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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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們拉著,就真的死了,後來,那個人被救了回來之後,由我家主子起的頭,整個山上的人,除了師傅,所有人都跟著欺負他,侮辱他,後來這樣過了一個月,他實在忍無可忍,那樣一個連劍都不敢拿的人,就在我們大家的面前,搶了一把劍,想要自刎,所有發生的一切,整個過程,容華公主就在一旁看著,眼神空洞而死寂,沒有任何情緒,像是什麽都跟她無關一樣,後來,幸虧師傅來的早,用石子打傷了他的手臂,才阻止了他的自刎”。

鳳君洛聽到這,不由開口道:“難道你們就沒懷疑過我家小容兒嗎,她明顯就是在伺機報仇嘛”。

“怎麽沒有,可她唯一一次跟我家公子交手,偷襲外加拿著兵器在我家公子赤手空拳的情況下,不過過了三招,實力太弱,讓人就算是起疑,也不會相信是她”。

“後來,膽小鬼那麽一鬧,讓我家公子更加懷疑這件事,讓人徹查,她雖然做的很隱蔽,但還是被查了出來,她那時不過十三歲,小小年紀,就如此的視人命如草芥,不把人命當回事,心計城府如此,而且我家公子被人如此算計,差點活生生害死了一個人,他一向聰明智慧,還從來沒有人能讓他吃過這麽大的虧,這件事,肯定不會善了”。

“其實到現在,我都不明白我家公子當時是怎麽想的,如果硬要我為他所有行為轉變找個理由的話,那就是‘善良’,見不得一個人明明活著,就像死了一樣,如同行屍走肉,眼珠也不會轉,除了黑色幾乎看不到其它的顏色,除了絕望就沒有其它的色彩,生命寂寥到只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荒蕪到就只剩了黑暗,貧瘠到就得就只有死氣。

死氣沈沈,做什麽都沒有幹勁,做什麽都沒有心,心臟的唯一功能就只是支持血液循環流動,活著就只是因為,沒有死,僅此而已。

我家公子怒氣沖沖的帶著我們去了,見到我們的時候,她一點表情都沒有,給她下了不會死但會疼得她死去活來的毒藥,毒發作的時候,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更別說哼出聲了,本來就蒼白的臉根本看不出什麽,要不是她最後暈了過去,我們還以為那毒藥已經過期了,得不到預想中的結果,沒有人會甘心,然後給她下了瘋笑散,她依舊是面無表情,只在最後暈死了過去,威脅她說,要殺了她,她沒有表情,說是要放了她,她還是沒有表情”說到這,楚逸停了停,看向鳳君洛問道:“你看出了什麽”?。

鳳君洛怔了一下,雖然還是有些不敢置信,但還是說道:“她沒有死怒哀樂”。

楚逸說到這,低下頭,像是往事不堪回首,他說:“是啊,她沒有死怒哀樂,任何人類該有的一切情緒,就像個沒有知覺的死人一樣全都沒有,這根本就不正常,你知道的,她那個時候,才十三歲,花一樣的年紀,青春好動”。

作者有話要說:

☆、你教會了我什麽?

鳳君洛有些不敢置信,她從出生到現在,根本就沒見過這樣的人,更何況他認識的表情生動豐富,睿智而善於謀略的容華,那根本就不是她,他無法想象,也完全想象不出來,死怒哀樂都沒有的容華,會是個什麽樣子,他開口,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怎麽會?這和我所看到的根本就是兩個人”。

楚逸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沒有絲毫的意外,只接著說道:“確實是兩個人,從某一層面上也可以這樣講,我家公子,大概也是從那個時候起,開始變的吧”,他停了一會兒,抓過桌上的茶壺,往自己的嘴裏灌了點水,才開始接著往下說,鳳君洛就只在一旁看著,並沒有阻止他:“他放了容華公主,然後在第二天,做了件跌破我們所有人眼睛的事,他采了一大把粉紅色的鮮花,跑到容華公主的面前,笑著對她說道‘瞧,這花多漂亮,是粉紅色的,喏,送給你’,以是他把花塞在了人家手裏,然後圍著人家轉了一整天,從那天開始,我家公子,就徹底變了。

他在春天的時候,起了個大早拉著容華公主去看那新發出來的嫩綠的葉子,漫山遍野剛開的小花,在夏天的時候,拉著她到半山腰去看那些蔥綠的樹木,看陽光灑在樹葉上躍動著的溫暖的音符,看大地上被綠色的充滿生命力的植被覆蓋。

後來,過了一段時間,我家公子開始帶著她去到山頂去感受清涼的微風,帶著她深入山澗,去聽小溪水‘叮咚,叮咚’奏出歡快的樂曲,聞著隨風而來的花香。

終於在有一天,他們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那是在山上的路上,容華公主看到一只飛到巢穴邊的青藍色的鳥兒,我家公子在一旁看著剛想開口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她擡手扔了一枚暗器,那只鳥就直剌剌的掉了下來,死了,我家公子什麽也沒說,只是淩空躍起,停在了那鳥巢的旁邊,巢裏本來還有一只在孵卵的母鳥,見那公鳥死了,早飛了出去,也不飛走,只是盤旋在上方的天空中,淒厲的叫著,然後一頭撞死在了另一顆樹幹上,我家公子抱著鳥巢跳了下來,從巢裏取出了一顆蛋,塞在了她的手心裏,讓她捂著,自己也從巢裏拿了一棵出來,不過才十幾分鐘,容華公主突然感到手心裏的東西一動,她嚇了一跳,反射性的就把它扔了出去,我家公子眼明手快,又騰出了一只手把它撈了回來,重新塞會了她的手心裏,容華公主就那樣看著,那只蛋在她的手心裏震動,碎裂,然後孵化開來,露出一只淡青色的,覆蓋著青色小絨毛的小鳥兒,看著它慢慢的睜開眼睛,伸張四肢,好奇的看著她,那個時候她的嘴上翹了一個細小的幅度,眼睛也略微柔和了些,雖然面部僵硬,使這個表情顯得有些詭異,但我家公子還是很高興,因為他知道,他面前的這個女孩子終於,笑了,即使笑容不是那麽完美和明顯,但也很振奮人心,他終於讓這個人感受到了生命,後來我家公子手裏的蛋也孵化了開來,可那巢裏本來是有五只蛋的,看著巢裏剩下的三只蛋,她的眼裏第一次浮現出了難過和愧疚,即使是她自己還不知道,那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生與死的區別,如此清晰的感受到生命在指尖跳動的旋律,明白‘活著’是一件多麽值得人欣喜雀躍的事情。

生命、死亡、生存、毀滅、愛情、背叛、親情、傷害。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這些覆雜的情感,也第一次開始正視它們。

那是第一次有人教會她,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而寶貴,根本經不起外部環境的輕輕一擊,自己一定要珍惜。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生命,本來就是如此的精彩。

喜怒哀樂、愛恨情仇,如此的讓人欲語還休,回味無窮。

風聲鳥語,鮮花綠葉,一切都充滿了希望的色彩,值得人充滿期待。

讓一個本來只知道死亡的人感受到生命的跳動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還好,歷經千辛萬苦之後,他總算成功了,我們都很欣慰,覺得付出總算有了回報。

雖然這些還遠遠不夠,但是把她封閉的內心撬開了一條縫,讓陽光照進去,後面的一切就會相對容易的多,終於在花費了整整一年半的時間後,我們終於在她臉上看到了一個完整的,純粹的笑容,純凈的就像是初生的孩童一樣。

她終於明白了,歡樂的時候要笑,痛苦的時候要哭,哀傷的時候要流淚,憤怒的時候會發火。

一切都是那麽的不容易。

後來,還有很多,我家公子從最開始便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從來沒有離開過,抱著一種我們從來無法理解的決心,堅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旁。

引導著她,以一種充滿希望的心去看待這個平靜卻又不平凡的世界,發現這個世界的美好,明白這個世界上那些自己珍惜的東西,知道這個世界上那些事物是自己就算是失去性命也要堅決維護到底,決不妥協的。

她眼底化不開的陰郁漸漸的散去,那些讓人一見到就覺得倒黴的烏鴉,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飛走了,她的眼睛慢慢不再空洞,出現她原本該有的色彩和光澤,變得明亮生動起來。

若要問,他到底教會了她什麽?

那就是,生命的色彩,人生的意義。

若要問,是他改變了她嗎?

不,那不是改變。

那是,救贖。

把她從人生的絕境中拉了出來,是徹徹底底的完完整整的救贖。

沒有人會忘記這些,你知道的”。

楚逸看著鳳君洛說道:“就像沒有人會忘記是誰給了自己生命一樣,對曾經出現在生命中的絕境黑暗有多恐懼,對出現在她生命中的太陽就會有多渴望,這些,你可能永遠也無法理解,因為你的人生永遠規規矩矩,沒有脫軌,沒有冒險,一帆風順的往前,自然就不會有我說的那種絕境,也無法體會我所想要表達的那種情感”。

鳳君洛用腳尖點了點地,擡頭看著楚逸問道:“你之所以寧願告訴我這麽多,是不是就想要說,他們的感情不只是愛情那麽簡單,我不可能會打破,然後讓我放手,高興的祝福他們,祝他們白頭到老,切,這麽無聊的事,我怎麽可能會做?”。

楚逸看著他,搖了搖頭:“不,我並沒有那種打算,我很清楚你對容華公主的感情,我並沒有那種天高地厚的打算,我只是想要你以後,無論做什麽事前,先想想,免得讓自己後悔,終究落得一無所得”。

鳳君洛聽到這話,臉就沈了下來:“你是什麽人?敢對我如此說教”。

楚逸看著他,搖了搖頭:“我並不是在說教,其實剛才的一番話,除了描述過往的大部分,其他的少部分是我家公子對我說的,他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幸落到你的手上,如果你想知道容華公主的過往,便如實的把一切告訴你,讓你知道她如今能活著是多麽的不容易,讓你在下手的時候,多一點顧忌”。

“哈”,鳳君洛不可置信的盯著楚逸:“是楚辭讓你說的”,又笑了笑道:“不愧是楚辭,可是那又怎麽樣,總不可能因為她的不容易,就要讓我放下一切吧”。

然後才說道:“況且我們大家都知道的,那根本不可能”,鳳君洛的眼裏突然充滿了狠戾和仇恨:“先不說他們對我所做的事情,就說姜容華殺了我三弟阿瀾這一點,我就不可能會饒過,我恨他們,我恨他們,我恨不得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怎麽可能,聽那麽一個小小的故事,就讓我把過往的一切都一筆勾銷掉,我的怒氣沒有鮮血是平息不了的,先前我還想著如陰魂一樣的纏著小容兒,可如今”他突然低低的笑出聲來,在這寂靜的帳篷裏,顯得陰冷而又邪惡:“我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辦法,我要讓他們自相殘殺,我要讓小容兒親手殺了她的太陽,讓她的太陽親手背叛她,哈,還真是”他添了舔自己的嘴角,臉上的笑邪氣而又殘忍:“精彩啊”。

楚逸深深的打了個寒顫。

作者有話要說:

☆、被鮮血浸染的善良

你是我白天的太陽,帶給我溫暖,你是我漆黑夜空的月亮,送給我光明,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清晰的明白我對你的感情,因為那感情連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我愛你。

我只知道,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絕對不能失去的。

容華窩在楚辭的懷裏,看著窗外投進來的淡淡的月色想到,她朝楚辭的懷裏擠了擠,身邊的人適時的把她抱緊在懷裏:“不用擔心,相信莫裏和韓城,他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影衛和殺手,他們一定能夠成功的把楚逸救回來的”,耳畔傳來輕聲的話語。

容華擡起頭看著他:“子車,你還沒睡啊”,楚辭動了動身子,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把容華圈在懷裏,才回答道:“是啊,你不也沒睡”。

容華湊上去,在他的下巴上輕輕的印上一吻:“我總擔心楚逸,我只要一閉上眼,腦海了就會浮現出今天鳳君洛那雙發紅的眼,以及他惡意的眼神,子車,你說會不會,我們去的太遲了”。

“不會”楚辭果斷的否定道。

容華奇怪的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楚辭在她的額頭上輕啄了一下,才回答道:“我教過他保命的方法”。

“喔?”容華好奇的看向他。

楚辭抱緊她,把頭擱在她的肩膀上:“我曾經對他說過,如果有一天,他不幸落到了鳳君洛手上,便見機行事,必要的時候,說出我們在象牙山的那段過往,鳳君洛想知道你的過去,必然不會立馬殺他,此法可救他一命,只要時間足夠,方法正確,便能拖到我們去救他”。

容華楞了楞,傍晌低低的答了一聲“喔”。

楚辭親了親她的頭發,見容華情緒低落,不由問道:“怎麽,阿容你不高興”。

“有點”,容華悶悶的答道:“我總覺得自己對不起鳳君洛,覺得自己有罪”。

楚辭的臉沈了下來。

“可是我還是最喜歡子車你了”容華伸出手摟著楚辭的脖子,語音歡快的說道:“我一點也不後悔跟著你走,若說有什麽,只是每當想到鳳君洛的時候,有點難過”。

楚辭把她抱緊了些,一只手在她背後輕輕的拍著,安撫著。

“那麽,鳳君瀾呢?”良久,耳旁傳來低聲的詢問。

容華渾身一僵,然後推開他,自己滾到一邊,捂在被子裏:“有罪,不會被饒恕,死後應該被下十八層地獄,每每想到阿瀾純凈明朗的笑容,我都會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胺臟不堪的東西,簡直是不該出現在世人的面前,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都會汙染到他們的眼睛,最醜陋,最臟了”。

楚辭伸出手去,想要把她的被子拉下來,可剛觸到被面上,手就像觸電了一樣,讓他措不及防的伸了回來,他看著自己縮回來的手,楞了楞,傍晌低低的開口道:“對不起”。

對不起,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會讓你有這麽大的思想壓力。

對不起。

容華沒有察覺到楚辭的沈默,或許是夜太靜了,也或許是今天見到的鳳君洛給了她太大的刺激,她突然湧起了無數的傾訴欲望,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一個人訴說,強烈的想要把自己背負了這麽多年的秘密說出來。

“阿瀾,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單純對我好的人,他對我好,從不求回報,總是單純的付出,甚至最後蠢得連自己的性命都丟了”她在被子裏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眼淚從她的手心滑落下來,溫熱的,一如那時候溫熱的血:“他應該多讀幾遍‘農夫與蛇’的故事,明白什麽人該救,什麽人不該救,收斂一下自己本就不多的爛好心,所以我才總是說,好人都不長命,因為他們最後都被自己的好心害死了。

若要問他教會了我什麽?

那就是善良,作為人最重要的東西”。

只是,最終,這份善良被血線浸染了。

“對不起”旁邊傳來了一道低沈的聲音,容華不解的轉頭對著他,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為什麽要道歉?那本來就不是你的錯,若說真的有錯,那也是我的不對”。

“我那時,其實是知道的”。

“什麽?”容華掀開被子,座了起來,驚訝的看著他。

“我說,那時發生的一切,我在旁邊清楚的看到了”楚辭看著她靜靜的說道,深邃的眸子裏,潛藏著悲傷與恐懼。

“什麽?你怎麽會,怎麽可能在旁邊”,容華眼裏帶著不可置信。

楚辭見此,也座了起來,扶著她的雙肩說道:“對不起,因為你不告而別下山去的時候,我很生氣,並沒有立即去找你,但過了一個月,我忍不住想下山去的時候,家裏大哥派人傳來了信,讓我回家一趟,我沒有辦法,只得立即趕回家去,派了人去找你,等他們找到你的時候,只說了你滿嘴鮮血的倒在一個人的身旁,等我在趕過去的時候,就是後面見到你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就知道自己來晚了,對不起,是我自己來的太晚了,趕不及阻止你”,楚辭憂傷的看著他,容華眼裏驚疑莫名的眼神慢慢退去,軟到在了楚辭的身上,帶著劫後重生的喜悅,緩緩的舒了一口氣:“還好,當時你沒在旁邊”。

楚辭的心沈了沈:“如果我當時在旁邊呢?”。

容華又重新爬了起來,清澈的眸子看著他,透出森森的冷意:“那麽,我會恨你的,即便我不知道我們倆的結局,那怕我們如現在一樣在一起,我也依舊會恨你,心裏會有疙瘩”。

楚辭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現在才敢對你說,我在事情快要結束的時候才知道,在徹底結束了之後才姍姍來遲”。

容華沈下眼眸,覆又倒了下去。

楚辭看著蜷縮在自己懷裏的人,眼裏劃過一抹散不開的沈痛與悔意,對不起,當時,我確實是在你的身旁,看著事情從開始到結束,你需要被善良的鮮血浸染,只有徹底的被浸染了,才能激起你心底深處的東西,才能徹底的掙脫過去,走出來,我想看到那樣的你,不是笑著的時候還帶著猶豫,哭著的時候只有淚沒有聲音。

所以,原諒我,說謊了。

我只是個膽小鬼,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勇敢,我恨你的心裏時不時的會出現某個人的影子,雖然那並不是因為愛情,但我更怕你恨我。

這個秘密我永遠也不會告訴你了,只會藏在自己的心底裏,隨著身體的死去而徹底的被掩埋在黃土裏。

這些,你永遠也不會知道。

外面突然傳來了緊急的敲門聲,兩人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立刻披衣下床,打開門來,只見門外正站著千默,見到容華他們把門打開,立即說道:“楚逸被救回來了,只是傷的很重,城中的大夫沒有辦法,我只好來請駙馬”。

楚辭聽聞,立刻站了出來道:“那麽我去看看,快帶我去”。

容華見此,也立即跟上道:“我也去看看,子車有一身高超的醫術,我怎麽差點把這忘了,我們應該在大廳裏等著的”,說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一行人沒在說話,快速的朝楚逸的房間移去。

作者有話要說:

☆、四靈陣

楚逸的傷很重,身上布滿了被鞭子抽打的痕跡,但那還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他身上不知名的毒,和被人打出來的內傷,楚辭只得先開一份藥方讓人去熬藥,然後在坐下來用內力為他調息治理內傷。

容華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見沒有幫的上忙的,只得先回去休息,待明日還要上陣殺敵。

不日,一個消息便在四國陣營裏面傳了了出來,大體意思是‘姜國的人在去年尋找到了一大筆寶藏,大多都被收納在姜都的國庫內,而趙國為了拉攏齊國,把姜都私下裏劃給了齊國’,四國的人私下裏議論紛紛,人心日以浮躁。

這邊,王騎休息夠了,容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穿了一身黑色的戰甲,帶領著四萬王騎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除了姜國的眾人,沒有人知道,這麽一大堆浩浩蕩蕩的人是如何出現的,好像是從空而降,突然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打出了一面黑色秀金的戰旗,整個旗子的底面都是黑色的,只見中間用金線繡著一條五彩金龍,金龍上方用挑繡的針法繡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大的‘姜’字,四周用金紅色的繡線鑲了邊,這面旗子威武而霸氣,就如它下方的鐵甲騎,容華就騎著一匹紅色的汗血寶馬,座在了整個隊伍的最前方,令人奇怪的是,這次楚辭沒跟在了她的旁邊,整個黑色的隊伍前,只有她一個人,她的後方散落在王騎中穿著黑色便衣的零零落落的大概有五十人左右,這些人看似零散,其實是按北鬥七星的方位排列的,然後在到那黑色的龐大隊伍,整個隊伍整整齊齊,沒有一絲聲音,帶著逼人的威嚴,幾乎只看它的第一眼,所有人就知道,這是只精銳的隊伍,就像是看到一個真正很厲害的人,你以前從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是誰,可你就是知道他很厲害,因為你可以從他身上透露出來某些無形的東西感覺的得到,我們管它叫‘氣場’,現在,整個王騎散發出來的,就是那種精悍的無可撼動的氣場,姜國的場地上,只有他們,沒有別人,甚至連大將軍淩毅,統帥公羊右相也沒有出現。

整個戰場上靜悄悄的,四國的人雖然一時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麽狀況,但也不敢小覷,趙子恪率先開口了:“容華公主別來無恙,怎麽姜國的人都死光了嗎?就出來了那麽幾個人”。

容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若冰霜,沒有任何溫度,趙子恪接受到這目光的一霎那,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一把劍穿過,感受不到任何痛感,只是無法動彈,他不由的就想到了前幾天的那一幕,那個碎在陽光下的枯瘦老人,帶著絕望的死亡氣息,眼眶裏充斥著艷紅的溫熱的血。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姜容華,就像是寶劍出鞘,風華畢露。

沒有人答話,戰場上靜悄悄的,莫裏騎著馬左右看了看,真是,主上一旦穿上這身戰甲,基本就是沈默,連成義將軍也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千默更不用指望了,他平常就話都懶得說,這種場合還要指望他去跟敵人廢話一堆,那基本等他們都死光了在說,真是,沒有一個人指望得上的,這種場合,還得靠他,真是苦命,他明明只是一個影衛好不啦,為什麽他要來做這種事,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他打馬上前,笑了笑,俊俏的臉上是他從他主子那裏學來的張揚和囂張,說話更是毫不客氣:“我說對面那個誰?叫得就像一條狗,我家主子懶得理你的吠叫,真是,我也懶得說話了,有本事我們戰場上見真章,沒本事就滾回去,乖乖做你的太子”。

趙子恪是趙國的太子,位高權重,還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這樣的話,在加上近來軍中的傳言,本來就一把火堵在心頭,如今聞言,正是火上澆油,只見莫裏話音才一落,他便打馬沖了出去,後面趙國的將領也跟著沖了出去,見此,其它三國的人也跟著沖了出來。

容華見此,嘲諷的一笑,仿佛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嘲笑他們的弱小,只見她座在馬上沒有動,她身後的黑色便衣人快速的聚攏到她的四周,但依舊保持著北鬥七星的隊伍不變,身後黑色的大軍快速的分成了四撥,以一定的陣型迎了上去。

最左邊一萬黑色的大軍迎上了越軍,然後是另外一隊迎上了楚國的大軍,中間的一隊對上了趙軍,右邊的對上了齊軍,容華座在紅色的汗血寶馬上,紋絲不動,冰冷而又犀利的目光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只見最左邊對上越軍的王騎快速變換隊形,形成了一個陣法,名為白虎,它旁邊的姜王騎緊隨而動,也快速的變換成了一個陣型,名為朱雀,中間的王騎也動了,長長的散開,是為青龍,右邊的則是快速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陣法玄武,由此,容華直傳的四靈陣終於完成,四個巨大的陣法猶如四只盤旋在這個戰場上的四只上古靈獸,一舉一動都散發出了巨大的威力,打的人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鳳君洛一上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騎著汗血寶馬的容華,只見她一聲黑色的戰甲,腰間掛著古樸的青銅寶劍‘寒淵’,黑金的頭盔覆蓋了她的大半個臉頰,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唯一看清的只有那雙毫無感情的眼,冷的讓人打哆嗦,他這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沒有感情,也沒有任何的感覺,身上沒有他以前見過的讓人恐懼到骨子裏的殺氣,眼裏也沒有嗜血的紅,沒有帶著來自地獄修羅的氣息,有的只是冷冰冰的冰霜一樣的寒氣,但不能否認的是,這樣的眼神,同樣會讓人戰栗,可是那些人中卻不包括他。

他若是這樣就害怕了,退縮了,還如何能讓這兩個人萬劫不覆。

他看著那樣一雙眼睛,追隨著那樣一雙眼睛,沖著眼睛主人而去。

容華看著朝自己而來的人,嘴角撇出一抹笑,仿佛是看到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朝自己爬來的螞蟻,她毫不在意的轉過了頭去,看著面前的戰局,容華身邊一直註意著四周狀況負責保衛她的五十人自也是看到了朝她而來的人,千默和莫裏相互對視了一眼,打馬迎了上去。

戰爭打響的很快,然而分開的速度更快,四國的人似乎是誰也沒料到這樣的情況,看著地上堆積如山的同伴的屍體,和漸漸圍攏來的黑色的大軍,漸漸變得恐慌,以是軍心大亂,本來還頑強抵抗的人看著倒在自己身旁同伴一個接一個的屍體,漸漸變得放棄抵抗,以是一場雙方的戰爭變成一方單純的屠殺,戰場上喊殺聲一片,哭聲一片,鮮血染紅了戰場。

楚辭、淩毅、公羊右相、越青木等姜國將領站在城墻上,看著下面慘烈的戰場,看著我方大勝,一時都喜不自勝,只有楚辭看著這一切,面色沈重,隱隱帶著心憂。

淩毅無意間看到了他的面色,不虞的問了一句:“你不高興?”。

楚辭看著下面的場面,眉頭略微皺了皺:“沒有,我方大勝,阿容打了勝仗,我怎麽會不高興?”。

淩毅不滿了:“那你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是給誰看啊?喔,我忘了,下面的人也有你們楚國的”說著,他轉過身,一把揪住了他紫色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我可警告你楚辭,你現在人在我們姜國,阿容她愛你,你可別做出什麽傷害她的事情來,否則我第一個不饒你”。

楚辭也轉過頭,手上暗暗使力,動作優雅的‘拿開’了他揪著自己衣領的手:“淩將軍你想多了”,他手上又加了些力道:“再說,我若做了什麽?你又能拿我怎麽樣?”,楚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遍,臉上帶著儒雅的微笑:“你打的過我嗎?”。

淩毅疼得齜牙咧嘴,額上冷汗直冒,但一直沒開口求饒,只是一雙有神的大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他。

越青木見形勢不對,立馬走上前來打圓場,手抓住楚辭‘拿著’淩毅的手腕的手腕微微使力:“二位切莫動怒,快看下面的戰場吧,戰鬥好像是要結束了”。

楚辭聞言,才放開了手,越青木忙把淩毅拉到了一邊,不由開口數落道:“淩將軍明明知道駙馬武藝高強,且才名在外,又何苦去挑釁他自討苦吃”?

淩毅聽了,不由的撇了撇嘴:“你以為我傻的,不知道自己打不過他,我不過就是看不慣他那幅憂心的樣子,好像是我們打了勝仗他很不高興似的,你聽著青木,你給我作證,他若有一天對不起阿容,我一定不會放過他,不只我,君上,和阿凡也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越青木聽著,無奈的笑了笑:“是是,末將聽著,末將給將軍作證”。

淩毅聽了,方才停了爭鬥的心思看著下面。

戰鬥已經結束了,以一種五國史書上從來沒有記載過的速度,四國還沒等來救援,就已經被全殲了,貼切的說,還沒有派出去救援的人,戰鬥就已經結束了,不是他們不早一點派出去,而是被委以重任的人幾乎都出不去,在這四只張牙舞爪的巨獸面前,沒有人有招架的能力,更沒有人有抵抗的能力。

容華騎著馬,走到剩餘的八人面前,看著腳下堆積成小山的屍體,面無表情的看著。

幾人舉著劍,防備的望著她,心中俱是驚懼,心中不由的都想到,我命今日休矣。

“稟主上,我軍五百人受傷,無人死亡,損失戰馬一百匹”,半晌,連成義驅馬上前,在容華面前大聲的說道。

容華點了點頭:“大家辛苦了,先把受傷的將士送回去,至於損失的戰馬,看看這戰場上,有沒有能用的,有好的話,就一同帶回去,以作我方軍用,至於死了的,就留給他們”,說到這,她面色一寒,嚴肅道:“傳我軍令,全軍全力回撤,必須在地方援軍到來之前撤完”。

“末將遵令”,說完便領命下去安排去了。

黑壓壓的大軍如退潮般快速退了回去,不一會兒,戰場上,就只剩下了容華和她的五十衛。

千默走上前來,請命道:“主子,這下要怎麽處理”。

容華淡淡的看了地上狼狽的幾人一眼,笑了笑:“放了他們”笑容邪肆而狂妄:“我還沒玩夠呢,他們若現在就死了,我豈不是少了很多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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