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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08 大結局下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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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枝兒派來的人給追上來。

他又不顧一切的往回趕。

後果會是什麽?

心中悲涼閃過,他卻把文蓮抱的更緊,嘴裏只是呢喃著,“幸好沒事。”

文蓮雖不能感同身受,但多少理解幾分他的心情。

可勸慰的話她也不想多說,只是把頭靠在陳洛南肩上,輕輕的蹭了兩下。

半響,他方抱著文蓮,輕聲卻堅定的開了口,“你放心吧,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出事了。”

文蓮對著他抿唇笑了笑,“我相信你。”

陳洛南又陪著文蓮說了半響的話,看著文蓮面上多了幾分倦意,他便扶她在榻上躺了,靜靜的坐在一側說著話,直待她輕輕的閡了了眼,感受著她輕淺的呼吸,陳洛南眼底溫柔一閃而過,手指在文蓮的眉尖兒眼底虛虛描畫而過,他又坐了會,方才慢慢起身,腳步放的極輕的向外走去。

院子裏,素淺和枝兒兩女迎上來,“大少爺。”

“今個兒你們倆做的很好,以後少奶奶還需要你們照顧。”又叮囑了兩句,陳洛南方轉身走了出去。

前院書房。

陳洛南看著面前的幾個掌櫃,冷笑不語。

最終有人受不住,率先站起身,一臉訕笑著開了口,“大少爺,您的事情,辦完了嗎?”

“辦完了。”陳洛南的語氣平靜,淡淡的盯著對方,淡淡的笑。

“那,那,咱們是不是可以繼續啟程了?”

幾名管家在書房裏等了大半響,卻看到這樣出現的陳洛南。

那眼神,太平靜了啊。

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帶一點情緒波動似的。

讓幾名管家愈發的心虛,恨不得跪地求饒,“大,大少爺……”

“說吧,老太太許了你們什麽好處?”陳洛南看著面前幾個掌櫃的,管家,平靜的語氣下,是他濃濃的悲哀,這幾個人,都是他素來最為得力,信任的人,結果呢,轉頭卻聽了他娘的話,背叛他,差點害的他妻兒性命不保,平日裏,自己那般的信任他們,他們對自己的回報是什麽?或者,這幾個人都在暗地裏笑話他吧。

“大,大少爺您說什麽呢,我們聽不懂。”

啪,陳洛南直接把面前的筆洗砸了出去,咣當一聲響,嚇的幾個掌櫃的心都跟著跳了兩跳。

“大,大少爺息怒。”

“呵呵,息怒?我憑什麽息怒,我平日怎麽對你們的,你們就是這樣待我的?”陳洛南是成年人,十幾歲就打理陳府生意,他心裏很清楚,這種情緒不應該有,他不該牽怒,而且,這個時侯情緒波動起伏是大忌,他得想辦法善後才是。可不知怎的,想到自己這麽幾年全心信任的人轉眼出賣了他,陳洛南心裏不是很冷。

看著幾個掌櫃的眼裏閃過的各種情緒,陳洛南深吸了口氣,把情緒壓了下去。

他點點頭,直接道,“你們幾個人不用說了,都回去吧。”說出這一句話的同時,他心裏早就猶豫了好久的一個想法突然就清晰了起來,幾乎是瞬間,他的決定就做了出來,再看幾人時,他的神情就變的輕松起來,甚至臉上都帶了幾分的笑,“幾位之前說的那件事情我就不用再過去了,以你們的能力,應該能辦好的。”

“啊,大少爺您不去了?”

幾個管家面面相覷,眼神都帶了幾分的覆雜——

大少爺不去,他們怎麽完成老太太和二公子的囑托?

陳洛南卻是直接擺手送客,“沒事的話你們就回吧,我就不送了。”

書房的小廝恭敬的上前,“幾位先生請。”

**

次日中午,陳洛南給陳老太太請安,徑自開口道,“娘,我決定了,咱們陳家,分家吧。”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66,不準

分家!

陳洛南的話甫一出口,如同炸雷般在陳老太太耳側響了起來。

炸的她整個人都蒙了一下。

足足過了好半響才緩過神兒,手腕上的佛珠握的更緊,她擡眸,看著陳洛南冷笑了起來,“南哥兒,娘打小把你養大,培養你成為陳家的掌家人,你是陳家的大少爺,陳府外頭所有的生意都在你手裏,現在你有了名望,人脈,手段,賺足了錢,所以,就想著把老母,弱弟拋開,另立門戶?”

“你是嫌我和你二弟礙你的事,想和那個女人出去逍遙過日?”

“南哥兒,你這般的沒良心,不孝,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一字字一句句,如同一根根的針,全部紮在陳洛南的心口正中間。

疼的他整顆心都痙——攣了起來。

擡眼看著陳老太太眼底的憤慨,怒意,以及那濃烈的嘲諷。

耳側,是陳老太太如刀剜他的心一般的指責。

掩在袖中的雙手緊緊握成拳,他看向陳老太太,“娘,兒子什麽都不要,這裏的一切,都留給二弟。”

半靠在榻上的陳老太太聽著這些心頭一跳,身子也不禁坐直了起來,雙眸灼灼的看著陳洛南,才欲出聲再問他,心裏甚至想著,最好讓他寫個保證什麽的,要把陳家的所有一切都留給她的北哥兒才好,只是她才坐直了身子,嘴辱蠕動了兩下,門口一道驚喜,激動至極的聲音響起來,“你這話說的是真的?你要分家,什麽都不要,陳府的一切,外頭的生意都留給我?”

是陳洛北。

一臉的激動,興奮,雙眼灼灼的看著陳洛南,他眼裏全是野心。

“你說話算數?”

眼前面容上帶著幾分病弱,但卻多的卻是激動,欣然,狂喜的男子,是他打小寵在手心的弟弟。

是他二十餘年來一心用生命去護的弟弟。

現在,他的驚喜,是因為自己凈身出戶,是因為他即將要得到陳府的所有一切。

陳洛南垂眸,掩去心頭諸般的涼意,再擡頭,他平靜的笑。

“算數。”

“是,都給你,我什麽都不要。”心緒稍稍平靜,陳洛南靜靜的看向陳洛北,再從他一臉狂喜的表情上移開眼,深邃的眸子落在陳老太太身上,“娘,兒子是長子,分家之後兒子會好好的孝順您……”

“不必,我和北哥兒一塊過。”陳老太太的話脫口而出,話音落下,或許她自己也覺得太過生硬,又因為心裏藏著那般的重秘,終究是心虛了幾分,她臉上便帶了幾分訕訕的笑,端了面前的茶盅喝了兩口,幹巴巴的對著陳洛南笑著開口道,“娘是說,你媳婦有了身孕,哪能好好的照顧我,你也沒這麽多精力,娘,娘就不和你們過了。”

“再說了,娘在這裏住了大半輩子,可離不得這裏。”

“這裏到處是你爹的氣息,娘舍不得呢。”

一字字一句句的說出來,看似理由充分,可實則卻是虛弱的很。

不過就是一句話——她娘不想和他住在一起!

陳老太太討厭他這個兒子!

眼底澀意閃過,他對著陳老太太點點頭,“娘即這樣想,那就由著您。”

“哥,那你看,咱們什麽時侯開始分家?”能得到整個陳家的家產,能把這個野種徹底的趕出去,他就是陳家唯一的繼承人,再不用看那個野種的臉色,不用被一個野種踩在自己頭上,陳洛北心情好極了,因此,竟也不吝嗇於喊陳洛南一聲哥哥,只是,這可是最後一次,陳洛北雙眼裏散發著驚人的光芒,緊緊的盯著陳洛南,“哥,你什麽時侯把那些賬冊給我?還有那些管家——”

“你和娘好好想想怎麽個章程,我這幾天也處理一下外頭的事情……”

“哥,這哪裏要幾天?不如明天就開始吧。”

夜長夢多!

萬一陳洛南在外頭的鋪子上動手腳怎麽辦?

他很是著急的對著陳老太太使眼色,那意思是讓陳老太太開口,就定在明天。

可陳老太太卻比他多少理智那麽一絲絲兒。

盡管只是這麽一點點,可也讓她能曉得這事不是鬧著玩兒的。

因此,她直接無視陳洛北的眼神,故意一臉沈重的看向陳洛南,“南哥兒啊,你弟弟身子骨不好,我知道我打小是偏疼了他一些,你又是長子,是要頂門立戶的,對著你難免就要嚴厲了些,沒想到你現在卻……罷了罷了,你即是心有所怨,娘便是再解釋什麽你也是聽不進去的,強扭的瓜不甜,你即想著分家,那娘也就依了你。”

“哎,誰讓你也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

“娘不成全你,誰成全你?”

老太太一臉的母子情深樣,看著陳洛南的眼神裏寫滿了沈痛,傷心,難過。

若是以往,陳洛南定是會直覺的以為母親在為自己傷心,難過。

可現在?

他只是垂下了眸子,“兒子多謝娘親成全,您若是和弟弟想好了,著人通知兒子一聲就是。”

“即你一意孤行,娘也不好說什麽,你就回去等消息吧。”

陳老太太暫時沒敢把話說死,多少留了幾分的餘地。

她多了個心眼兒,陳府外頭的生意都是靠著陳洛南的。

萬一他不念舊情怎麽辦?

所以,不管是分家還是不分,她都得穩住他!

“娘,您怎麽不直接答應他啊,是他說要分家的,為什麽不定明天?”

“明天來不及。”陳老太太看了眼兒子臉上的焦色,眉頭微不可見的一皺,“你這麽心急做什麽?”

“我,我不是怕他反悔麽。”陳洛北小聲的嘟囔了兩句,而後,他擰眉看向陳老太太,“娘,黃家那些人您怎麽還不打發了?”每天的在府門口那裏搗亂,害的他都不敢露面了。雖然他不怎麽出門,偶爾出去也是車轎,可那些人竟然堵著門口不讓陳府的人進出,而且哭哭啼啼的,聽著就煩了。

“你急什麽,早知現在,何必當初?”陳老太太看著自己打小當成眼珠子一樣疼著的兒子,心裏多少也湧起幾分的埋怨,以前這孩子的性子沒這麽不穩當呀,現在怎麽成了這樣?可不管怎樣,這是她唯一的親生骨肉,她不可能不顧,想到這裏,陳老太太愈發的心煩,伸出手在眉心上用力的按了兩下,她看向陳洛北,“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以後,什麽以後?”

陳洛北眼神微閃,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自家親娘,隨即就笑了,“娘您是擔心兒子的親事吧?您放心,我已經和表妹說好,只要咱們陳府這些事情落定,兒子和大哥的事統統理清,她便會嫁給兒子的。到時侯,表妹還是如同以往般孝順您,還有兒子,我們會一塊孝順您,給您養老的。”

“……”

陳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兒子,如同吃了大便般的別扭。

她問的,是這些嗎是這些嗎?!

根本不是好不好。

在心裏嘆了口氣,她索性直接開口道,“我問的是如果真的分家,外頭那些生意讓你來接手,你有沒有把握?”

誰知陳老太太這話才一出口,陳洛北直接就跳了起來,“娘,您怎麽可以小看我?”

“兒子一定比那個……比他做的好的。”

“娘,您不會是後悔,不想幫兒子了吧?”

“娘,我才是您的親兒子。”

陳老太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的陳洛北心跳都有些失聲。

他咽了下口水,小心冀冀的,“娘——”

“這事,你什麽時侯知道的?”難怪,她就說,這段時間為什麽小兒子處處犯擰,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哪怕是對著她呢,語氣裏都帶著諸多的不耐煩,對陳洛南這個哥哥更是渾不在意,甚至是幾次翻臉,最後更做下這般蠢事,連黃氏都下了死手,又揚言和陳洛南翻目,最後則是攛著她分家……

原來,他早就知道陳洛南不是他的親哥哥!

被和自己沒半點關系的人踩在自己頭上。

明明他才是這個家裏真正的繼承人,可他卻得仰人鼻息……

也難怪他受不了。

分家啊。

呵呵,這樣,也好!

別說陳洛北,就是她,盡管陳洛南是她一手策劃出來的孩子,能幹又有本事。

平日裏對她也是盡心盡力,孝順有加。

可只要一起到他不是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

哪裏能完全不介意?

意難平!

如今這樣,也好!

陳老太太想到這裏,直接打定了主意,“你明天一早過來我這裏,我帶著你見見那些掌櫃的,你在一側聽著。”

“多謝娘。”他就知道娘親一定會幫他的。

陳老太太卻是對他擺擺手,“分家的事我會幫你,可以後生意上的事,就得靠我自己,你可要用心點,別給娘丟人,也丟讓娘親九泉之下沒臉見你爹。”雖是叮囑,可卻也帶了幾分的警告,陳洛北卻是聽的頗有幾分不以為意,他揚了揚眉,一臉的自信,篤定,“娘,您相信兒子,我一定會做好的。”

他怎麽可能會不如一個不知來歷身份,不知父母是誰的野種?!

**

即是說了分家,且又是他提出來的,陳洛南自是不會再拖延。

當天晚上便傳了話,第二天中午,凡是當地能來的掌櫃都聚齊,當大家疑惑這個時侯不年不節的聚會時,陳洛南卻直接開口說了他的打算,震的十幾名掌櫃的都暈了,繼爾便有人直接道,“大少爺,這事,咱們不能同意。”

“是啊,我也不同意。”

陳家生意都是大少爺一手所創,雖以前有些底蘊,可哪有如今的規模?

身為陳家大少爺,卻被凈身出戶的趕出府。

這事走到哪裏都說不過去!

陳洛南卻是擺手,“我意已決,多謝諸位這麽些年的支持,這事,就當是諸位對我的成全吧。”他不想違逆娘親,更不想真的和親弟弟鬧的太僵,趁著還有可緩和的餘地,就這樣,分了吧。至於凈身出戶,陳洛南眼底精芒一閃,面上盡是自信,他能把陳家的生意帶上兩個新臺階,難道憑他以前的人脈,生意手段,還不能再創一個陳家?

只是,當天晚上他就知道,他,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用過晚飯,陳老太太派人把他請了過去。

不出意料的,屋子裏還有陳洛北的存在,陳洛南也只是笑了笑,對著陳老太太恭敬行了禮,“不知娘喚兒子過來有何吩咐,可是想好了,定好了日期?您只管說,兒子一切都聽您的。”

陳老太太點了點頭,才欲出聲,一側陳洛北已是上前兩步,直接把手裏的一張紙遞了過來,“即是這樣,那你就趕緊簽了它吧。這裏面可是娘親定下來的,你即是孝順,快簽了,日後也不許再反悔。”

“這是什麽?”陳洛南接過去,一目十行的看完,額上青筋突突直跳了起來,手裏明明只是一張薄薄的紙,卻如同大山壓在他的頭頂,心頭,身上,讓他半天喘不過氣來,他用力的閉了下眼,看向陳老太太,“娘,這真是您要兒子簽的?”

不準再接觸和陳家所有行業有關的生意。

不準再繼續待在本城。

不準再和陳家任何一個掌櫃,掌房先生,技師有任何來往。

不準再說自己是陳家大少爺。

不誰……

一連十個不準,如同十把尖刀,生生刺在陳洛南的胸口,正心間。

一時間,他被刺的鮮血淋淋,血肉橫糊。

痛,不欲生。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67 絕不負你

“這是娘您要讓兒子簽的?”

陳洛南看也不看旁邊催著他趕緊簽字的陳洛北,只是擡頭,定定的望著陳老太太,“娘,這是您要兒子簽的嗎?”

眼前的這個,真的是他親娘,親弟弟嗎?

他們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手裏薄薄的一紙紙重若千斤,壓的他幾欲滯息。

他卻只是執著的看著陳老太太,“娘,這是您要兒子簽的?”

陳老太太被他眼底的悲嗆,以及語氣裏的痛心給小小的震撼了下,心頭湧起幾分的覆雜——

這個兒子,她也是打小親自養大的死神之無影刀全文閱讀。

從那麽軟軟小小的一團,她手把手的教他走路,教他吃東西,學理事。

想當初,她也是一心一意的把他當成自己親生的。

可是,這所有的一切,什麽時侯就變了?

或者,在她生下陳洛北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心裏就有所選擇了吧。

在她的心裏,對於這個不是自己肚皮裏爬出來的人掌管陳家。

私心裏,她也是有所遺憾的吧?

意難平。

陳老太太笑了笑,對著陳洛南點點頭,“是,是娘我讓你簽的,南哥兒啊,你就當是看在娘親把你養大,看在咱們母子這麽多年的情份上,簽了吧。”知子莫如母,陳洛北有幾斤幾兩陳老太太心裏清楚的很,在生意上的手段更是沒有幾個,他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守成,安安穩穩的還好,可若是突然出來兩場風雨……

陳家的基業準得在陳洛北手裏玩兒完!

她不能看著陳家的基業毀在她的手裏。

所以,只能是再委屈一次陳洛南。

就當是他最後對自己的報答吧。

陳老太太噓了口氣,“南哥兒,簽吧。”

手裏被人塞了一支筆,陳洛北帶幾分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來,“你還想什麽啊,趕緊簽啊。”

真是的,不就是簽個字的事嘛。

拖著不簽以為這事就能改嗎?

做夢!

陳洛南苦笑著點點頭,他簽就是。

只是才伸手把筆握起來,正欲擡手去沾墨呢,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來。

接著,是素淺急怒交織的聲音,“大少爺,大少爺,大少奶奶出事了,大少爺您快出來啊——”

屋子裏幾人一驚,陳洛南丟下手裏的筆,霍的轉身向外走。

“出什麽事了,素淺你快說。”

“大少爺你快去看看吧,大少奶奶肚子疼的厲害——”

聽到這裏,陳洛南是拔腳就走。

身後,傳來陳洛北氣極敗壞的聲音,“哎,陳洛南,你別走,簽字再說啊。”

陳洛南的眼底閃出一抹苦笑,腳下的步子卻是更快。

氣的陳洛北在後頭直跳腳。

回到屋子裏,陳洛北沖著陳老太太就埋怨了起來,“娘,都怪您,您怎麽一開始不讓他趕緊簽?您看,現在人走了吧,真是的,什麽肚子疼,鬼才知道是真還是假。說不得就是那個女人耍的心眼,故意把他叫回去的呢。”

以著那個女人對陳洛南的影響,三言兩語的肯定會讓陳洛南改主意的。

陳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急什麽?”

“娘,我不是為您著急嘛,咱們陳家的產業怎麽能讓一個父母不詳的野種來掌控?”

“行了,別說話那麽難聽,你叫了他二十多年的哥異世君皇全文閱讀!”

“我那不是不知道嘛。”

陳洛北還想要再說,陳老太太卻已經是揮手趕人,“你出去忙吧,我自己靜靜。”

“娘那您歇著啊,兒子去看看表妹。”

聽著這話,陳老太太的額頭皺了一下,最後卻也不過是嘴唇動了動。

屋子裏寂靜了下來。

陳老太太歪在美人靠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要是陳洛南是她的親兒子,該多好?

**

陳洛南隨著素淺回到他和文蓮居住的院子,進了內室,他就是一怔。

“娘子你,你不是不舒服?”

素淺嘴裏說的不舒服的某個女人,正靠在椅子上大吃特吃。

面前擺了幾個碟子。

裏面裝著的瓜子,松子,糕點等已經被她吃了大半。

他走進屋子裏的時侯,文蓮正拿了塊削好的蘋果往嘴裏放。

看到他進來,文蓮朝著陳洛南咧嘴一笑,“回來了?”擡手把一塊蘋果送到嘴裏,吃。

陳洛南看的眼角直抽抽,“娘子,你怎麽能讓素淺騙我?”

“沒有騙你啊,我剛才的確是肚子疼,可這會又好了。”文蓮把蘋果吃完,拿帕子擦了手,又拭了嘴角的汁漬,方朝著陳洛南揚揚眉,露出一抹獨有的帶幾分霸道驕縱的笑,“怎麽著,你很希望我不舒服,你很想我肚子疼?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你,我可是為你生孩子,陳洛南,你太可惡了!”

才說了一句話,就換來這麽一通的指責。

陳洛南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不過被文蓮這麽一鬧騰,不可否認,陳洛南剛才在陳老太太院子裏跌至低谷的心情卻是莫名其妙的好了不少。

坐在文蓮的身側,學著她的樣子伸手去拈瓜子。

手才伸出去呢,卻被文蓮直接一巴掌拍過來,“一邊去,不許吃我的。”

“娘子,我不過是吃兩顆瓜子。”他又不喜歡吃這個,只是剛才看文蓮吃的那麽香,才一時心起。

文蓮翻個白眼,“這些都是枝兒幫我剝好的,你要吃自己去剝。”

陳洛南,“……”

夫妻兩人坐在這裏磕起了瓜子,偶爾說上那麽兩句話,只是陳洛南手裏的瓜子仁幾乎全進了文蓮的嘴裏,陳洛南由著她搶,只笑看著她,文蓮和他嬉鬧了一番,最後覺得自己今個兒吃的堅果差不多,便讓素淺把果碟撤下去,她自己去重新凈了手,收拾妥當走出來,再坐到陳洛南身側的時侯,她側了側頭,帶著幾分小女兒嬌態的笑容顯現,“怎麽樣,這會心情好多了吧?”

“嗯,是好多了。”陳洛南笑著看她一眼,伸手在她鼻子上輕輕刮了兩下,“鬼精鬼精的,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性子?”

“因為以前不是我啊。”

“你說什麽?”

“沒什麽拒嫁豪門:少奶奶99次出逃最新章節。”文蓮對天翻了個白眼,吐了下舌,差點漏餡!

端起一側的青瓷繪花鳥紋的茶壺,文蓮幫著陳洛南續了茶,“老太太那邊到底是什麽事?”

陳洛南皺了下眉,直覺的不想把這些事情和她說。

他不想讓自己的妻子也跟著他煩心。

“不許瞞我。陳洛南,你只有一次機會,你要是瞞我,我這次真的生氣了啊。”

她這幾天總是覺得別扭,最後想來想去的,總算是想通了。

她一點都不喜歡被陳洛南排除在他的生活之外!

更不喜歡這種事事被他瞞在鼓裏的感覺!

哪怕,這些事情是需要讓她擔心,煩心的。

能和他一塊盤算,一塊渡過風雨難關,她會覺得很開心。

“娘子,我不是不想告訴我,我只是覺得,這些事情太瑣碎,不好讓你煩心。”

“廢話,你到底說還是不說?”文蓮小臉兒一沈,直接就作勢起身走人。

陳洛南苦笑,“好好,我說——”

隨著陳洛南的述說,一刻鐘後,他的話終於收了聲,朝著一臉震驚,張大嘴的文蓮苦笑了下,“事情就是這樣的,看,你聽了之後是不是很是煩心?”陳洛南輕輕的拍了拍文蓮的手,眼底盡是溫柔,寵溺,“娘子你放心吧,我會把這一切都安排好的。”

“這麽說,你真的要無條件放棄這一切?”

“嗯,我已經答應娘親他們,陳家的這一切我都放棄。”陳洛南的雙眸擡起,靜靜看著文蓮,裏面全是柔情,專註,以及自信,“娘子你放心,哪怕咱們凈身出戶,我也會提前把咱們的生活安排好,不會讓你和孩子受半點苦難的。”

“好呀,那就分吧。”

“娘子有所不知,其實我在外頭……呃,娘子你說啥?”

陳洛南幾乎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話。

他剛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要來勸服文蓮的,結果沒想到,自己還啥都沒說呢,她就答應了?

難得看著他一臉的詫異,傻呼呼的樣子倒是多添了幾分可愛。

文蓮撲吃一笑,“你那是什麽眼神,怎麽著,你是希望我不答應這事,然後和你來個女人獨有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娘子可別……”一聽這話,陳洛南直接就頭疼了,腦中自動腦補,挺著大肚子的文蓮坐在地下如同潑婦般哭天抹地,捶胸頓足,鼻涕一把淚一把,然後,再來個三尺白綾……他全身一激棱,嚇的臉都白了,這後果,他可不敢賭!他一臉小意的陪著笑,“我家娘子深明大義,是為夫不好,為夫小肚雞腸,小人得志,娘子您就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放過為夫這一回可好?”

看著他一番唱撚作打的搞笑樣,文蓮忍不住撲吃一笑。

“好了,即是要分家,他們急我也急,你外頭一定找好了院子吧,咱們什麽時侯能搬?”搬出去可就由著她的心去作主,再不用只縮在這院子裏裝鴕鳥,也不用看這府裏各人的嘴臉,多自由啊。不出去的是傻子!

陳洛南深深的看她一眼,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娘子,我這輩子絕不會負你。”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68,協議

即然決定了要分家,而且也得到了文蓮的同意,陳洛南自然不會再拖延什麽。

因此,夫妻兩人商量好,陳洛南掉頭就去了陳老太太的院子。

當陳洛南毫不猶豫的簽下那份所謂的合同,協議時,陳老太太的腦子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半響,她看著陳洛南,指著他,“南,南哥你?”

“娘,兒子全都放棄,明天兒子就會把所有掌櫃的請過來,然後,介紹給二弟。”

“好好,好——”

連聲道了兩個好字,而後,陳老太太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陳洛南的眼神覆雜到了極點——

感慨,欣慰,悵然……

可最後,卻只是化為了平靜,“即是這樣,那你二弟這邊,就麻煩你了。”

“娘放心,兒子會好好和二弟交結的。”

看著陳洛南恭敬的退下,陳老太太接過小丫頭遞來的茶,輕輕的噓了一口氣。

就這樣吧。

南哥兒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好,省得他失了陳家掌家人的身份,還得再添一層傷心事。

陳老太太是自諭一心為著陳洛南好的。

所以,她堅決不承認自己的私心——

她怕這個時侯曝出陳洛南的身份,讓他心生怨恨之餘,和陳洛北再存了爭鬥之心。

陳洛北那麽多年沒接觸過家裏頭的生意。

哪能和陳洛南一拼高下?

這才是陳老太太心裏真正的想法。

不過,她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只是不管她承不承認,陳洛南是不會曉得這些的了。

他回到文蓮居住的院子,和文蓮把事情簡單的一說,夫妻兩人商量了一番,最後做了決定。

最遲後天,搬出去。

決定好要搬,那餘下的事情自然就是收拾行禮。

兩人坐在屋子裏悶頭一商量,陳洛南苦笑了,他幾乎沒什麽可拿的。

要往外搬的,足足八成都是文蓮的嫁妝!

陳洛南就苦笑了,“娘子,以後我得靠著你來養我了,你可不能嫌棄我呀。”

文蓮挑挑眉,撲吃一笑,“看你表現。”

收拾東西這些事自然是要素淺幾個丫頭做的,素淺是她的貼身大丫頭,又是她從文家帶過來的,自然是要帶出去的,還有枝兒,她的賣身契雖是在她的手上,但她也想問問是不是要跟著她出去,至於其他的人,文蓮真心沒考慮,因此,她看向陳洛南開口道,“這院子裏的人,除了素淺,我再問問枝兒,餘下的,咱們就不帶了吧?”

反正也沒有和她感情深的幾個。

至於對之前原身好的,除了素淺更沒第二個。

因此,她拋下她們拋的是半點不帶猶豫的,理直氣壯的很。

陳洛南笑著看她一眼,“和為夫想的一樣,不過,一會你召集了咱們院子裏的人問問吧。”

“為什麽還要問啊,不過,好吧,問就問。”

文蓮嘟囔了兩聲,擡眼看到陳洛南對著她溫和的笑,不禁就有種一股子力氣打到棉花上,沒處使的無力感。

她嘟囔著點點頭,想了想,直接喚來枝兒道,“我和你們家少爺被老太太趕出陳家大門了,我們最遲後天就會搬出去,至於外頭的住處,嗯,肯定不會有陳家大院好,還有以後的生活,估計也會清苦不少,我是想著吧,你的賣身契雖是在我手裏,但若是你不樂意跟著我們出去,也無妨,或是留在陳家或是我給你些銀子,放了你的籍也是一樣……”

“大少奶奶,奴婢不要出去,奴婢服侍您一輩子,您去哪,奴婢就跟到哪。”

“大少奶奶您別丟下奴婢。”

素淺剛好在一側聽到,也跟著撲通跪了下去,“少奶奶您去哪奴婢就去哪的。”

看著兩女,文蓮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好好,帶著你們。”

把兩女虛虛扶起來,文蓮看向素淺兩女,“即是這樣,收拾行李,還有核對嫁妝這事就交給你們兩個了。”

“少奶奶您的嫁妝都在大少爺手裏呢,莊子鋪子上的收益都很好呢。”

素淺是真心的為著文蓮好,時不時的就幫著陳洛南刷下好感。

文蓮聽的都覺得耳朵要起繭了,對著屋頂翻個白眼,“好了好了,我曉得你們家姑爺是個好的。素淺丫頭,現下你可以去收拾行李了嗎?”真是的,當她三歲的孩子呀,誰對她好誰對她差,這麽明顯的事兒她怎麽可能會不曉得,感受不出來?

素淺看著她一臉嗔怒的樣子,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許笑,快去做事。”

素淺兩女脆生生的應了是,腳步輕快的轉身走出去。

屋子裏,文蓮親自幫著陳洛南續了杯茶,有心想出聲安慰他兩句話,一時間卻又找不到什麽能說的話。

只是輕輕的握了他的手,“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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