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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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朱厭明面上是歸鹿欽原管,實際上是負責白澤安全的。換個說法,朱厭是鹿欽原替白澤養著的保鏢。朱厭的工作白澤說了算。

鹿欽原知道他現在解釋沒用,說了一串數字,道:“朱厭的號碼,你自己打電話問他。”

齊岳給小七包好腳,帶著閔加頭也不回的走了,小七要回房間,鹿欽原把人抱上樓,沙棠尋思著兩個人怎麽也得膩味一會兒,不成想,沒過五分鐘鹿欽原便摔門出來進了書房,倆人一臥室一書房,進去了就沒再出來。

沙棠也為兩人愁得慌,分分鐘和好分分鐘就惱,比冤家還冤家。

束秀就見不得兩個人好,當下就樂了:“打唄,打是情罵是愛,不打哪來的感情,光看那張臉也看不出感情來。”

“你小子就幸災樂禍,自己捯飭幹凈了?”沙棠收了碗回廚房,這個點該開始準備午飯了。

一回來就有這麽個值得高興的消息,束秀走起路來腳步都輕了許多,世界太美好,又如此美麗,回到自己房間蒙頭就睡。

所謂夫夫打架,床頭吵架床尾和。

這倆反其道而行,床下打架,床上打得更兇,打到床尾估計得動刀子了。

幾天下來,絲毫不見和好的跡象。

白澤因為工作時常出去躲躲,要麽待在書房工作,只有飯點了下來,束秀吃飽了回去睡覺,睡飽了下來吃飯,也沒什麽,沙棠卻是想躲也躲不了,一天三餐必不可少,便給了鹿欽原無數的把柄找茬。

這道菜鹹了,那道菜辣了,那道入味不夠,這道湯汁太濃,那碗粥煮的不香,這碗粥少放了一味食材,沙棠要瘋了,哪那麽多事兒!不伺候了!

瞅著白澤要出門,蹭上車自己給自己放了天假。束秀見人都撤了,自己也跟風撤,也不知暗算他的家夥查到了沒有,打算去問問,反正留這兒也是被炮灰的命。

要說兩人吵架,似乎沒有,說沒有,又似乎在生著氣,到底誰生誰的氣也說不清,或者只是在鬧別扭,為自己的心意鬧別扭?

那天鹿欽原送小七回臥室,一把人放到床上小七迫不及待爬起來,抓過床頭的座機給朱厭撥號,電話很快就通了,因是鹿欽原私人內線,朱厭的聲音聽起來恭敬疑惑:“鹿爺?”

“大叔,你怎麽就走了,說好的禮物呢?”小七張嘴就撒嬌,不知朱厭說了什麽,小七委委屈屈應了,然後圍繞著朱厭從生活到工作,穿著到天氣,事無巨細問了一遍,小七臉上表情不斷變幻,或驚或喜,有時只是默默聽著,看上去很是落寞。

鹿欽原去衣櫥挑了件睡衣,推小七肩頭一把,小七會意往床上一躺,一手握著電話由鹿欽原解扣子扒衣裳,鹿欽原覺得自己像老媽子一樣,比老媽子都不如,臉黑黑的很是不快。

小七卻突然捂住話筒一翻身背對著鹿欽原,縮著脖子講起了悄悄話,還偷眼看他,鹿欽原拍了下他屁股,長臂一伸拿過電話摁下免提放在床頭,朱厭的聲音被外放出來:“你要的山莓樹早給你種上了,有空記得去看看。這次走的太急忘記把禮物留下了,下次給你補上。小七,在不在聽?”

“在呢。我去看過,長得可壯了。”小七道:“最近很累很辛苦吧,是不是阿鹿故意為難你?”腰上被重重擰了一把,小七啊一聲叫出來,朱厭忙問:“哎,怎麽了小七?”

“沒,大叔還沒告訴我阿鹿為難你沒有呢。”壓在腰間的手指便向後移去,威脅似的往尾椎處滑,小七握拳捶了下鹿欽原胸口,輕聲說了句:“手!”

“呃,哪的話,最近快收網了不是,忙點很正常。”朱厭被問的楞了一下,哈哈笑了兩聲說:“不見面,像這樣說話也挺好,來活了,掛了吧。”

“好。”聽筒那邊傳來朱厭呼吸聲,似乎在等著他掛,小七忍不住又問:“我聽說海邊有一種貝殼放在耳邊能聽到大海的聲音,大叔你下次回來什麽時候,給我帶一個行嗎?”

“嗯,我挑個最大最好看的給你。你掛吧,我聽你掛。”朱厭說完等著,小七嗯了聲,飛快的說:“我愛你大叔!等你回來!”朝話筒裏木嘛親了一口。

“你愛誰?”鹿欽原伸手掛掉電話,身體也壓下來,對準小七的唇狠狠吻了幾下,聲音有些冷:“再說一遍。”

小七上身□□,皮膚白皙如脂如玉,漂亮的琵琶骨深陷,宛如兩只小巧精致的酒杯,雙手被握住摁在頭頂,腰間一只手危險的在禁地邊緣游走,褲子被褪至膝蓋以下,露出修長雙腿,而兩只包裹著紗布的腳卻在輕輕搖晃著,像調皮的孩子晃動著腳丫在唱歌。

看在鹿欽原眼裏,這般姿態仿如獻祭,小七臉上卻不是該有的獻祭表情,他微微瞇著眼很享受似的,扯著嘴角笑了笑:“可以啊,如果跟大叔一樣,說多少遍都可以。”他擡頭在鹿欽原唇上一吻,遺憾的說:“可是阿鹿,你求的太深,我應承不起。”

“閉嘴!”鹿欽原這下是真生氣了,他知道求而不得,也不用小七這個當事人紅口白牙的提醒。動作粗魯的三兩下扒掉小七的褲子,給他換上睡衣,摔門而去。

鹿欽原動作看似粗魯卻都小心避開了弄疼小七,小七發現愛情真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就像那個人,明明不會笑,可是他要求了,不論多麽難看也會誠實無比的展現在他面前,讓他知道自己在他心裏是與眾不同的。

小七翻身一滾,臉埋在被褥裏,只看到肩膀微微顫抖,雙腳打著拍子似的在空中左搖右擺。

但不管如何,有兩件事無可改變,小七的承諾和鹿欽原的愛意,每到了晚上就像一把□□摻了□□,一個稟著義務,一個稟著捂石,在春宵紅帳裏生死沈淪。其實兩人心裏清楚,不論做多少次,誰也不會做出讓步。

鹿欽原更是明白,在小七心裏他們之間只存在做,不存在愛。

而在鹿欽原的思想裏,愛沒有做不出來的。

所以在某度春風時,鹿欽原深藏血液裏的禽獸因子被小七不經意開發出來,一時沒把控住傷了小七。那一聲慘烈至極的哭喊聽得鹿欽原汗毛直豎,什麽愛呀情呀都顧不上了,倆人光溜溜抱在一起,小七窩在鹿欽原懷裏閉著眼睛默默流淚,鹿欽原感覺就像抱著千斤重的包袱,別提多難受,哄了大半夜都沒哄好。

第二天小七發了燒,還不肯叫人來看,鹿欽原跟著上火,心裏憋著口氣,看誰都不順眼,別人都多躲了,可不逮著沙棠可勁出氣。

到今日,小七腳傷已經大好,燒也降下來,隱晦疼痛也在幾日來的精心照顧下消弭,心情難得撥雲見日晴朗起來,鹿欽原見他終於露出笑臉,暗暗松了口氣,在心裏比較,比自己當年還難搞。

幾天沒能著地的雙腳,一落地,小七心裏湧出一份難以言喻的激動,腳下是昂貴真絲手織地毯,卻奢侈的鋪滿整間臥室,他試探著邁出一步兩步,圍著床走了一圈又一圈。

“別轉了,換這身。”鹿欽原找出身黑色家居服扔給小七,見他還圍著床走,摸摸他的頭低聲威脅:“給你三分鐘,否則今天讓你住床上。”捏捏他柔軟耳垂,松手走出臥室。

樓上樓下一片安靜,守在外面的傭人見他下樓推門進來,站在門口道:“先生們都出去了,沙先生說今天休息,請鹿先生不要打擾。”

明顯就是鬧罷工麽,一個個被白澤帶壞了,他揮手讓傭人下去,走進廚房看了一圈,冰箱裏塞滿各種食材,流理臺上各種廚具刀具紛雜,他會做幾道簡單家常小炒,比如炒土豆絲他最拿手,切絲的刀工連沙棠都誇獎過,不過他已經很多年不下廚了,現在也不想。

從廚房出來見小七下樓,鹿欽原問:“會做飯嗎?”

小七一臺階一臺階蹦下來,蹦到最後一階,站穩,點點頭:“會。”

鹿欽原倚在廚房邊看小七做飯。

小七穿上圍裙,將冰箱裏有的食材每一樣都用了一點,或切塊或切段,有的直接用手掰,零零總總不下十種蔬菜,上鍋添上半鍋水,開火,然後將切好的蔬菜一股腦扔進鍋裏,撒上點鹽,蓋上鍋蓋。小七又從冰箱裏找到一些火鍋料理,陸續往鍋裏扔了兩個甜不辣,幾片千葉豆腐,幾根蟹棒,幾片培根,香菇,蘑菇也扔進去點,還找到了人參鮑魚,小七思量再三沒往鍋裏扔。

“葷素大亂燉?”鹿欽原越看眉心皺得越緊,滿滿一鍋花花綠綠,就簡單的清水白鹽煮出來,能吃?

“唔,這個名不錯。”小七揭開鍋蓋翻了翻,下手捏了片青菜嘗了嘗蓋上鍋蓋繼續燜,看到這裏鹿欽原忍不住道:“有筷子,不能用筷子?”

小七瞥著他輕輕哼了聲,再次揭開鍋蓋,故意吮了吮手指才下手捏菜,嘗了嘗似乎差不多了,仍舊蓋上鍋蓋,改了文火。回身招呼鹿欽原:“拿碗來。”

鹿欽原打開頂上的碗櫃拿出兩只碗,遞給小七一個,嘴裏還十分抗拒:“我不吃。”

盛滿一碗放到流理臺上,小七朝他伸手:“碗。”

鹿欽原把手裏的碗給他,小七又吩咐:“拿筷子,你吃飯用手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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