我也不想摔得滿臉沙粒,奇怪的事情是我摔下去後竟然感覺不到一點疼痛,與其說感覺摔在了沙子上面,更形象的說法應該是感覺自己摔在了一團沙甸上面,不僅不覺得咯肉,反倒軟綿綿的很舒服。

☆、隱形裝置+夢境(雙節特供)

這讓我來了興趣,好奇心瞬間爆發,雙手開始真正的舞動起來,這時我才知道,為什麽其他人都在那裏和空氣戰鬥了,原來這塊沙地上面真的有東西存在,只不過我們肉眼看不見而已。

摸了半天除了柔軟的感覺也沒有別的了,我再看過去,發現其他人也都投降了,隊長見我們這樣做收效甚微,也就不再發話,倒是毛毛這時候提醒道:“誰的偵察眼鏡還沒有壞掉的,拿出來看看吧”。

雅姐擺了擺手,說道:“沒用的,這玩意兒科技部早就升級好幾次了,現在除了探行眼鏡,其它什麽都看不出來的”。

彩虹哀嘆道:“科技部為什麽就不幹點好事,每次新技術一出現,還沒有給我們培訓就直接用上了,平常也倒是罷了,如今這種情況他們也不考慮考慮我們的困境”。

隊長大叔不屑的“哼”道:“那還不是因為科技部那群鳥人只聽皮特爾一個人的話,如今皮特爾叫敵人抓了去,那幫鳥人正愁無主好瀟灑,愛咋咋地呢”。

我見他們一口一個“皮特爾”,雖然來之前有了解過,但畢竟僅限於救援用的書面資料,對他這個人的印象,我還是一張白紙,只知道他是我們這次營救任務的首要以及主要目標,我目前所在的部門科技主管,也是唯一的首席科學家,總之很牛逼的樣子,但我出於好奇,還是打斷了他倆的話,問道:“這個皮特爾,真的有你們說的那麽厲害嗎?”。

他倆人談話被我臨時打斷,全都對我的問題沒有反應過來,只有雅姐頓了一下,然後回到:“他是部門的智囊團,他的腦袋曾被敵軍通緝,懸賞一度達到了兩個億”,我有點不敢相信雅姐說的話,但是看著其他人都紛紛點頭的樣子,這個叫做“皮特爾”的在我心目中從僅僅是很牛逼的科學家,瞬間變得無比的高大上起來。

曾經無數次夢想自己如果有機會,一定要當億萬富翁,就算是被通緝也好,沒想到現在我們要營救的對象,竟然和曾經夢想中的我一樣!

雅姐見我一副如癡如醉的模樣,於是添油加醋道:“他一個人的智慧頂得上整個科技部,我們眼前的這個空投物資的隱形裝置,就是皮特爾一個人設計完成的”。

“隱形裝置?”我疑惑地問道,雅姐點點頭,我心想難怪我能感受到這地面上有東西存在,但是用雙眼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到。

正苦於對未知事物的理解能力欠佳的狀態,隊長大叔對我道:“浪子你先休息,你又不懂這玩意兒,抓瞎也沒用,幹脆好好養足精神,等我們破解了隱形裝置然後叫你醒來”。

聽到隊長大叔說這話,我瞬間感動的要命,要知道這一路上我都是作為拖油瓶過來的,現在隊長大叔還顧及我的能力有限,確實讓我心頭一熱,忙點了點頭,然後翻身到身底下被隱形的那軟軟的東西下面,這東西又軟有用保溫功能,我本來就累得半死,再加上身子一暖和,很快睡意就上來了,不過一會兒,我就進入了夢鄉。

“任務?什麽任務?”。

“你得幫我們,沒有你這個事情單靠我們無法完成”。

這是哪裏?誰在講話?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身在一個圓頂帳篷裏面,而我的隊友卻都不見了蹤影,我記得自己是睡在沙地上面的,隊友都在旁邊研究那個什麽隱形裝置,怎麽一覺醒來,我就到了這個地方了?

我本想開口詢問,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能開口說話,只能張開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前方有一男一女在不停地說話,我聽出其中有一個人的聲音很熟悉,那感覺就像是和自己極其密切的人在說話,但一時卻想不起來,我放眼看過去,猛地發現那人竟然和我之前在營地的穿著一模一樣,而對面和他對話的那個女軍官,竟是這次行動任務的最高級指揮官,我在陽朔認識的那位客棧小妞兒!

這是什麽情況?我怎麽又回到營地了?隊友們哪裏去了?莫非他們沒有搞定隱形裝置,然後上級取消了我們的救援任務?

如果真是這樣,那真的太好了,但是聽自己眼前這兩人的談話,總感覺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而且我就在他們旁邊,為什麽他們看見我醒過來,卻無動於衷,還在繼續進行談話呢?

不對,假設說眼前這個背對著我的男人會無視我的存在,我還相信,畢竟我很可能不認識他,但是小妞兒怎麽會無視她眼皮子地下的動靜呢?

莫非,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只是我做的一個夢?我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發現真的一點也不痛,難道自己真的夢見了出發前的回憶了?可這要是夢境,這感覺也太過於逼真了吧?

為了證實我的想法,我起身來到那個男人眼前,隨著一陣奇怪的感覺傳遍全身,我發現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就是我自己。

第一次如此仔細的端詳自己,這感覺真是一種神奇的體驗,細看之下,我總覺得自己還是蠻帥氣瀟灑有風度的嘛。

不過可惜的是我站在對話的兩人之間,他們卻完全無視我,我感覺自己就像透明的空氣一般的存在。

眼前的自己還在滔滔不絕的和對面的妞兒說著任務的事情,剛剛好說到引發爭執的那一段。

“你如今都是這個科研部門的最高長官了,怎麽會要我來幫忙,這樣的擡舉我可接受不起”。

“其實之前的一切本身就是個圈套,你自己鉆進來的,現在想要出去可沒有那麽簡單”。

“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那沒有辦法,出於這次任務的變態性質,我們必須考慮你自身所擁有的魔力”。

聽到這裏,我忍不住笑了,因為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畢竟這是我回憶裏面的情景,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我還記得當時妞兒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出去了,然後拿著這次行動的文件走到我跟前,和我開始了一次漫長的詳談,剛剛發生的畫面便是其中的一截,我也是在談話期間才知道,她在回家過完兩百歲生日之後,便馬不停蹄的上任接下了這次救援任務的總指揮一職。

關於妞兒的身世,她之前在陽朔的那次長談其實和我說的並不多,一個有著神力庇佑能夠活到兩個世紀還不顯老的人,人生故事也一定是曲折紛呈的,但沒想到她在這些年裏,竟然通過自己的絕對優勢,躋身進入了軍政界,只不過她主要在軍部施展拳腳,所以外界對她並不熟悉。

她進入軍部最高級的情報機構若幹年之後,便利用自己積累起來的人脈和經濟實力組建了一個龐大的軍事科技研究所,由於這個研究所研究的對象比較隱晦,都是些現實的常人世界不存在的東西,所以它在誕生不久便轉入了地下工作,後來由於有了一大批智力超常的科學家加入,尤其是皮特爾的加入,這個研究所的研究成果開始層出不窮,有些超高技術的發明甚至打破了軍部高層少數人對現有世界的看法。

這一來她創立的這個部門便受到了國家管理層的關註,並開始在一些極其特殊的任務中運用到這個部門研制出來的新發明,時至今日,雖然這個研究所在外界仍舊只是一個傳說,但實質上它在軍政集團內部已經是頗受關註的一個特殊存在。

不過她在創辦之初,就制定了嚴格的規矩,進入研究所的所有人都必須是科技研究人員,所有的在崗職位也都是內定的,並不會和外界以及軍政內部人員扯上關系,這就保證了這個研究所的純正性,但同時這也造成了一個不可挽回的後果,那就是研究所失去了大部分的財政來源,這些錢本來是軍政部門要提供給研究所的研究經費。

這就迫使她必須利用自己的人格魅力開始了和軍事高層的頻繁接觸,具體如何她沒有和我說起,我只知道最後她成功為自己的研究所爭取到了部隊名額,而且還是和特戰部隊合作的機會,這一來,她自己的研究所也順利並入了軍部系統,成為了軍部特有的一個科研部門。

之後她便辭掉了第一任科研部長的職務,開始了漫無目的的雲游過程,一方面是為了散心,另一方面,便是為了繼續她未完成的,尋找她那“神”之男友的行程。

想到這裏,眼前光線變得很刺眼,我拿手擋了一下,發現光線直直穿透了我的手臂,我甚至能夠看見自己的經絡血脈,待到我眼睛恢覆視力,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一處河灘邊緣了。

這河灘地處營地的外圍,應該是從博湖流出來的,河邊不遠處長著淺淺的青草,河岸上就沒這麽幸運了,四處都是行將枯萎的防沙草垛,此時正是清晨,一輪圓日正從遠方的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我旁邊沒人,我心下思慮,這時候我應該和妞兒一起出來看日出了。

果然,不遠處走來兩個人,左邊是我自己,右邊則是她,我坐下欣賞日出的壯美,他們的聲音由遠及近,變得越來越清晰。

“我現在應該喊你司令官了”,我自己在一旁道。

“哈哈”,妞兒笑道:“你還是喊我小妞兒吧,我可不想覺得自己在你眼中很老的樣子”。

我在點頭,說道:“那好吧,小妞兒”。

兩人相視一笑,都不言語,靜靜的欣賞著美麗夢幻的日出。

過了片刻,妞兒略帶傷感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想到建立這個研究所嗎?”。

我不假思索道:“為了他,對吧”。

妞兒點頭,輕嘆氣,說道:“為了收集他的消息,甚至為了解開他那所謂的神族面紗,我耗費了常人一生之中的大半時間和精力,就為了更加接近他,了解他”。

“你做到了”,我看著她,對她道。

她略微一笑,又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也許吧,但他如今不肯見我,肯定是和你有關系,這次任務你可得好好幫忙才行”。

我拱手成諾,笑道:“請夫人放心,吾定當萬死不辭,協助完成任務”。

妞兒撲哧一聲,笑開了花,她笑罵道:“誰讓你萬死不辭啦,我會派出之前旅行團的人和你一起完成任務,你別看他們表面上馬虎,其實他們都是特種兵,而且經過我們科研部的特訓呢”,她說完又上前將我一把抱住,聲音變得溫柔,說道:“我可不想失去你這樣的好朋友啊”。

我看著自己眼含熱淚的模樣,忍不住回頭望向了遠方剛剛升起的太陽,身旁兩人還在說話,但我已經無心再聽了。

這段夢境裏面發生的回憶就此結束,眼前畫面突然走起,就像穿越時空一般,無數的動態圖像在眼前閃過,全部都是之後幾天的特訓情景,我甚至看見其中一個畫面,那是我練習投擲手雷時,因為過於緊張不小心將手雷扔在了指導員和我自己的身體中間,眼看手雷即將爆炸,畫面卻一閃而過,緊接著眼前一亮,白色光線刺得我睜不開眼睛。

待我再次恢覆視力,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廢墟之上,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黑色,四周圍亮著幾只強光手電筒,周邊目力能見處全是沙子。

我認出這是爆炸過後的那棟房子,奇怪的是我身旁站著的人都一聲不吭的看著眼前的那口長方形水井,而水井裏面卻空空如也,看上去一片漆黑深不見底,那些水中翻騰的黑蟲子和那具被認為是導游的女屍都不見了蹤跡。

這讓我似乎有點不解,但這既然是夢境,發生一些不尋常的事情倒也情有可原,我轉身走下廢墟,卻感覺身後好像少了點什麽。

一,二,三,四,五,我轉身數到,不少啊,加上我一共五個人,毛毛,雅姐,彩虹,還有隊長和我,我?誒,不對,我怎麽穿著一身女人的衣服?而且,而且手裏為什麽還拿著奇形怪狀的物體?

莫非是什麽武器?亦或者之前有別的人混入到了我們的隊伍裏面?突然,那穿著女人衣服的人,右手上的那個物體瞬間大噪起來,嚇得我四魂無主,我站定之後才聽出,那東西竟是一部粉色的女士手機,而發出來的噪音,正是白天在房間裏面聽到的鈴聲。

在這麽空曠寂靜的地方,突然響起一陣急躁的鈴音,任誰都會嚇得尿褲子,我雖然沒有嚇到尿褲子,但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楞在了原地不敢活動。

就在這時,那人拿著手機的雙手忽然一抖,手機順勢掉在了地上,隨即鈴聲也停了下來,我心裏一虛,看了看旁邊,其他人仍舊立在原地直直的看著那空洞的井口。

我不敢大叫,因為這夢境是如此的真實可靠,以至於我此刻總認為自己是身在真實的現實裏面,此時那人的左手也是一陣輕微抖動,接著那個奇怪的物體“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我一看,那竟然是導游之前拿在手裏的相框。

相框玻璃被摔得粉碎,那人試圖回過頭來彎腰撿起摔碎的相框,由於她的動作極其緩慢,我壓抑不住內心的恐懼,試探性的喊了聲:“多多”?

那人聞聲猛地擡頭,我頓時被她那七竅流血的面龐嚇壞了,雙腳忙往後退,而她卻像追蹤到了我的氣味一樣,突然間行動變得迅速朝我走來,她張開雙臂朝我撲過來,我向另一邊一躲,躲過了她的攻擊。

她一擊落空,不僅不生氣,反而朝我“微笑”起來,只不過這微笑最後變成了一種不可思議的詭異笑容,她的嘴角翹到了一般人根本無法企及的高度,雙眼瞇成了一條縫,時不時還流出一兩滴鮮紅的血液,這已經夠讓我膽寒的了,我的眼睛盯著她不敢移開,雙腿此刻估計抖成了篩子,好在本來就長時間沒喝上水,不然此時的畫面一定很尷尬。

讓我發狂的畫面還在後頭,她本來平靜的臉上,突然露出這種創紀錄的詭異笑容,最多讓我害怕緊張,不至於讓我到瘋狂的地步,而當她的臉開始變得臃腫不堪,眼臉被撐破,流出裏面的血肉,七竅之地開始不斷向外爬出那令人作嘔的黑色小蟲子時,我才是真正的瘋掉了,我狂叫一聲:“救命”,開始發瘋似的往另一邊的黑暗沙漠跑去。

一開始我還會朝後看上幾眼,但後來當我發現所有隊友都以同一種狀態向我奔過來時,我便開啟了不顧一切的逃命模式。

可能是速度太快,我沒有控制住自己,腳下不知道絆倒了什麽鬼東西,結果臉朝下摔了下來,這一下摔得極其慘,臉上不斷傳來鉆心的疼痛,嘴巴鼻子裏面全是血,而且貌似牙齒也被摔斷了好幾顆,可謂是慘不忍睹。

我擔心那些鬼怪還會趕上來咬我,於是強忍住疼痛,掙紮著站起身還想跑,可我剛跑出去還沒有半步,又被二次絆倒,倒下來的過程中,我感覺自己看到一只像爪子一樣的東西從地下沙土裏面伸出來,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胯下部位,我一楞神,隨即發出了有史以來最雄壯的怒號聲,但好景不長,當本來被摔得滿是傷痕的臉部再次超速著地的那一刻,我的夢境伴隨著痛苦消逝了,我昏死了過去。

☆、炸井

醒過來時陽光刺痛著我的眼睛,我本想伸手抵擋一下,卻感覺怎麽也伸不出手臂,好像上面有什麽重物壓著一樣,但我又想躲避強烈的日光,於是我左右亂扭試圖擺脫這股束縛我的力氣,這時突然一顆腦袋出現在我上方,把我嚇得一個趔趄,我看不清這顆腦袋是誰的,只見他在不停地對著我揮手,嘴裏還在說些什麽,但那顆腦袋怎麽看都只是一顆腦袋而已,身體不知道去了哪裏,只剩下一雙手在我眼睛上方動來動去。

我以為自己還在夢裏,心想這夢實在是太長了點,於是轉過身不去看那顆腦袋,隨即我又感到不對,這腦袋會說話!

“嗖”的一下我就站起身來,但我還沒看清自己周圍的情況,又被之前那股力氣給壓了回去,我定睛一看,又是那顆腦袋,這下看得頗清晰,這居然是隊長的腦袋,只聽他正在壓著嗓子對我道:“別吵吵,有敵軍”。

聽完我又一楞,心說完了,這夢越做越不靠譜了,隊長大叔可能看出了我的疑惑,一只手把我牢牢的按住不讓我動彈,另一只手在他腦袋下方的空氣裏撥弄著,不一會兒,我就聽見“滴滴”的聲響,然後他手停住的地方出現一圈七彩色的環帶,接著他的腦袋下方竟然顯現出一種看上去很像玻璃材質的身體,待他將那圈七彩環帶取下的剎那,他那玻璃狀的身體迅速變得實際可靠,恢覆了隊長大叔之前的原貌。

媽呀,這不是冒險麽?怎麽變成科幻片了餵。。。

我對自己內心的吐槽感到無力,因為這一切都發生在我的眼前,由不得我不相信,但我還是想親自驗證一下,於是我咽了口口水,有氣無力的問道:“這不會是夢境吧?”。

隊長大叔面露難色,我知道自己問了一個相當笨的問題,但大叔還是勉強答道:“不久前我們見你喊救命喊得很大聲,過來才發現你在睡覺,可能是做惡夢了吧”,我使勁地猛點頭,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沒事,有什麽話等下再說,現在你要做的是安靜留在原地,不要亂動”。

這時我才想起剛剛隊長和我說的“有敵軍”,我知道這不是夢境之後,心情也平覆了下來,我問他怎麽回事,隊長只是簡略的告訴我,半小時前一小隊敵軍車隊朝我們開了過來,但奇怪的是敵人並沒有發現我們,而是停留在了離我們相對較遠的沙丘地帶,我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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