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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08 大結局下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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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脾氣也是逞直線上升。

動不動的就對著陳洛南甩臉子,稍不合心就把人往外趕。

到最後,就連素淺枝兒兩女都有些看不下去,暗自在背後裏輕勸文蓮。

當然,說也是白說的。

文蓮直接翻個白眼,一句話堵回去,“你們到底是誰的丫頭?”

兩丫頭再多說,文蓮就一招,抱著肚子嚷疼。

這下子,誰還敢多說什麽?

就是苦了陳洛南。

兩丫頭心疼自家姑娘,可也心疼陳洛南這個姑爺,只能是盡量在兩人中間說合。

這日午後,夫妻兩人用罷午飯在偏廳閑話喝茶,不過是一句話沒順心,文蓮直接就翻了白眼,瞅著陳洛南冷笑不已,“是呀,你們陳家嘛,誰不知道你們陳家兩名大名鼎鼎的少爺,都是癡情人吶。”一個娶了嫡妻入府,卻是冷落多年,由著府裏粗使婆子都能給個白眼,嘲笑兩句,另一個則是玩什麽情深義重,竟要休妻另娶。

玩什麽狗屁的情深意重!

說到這些文蓮就覺得窩心,這整個陳府,讓她想想覺得惡心。

她擡頭看向陳洛南,“你到底有沒有和你娘說啊,她肯不肯放過黃氏?”雖然黃氏和她沒什麽太多親近的關系,但畢竟是做了幾年的妯娌,這段時間和她的關系也算是融洽,讓她眼睜睜的看著黃氏突然被關起來,最後莫名其妙的送了命,文蓮覺得自己有些做不到,牙疼啊,“陳洛南,你幫幫她,讓她們和離吧。”

“二弟妹不會肯的。”

陳洛南搖搖頭,看了眼文蓮,不期然的發現她聽到這話直接沈下了臉,“不肯就等著看她死?”

“你別急,這事我不是給你拖了兩個月?再等等,她不會有事的。”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說話不算數啊。”

陳洛南看著她突然展現的明媚笑容,伸手擔捏她的鼻子,“即是我答應的,自是算數。你放心。”

“我也不是想要你做什麽,盡量保住她的命吧。”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夫妻兩人又說了會子話,陳洛南又叮囑了素淺兩句,便去了外院書房。

容顏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撇了下嘴。

最好說話算數,不然,要你好看!

起身去院子裏走了兩圈,文蓮擡腳向院外走去,身後素淺枝兒兩人急忙跟上,“主子,主子您慢點,等等奴婢。”

一行人走出院子,越往前走,素淺兩女心裏越是狐疑。

最後,枝兒忍不住開口道,“主子,這條路……您這是要去哪?”

“去二房。咱們看看二弟妹去。”

“可是少奶奶,大少爺說,您不能過去那裏的——”如今二少爺早就不回二房,那院子說起來還是二房,可卻無疑的成了整個陳府最為顧忌的一處所在,而黃氏,自打三個月前被關在那裏,直到如今,一步都不曾被允許出過房門!

吃喝拉撒都在那僅有的兩間房裏。

黃氏能在這樣的處境下撐過三個月,文蓮想想都覺得是個奇跡。

耳側,枝兒還不死心的嘀咕,意圖最後勸阻文蓮,“少奶奶,您不能去那裏啊,奴婢可是聽說二少奶奶都瘋了呢,誰都不認識,您懷著身子,若是被二少奶奶的樣子驚到或是傷到,可如何是好?”

“你覺得,你家少奶奶我是泥捏的?”

“……不是。”

“那就別啰嗦,走吧。”

二房的院門緊閉,文蓮走過去,一側有兩名嬤嬤迎過來,“見過大少奶奶。”

“給我開門,我要見二少奶奶。”

“回大少奶奶話,奴婢奉老太太的命令守此地,誰也不許進去。”

“我夫君說,我可以去看的。”

“抱歉。”嘴裏說著抱怨,可臉上卻是沒有半點恭敬的樣子。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句話,不能進。

最後,文蓮也只能悻悻而歸。

這下枝兒更是不憤了,“少奶奶,那兩名嬤嬤太可惡了,您只是想進去看看嘛。”

文蓮失笑,“你剛才不還想著不讓我去?我不能進去,你應該高興才對嘛。”

枝兒跺了下腳,“這能一樣嗎?”

“好了,不進就不去,素淺,你去幫我準備些東西送過去吧。”

主仆幾人一行說一行回了院子,很快的,文蓮也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文蓮看著面前的兩名嬤嬤,面色大駭,“你說什麽,二少奶奶怎麽了?”

“回大少奶奶,中毒而死。聽說您昨個兒去看過二少奶奶,所以,老太太請您過去一趟。”兩名嬤嬤眉眼淡淡,低眉垂眼,恭敬裏透著幾分淡淡的漠然,“大少奶奶可別讓老太太久等,大少奶奶您,請吧……”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63,商量商量

“可以不去嗎?我們少奶奶身子不舒服——”

枝兒的話還沒說完呢,當先的汪嬤嬤已經似笑非笑的開了口,“喲,枝兒姑娘,這話咱們可不敢應,要不,你去老太太跟前,和老太太說去?”她上前一步,伸手扯開護在文蓮身前的枝兒,吃的一聲冷笑,“不過是個丫頭罷了,搶著出頭也得看時間!別出頭邀寵不成,卻把自己的小命送進去!”

枝兒氣的小臉通紅,對上汪嬤嬤陰鷙的眸子,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

可幾乎是瞬間,她立馬又挺直了小身板,迎上去,“汪嬤嬤,你也是下人,我們家主子可是這府裏的大少奶奶。”

汪嬤嬤暗自撇了下嘴,“大少奶奶?說不得很快就要不是了呢。”

“你胡說。”枝兒聽著這話生氣,狠狠的瞪向汪嬤嬤。

文蓮卻是搖頭制止她再出聲,只對著汪嬤嬤淺淺一笑,“即是老太太找我,那咱們就走吧。”

“大少奶奶,您不能去。”素淺也是一臉的緊張,雙手緊緊的抓著文蓮的手不放,眼也不敢眨的,就怕她眼動一下,文蓮就會出事似的,聽到文蓮說要過去,她急的不得了,“大少奶奶,大少爺明明說過,您現在身子重,要去哪裏要做什麽,都得先和大少爺說上一聲,要麽,您等等,奴婢這就去回了大少爺,然後再過去?”

這是素淺用的拖延法子。

她也不知怎麽著,反正就是覺得文蓮這一趟讓她覺得不安極了。

眼看著汪嬤嬤幾人似是文蓮不去,就大有直接過來把人架著走的樣子,她心頭大急,腦子裏瞬間轉出無數的想法,可最後,她也只能把陳洛南給提出來,希望,汪嬤嬤這些人能看在大少爺的份兒上,略有些收斂,順勢,她眼角餘光不時的打量著院門處。

她剛剛就派人送了消息去前院。

怎的大少爺人還沒到?

汪嬤嬤看著她的動作暗自冷笑,她撇了撇嘴,語氣有些陰陽怪氣,“大少奶奶,你這院子裏可真真的讓老奴開了眼,原來,這一個個的奴才都能當主子的家,作主子的主?呵呵,大少奶奶果真真的是,心善吶。”

文蓮笑著看她一眼,“你叫什麽來著,陳嬤嬤?”

“回少奶奶話,奴婢姓汪,服侍了老太太幾十年,府裏的人都稱一聲汪嬤嬤。”

“原來,是汪嬤嬤呀。”文蓮點點頭,笑著對她招招手,“汪嬤嬤你過來看看,我這腰間壓裙的玉佩是不是不好看?”

嗯,這話,怎麽的思路直接跳到了這裏?

不過心裏想眼想,這大庭廣眾之下的,汪嬤嬤還是陪著笑上前,“老奴瞧瞧,喲,這玉——”佩字還不曾出口呢,就聽‘啪啪’兩聲,下一刻,汪嬤嬤捂著臉,身子被打的咧咀兩下,後退好幾步,若非是身後婆子及時扶住她,估計這一下準得摔在地下。

“大少奶奶,您——您為什麽要打老奴,老奴可是服侍老太太的!”

她眼底的惡毒看的文蓮吃的一聲笑,看著她生氣,憤怒,她卻是瞬間不覺得生氣了。

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這話,果然是說的對!

她看著汪嬤嬤因著怒意而鐵青的臉龐,慢條斯理的一笑,“嬤嬤說的哪裏話,您是老太太身前的老人,如同您所說的,服侍老太太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又身為晚輩,自然要給您三分尊面,又如何會打你?”

“你胡說八道,你剛剛,剛剛就是在打我——”捂著兩邊的臉,汪嬤嬤氣的眼都紅了。

“哦,你是說剛剛啊,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是我手滑了。”

“所以,您就手滑到老奴的臉上來?”而且,還是左右兩邊臉頰同時被手滑!

“對呀,嬤嬤有什麽問題嗎?”看著汪嬤嬤黑的如鐵銹般的臉,文蓮歉意一笑,“我最近呀,這身子重,手腳也跟著不聽話,你看,我剛才明明是想要素淺扶著我的,結果這手一伸出去,不知道怎的就,哎,嬤嬤,你可別在意啊。”

“……老奴,沒事……”

若說剛才是臉疼,又覺得被打丟了臉面。

如今,汪嬤嬤卻是被文蓮一番話給氣的要吐血了。

可她卻只能硬生生把這口氣憋下去。

不然,她要當著這些丫頭下人們的面兒,和大少奶奶翻臉?

別說老太太最近的態度,就是文蓮肚子裏這塊肉,以著大少爺的重視,她也不敢賭!

深深的吸了口氣,汪嬤嬤惡毒的盯了眼文蓮,“大少奶奶,請吧。”

她就不信到了老太太的跟前,這個女人還能這般的張狂!

“要不是汪嬤嬤剛才在這裏磨蹭,怕是咱們這會都到了老太太的院子,哎,不過汪嬤嬤你上了年紀,耽擱些也是正常。”

被再次變相罵老的汪嬤嬤氣的直喘粗氣。

可她只能咬了咬牙,一臉的扭曲,猙獰,“少奶奶您請。”

素淺咬咬牙,“少奶奶,奴婢扶您。”一邊飛快的給著枝兒使個眼色,低聲叮囑著,“你去看看大少爺。”

“素淺姐姐你放心,我這就去。”

汪嬤嬤冷眼看著兩女的小動作,吃的一聲笑,眼底嘲諷滑過。

想去找大少爺?

那可就得慢慢等去吧。

**

陳老太太的屋子。

文蓮很是恭敬的行禮,“見過老太太,不知您喚我來,有什麽事。”她和眼前的這老太太可是真心沒什麽話要說,而且隨著原身消逝,她的到來,兩人之間的關系由著原本文蓮的一忍再忍到現在的不忍,直接高調反抗,然後,婆媳兩人的關系到現在可謂是劍拔弩張,不可調和,這也是文蓮現在基本懶得出院子的主要原因。

她和老太太鬧翻,整個院府的下人對她總是多了那麽兩分的顧忌。

現在的她又是雙身子。

還不如獨自一人在院子裏隨意自在。

可惜,這份愜意終究還是因為黃氏的出事而被打破。

屋子裏,陳老太太歪在美人榻上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麽,文蓮一行人進屋都不曾回神。

還是汪嬤嬤上前兩步,輕聲喚了她,“老太太,您不是要找少奶奶麽,大少奶奶來了。”

陳老太太回神,就看到自己拉了把椅子,隨意落坐的文蓮,她面色一沈,“老大家的,你的禮儀呢?你們文家雖沒了什麽成氣的人,但之前好歹也是書香人家,你父母就是這般的教養你,讓你這般無視,無禮,輕怠自家婆婆的嗎?”

“我剛才給您行了禮,您對著我擺了擺手,示意兒媳坐下的呀。”

“我何時有這樣的做過?”老太太瞪了眼文蓮,可不知想到了什麽,她把滾到舌尖兒的話咽下,直接道,“你二弟妹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我聽說你昨個兒去了二房的院子,事後又差人送了些吃食,可你二弟妹當晚就出了事兒,現下黃家的人在外頭鬧的我頭疼,你和我說說,昨個兒你好端端的去二房院子做什麽,你又對黃氏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不過是散步到了那裏,和守門的婆子順便說了兩句話。”

陳老太太這是在懷疑自己?

文蓮也不氣,這老東西的脾氣她還不清楚嗎,什麽做不出來啊。

不過是幾句話罷了,不值得她生氣。

“你晚上送了什麽東西,婆子們說是中毒,可她昨晚吃的卻是你送的東西——”

“老太太不如直說,你覺得二弟妹的死是我動的手腳,想把我交出去,讓黃家的人洩憤。”

陳老太太被文蓮這話說的心頭一跳,擡眼飛快的瞥了下文蓮,又瞬間移開了眼。

——她,的確是這樣想的!

可被文蓮這麽直接的說出來,不帶半點掩飾,寫滿鄙夷,譏諷的眼神一掃,饒是陳老太太臉皮厚,早早打定主意要讓文蓮當這個替死鬼,這會也不禁心虛起來,她輕輕的一哼,卻是扭開了頭,“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二弟妹出事,偏你又有這個嫌疑,我把你叫過來問上一問,查個清楚,也好不讓我那可憐的二兒媳枉死,你瞧瞧你現在這樣,有半點當家長嫂的樣嗎?”

當家長嫂?

文蓮撲的一聲笑起來,“老太太,我要是當家長嫂,咱們這家裏就個個都是主子了。”

一個傳話的婆子都敢在她面前囂張,跋扈。

她是當家夫人?

別開玩笑了好不好。

挑了下眉,心裏有了幾分數的文蓮看向陳老太太,“您即是來問,那我便告訴您,二弟妹的事兒和我無關!”

“可你這些天都沒去,為何昨晚卻去了,而且,還偏偏你二弟妹就出了事——”

“老太太您想怎樣?”

“什麽我想怎樣,你看看你是什麽態度,這是你對長輩的態度?”

長輩?她的態度?文蓮暗自冷笑兩聲,直接打斷陳老太太的話,眉眼斜斜挑起來,她的面上寫滿嘲諷,“陳老太太找我來,不是想問我昨晚的事情,更不是想找我來查清二弟妹的事是如何發生的,您現在想的,只是在考慮怎麽把謀害二弟妹至死的陰毒罪名直接按在我的頭上,並且,要怎樣如何給我按的死死的,讓這事成為鐵證如山,便是官府衙門老爺過來,也是翻案不成,對吧?”

“你,你——”老太太眼底驚恐閃過,她都說對了!

文蓮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腰身,一笑,“如果我沒獵錯,相公也被你給支了出去吧?”看到陳老太太瞬間緊張的眼眸,她勾唇笑了笑,一臉的隨意,閑散,“呵呵,老太太,您還真的是巴不得我死呢,不過,我卻是一點都不想死,老太太,要不,咱們再商量商量?”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64 賠命

“混賬東西,你這是怎麽和我說話呢?”陳老太太一臉的怒氣,陰鷙的眼神裏帶著幾分的狠戾,“文氏,你文家也歹也是書香世家,你父母若非早逝,我定要把他們請過來問問,是如何教的女兒!”頓了下,她看著文蓮,眼底帶著諸多覆雜,以及幾許難以言說的快意,“我已經把你昨晚的行為和黃家的人說了,你即是體會不到我的好心,那便去和黃家的人解釋吧。”

文蓮看著這樣的陳老太太,突然的就笑了起來。

這老太太,得有多希望自己出事啊。

讓黃家那些人找上自己。

尤其是現在,自己還懷著身孕,稍一不主意便是兩條命。

這該死的老太太竟然讓她去和黃家的人糾扯這些。

她冷笑著看了眼陳老太太,幹凈利落的轉身。

走人。

和眼前這個老東西再多說一句話就覺得煩!

只是,才走了兩步,門外響起一陣陣的嘈雜聲,跟著就是吵鬧,爭執。

隱隱的字眼帶著‘中毒’‘兇手’幾個字,再聽的那道潑婦般的高嗓門,她心頭微微一動。

略頓了下,她果斷擡腳轉身。

直接坐到了一側的椅子上,手指微屈,輕敲兩下,文蓮擡眸,對著離她最近的一個小丫頭微微一笑,“幫我倒杯紅棗茶。”

小丫頭屈膝應是,轉身去泡茶。

外頭,有婦人高昂的聲音響起,“你們陳家真以為能一手遮天啊,明明是你們害死了我家小姑,現在竟然說是什麽意外,我呸,一群不要臉的,快點把兇手交出來,我告訴你們,別以為我們黃家人微力薄,我們就是死也要給姑奶奶出這口氣,大不了,大不了咱們拼了,上衙門討個公道!”

“姓陳的,你們快給我出來,我要給我們姑奶奶報仇……”

屋子裏,文蓮聽著這些話眸中閃過一抹譏諷。

不過她卻只是眼珠轉了轉,沒出聲。

“大少奶奶,您的茶。”

“給我吧。”

文蓮接過茶喝了兩口,眉眼溫柔,一臉的平靜。

不遠處,半靠在大迎枕上的陳老太太看的牙根直癢癢,都快要死了,竟然還這般的不在意。

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是,她另有依仗?

想到她的依勢是陳洛南,那個之前事事孝順,如今卻事事要違逆於她。

甚至敢對陳洛北斥責。

陳老太太就恨不得把陳洛南抓過來一通狠虐。

門外的爭執聲越來越大,陳老太太的思緒被一道尖銳女聲給喚醒,她回神,就看到屋子裏多了個中年婦人,一身的肥胖,身上著了件百花穿蝶的錦裙,只是衫裙有些瘦小,穿在她身上緊繃繃的,腰上的贅肉太多,成了一圈又一圈的,仿佛是游泳圈,文蓮只看了一眼便迅間移開了眼——這女人,太難看!

陳老太太也想移開眼,可地下的婦人卻不幹啊。

對著陳老太太翻了個白眼,婦人冷冷一哼,“你就是陳老太太?我是英兒她嫂子,我家姑奶奶嫁到我們家服侍夫君,孝敬婆母,她哪點做錯了,卻得落一個橫死的下場?別以為我們黃家沒落,就沒人討這個公道,我告訴你,快點把兇手交出來,不然,我和你們沒完,出門就去衙門,我告你們陳家謀財害命!”

“堂堂的陳家二少爺殺妻,哈哈,這罪名,肯定衙門會有人管的。”

“你,你……你胡說,我兒才沒有殺她。”陳老太太氣的眼前發黑,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胸口又是揉又是捶的,好半響才喘過來這口氣,她連咳了好一陣,看著黃家大嫂氣的全身發抖,“你個潑婦,好歹也是婦道人家,又是撒潑又是罵街,真真是……”陳老太太看黃家大嫂嫌棄的移開眼,卻是伸手一指文蓮,“你不是要兇手嗎?她在你家姑奶奶死前的一晚去看過她。”

“聽說,還送了吃的呢,你自己去問吧。”

這就是把文蓮當成兇手或是嫌疑犯,直接給丟了出去。

文蓮嘴角的笑始終掛在那裏。

陳老太太這行為,在她眼裏才是正常的啊。

黃家大嫂一聽這話直接就炸了,“我問你,你為什麽要害我家姑奶奶?我們家姑奶奶哪點礙到你了,大少奶奶,好歹你和我家姑奶奶也是妯娌這麽些年,我家姑奶奶性子綿軟,素來與人為善,回家一趟總說您的好兒,如今我們姑奶奶落噢,您不幫忙也就罷了,竟然還去落井下石,且還謀了她的命,大少奶奶您這心是怎麽長的?黑心肝,沒天良哦。”

“陳老太太,她就是殺害我們姑奶奶的兇手啊,您可是一府的老太君,可不能包庇兇手啊。”

“陳老太太您可要給我們姑奶奶主持公道,不能讓她白白的冤死啊。”

陳老太太被她嚎的頭暈腦漲,忍不住就多了幾分的焦躁。

她伸出兩指用力的揉按了兩下眉心,忍不住一聲低喝,“成了,你給我閉嘴。”

被她這麽一吼,黃家大嫂不由自主的就哆嗦了下,眼神微縮,下意識的就想轉身逃走。

可下一刻,她不知想到了什麽,一挺身,往前逼了兩步,兩聲幹嚎之後,她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又是拍腿又是捶胸的扯著嗓子喊起來,“沒天理的啊,你們害死了我妹妹,竟然還包庇兇手,現在還敢兇我,你們陳家上下沒一個好人,難怪我家姑奶奶死的這麽慘,原以為她嫁到了陳家會是掉到了金窩窩裏,沒想到卻是掉到了狼窩,現在連命也給狼崽子吞了掉……”

陳老太太氣的全身直哆嗦,“來人吶,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趕出去。”

黃家大嫂一聽這話,卻是嗷老一嗓子,從地下跳起來,對著不遠處的文蓮就撲了過去,“你就是害死我家姑奶奶的兇手吧,我今個兒和你拼了,你個黑心肝的,你個惡毒的女人,我——啊——”下一刻,她胸口印上一只三寸金蓮,繡花鞋鞋尖上的東珠閃的人刺眼,黃家大嫂就覺得胸口一痛,話還沒說完呢,一陣劇痛襲上胸口,她啊的一聲慘叫,人咕嚕一聲仰頭摔在地下。

文蓮吃的一聲冷笑,慢慢站起身,輕輕的拎了拎裙角。

撣去裙擺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她慢條斯理的看著地下狼狽爬起身的黃家大嫂,“這是打哪來的瘋狗,你們怎的還不打她打殺出去?”最後一句說的卻是門口兩側侯著的婆子丫頭們,一句話罷,文蓮已是一步步走向前,最後站在站起身卻吡牙咧嘴覺得全身都疼的黃家大嫂跟前,伸手,啪的一聲脆響,一個力道十足的耳刮子摔在黃家大嫂的臉上。

“不知死活的東西,我可是陳家大少奶奶,你又算是哪根蔥,敢在我面前發潑?簡直是找死!”

“我,我……你,你……”

“什麽我啊你的,連加個話都不會說,還敢裝什麽大瓣蒜,滾開!”文蓮一瞪眼,擡手去拂自己的衣袖,她的身側,黃家大嫂還以為她又要甩她耳光,嚇的身子一哆嗦,咚咚往後退了兩步,“你,你要做什麽,你再敢打我,我我就真的去報官了啊。”

“報官?你去呀,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個衙門敢胡亂判我官司!”

她一番連威脅帶警告的話出口,嚇的黃家大嫂臉子都白了。

若非是心裏想著別的事兒,她哪裏需要腿都嚇軟了,還得強撐著一口氣站在這裏裝作不害怕?

看著文蓮這般站在她的面前,一臉不服你能怎樣的強勢,黃家大嫂憋死了。

她真想大喊一聲,那些銀子我不要了,這事咱不幹了能成嗎?

可也就是想想罷了。

那可是五十兩的銀子,有了這些銀子,她能給兒子聘個好女子做媳婦。

還可以給女兒置辦幾樣好的嫁妝……

怎麽能不要?

咬了咬牙,她硬著頭皮上前,“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大少奶奶,陳府怎麽會娶你這麽個黑心肝的?我看陳大少爺就是瞎了眼才娶了你,你,你就是兇手!你還我們姑奶奶的命來……”她越說越順溜,到最後一句已是有了幾分的理直氣壯,只是,她所有的話卻被文蓮一個輕飄飄看過去的眼神給嚇的都縮回了嗓子眼,並且還咚咚又退了兩步,滿臉的警惕,“你,你要做什麽?”

文蓮看著她撇了下嘴,招呼著素淺向外走,“素淺走了,咱們回去。”

站在這裏真是白白浪費她時間!

身後椅子上,陳老太太一聽就急了,她要是走了,這戲怎麽演?

文蓮看不到的地方,陳老太太對著黃家大嫂投去一個狠戾,警告的眼神——

想要銀子的話,趕緊給我動手!

黃家大嫂被這眼神看的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好像被條毒蛇給盯下,她一狠心,一咬牙,往前伸手,拽住了文蓮的袖子,“大少奶奶你別想這麽就走,你害了我們姑奶奶,您得給我們黃家,給我們姑奶奶一個公道,我告訴你,你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她的聲音都帶著輕顫。

和文蓮的眼神撞在一起,嚇的全身一個激棱,立馬移開。

可就是這樣,她卻仍是死死的站在那裏,對著文蓮做出一副狠戾的樣子,“你個殺人兇手,你還我們家姑奶奶的命來。”邊說,她邊一頭對著文蓮猛的撞了過去,“黑心肝的,我今天和你拼了,你賠我們家姑奶奶的命——”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65,分家吧

黃家大嫂對著文蓮撲過去,“你害了我們姑奶奶,我和你拼了。”

這一幕看的素淺魂兒都飛了,“大少奶奶小心——”

她也跟著撲過去,想也不想的,直接就準備用自己的身子護住文蓮。

遇想中的疼痛沒有發生,她只聽到一聲淒厲慘叫。

素淺一怔,擡頭就看到一身怒意的陳洛南正小心冀冀的把文蓮護在懷裏。

而他們不遠處的地下,黃家大嫂被陳洛南一腳踹翻在地。

暈倒在地板上不知死活。

素淺看的眼圈兒都紅了,“大少爺——”

陳洛南看她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起來扶著你們家少奶奶。”吩咐了素淺兩句,他自己則扭頭看向陳老太太,眸光平靜,“娘,這是怎麽了,這個婦人她是誰,這般的膽大包天,竟敢在您的面前撒野,兒子這就叫人把她給打發了。”說著話,他眼底一抹戾氣閃過,再擡眼時,竟是直接把地下的黃家大嫂當成了死人!

陳老太太看著陳洛南的雙眼,心頭突突狂跳個不停。

他這是什麽眼神?

端起茶盅抿了兩口,她壓下心頭的諸多念頭,朝著陳洛南幹笑了兩下,“你不是出去了嗎,怎麽這麽快回府?”

“兒子出城後發覺忘記了一件事情,本來是想和娘親交待兩句,卻不想就看到這個婦人在撒野,驚嚇到娘親了吧,府裏的這些人真是該死,竟然把這亂七八遭的人都放了進來,娘您放心,兒子這就出去把守門的那兩個小廝給換了,還有管家,您院子裏的這幾個嬤嬤,一個個的疏忽至此,都該重罰。”

讓他這麽一罰,自己以後哪裏還有人可用?

陳老太太眼底怒意輕輕閃過,面上卻是維持著笑容不變,“這點子小事哪值得你出手?你不是還有外頭生意上的事情要急著忙嗎,快去吧。”頓了下,似是生怕陳洛南不走,她急急的加上兩句,“這些是後院客場子裏頭的事,是你媳婦和我這些內宅婦人般的事,哪用得著你出手?趕緊的,別耽擱了外頭的生意,你快點忙你的去吧。”

“成,不過剛才娘子受了驚嚇,我先把娘子送回去,給她診下脈。”

“……快去吧。”陳老太太幾乎是咬著牙才說出這幾個字來。

她一早布下的局,就差那麽一點點兒!

要是這個女人死了或是出了事。

以後,還不是她想怎麽擺布就怎麽擺布她?

可惜了。

屋子裏寂靜了下來,陳老太太用力的撥弄著手裏的佛珠。

佛珠轉動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急。

最後,嘩啦,散了一地。

陳老太太臉色大變,看著一地的佛珠,她眼神連閃了幾下。

半響,陳老太太胸口裏的怒氣和陰霾再也壓制不住,劈手把面前的茶盅砸了出去。

這個家,她才是說話算數的那一個!

**

陳洛南扶著文蓮回了他們的院子。

進了內室,陳洛南和素淺直接把她扶坐在了美人靠上,枝兒則拿了個大靠枕。

看著幾人忙碌,緊張的樣子,文蓮忍不住失聲笑了起來。

“好了,我真的沒事,你們都別這麽緊張。”說著話她擡腳就要下地,似是想著要證明自己真的沒事,只是可惜,還沒等她身子坐直呢,陳洛南直接把她又按了回去,而且按的時侯還不敢用大力,卻是牢牢虛圈了文蓮,“娘子,你就快坐下吧,我知道你沒事,但你現在不是情況特殊麽,不過咱們也是小心為上,所以,我請了大夫,一會就把把脈,這樣咱們也都能安心。”

“是啊大少奶奶,這事您一定得聽大少爺的。”

文蓮笑,“好好,聽你們的。”

不過半盞茶工夫,小丫頭便領了大夫進來。

結果自然是沒事的。

不過是有驚無險罷了。

看著枝兒送大夫走出去,文蓮瞪了眼陳洛南,“看,我就說沒事吧。”

“嗯,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陳洛南一連喃喃幾句,最後,他猛的擡頭,深深的看了眼坐在那裏的文蓮,然後,他突然大步上前,伸手兩手,用力的,緊緊的把文蓮整個人擁在了懷裏,下巴抵在文蓮的發上,“沒事就好,幸好,沒事真好……”

他的聲音已是帶了幾分的顫意。

嘴唇哆嗦著。

文蓮甚至能感受到他攬著自己的雙手在發抖!

心頭莫名的有些酸,有些軟軟的。

有些東西,在這一刻,如同發酵般,悄悄的在生根,發芽兒。

猶豫了下,她伸手,慢慢的回抱住了他。

“陳洛南,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真的,你別擔心了。”

她不說話還好,這一說話吧,陳洛南一下子就想起剛才的那一幕,後怕再次湧起來。

他剛才都看到了什麽?

要是自己沒有及時趕過去,那個女人是不是就要對著文蓮的肚子下死手?

而他的親娘,竟然眼睜睜的看著……

因為光線的問題,他剛好能在門口看到陳老太太的臉。

然後,他就看到了陳老太太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猙獰,憤恨!

沒有人知道那一刻,他整顆心都寒了。

他的親娘,竟然趁著他不在,冷眼看著別人傷害他的妻子,以及那未出世的孩兒。

再聯想到一大早自己被幾個管家給叫起來,去城外親自處理一樁生意。

明明,那樁生意不用自己出面也可以的。

可他卻在心裏另有盤算,便想著趁早出城一趟,可以回來陪著文蓮吃午飯。

若非是半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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