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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買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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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不見了,李竹開始張羅著去找。她帶著小白和大黃進了兩次山均是一無所獲。

大黃和另外幾條狗被那幾個土匪算計,吃了迷、藥,所以才沒發出叫聲。相較於小白,大黃雖然也通人性,但還是略遜一籌。

村民們得知小虎失蹤後,也幫著一起進山去尋。

那些村民上次因為捉著土匪,不少人拿了懸賞,心裏十分感念李竹,再加上小虎不但不傷人畜,還幫著趕跑野豬,咬壞人,大家夥對它從畏懼到漸漸喜歡討好。

有了這些村民的幫忙,搜尋範圍就大了許多。有個有經驗的獵戶說,小虎會不會掉進哪個陷阱了李竹突然想起,青楓說他們也掉進陷阱了。 於是便吩咐大夥要小心行事。並讓小白和大黃在前面探路。

他們走了一陣,便進入了山林深入,地上撲滿了厚厚的落葉。老老獵戶囑咐大夥要小心腳下,最好用棍子探探路再走。

他們正低頭走路,突然聽到一人“娘呀”叫了一聲,身子便往裏面陷落,還好旁邊的人手疾眼快,一把扯住那人的衣裳。大家趕緊跑過來幫忙,終於拉住了那人沒放下墜落。眾人穩住之後,開始用棍子扒開落葉,再扒開上面的樹枝,這裏果然有個深坑,看土層還是剛挖不久。

眾將陷阱做個標志,繼續小心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小白突然停住不走,它低頭嗅了一會兒,接著便飛快地往前跑去。

“吼……”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小虎。”李竹激動地說道。

眾人循著聲音找到了掉在陷阱裏的小虎。這個陷阱更深更大,小虎一看見眾人也十分激動,吼吼叫了兩聲。小虎是找到了,可是怎麽拉它出來卻是個問題。他們沒帶繩子,就算帶了小虎也抓不住。

老獵戶看了一會兒就讓大夥往陷阱裏倒土。把坑底墊高,再拉小虎進上來。

大家夥一起動手挖土,用衣襟兜著往坑裏倒。

李竹生怕小虎誤會,趴在坑沿上對它解釋道:“小虎,我們是救你上來,我們倒下土你就抖一下身子。”

雖然坑很大,但好在人多,接著老獵戶又用青藤編了條繩子,李竹先跳進去,將繩子綁在小虎身上,大家齊心協力終於把小虎拉上來了。

小虎餓了好幾天,爪子也受了傷,走得很慢。

等到回村後,李竹心裏感激大夥,就提出請他們吃飯。

眾人紛紛說道:“鄉裏鄉親的,幫個小忙也是應該,哪能去吃你家的飯。上次俺們得了賞銀,俺家婆娘還說要請你呢。”

李竹笑道:“那回多謝大夥幫忙,是你們應得的。也虧得是咱們村的人團結熱心,要不然,我可沒那麽膽大。”

李竹再次道謝,大家夥說笑一陣,便各自散了。

李竹回去給小虎清洗了傷口,讓它在家裏養著。

轉瞬間,秋天過去,初冬漸至。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李竹有些不耐凍,去年冬天就是硬熬過去的,這次有了條件,她就想改善一下。

李竹觀察這裏的人們似乎沒有盤炕的習慣。條件好些的生個火盆,一般人家是忍忍就過去了。

李竹就在家指揮小秋盤炕,說是指揮其實她也是一知半解。就知道坑心是空的,還需要在墻上弄入坑口,以方便燒火。小秋雖然腦子不利落,但手裏的活幹很漂亮。

辛苦了半個多月,李竹家的第一條炕終於盤成了。不過,他們沒經驗,第一晚,燒得過熱,把人都快烤幹了,第二晚燒的也不行,下半夜又冷了。 實踐了幾日後,李竹才終於找準火候。

接著李竹在堂屋也盤了一個大炕,小春小秋屋裏也有一個。小春嫌太浪費,就先睡在小秋那屋。這孩子雖然十四歲了,可智商跟小孩差不多。

今年的冬天來得很早,剛進入十月就開始冷得人縮手縮腳。

李大姑做生意愈發辛苦,臉都凍得皴了皮,李竹看著心疼,去縣裏買東西時特意到南玉那裏買了上好的面脂給她。李大姑一邊嗔怪她亂花錢,一邊笑著收下。

她接著又跟李竹商議盤鋪子的事,先前因為吳家,他們的生意做不下去,如今新知縣上任,那白家也不敢興風作浪,聽人說,吳成名最近乖得像孫子似的。所以李大姑又興起了開鋪子的心思。

李竹也支持她盤間鋪子,這樣的天氣露天做生意太辛苦了。

李大姑和楊老實就開始著手尋覓合適的鋪子。如今蔡青也不再做兼職經紀了。畢竟他也是個秀才,再做這事就顯得不好。蔡白也覺得他這要很丟份子。雖然他不做這行,但還是囑咐從前的朋友幫著李大姑尋覓合適的鋪子。

說來也巧,他們正在尋著,原來楊家飯莊的那個東家找上來了,他是要賣鋪子。

原來他家老爹生了重病,要回家鄉,因為走得急,這鋪子的價格開得不高,買主還故意壓價。他一聽說李大姑在尋鋪子,就腆著臉上門:“那個,大妹子,楊兄弟,以前是我不對,怕孫掌櫃找我麻煩硬把你們趕出去。其實我也不願意這樣,這四鄰街坊誰不知你們一家的為人……”

李大姑的反應很冷淡,嗯嗯啊啊幾聲。正做著生意突然被人趕出來,誰心裏能不怨啊。

李大姑說道:“我們再看看吧。”

房東說道:“好說好說,你們慢慢看,沒合適的再回來,價錢咱們好商量。”

李大姑轉了一圈,這附近確實沒合適的,如今清河縣比往日繁華許多,過往的商旅日漸增多。官府又不亂攤亂派,生意好做,誰沒事也不願意轉手。不過那個房東只想賣不想租,李大姑又有些猶豫,楊墨讀書要花錢,成親也要花,開飯鋪也需要周轉,若是買下鋪子手頭就沒活錢了。

那個鋪子要價一百二十兩,砍砍價一百兩就能拿下。李竹看著有些心動,她獨立出去幾個月,光賣魚賣菜就沒少掙,再加上捉強盜的賞銀,買下這家鋪子自是沒問題。何況,她家池塘的魚和蓮藕也可以賣了,到時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李大姑和楊老實商量了兩日,還是遲疑不定。這天李竹又跟著他們一起,路過那家鋪子時,房東連忙迎出來,熱情地招呼。

幾人正在寒暄,就聽見街對過傳來一聲尖利的嗤笑聲,李竹一瞧,正是以前飯鋪的對頭潘嫂。

潘嫂看楊家有卷土重來的意思,心裏頭十分不爽快。

就故意大聲跟房東搭話:“他大哥,你這是隔著河送秋波,白費勁。這鋪子啊,可不是個碗啊碟啊的,阿貓阿狗都能買。我勸你還是找個有錢的主雇吧。那些個褲襠裏掛鈴鐺,窮得叮當響的理都別理。”

李大姑一臉怒容,隨即也指桑罵槐道:“喲,這人窩裏突然伸進驢頭來,嚇人一跳。俺們正說人話呢,你說一個畜生湊什麽熱鬧啊。”

潘嫂細眉橫挑,“你罵誰是畜生?”

李大姑接道:“我可沒提名道姓,你上趕子找罵為哪般?”

眼看吵架就要升級,房東趕緊兩邊勸和。

李竹笑著看了一眼潘嫂,對李大姑說道:“大姑,咱們別跟有的人一般見識,房東大叔,你說個實價吧,我們是誠心想買。”

房東一咬牙一跺腳:“咱們都是熟人,我又急著回老家,就不說虛頭了,這樣吧,你們給一百兩,裏頭的粗笨東西我也不賣全送給你們。”李竹早打聽好,確實是實在價。也就沒還價。

她笑著說道:“行,我們簽了契約,就去衙門辦契書。”

李大姑有些恍惚:“阿竹,你還真買呀。”

李竹笑道:“真買,以後大姑就租我的鋪子。大叔,這是三十兩定金,其餘的明日結清。”

“好好,還是你這丫頭爽快。”

房東收下定金,到內堂寫下憑證。

他們出來時,潘嫂仍斜倚在門口翻白眼,臉色十分難看。

李大姑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地從潘嫂身邊經過,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隔日,李竹交了剩餘的房錢,雙方去衙門登記。

李竹出來時,就聽見有人招呼道:“李姑娘,你怎麽來了?可是有事?”

李竹擡頭一看,見是個二十來歲頗為精神的小夥子。

那人撓撓頭:“我換身衣裳李姑娘就不認得我了?”

李竹這才想起他們是誰,正是那扮流民去捉土匪的五人之一。

“你一收拾幹凈,跟以前大不一樣了。青楓的傷勢怎樣了?”

那天,他們離開後,李竹就再沒得到他們的消息。

“好了,都好了。那啥,李姑娘,我叫何遠。你以後有事可以找我。”

“好的。有空再去村裏坐坐啊。大夥挺想念你們的。”

何遠一想起那幾日的事就不由得笑了起來。

兩人正在說話,李竹就看見陳觀和陳覲身著一襲便裝,從外面走進來。

陳觀笑著招呼李竹,陳覲也停住了腳步,問道:“你來找我?”

“不是,來辦些事。”李竹實話實說。

“哦。”

陳覲說完便離開了。

陳觀沖李竹再笑了笑,便跟了上去。

恰在這時候,李大姑和房東也出來了。

三人一起出了縣衙。

回到村裏,李大姑開始著手準備開鋪子的事情。雖是親戚,李大姑給房租卻毫不含糊,按照市價一次性給了李竹半年的租金,並說她若是推辭,她就去租別人家的。

鋪子的事,李竹沒再管,她在請人挖蓮藕。她種了一畝蓮藕,現在正是開挖的時節,魚也可以起了,不過李竹打算到過年時再起,那時會更好賣。

池 塘不太深,請的人又穿著長獸皮靴子,再套上油氈布褲子,站在水裏開始挖藕。這池塘水質好,長得蓮藕也極好,蓮藕雪白圓胖,猶如胖娃娃的胳膊一樣。生吃起 來,嫩脆清甜。做菜更是美味。像是辣椒炒藕,排骨燉藕,李竹送給大姑一些嘗鮮,李大姑很快就決定留下幾十斤留著開飯館用。蓮藕只挖了三分之一,賣了十五兩 銀子。剩下的現挖現賣。

李竹家的蓮藕一到縣裏就銷得極快。連陳家的廚子也都排隊去買。

陳觀吃飯時難得讚了一句,廚子就順口接道:“這是小的排隊去買的,聽說是楊家集產的蓮藕,生吃都好吃得不得了。”

“楊家集?”陳觀問道:“不會是阿竹家的吧。她家有一口池塘。”

陳覲道:“吃飯時最好不要說話,即便說話也不可太激動。”他都懷疑某人已經噴出口水。

陳觀一臉無奈,有這麽個大哥真是對他的考驗。

陳觀小聲嘟囔道:“我真替未來的嫂子擔憂。將來我一定得尊敬她,她太不容易了。”

陳覲道:“吃你的飯,等見著人再擔憂不遲。”

由於李竹買下的鋪子是現成的,所以李大姑也不用怎麽收拾,飯鋪就開起來了,名字還叫楊家飯莊。那些老熟客得知情況後,紛紛過來捧場。不過,有幾個委婉提出,這味道似乎不如以前好吃。

楊老實和李大姑自是虛心聽取,兩人思來想去,味道為什麽差那麽多,結果同時想到了李竹。

幾日後,李大姑又來找李竹,她說道:“阿竹啊,不如你還像以前一樣,咱們合夥,我給你分紅怎麽樣?”

李竹先是一怔,隨即笑道:“即便不合夥,大姑需要我,也會去幫忙的。”

李大姑道:“我知道,不過,合了夥,使喚你我才更心安理得。你放心吧,日常的雜事你一概不用管,只須給出出主意動動嘴,想個新菜啥的。我給你兩成分紅,房租該交還是得交。”

李竹想了想說道:“不用兩成,要不給一成吧。你們起早摸黑的,那麽辛苦我什麽都不幹兩成太多。”

李大姑卻堅持給兩成。李竹笑了笑,也就接受了。

成為合夥人之後,李竹自然得時不時去飯莊一趟。巧合的是,以前的那個跑堂張虎聽說老東家又開店了,立即辭了現在的這個摳門小氣的東家跑到楊家飯莊。李大姑以前就挺喜歡這小夥子,自然是欣然接納。

楊家飯莊又重開起來了,李大姑還請了一個廚子,一個打雜的婦人,飯莊比以前還要紅火。畢竟清河縣城也比以前繁華了些,過往商旅多不說,百姓手頭有餘錢,花錢自然也大方起來。

李竹害怕再發生孫掌櫃那樣的事情,就想著賄賂一下新縣令。到時有了麻煩事,也好套交情。

不過,她沒敢送錢,而是送了幾條肥魚,一筐蓮藕。而且是趁他家廚子買菜時賄賂的。那胖廚子一臉為難,說他要是私下收賄,回去會被懲罰。

李竹對他說道:“放心吧,我不是送給你家老爺的,你家的二公子幫過我一個忙,這是答謝他的。”

“是給二公子的呀。那好我先拿回去吧。”廚子擡著東西回去了。

陳觀聽到有人送自己東西,高興得手舞足蹈。東西不多,可是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他興高采烈地對眾人說道:“想不到我這麽招人喜歡。剛來到清河縣就有人想著我。”

陳覲經過時,看了看滿筐的蓮藕,確認一遍:“確定是送給他的?”

廚子忙道:“小的確定,那姑娘說二公子曾幫過她的忙,特地送上些家裏產的東西答謝二公子。”

陳覲掃了陳觀一眼,淡淡說道:“我記得你除了幫著吃飯外,似乎並沒有做別的。”

陳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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