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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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蘇難從各個賭場裏找的很厲害的賭博高手,讓他們陪一個小鬼玩他們起初不願,但曲二爺親自上門挑人,他們老板不敢有意見他們也只能保留意見。見到他們要陪的客人,他們本著既來了便讓你見識見識厲害,然後,輸了。

那骰子在小七手裏像活了一樣,想要什麽點數就來什麽,幾天下來只贏了一局,而彩頭接著被鹿欽原贏走了,他們不甘心啊。

小七拍拍鹿欽原的肩膀,笑道:“我已經有小弟了。”

眾人臉色微微一變,兩人翻雲覆雨的時候他們收到遲來的消息,正主來了,讓他們小心點,但已經晚了,他們撂了可不止一句不敬的話,可他們新認的七爺竟然說弱閻王是他的小弟,那人可是弱閻王,不要命了!

鹿欽原此時十分隨和,配合的叫一聲:“七爺喝水。”遞給小七一杯溫水。小七接過來喝了兩口放到桌上,繼續道:“我沒什麽法門,隨便搖著玩的,你要我教我也不知道怎麽說。”

眾人的心都要淌血了,隨便玩玩?他們這些不隨便玩玩的成了什麽?

說話的功夫,菜陸續上桌,眾人便不再自找虐,安安靜靜的坐著思考人生。小七飯量一向小,這次更小,吃了幾口便說飽了,托著下巴往窗外看。外面陽光燦爛,晴空萬裏,宜出行。

鹿欽原午飯沒吃,又做了一場激烈運動,這會兒餓得有點狠,斯文快速的把一桌菜吃的精光才覺出八分飽,順著小七的目光向外看,一輛黑色悍馬停在路邊,車牌號是他非常熟悉的泉N521314,是當初蘇難從原先車主手裏威逼利誘買來的,花了不少錢,為的是回應某人的表白。

不過蘇難是個路癡,不辨東西南北,急了左右手都不分,駕照考了兩三年也沒考出來,只會開直線或者順著馬路跑,馬路延伸到哪兒他就到哪兒。即使是蘇難住了兩三年的地方他照樣有本事出門就丟,所以這輛悍馬駕照上是曲餘音的名字,車主是蘇難,但跟蘇難基本沒什麽關系。蘇難若有本事把悍馬從那條街開到這條街,鹿欽原心甘情願喊曲餘音一聲舅媽。

副駕駛位的車門打開,蘇難從裏面跳出來,小七也忽然跳起來,轉身就奔了出去,直接奔到蘇難跟前趁其不備一個掃堂腿把人撂在地上,剛從車裏出來的曲餘音一看忙上來扶,小七趁機又補了兩腳,踹得蘇難的火蹭蹭往上冒,燒的腦袋上冒煙。

曲餘音雖然心疼,但知道是自家這位做的事不夠地道,便沒有出聲,蘇難委屈道:“他打我,你一句話沒有?”

“活該。”曲餘音把人扶起來,查看了一番,除了衣服上多了兩個腳印子沒什麽傷,正要再仔細查看,手上一松人已經躥了出去,再擡眼兩個人已經扭成一團在地上滾了好幾道。

鹿欽原托著下巴看,琢磨著,蘇難這回碰著對手了,小七能是吃虧的主兒?

果然滾了沒兩道,蘇難被小七壓伏在地上,嗷嗷直叫喚:“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耍陰招算什麽本事!”

“贏了就是本事。”小七壓著蘇難的雙腿,兩手壓著蘇難肩膀不讓他有翻身的機會,小七狠吸了兩口氣,擡頭看了眼旁邊的曲餘音,照著蘇難後腦勺打了兩下:“看在阿音的面上這次就算了,不然饒不了你!”

一松手蘇難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跑到曲餘音面前,問:“他叫你什麽?阿音?你們很熟?”

曲餘音道:“不熟。”

“那他為什麽叫你阿音!”蘇難獨占欲特別強,氣的眼圈都紅了。

“就是為了你這副模樣。”曲餘音微微嘆氣,鹿欽原家這位真會挑撥,一個稱呼就把蘇難氣個半死,嘴上還說算了,假大度。

蘇難腦袋瓜倍兒靈光,嫌挨得打不夠,轉身去找小七算賬,沒多大功夫又被小七摁在地上揍的直叫喚。

鹿欽原慢悠悠從店裏走出來,盯著曲餘音的臉問:“管不了?”

曲餘音微微沈吟,坦然道:“我只管床上,不管床下。”

鹿欽原了然一笑,目光找尋著小七的身影而去,蘇難被壓在地上扭著頭似乎在和小七說著什麽,小七一臉認真聆聽的模樣,偶爾回答兩句。

兩人同是雙十年紀,一樣是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經歷卻是截然相反,蘇難是泡在蜜裏長大,小七卻是浸在藥裏成長。

難能可貴的是小七還會笑,可還能笑多久,每個人的承受能力都有極限,達到那個極限的時候不是哭一場就完了,怕是會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

“啊!”蘇難忽然發出一聲慘叫,聲調都變了,小七卻仍舊極力彎折蘇難的手腕,鹿欽原和曲餘音忙上前拉了幾下才分開兩人。

蘇難的手腕扳回去時骨頭發出輕微的響動,若是力氣再大些,能生生把手腕掰折了。曲餘音心疼不已,他拿命寶貝著的人,眨眼功夫就被人揍了好幾頓,還差點掰折手腕。曲餘音克制自己掰折小七手腕的沖動,朝鹿欽原道:“鹿爺!”

小七一把推開鹿欽原的手,傲然而立:“打你不是因為我生氣,是因為你錯了。錯了就該打!”

蘇難臉頰上也挨了一拳,嘴角掛著一點血絲,只是一味的冷笑。

鹿欽原第一次見小七發火,這才是小七真正生氣的樣子,聲音倨傲冷厲,身姿如松,如睥睨天下的王者,不容人違逆。七爺也有七爺的氣勢,也有服人的本事。

曲餘音也是第一次見蘇難這個模樣,蘇難雖然一直高高在上,但在待人接物上承襲了父輩的謙遜隨和,心裏再如何也絕不會現在面上,可現在這副譏誚滿滿嘲諷有餘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想打他一頓。

蘇難冷笑道:“現在打也打了,讓我看看你對在哪兒了!”

小七似乎冷靜下來,周身氣勢瞬間收斂無蹤,恢覆往常人畜無害的模樣,對鹿欽原說:“大哥派了人來接我們,走吧,別理這個智障。”指指自己腦袋:“他腦子有問題。”

鹿欽原笑笑:“好。”和小七一起離開。

蘇難朝著他們背影大喊:“簡七律你腦子才有問題!靠,白挨揍了!你給我回來說清楚!”

看著生龍活虎的蘇難,曲餘音捏了捏蘇難差點被掰折的手腕,蘇難“嗷”一嗓子叫了出來,嘴上麻利的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一直說到曲餘音滿意為止。

小七在前,鹿欽原在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慢下腳步。

地上落著幾片銀杏葉子,在一棵銀杏樹背陰處,開著一朵嫩白的姜花,小七跑過去看了一眼又回來,挨著鹿欽原走了幾步,小心翼翼伸出手勾住鹿欽原的小指。

鹿欽原仿佛不覺,走了沒幾步,小七終於開口道:“你喜歡我嗎?”

鹿欽原回答:“喜歡。”

又走了幾步,小七又問:“你愛我嗎?”

鹿欽原笑了下,說:“愛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情,讓人又開心又傷心。”

小七攥緊鹿欽原小指的力道微微放松下來,暗暗的吐出一口氣。

“哦對了,”鹿欽原停下腳步,伸手,垂下一條銀鏈,鏈子下端墜著一只打著葉子的龍貓,鹿欽原給小七看了一眼替他戴在脖子上,特地把龍貓露在衣服外面:“朱厭掉在院子裏被我撿到的,我一直幫你收著。你很喜歡這個小東西。”

小七摸了摸掛在胸前的龍貓:“你不覺得它笑得很開心,讓人看了也開心?”

鹿欽原忍不住摸了摸小七的頭:“我不覺得,不過看到你開心,我也很高興。”

“阿鹿,你現在還可以回去。”小七語氣變得猶豫起來,鹿欽原在他腦門上輕輕一彈:“你等我這麽多天,就為了跟我說這句話?這可不像我認識的小七。”

“這才是我。”小七低聲嘀咕了一句,不再多說什麽。

人一生當中,沒有哪件事是值得或不值得,應該或不應該做的,只有你想或不想,願意或不願意去做。

鹿欽原比小七更明白,這一去代表了什麽,但他依然選擇了陪伴。

而有些時候,任何表達都比不過我陪在你身邊。

不遠處銀杏樹蔭下停著兩輛寶馬,一輛車邊站著兩個文質彬彬的精英男士,看到鹿欽原和小七,其中一個彎身朝車裏說了句什麽,另一個人忙上前打開車門,從車裏下來一位氣質冷冽的青年,容貌俊朗,眉目疏淡,神色涼薄,薄唇如水,寡情絕色。

看到青年,小七放開鹿欽原的手小跑幾步上前,還沒走近便先喊道:“芮芮,你怎麽親自來了!”

青年涼薄的面色上顯出一絲柔和:“大少爺分不開身,讓我來接你。”聲音內斂溫和,聽著卻是多情人。向慢一步而來的鹿欽原道:“鹿爺,小七多受你照顧。”

鹿欽原道:“鐘先生不必這麽客氣,之後,多受你關照。”

鐘吾芮微微點頭,伸手:“鹿爺請。”

兩個精英男士立刻打開車門,恭敬的微微低著頭,等鹿欽原和小七上了車便關上車門,其中一個上車當司機。

透過車窗可以看到鐘吾芮上了另一輛車,那輛車先行,他們這輛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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