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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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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麽!想退婚便來咯,來到這兒見到許多人和事便改變主意咯,哪兒有這麽多為什麽?”

沈為容一副無關痛癢的樣子,她本就是這樣一個隨心而為的人,反正從小就恣意妄為慣了,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少爺!難道你也妥協了嗎!”慕綾慌忙向慕子涼投去一個無助的眼神,還給慕桐遞眼色,讓她幫著勸勸少爺。

分明兩人今日才初次見面,前前後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彼此又落花無意流水無情的,原本都是想要退婚,為何說變就變?

可慕桐卻一動不動,守在子涼身邊,眼底盡是慌張。

慕子涼深吸一口氣,緩聲道:“公主確是高瞻遠矚,歌謠雖然能困住玄氏一時,可難保有朝一日不會被破除,若是此時我們不能引蛇出洞,將其連根拔起,以後,怕是不好對付了……”

霍離秋順著慕子涼的話細致地盤算了一下,的確,玄虛宮是絕對不會對慕家和南國的聯姻坐視不理的,必定會用盡一切手段阻止,且這些手段中並不排除舉兵南下。可是要用聯姻之事故意逼迫玄氏出兵,將大戰提前,這對毫不知情的百姓也太不負責任了!

離秋感到後背一陣發涼,她不得已伸手拉住沈為容的衣袖,“容兒,這好歹關乎你的終身大事,可不要一時沖動。”

沈為容倒是朝她拋去一個古怪的笑,又瞥了一眼慕子涼,樂道:“好好好,那我再多想想!你最好趕快抓緊時間哦!”

霍離秋不知沈為容為何突然對她擠眉弄眼,想到昨晚之後,簡弟便再也沒有回來,眼下又是聯姻之事迫在眉睫,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手忙腳亂……

25 成交

招賢堂每日都會有例行的訓練,四個首領也會聚在一起商討要事,不過基本上都是向戚和白賀爭來爭去,楚是夜看心情來打個圓場,玉卿卿基本不摻合進來。

向戚是個雷厲風行的粗漢子,主張自己的兄弟自己帶,而白賀雖然敵不過向戚的大嗓門兒,楞是要硬著頭皮去反駁他,認為進了招賢堂,大家就應該不分彼此。

楚是夜先是認真地聽著兩方各執一詞,後來又無聊地坐在木椅上,最後更是煩得蹲在椅子上,實在聽不下去了就拿起兩個壺蓋敲了敲,道:“停停停!你們爭這個有意思嗎?大家擅長的東西又不一樣,在誰手下都是依情況而定的,幹嘛就得定死了!”

向戚和白賀這才緩和了一些,但還是互相不服氣,最後只好變成,向戚自己的漁民兄弟歸他自己管,其餘眾人打亂歸屬。

散會之時,白賀還特地追上楚是夜,失落道:“楚兄也認為小可想得太天真了麽?”

楚是夜輕輕地捶了捶他的肩,寬慰道:“每個人立場不同,觀點相悖實屬正常啊,你這個白楞頭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白賀赧然,忽而見到一群招賢堂的兄弟有說有笑地回來了,臉上春光燦爛。

“我今天可是第一個看到的!那南國公主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啊!”

“是啊是啊,與那大少爺站在一起可真是絕配!”

“你說咱們可真走運,來慕家才兩三個月,什麽武宗後人,什麽南國公主,都見到了,江湖上誰能趕上咱們?”

“誒你還別說,之前我覺得那位霍姑娘真是仙女下凡,可現在和南國公主比起來,就沒那麽顯眼了,我還是喜歡公主這種的嘿嘿嘿……”

“我也是!可能那霍姑娘平日太嚴肅了,感覺老是冷冰冰的,還是公主這種美艷嬌俏的比較……”

“你們很閑啊?”

楚是夜驀地出現在眾人眼前,兄弟們嚇了一跳,趕緊沖著這位脾氣不大好的楚首領賠了個笑臉,隨後散開來各幹各的。

白賀走上前來,似是想起什麽:“說起來,那位南國公主本來是要來退婚的,可現在似乎改了主意,看來是真的打算與玄氏開戰了。”

“哼,郎才女貌很配啊!”楚是夜冷嗤一聲,心裏還對剛才的那幾人嚼舌根的事心有不甘,白賀見了抿嘴一樂:“楚兄對霍姑娘很是維護嘛!”

楚是夜敷衍道:“我……我就是看不慣這些大男人每天跟個長舌婦似的!唧唧歪歪,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多想想怎麽打玄賊呢!”

白賀的笑意漸漸消失在嘴邊,低聲道:“楚兄也認為,玄氏非死不可嗎?”

“至少對我來說,是非誅不可的……”楚是夜眉間溢出幾點恨意,不知覺地攥緊拳頭。他知道,全天下像他一樣的人有很多,如果沒有玄虛宮,就不會有如此多的家破人亡和生離死別,也不會有現在四處漂泊的他……

白賀沒有再說話。

霍離秋又一次在霍簡房外失望而歸,他果然還是沒有回來。

桌上一根燃盡的蠟燭,殘敗生灰。

難道真是那晚的話太重了麽……

離秋失落地轉過身去,卻見慕子涼在她身後,似是站了很久,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她。

“子涼?是出什麽事了嗎?”霍離秋下意識這麽想,將霍簡的房門悄然掩上。

“聯姻之事,你好像並不讚同。”

霍離秋的心事被慕子涼一眼洞穿,略微慌神,心中躊躇許久,道:“其實,是害怕波及到無辜的人。”

子涼頓了頓:“天底下沒有無辜的人。”

離秋垂下眸子,片刻後妥協道:“是我太淺薄了,既然大少爺已經決定了,我不會再多說什麽。”

有時候,反倒更希望你多說什麽……

慕子涼無奈地望著她,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簡二公子還沒回來麽?”

離秋頷首,眼下又不能大張旗鼓地派人去找,畢竟武宗後人失蹤一事並非兒戲,好在簡弟不是一個沒有分寸的人,或許再過幾日,他的氣消了,自然會回來的。

慕府內又是一片笙歌燕舞,可惜近日大大小小的宴會辦了無數,這次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

初來乍到的沈為容倒是興致甚高,拿著酒壺跌跌撞撞地闖到清池邊來,見到慕子涼正在那兒觀賞夜景,於是醉意淋漓地走了過去,道:“子涼少爺好興致啊!”

慕子涼轉身來看見沈為容醉醺醺地都快站不穩身子,莞爾道:“公主的自在性子,子涼真是相當羨慕。”

慕綾卻極為看不慣:“堂堂一國公主,在未婚夫家喝的爛醉如泥,成何體統!”

沈為容一個踉蹌靠在慕綾肩上,醉眼乜斜道:“世上既有你這樣十幾歲的小姑娘活得像五六十歲的老婦人一樣,當然就有我這樣可以隨時隨地大醉一場的公主啦!”

慕綾啞口無言,氣哼哼地躲到少爺身後去了,沈為容側過身去舉起酒壺,洋洋灑灑仰頭暢飲,將空酒壺隨手一扔,道:“我呢,想來和子涼少爺談談人生。”

“哦?”子涼挑挑眉,“公主但說無妨。”

“你說像我們這種人,感情和婚姻是不是很難兩全?”沈為容倚在一塊湖邊斜石之上,風姿婀娜,皓白月光照得這江湖第一美人更顯驚艷。

慕子涼站在她身旁,望著滿池月華蕩漾,只道:“世上安得雙全法。”

沈為容將手高舉眼前,對著夜空中的明月比劃著,驀然想起許多往事,涼風吹得她有些頭痛,便晃晃悠悠起身,忽而想起什麽,沖著子涼狡黠道:“對了,你是不是喜歡我家離秋!”

慕子涼輕笑:“很明顯嗎?”

“那當然了!”沈為容雙眼一亮,像是跟慕子涼熟識了多年似的,主動搭著他的肩,仗義道,“唉,看在同是天涯淪落人的份兒上,不妨告訴你,我們家離秋呢,就是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什麽都不懂的,大少爺要是喜歡,一定一定要主動些,她臉皮可薄了!而且她呀,不管是朋友還是親人,但凡認定了,那絕對是一心一意毫不動搖的!”

“你胡言亂語什麽呢!”慕綾又實在忍不下去了,脫口而出,未婚妻教自己的未婚夫去追自己的閨中密友?荒唐至極!

慕子涼似是頗為動容,雖然談不上歡喜,卻也不再那麽沮喪,遂感言道:“得友如公主,實是子涼榮幸。”

慕桐此時怯生生地插了一句:“可人活著總是身不由己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公主殿下一樣隨心所欲……”

慕桐的聲音漸弱,沈為容卻搶著說道:“只要兩個人甘願舍下一切,下定決心相守到老,老天爺都分不開的!”

語畢,沈為容驀地陷入惶惑之中,這句話根本不是說給慕桐聽的,而是她曾經無數次這樣規勸自己……

甘願舍下一切,是多麽難得的事,誰都可以說,可誰都做不到。

回到客房後,醉意更濃的沈為容直接倒在了床上,像是清醒又像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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