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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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覆心情是需要時間的。
我還沒有來得及從剛才的事情中緩過神來，我就接到了無數個電話，又勾起了我心中的導火索，當我正想要發脾氣的時候，甜絲絲的幹媽就給我打電話了。
“準兒，在幹什麽呢？”這一句話，就像讓我掉進來蜜糖裏一樣，軟軟地，黏黏的，還甜甜的。
“沒幹什麽啊，在外面玩呢。”
“聽說你跟唐總吵架了？怎麽回事？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給幹媽說說啊。”我在電視臺混得還勉勉強強，我基本已經忘了是她介紹我來電視臺上班的了。事情連她都知道了，那肯定是有人打了小報告了，毫無疑問。
“沒什麽，就是同事跟一個新來的領導合不來，大家跟她吵了一架。他非要逼著我去給王主任道歉，我壓根兒就沒有參加這次的事情。”
“沒事。今晚沒事出來吃飯啊，幹媽請你吃飯。一定要來哦。你爸媽有空吧，叫他們一起來吧。”
“他們都學習去了。”我爸媽已經有點怕她了，家裏的東西除了人，都是安利的。在這麽下去，我們都要傾家蕩產了。
“那叫你哥一起來吧。”
“我哥？你說秦行啊？！”見過我的人，肯定都見過秦行。愛我的人，肯定更愛秦行。這些事情說多了，都是淚。
“我問問他，他有空我們就一起來。”我希望秦行跟我一起去，因為他對付我這個甜蜜蜜的幹媽很有一套，隨時都能夠讓她如在煙霧之中。
秦行倒也爽快，聽說是我幹媽，也就是他何阿姨要請他吃飯的時候，他就爽快地答應了，而且他愉快地決定今晚這頓飯由他來買單。
當我走到酒店裏，看見秦行和幹媽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我的真的不想打擾他們。但是我一走進去，他們就停了下來。
“準兒啊，一會兒你們唐總和陳部長也來。今晚上，幹媽請他們吃一頓飯，就當是賠罪了！年輕人做事呢，有時候吃點虧、受點委屈是在所難免的。你現在要學會忍耐，等你成功的那一天，你說的就是道理了。”
他們都說成年人的世界裏，沒有對錯，只有成敗。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目前，我就是寇，流寇、窮寇。
“不，幹媽，這頓飯我來請。弟弟沒做好的事情，哥哥來幫她，只是麻煩幹媽操心了。”秦行還真不是吃素的，說話的能力直線上升。我真佩服。同時，我也很疑惑，目前這個秦行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有點木訥、不善言辭的秦行。
也許是，也許早就不是了，只是我沒有發現而已。
雖然我心裏對這頓飯，有千萬般的不願意。但是事已至此，我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我心裏卻暗暗發誓，如果他們今天再咬著我不放，我絕對翻臉。
飯局還算是順利的，沒有人提起今天的事情。但是就是這樣的風平浪靜之下，絕對是一場默默的撕逼大戰，大家都在鬥智鬥力。這就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劉準啊，其實，我挺看好的。人長得帥，工作能力也挺強的，就是性格倔一點。”飯桌前，一直都是唐總在說話。我覺得這個人智不足。他當時能夠使用一些小伎倆收覆了陳部長，不知道是背後有誰在幫助他。或者說是他到底掌握了陳部長什麽樣的把柄，才能夠把陳部長的公司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還把陳部長留在麾下。
“謝謝唐總的誇獎。”
我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絕對是愛憎分明，沒有中間的選項。要麽死，要麽活，讓我不死不活的生存著，我寧願去死。還有就是，我這個人，氣節大於一切——“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年輕人不要那麽大的脾氣。”陳部長終於說話了，要不是他說了這樣的一句話，我還不知道他還在喘氣。
“是啊。”連秦行和幹媽都在附和著她。我真是厭惡極了。什麽時候，我身邊的人都變得這麽市儈。
“我兒子給大家添麻煩了，唐哥、陳哥，我敬大家一杯，就當是給大家賠罪了。也希望大家能夠好好地照顧我的兒子。”
幹媽之後，又是秦行，來來去去，我真的是覺得自己都快要不能夠心安理得的繼續跟他們坐在一起。借用宋辭說徐封的那句話，“不是一路人。”
酒過三巡，周圍又恢覆了死一般的沈寂。
倒是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陳部長開始說話了：“劉準，你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我和唐總都看在眼裏，我們都相信你一定能有一個很不錯的明天。人前人後，我想給你說的還是那兩點：一，廣告業績一定要搞上去，你幹媽也在這裏，有什麽困難就直接給她說，她難道還不幫你嗎？二：我們的工作確實也有夠不到的地方，我們對於很多情況確實也不是很了解，你跟他們走得近，也希望你能夠多給我們說一說他們的動態，讓我們更加及時的了解一下他們的情況。”
話很簡單，也很通俗。就是兩點，第一，希望我能夠把廣告業績搞上去，他自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第二，就是希望我能夠成為他的眼線，或者說是臥底。
“我盡量。”我沒有辦法直接拒絕他，但是我依然用委婉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不情願。
秦行往幹媽的碗裏夾了一些青菜，幹媽臉上是掩不住的微笑，但是當秦行不註意的時候，她悄悄地把菜又夾了出來了，之後又繼續地跟大家有說有笑。我也陪著笑。
這一刻，我居然感覺這個世界是如此的虛偽和造作。
送走了所有的人之後，只剩下我和秦行了。秦行說：“我們好久沒有這樣在一起了，不如到處走走吧。”
“那兩個賤人酒後駕駛，我要打電話報警。”我的世界，不是黑就是白。
“別幼稚了，你以為你打電話報警，他們就會受到懲罰？你以為他們混到現在就沒有什麽關系？不可能。說白了，這個世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的，它不全是黑和白，還有太多的灰色地帶。”秦行真的變的有點陌生了，說話的感覺像極了一個小老頭子，成熟的不可理喻。
“你變了。”我突然覺得有點傷感，好像所有的人都一夜之間長大了，只剩下我，還是幼兒時候的模樣。無依無靠的感覺。
“人是會變的。但是這都不重要，不管變成什麽樣子，你哥永遠都是你哥。”
“臭美吧你。”
他走在我前面，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你的背擋住了我眼前的光，我甚至有點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其實，今天那個唐總就是一個胸大無腦的人，倒是那個陳部長才是一只真正的老狐貍，咬人的狗不叫，你以後要小心。”胸大無腦這個詞語，怎麽聽都感覺怪怪的，或者他確實有一對巨乳，只是這個我完全不關心。這是一個看臉的世界，而不是一個看胸的世界。
“兩個人我都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但是我們能怎麽樣？你還不是要跟著他混，受他們的折磨，所以試著接受吧。”
“跟你說話真沒勁。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我媽問你最近怎麽不去看她，她挺想你的。”我實在不想再聽秦行說這一套改變自己，迎合他人的世界觀和人生觀了。不管是什麽觀，反正都挺悲觀的。
“等他們回來之後，我約他們吃飯吧。”
“我媽說，看見你跟一個孕婦在一起，那個人是林繪吧？”
“是的，她想把孩子做掉。”
“做掉？為什麽？”我聽見一個女人要做掉自己的孩子，第一感覺就是這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女人，不管對方是誰，那畢竟是一條生命。
“孩子三個多月的時候查出來有先天性心臟病，林繪的心臟也負荷不起這個孩子，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大小都會有生命危險。”秦行說的風輕雲淡，好像林繪是個過客，跟他沒有什麽關系。
“那為什麽是你你陪她去？難道黃齊不知道嗎？”一個已婚的女人，想要打掉自己的孩子，陪著去的不是自己的老公，而是自己的前任男朋友，多麽荒誕不經的一個故事。
“他那麽忙會有時間跟林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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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有來得及從剛才的事情中緩過神來，我就接到了無數個電話，又勾起了我心中的導火索，當我正想要發脾氣的時候，甜絲絲的幹媽就給我打電話了。
“準兒，在幹什麽呢？”這一句話，就像讓我掉進來蜜糖裏一樣，軟軟地，黏黏的，還甜甜的。
“沒幹什麽啊，在外面玩呢。”
“聽說你跟唐總吵架了？怎麽回事？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給幹媽說說啊。”我在電視臺混得還勉勉強強，我基本已經忘了是她介紹我來電視臺上班的了。事情連她都知道了，那肯定是有人打了小報告了，毫無疑問。
“沒什麽，就是同事跟一個新來的領導合不來，大家跟她吵了一架。他非要逼著我去給王主任道歉，我壓根兒就沒有參加這次的事情。”
“沒事。今晚沒事出來吃飯啊，幹媽請你吃飯。一定要來哦。你爸媽有空吧，叫他們一起來吧。”
“他們都學習去了。”我爸媽已經有點怕她了，家裏的東西除了人，都是安利的。在這麽下去，我們都要傾家蕩產了。
“那叫你哥一起來吧。”
“我哥？你說秦行啊？！”見過我的人，肯定都見過秦行。愛我的人，肯定更愛秦行。這些事情說多了，都是淚。
“我問問他，他有空我們就一起來。”我希望秦行跟我一起去，因為他對付我這個甜蜜蜜的幹媽很有一套，隨時都能夠讓她如在煙霧之中。
秦行倒也爽快，聽說是我幹媽，也就是他何阿姨要請他吃飯的時候，他就爽快地答應了，而且他愉快地決定今晚這頓飯由他來買單。
當我走到酒店裏，看見秦行和幹媽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我的真的不想打擾他們。但是我一走進去，他們就停了下來。
“準兒啊，一會兒你們唐總和陳部長也來。今晚上，幹媽請他們吃一頓飯，就當是賠罪了！年輕人做事呢，有時候吃點虧、受點委屈是在所難免的。你現在要學會忍耐，等你成功的那一天，你說的就是道理了。”
他們都說成年人的世界裏，沒有對錯，只有成敗。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目前，我就是寇，流寇、窮寇。
“不，幹媽，這頓飯我來請。弟弟沒做好的事情，哥哥來幫她，只是麻煩幹媽操心了。”秦行還真不是吃素的，說話的能力直線上升。我真佩服。同時，我也很疑惑，目前這個秦行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有點木訥、不善言辭的秦行。
也許是，也許早就不是了，只是我沒有發現而已。
雖然我心裏對這頓飯，有千萬般的不願意。但是事已至此，我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我心裏卻暗暗發誓，如果他們今天再咬著我不放，我絕對翻臉。
飯局還算是順利的，沒有人提起今天的事情。但是就是這樣的風平浪靜之下，絕對是一場默默的撕逼大戰，大家都在鬥智鬥力。這就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劉準啊，其實，我挺看好的。人長得帥，工作能力也挺強的，就是性格倔一點。”飯桌前，一直都是唐總在說話。我覺得這個人智不足。他當時能夠使用一些小伎倆收覆了陳部長，不知道是背後有誰在幫助他。或者說是他到底掌握了陳部長什麽樣的把柄，才能夠把陳部長的公司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還把陳部長留在麾下。
“謝謝唐總的誇獎。”
我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絕對是愛憎分明，沒有中間的選項。要麽死，要麽活，讓我不死不活的生存著，我寧願去死。還有就是，我這個人，氣節大於一切——“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年輕人不要那麽大的脾氣。”陳部長終於說話了，要不是他說了這樣的一句話，我還不知道他還在喘氣。
“是啊。”連秦行和幹媽都在附和著她。我真是厭惡極了。什麽時候，我身邊的人都變得這麽市儈。
“我兒子給大家添麻煩了，唐哥、陳哥，我敬大家一杯，就當是給大家賠罪了。也希望大家能夠好好地照顧我的兒子。”
幹媽之後，又是秦行，來來去去，我真的是覺得自己都快要不能夠心安理得的繼續跟他們坐在一起。借用宋辭說徐封的那句話，“不是一路人。”
酒過三巡，周圍又恢覆了死一般的沈寂。
倒是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陳部長開始說話了：“劉準，你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我和唐總都看在眼裏，我們都相信你一定能有一個很不錯的明天。人前人後，我想給你說的還是那兩點：一，廣告業績一定要搞上去，你幹媽也在這裏，有什麽困難就直接給她說，她難道還不幫你嗎？二：我們的工作確實也有夠不到的地方，我們對於很多情況確實也不是很了解，你跟他們走得近，也希望你能夠多給我們說一說他們的動態，讓我們更加及時的了解一下他們的情況。”
話很簡單，也很通俗。就是兩點，第一，希望我能夠把廣告業績搞上去，他自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第二，就是希望我能夠成為他的眼線，或者說是臥底。
“我盡量。”我沒有辦法直接拒絕他，但是我依然用委婉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不情願。
秦行往幹媽的碗裏夾了一些青菜，幹媽臉上是掩不住的微笑，但是當秦行不註意的時候，她悄悄地把菜又夾了出來了，之後又繼續地跟大家有說有笑。我也陪著笑。
這一刻，我居然感覺這個世界是如此的虛偽和造作。
送走了所有的人之後，只剩下我和秦行了。秦行說：“我們好久沒有這樣在一起了，不如到處走走吧。”
“那兩個賤人酒後駕駛，我要打電話報警。”我的世界，不是黑就是白。
“別幼稚了，你以為你打電話報警，他們就會受到懲罰？你以為他們混到現在就沒有什麽關系？不可能。說白了，這個世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的，它不全是黑和白，還有太多的灰色地帶。”秦行真的變的有點陌生了，說話的感覺像極了一個小老頭子，成熟的不可理喻。
“你變了。”我突然覺得有點傷感，好像所有的人都一夜之間長大了，只剩下我，還是幼兒時候的模樣。無依無靠的感覺。
“人是會變的。但是這都不重要，不管變成什麽樣子，你哥永遠都是你哥。”
“臭美吧你。”
他走在我前面，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你的背擋住了我眼前的光，我甚至有點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其實，今天那個唐總就是一個胸大無腦的人，倒是那個陳部長才是一只真正的老狐貍，咬人的狗不叫，你以後要小心。”胸大無腦這個詞語，怎麽聽都感覺怪怪的，或者他確實有一對巨乳，只是這個我完全不關心。這是一個看臉的世界，而不是一個看胸的世界。
“兩個人我都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但是我們能怎麽樣？你還不是要跟著他混，受他們的折磨，所以試著接受吧。”
“跟你說話真沒勁。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我媽問你最近怎麽不去看她，她挺想你的。”我實在不想再聽秦行說這一套改變自己，迎合他人的世界觀和人生觀了。不管是什麽觀，反正都挺悲觀的。
“等他們回來之後，我約他們吃飯吧。”
“我媽說，看見你跟一個孕婦在一起，那個人是林繪吧？”
“是的，她想把孩子做掉。”
“做掉？為什麽？”我聽見一個女人要做掉自己的孩子，第一感覺就是這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女人，不管對方是誰，那畢竟是一條生命。
“孩子三個多月的時候查出來有先天性心臟病，林繪的心臟也負荷不起這個孩子，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大小都會有生命危險。”秦行說的風輕雲淡，好像林繪是個過客，跟他沒有什麽關系。
“那為什麽是你你陪她去？難道黃齊不知道嗎？”一個已婚的女人，想要打掉自己的孩子，陪著去的不是自己的老公，而是自己的前任男朋友，多麽荒誕不經的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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