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108 大結局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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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少爺不過去,自己不能交差啊。

“滾滾滾,滾!”

陳洛北眼看著那婆子走遠,皺了下眉,喚住她,“和老太太說,晚上我過去陪她用飯。”

“是,二少爺。”

陳老太太雖然沒看到自家小兒子,可一聽婆子說的話,高興了。

小兒子晚上過來陪她用飯啊。

看看,陪她過來吃飯呢。

還是她家北兒好!

至於那個大的,陳老太太想起最近的這一樁樁的事情,臉就黑了。

那個逆子!

一整個下午陳老太太臉上的笑就沒有掉過。

把整個屋子裏的丫頭婆子指揮的團團轉——

“這是二少爺愛坐的椅子,把那個椅墊換一下,二少爺不愛那個顏色。”

“還有這花瓶,換一個,這花也換了,放在一角。”

“對了,廚房裏的菜,多加幾個,再做些甜角之類的點心。”

“啊,還有茶,把我前些天得的大紅袍拿出來,提前沏上,二少爺不愛喝濃的,那水用雪水——”

一番的嘮叨,雞蛋裏挑骨頭之後。

陳老太太坐在靠窗的榻上,咪著眼朝外看,“二少爺來了麽?”

一側的丫頭抿了唇笑,“老太太您別心急哇,時辰還早呢。”才申時半呢。

“北哥兒是前天過來的吧,我好像覺得好些天沒過來似的呢。”

“老太太,二少爺昨個中午不是過來陪您說話了麽?您呀,最心疼二少,這一日不見呀,如隔三秋呢。”汪嬤嬤也不曉得這詞合適與否,反正能逗來陳老太太一笑,她也就很是開心了,殷勤的幫著陳老太太續了茶,“老太太您別心急,先喝杯茶緩緩,老奴這就去親自催一催。”

“去吧去吧,讓那孩子趕緊過來,不知怎的,我今兒個還真真的有點想他呢。”看著院子裏的景色,陳老太太也搖頭笑了起來,

可不是最疼他麽,打出生開始那孩子身子就不好,小時侯更是醫藥不斷,就是到了現在也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她為了這個小兒子呀,心都操碎了,怎麽能不心疼他呢?

才想著呢,門外有腳步聲響起來。

珍珠簾子輕晃,陳洛北一身青衫,臉上帶著幾分病弱的臘黃走進屋子裏,兩側小丫頭婆子都跟著屈膝行禮,陳洛北也不過是略略點了點頭,還沒等他走到陳老太太的身側,陳老太太已經笑著朝他招手,“我的兒,快過來,讓娘看看,這一路走過來可累了吧,有沒有坐轎子?”

“娘,大夫說我走走好呢。”

陳老太太已經一疊聲的招呼著趕緊開飯,生怕餓到了她的心肝寶。

其實吧,如果是換做了往日,陳老太太對著陳洛北也不會是這般的心切,親近——

再怎麽得寵,寶貝。

這也是她打小看著長大,疼在心尖尖兒上的兒子。

想了一聲吩咐,或是走幾步路就到了二房的院子,她要看多少眼沒的看?

今個兒這般的反常,純粹是因為她昨晚做了一個很是讓她心頭狂跳的夢。

直到早上醒過來她都覺得很不心安。

為了這個夢,她一大早都沒個好心情,本來響午讓人去喚陳洛北的。

結果他心情不好。

這麽,老太太擱了一天,看到陳洛北,自然是眼巴巴的不得了。

似是生怕自家這個寶貝兒子轉眼就不見似的。

倒是讓陳洛北很是有幾分不解,“娘,您好好坐著,兒子吃不了那麽多的菜。”

看老太太那動作,似是要把整個桌上的菜都夾到他碗裏一般。

被陳洛北這麽一聲打斷,陳老太太再看陳洛北眼前碗裏堆成了小山,她也有些尷尬的笑,把自己筷子裏夾的紅燒肉還是放了過去,她已是緩和了情緒笑道,“沒事,你慢慢吃,吃不完就放在那裏。”頓了下,老太太又加上一句,“都是你愛吃的,你一樣挑兩口吃也好。”

陳洛北搖了搖頭,倒是沒有再說什麽了。

面前這些菜,可不都是他愛吃的?

一頓晚飯足足用了大半個時辰,飯罷,小丫頭們收拾,母子兩人移至小花廳說話。

說來說去的,話題自然就說到了月兒的身上。

當然,也是陳洛北故意挑起來的話題。

本來他是不想說的。

他娘不喜歡他和月兒接近,他也就不想讓陳老太太擔心。

可之前書房那一幕總在他眼前來回的晃。

他越想吧,就越覺得自家大哥做事太不對了。

表妹不過是去送些吃食呀。

你就是收下能怎樣?

哪怕你轉手再給了小廝管家呢,最起碼能保住表妹的顏面哇。

可你看看大哥是怎麽做的?

“娘,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大哥他根本就不喜歡表妹,你還偏又不給表妹作主,表妹這麽些年多委屈啊。”陳洛北越說眉頭皺的越緊,最後,他略帶幾分賭氣般的一聲輕哼,“表妹那麽好那麽好的人,大哥竟然也不喜歡。”

陳老太太心頭猛的一跳,眼皮擡起來看了眼陳洛北,“這事不用你來管,娘心裏有數。”

“您有什麽數啊,表妹這麽多年多傷心啊,娘,您當初為什麽不讓兒子娶表妹?”

“你和她不合適。”

陳老太太一語否定,氣的陳洛北呼吸都有些不穩了起來。

他用力吸了口氣才壓下心頭的焦躁,卻是惱的站起了身子,“娘,您口口聲聲兒子和她不合適,那兒子和誰合適?黃氏嗎?”他閉了下眼,又睜開,怒意不曾減去半點,“表妹又和誰合適?我哥嗎?可惜,我哥他眼裏心裏只有那個文氏,他根本就沒把表妹看在眼裏半點!娘,您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麽,兒子為什麽就不能和表妹在一起?”

“你已經娶親了,北哥兒。”

“大哥也有妻子了,如今還有了孩子!”

難得的,陳洛北這會是寸步不讓——

如果自己當初能這麽堅持,是不是他現在的妻子就會是表妹。

而不是那個讓他覺得不舒服的黃氏了?

“娘,兒子不是小孩子,大哥是不會娶表妹的,您何不成全兒子?”

陳老太太被他這類似指責的話氣的倒仰,差點就背過氣去。

可這是她最疼的兒子。

閉了下眼,再睜開,她看著小兒子一臉堅持,固執的表情,猛的把手裏的茶盅給丟到桌子上,“這事你不用想了,月兒喜歡的是你大哥。”眼看著陳洛北神色哀傷,難過,連眼神都跟著黯淡下來,陳老太太又有些心疼,聲音放緩,出聲安慰起來,“你當娘當初不想成全你呀,可你也知道,這感情的事情是兩個人的事兒,你表妹不喜歡你,當娘的就是再想成全你,你娘我能如何?”

“我總不能強按著你表妹,不看她的心意,把她嫁你吧?”

不得不說,陳老太太這一番話是真的很語重心長。

對陳洛北,甚至是對月兒,都帶著一種深深的慈母情懷。

可聽在陳洛北的耳中,他卻只是扯了下嘴角。

娘不在糊弄他!

如果是當初的他,這一番話肯定能把他給打動。

那會的他自然是想都不用想就信的。

可現在?

他看著陳老太太笑笑,語氣平靜,“娘,哥也不喜歡表妹。這麽多年了,哥一直都很不喜歡表妹。”他眼神平靜,語氣平靜,可那眉眼裏卻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讓陳老太太看著這樣的他都有種不想和他對視,不想看他的感覺,偏陳洛北還在那裏又加上了一句,“哪怕是現在,我哥還是一點都不喜歡表妹,可您怎麽還在堅持要把表妹送到大哥身邊?”

“娘,您說感情是兩個人兒的事,那麽,您為什麽不顧大哥的考慮?”

“還是說,在娘親您的眼裏,大哥的意見就這麽不值一提?”

“您打小疼愛表妹,難道說,在您的眼裏,心裏,表妹的重要,都抵的過咱們陳家頂門立戶的嫡長子,您親生的大兒子,我的親大哥在您心裏的位子?”眼看著陳老太太臉色一點點發白,眼裏帶了幾分的惶恐,閃躲,陳洛北沒多想,只是下意識的以為被自己說中心思,老太太心虛罷了,他索性也不理,只徑自接著道,“娘,您怎麽可以把表妹看的比我和大哥都要重要?”

雖然他心儀表妹,可他卻懂得,他和大哥才是親兄弟,是陳家人!

陳老太太卻是一聲怒喝,“誰說我把月兒看的比你都要重了?我只是——”

她話聲噶然而止。

陳洛北卻是眼神一閃,他娘說的,比你都要重。

是一個你,而不是你們……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51,初露端倪

“娘?”難道,他娘真的把月兒看的比大哥還要重,所以,才這樣一心想著成全表妹要嫁給大哥的心思?雖然月兒是他的心上人,他也惱自家大哥不給月兒一點面子,但是!大哥總是他的親大哥,是他嫡嫡親的手足,而眼前的又是他們的親娘,卻重視娘家的人要多過他們兄弟?

他皺了下眉,陳老太太已是對著他擺手,“成了成了,你趕緊回吧。還有啊,回去好好的和你媳婦過日子,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娶表妹這類的話,別說再說出口,就是想都不能想!她看了眼扶著陳洛南的兩名小廝,聲音不大,卻帶著威嚴,“要是讓我聽到什麽不該聽的話,我先拔了你們兩個的舌頭!”

“老太太息怒,奴才什麽都沒聽到。”

兩名小廝一身的冷汗,那叫一個郁悶,糾結。

他們兩這是得罪誰了啊。

好好的服侍主子也能遇上這些事情,說不好還有生命之危。

陳老太太看向侯在門外的汪媽媽,“你去送一趟二少爺,看著他回屋之後再回來。”

“是,老太太。”

待得屋子裏沒有了人,陳老太太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臉上有些許的緊張一閃而過。

剛才,她差一點就說漏了嘴……

此刻已經是戌時中,院中燈火光明,風吹起,燈籠搖曳出暈黃的光芒。

陳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眸光閃爍不定。

直到,門口珍珠簾輕晃,汪媽媽腳步放輕的走了進來。

“老太太,二少爺回屋了,是二少奶奶親自迎進屋的,老奴看著二少爺用了熱茶才回的。”知道陳老太太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家這位二少爺,身為陳老太太身側第一得力的嬤嬤,她自然是惴測陳老太太的心思極準,把一切做到最好,詳細說了陳洛北的事,她看到陳老太太眼底閃過的滿意,心裏輕輕的松了一口氣,殷勤的上前幫著陳老太太捏肩,“老奴看您神色不好,可是累了,老奴扶您歇著?”

“不用,我再坐會兒。”

“那,老奴給您去端碗燕窩——”

老太太卻是擺手制止她,“才用了飯,不喝。”頓了下,陳老太太笑著拍拍汪媽媽的手,“你別忙活了,累了一天還不夠呀,我肩膀不疼,你不用捏,來,坐下來陪我說會話就好。”看著汪媽媽誠惶誠恐的道謝,又搬了個凳子半欠身坐在自己身側,神色裏滿是恭謹,陳老太太便更滿意了,她笑著搖搖頭,“你呀,也都這麽年歲了,跟著我忙活了大半輩子,也該歇歇了。”

“老太太瞧您說的,老奴服侍您不累的。”

“什麽不累,以後這些活兒讓小丫頭子們做就好了。你呀,就只管陪著我聊天。”

“這可使不得的。”

汪媽媽連道不敢,嘴裏道著謝,說著老太太的恩典,一臉的感激樣。

心裏卻是有些不以為意的撇了下嘴。

如果她真的信了陳老太太的話,以後她還有好日子過嗎?

估計小命都不知道死了幾回。

“哎,你說說,這北哥兒這孩子,怎麽就起了那麽個心思呢?”陳老太太看了眼汪媽媽,也沒想讓她說什麽,只是自言自語般的嘆了口氣,“要不是南哥兒的事,我當初就成全了他也好,可你想想,南哥兒是這樣的身份,我怎麽放心的下?哎。”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聽的汪媽媽卻是心驚膽顫。

顧不得別的,她立馬出聲攔下,“老太太,這話以後不能再提。”

大少爺的身份,是提也不能再提的!

“我知道,這不是和你說麽,要不是當初那個孩子沒了——”

汪媽媽聽的是魂兒都快要沒了,正想出聲阻制,就聽到門外咣當一聲響。

她和陳老太太兩個人都是臉色一變,陳老太太更是心都從嗓子眼裏跳了出來。

剛才那話要是讓人聽到,傳出去?

汪媽媽唰的站起身,“誰在外頭?給我進來。”說著話她已是兩步竄到了門口,抓起簾子竄出去,眼中盡是精光的四掃,結果卻是一個人影兒都沒有!她不放心的四處走動了下,結果還是沒看到人,卻看到擺在臺階旁的花盆倒了一盆,她皺了下眉,又細心的打量一番,她小心冀冀的回了屋,擡頭看到陳老太太緊張的眼神,她搖搖頭,“老太太,沒人。”

“真,真的,你看清了?”

“嗯,老奴仔細打量了,也問了小丫頭,沒人。”

陳老太太點點頭,“那,外頭的聲響兒?”終究是不放心,這要是讓人聽到那話,再一多想,傳出去。

日後這陳府可是會變天的。

“一個花盆打翻了,應該是小貝又淘氣了。”

小貝是陳老太太養的一只貓兒,帶在身邊有幾年了,寵的很。

一聽這話,陳老太太也放了心,同時也松了口氣。

還好是只貓兒……

雖然說是松了口氣,但陳老太太卻也沒再說下去的心思,只對著汪媽媽擺擺手,“成了,你也下去吧。”

“老奴先服侍您歇下。”

陳老太太點點頭,扶著汪媽媽的手躺在榻上,歇下。

汪媽媽只餘下一盞燭燈,輕輕的閡上門,叮囑兩聲守夜的小丫頭,自己回了屋。

她是一個人住一個屋子的。

有小丫頭幫著她撐了燈,她隨便的梳洗了,自己躺倒了榻上。

可惜,翻來覆去的卻是沒有半點的睡意。

腦袋昏昏沈沈的,直到大半夜才睡下,只是卻一夜惡夢。

第二天她是腫著眼晴被人給叫醒的。

小丫頭喊的她,陳老太太生病了,高燒不醒……

整個陳府都因為這件事情而亂了起來。

陳洛南兄弟更是急的不得了,特別是陳洛北,對著陳洛南都吼了起來,“哥,你的人到底去請了大夫沒有啊,怎麽那麽久還沒過來?你看娘都燒的暈過去了,一直這樣燒下去可不成,娘她得多難受,啊,娘,娘,哥,娘吐了——”他說著吐了,臉上是焦急,聲音焦急,話也帶著焦急的意味,可是,人卻是直接往後退了好幾步!

直接就把陳洛南給推到了最前面。

看著陳洛南彎腰給陳老太太收拾,他暗自撇了下嘴——

真難聞!

大夫很快過來,診脈後只簡單的開了個藥方,交待兄弟兩人細心照顧,便要告辭走人。

不過是個風寒罷了。

吃幾副藥就好。

陳洛南很是客氣的點點頭,正想出聲,陳洛北卻是一把拽住大夫的手,一臉的怒意,“你這人到底會不會治病呀,我娘都暈了,還發燒,還吐,到現在人還沒清醒呢,你怎麽能就這麽簡單的開個藥方走人?你這人是庸醫!哥,咱們別信他,你趕緊讓人再去請別的大夫呀。”說著話他已是轉頭吩咐不遠處的管家,“管家你還怔著做什麽,趕緊去另外請個大夫呀。”

那大夫臉色一黑,氣的額頭上的青筋都突突的跳了起來。

“陳二少爺,你,你……真真是豈有此理!”大夫憤怒的甩開陳洛北的手,轉身拂袖,“陳大少爺,你們府上的門坎太高,以後呀,我可不敢再登你們的門。”說著話他已是大步向外走去,不顧陳洛南的連聲喚,他已是直接走遠。

陳洛南都氣死了。

扭頭瞪陳洛北,“你那是怎麽說話呢?”

“什麽怎麽說話呀,哥,你看看他剛才那樣子,一看就是個庸醫嘛。”陳洛北絲毫不以為意,看著陳洛南一臉的不憤,指著院外那大夫離去的方向撇了下嘴,“哥,你看他,脾氣還挺大的,我不過是說了他幾句,還轉身就走。以為他多大本事呢,還甩臉子給咱們看,切。”

陳洛南已經懶得和他再多說什麽,只是扭頭吩咐管家再去請另外的大夫。

管家擦了下冷汗,小心的瞅了眼陳洛北。

萬一再請來了,被二少爺這麽的鬧上一通,陳家又得多得罪兩大夫。

陳老太太是真的風寒,也略帶幾分小小的心結。

吃過藥,喝了兩杯參茶,精神頭多少緩和了幾分,看著圍在自己跟前的陳洛南兄弟兩,她蹙了下眉,先看向陳洛南,“外頭不忙了嗎?我不過是小病,大夫不也說沒什麽大事麽?生意和正事要緊,你趕緊去忙你的去。再說了,我這裏還有你弟呢,留他在這裏陪著我就是了,你趕緊去忙你的,別耽擱。”

“行,那兒子這就去忙,等到晚上再來給您請安。”

“不用了,你忙,別擔心我這裏。”

陳洛南又叮囑幾個嬤嬤幾句,最後親自交待陳洛北,讓他註意自己的身子,記得休息,然後便帶著小廝走了出去。

院子裏,文蓮正聽著素淺嘮叨呢。

“姑娘,您真不去前面看看老太太呀,老太太可是病了,鬧的動靜挺大呢。”

“我不去。還有,你不許再說這件事啊。”她才不要去看那個死老太太!

素淺搖搖頭,看著躺在椅子上吃松子仁的主子,心裏哀嘆一聲。

遇到這麽個主兒,她這當丫頭的能有什麽好法子?

文蓮才不理她想什麽呢,翻了個白眼,把手裏的松子都丟開,躺在了榻上,“我有點累,讓我睡會呀,沒什麽事不許吵我,哦,對了,有事也不許吵我,我要睡覺。”她看向素淺,再加一句,“這些話記下了沒有?誰來我也不見啊。”天大地大,吃飯睡覺第二大!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52,初顯

素淺張了張嘴,看著文蓮翻身睡下去,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家姑娘也不容易。

更何況肚子裏還藏著一個呢。

就是去了老太太那裏,估計也只有受白眼的份兒。

所以,不去就不去吧。

文蓮一覺睡到天都黑了才醒,打個呵欠從榻上坐起來,看了眼窗外,天都黑了啊,她又打了個呵欠,翻身下地,沒站穩人就朝前撲過去,這要是一下子摔地下,文蓮嚇的臉都白了,她伸手朝一側的桌子抓過去,一雙有力的大手伸過來,抱住她,“娘子小心。”

“你怎麽回來了?”穩住了身子,文蓮擡頭,一臉的詫異。

怎麽這個時侯回來了?

大白天的啊。

以往這個時侯陳洛南還在外頭呢,每每回家都到晚上。

晚飯前回來都是早的。

陳洛南是一臉的後怕,臉都白了,“你怎麽樣,沒嚇到吧?”

“沒事,你別自己嚇自己。”文蓮坐在椅子上也著實的松了口氣,還好陳洛南出現,不然的話自己這一摔……

“姑娘,姑娘您怎樣?嚇死奴婢了。”才走過來的素淺也是一臉的冷汗,幸好剛才姑爺回來的及時,她把手裏的茶端到素淺手裏,又幫著陳洛南倒了茶,站在文蓮身後不敢離去——她生怕剛才的事情再來一回!

陳洛南看她一眼,“素淺,你去廚房看看,再加幾個菜。”

姑爺這是要把她給支走呢。

素淺笑了笑,自己剛才也是想多了,姑爺在呢,怎麽可能照顧不好自家姑娘。

屋子裏只餘下夫妻兩人,陳洛南有些擔憂,“剛才怎麽腿軟了,是不是身子哪裏不舒服?”剛才那一幕想想都覺得後怕,要是真的摔了,他得多後悔?

“沒有,就是一時腳有些軟,沒站穩。”

夫妻兩人說了會子話,文蓮猛的想到了什麽,看向陳洛南,“事情怎樣,那個女孩子?”這幾天她可是一直想著的,可陳洛南每每回來都披星帶月的,她有幾回都睡著了,唯二沒睡著的,看著他滿眼的倦意,又沒能張開嘴。

今個兒還是他回來最早的,文蓮沒忍住就問了出來。

陳洛南看著她眼底濃濃的關切,忍不住笑了起來,“沒事,已經解決了。”不過是有人在背後想對付陳家罷了,上次的那樁生意,他快了一步,被自己捷足先登的劉家不甘心,便利用這件事情給自己找麻煩罷了。

這幾天雖然累,但他也不是白在外頭跑的。

如今,事情總算是解決掉。

這也是他今天為什麽回來這麽早的原因,都過了好幾天,他怕文蓮擔心,一直沒和她說這些事情,如今事情一解決就趕緊回了過來,就為的和文蓮說這一聲——事情解決了,讓她別再多想,別擔心。

解決了?

文蓮看向陳洛南,有些猶豫,“那個女孩子,是怎麽死的?”

雖然是風月場所的人,但總是一條人命。

伏展強是捕快,以前她耳邊經常響著的就是她哥一腔正義,除暴安良的話。

所以,導致她現在面對這突然失去的一條命還挺不自在的。

擡頭看了眼文蓮,陳洛南頓了下,“是被人殺死的。”然後,栽臟給自己。

“兇手找到了沒有?”

“有。”雖然對方交出來的只是一個執行命令的人,但總也是給那個女孩子報了仇吧?他心有戚戚,正想說什麽,門外有腳步聲響起,簾子掀起來,是去廚房的素淺走了進來,笑著給兩人屈了屈膝,“老,少奶奶,晚飯已經好了,要擺嗎?”

文蓮一聽是吃的,眼都發光了,“要擺,要擺。”

看著她一聽到吃的,這整個人好像都變了一個人,一臉都是光的樣子,陳洛南也忍不住跟著搖搖頭,自家這娘子,看這樣子,難不成自己還虐待了她的吃食不成?

他卻是不知道,現在是沒有虐待。

以前,他或者不知道的時侯,陳府的人,是真的虐待了真正的文蓮。

吃過晚飯,陳洛南陪著文蓮用了杯茶,站起身子,“我去秋院看看。你要是累的話先歇著,我會很快回來的。”他這兩天有點忙,也沒怎麽去看老太太,雖然二弟一直在那邊,可他是府裏頂門戶的長子,是陳家的大兒子,照顧好這個家裏的每個人是他的責任。

如今他娘病了,他是應該抽空多陪陪她的。

知道人家是親母子,文蓮自己不想去,可卻沒心想要攔著陳洛南去盡孝。

陳府,陳老太太仍是住在主院的。

陳洛南過去的時侯,屋子裏笑聲不斷,陳老太太正被月兒和陳洛北兩個人的說笑逗的眉開眼笑,笑聲不斷,陳洛南走進去的時侯幾個人正笑成一團呢,其樂融融中,站在門口的陳洛南就成了人們眼中極是怪異的風景。

刺眼,突兀的很。

陳洛南都在門口半響了,屋子裏的笑聲還沒有斷呢。

還是陳洛北無意間的擡頭,不禁咦了一聲,挑了下眉,“大哥來了?”

聲音不鹹不淡,陰陽怪氣的很。

陳洛南對著他點點頭,擡腳走進去,“娘,您今個兒身子怎樣?好點沒?”

“嗯,好多了,你來了?”陳老太太眼皮沒動一下,接過月兒遞來的橘子,放在嘴裏慢慢的嚼著,掃了眼陳洛南,“坐吧。和你媳婦吃過晚飯了?”

陳洛南沒有接陳老太太的話,接過小丫頭遞來的茶,輕輕的啜一口,挑眉看向一側的陳洛北,“今個兒大夫來了沒?怎麽說的,娘的身子怎樣,大夫可有說還要不要吃藥?”

“你問丫頭唄,我又不是小廝。”

陳洛南皺了下眉,有心想說兩句,可他覺得沒必要,倒是月兒朝著他遞過來兩個笑臉,“大表哥這幾天在外頭一定累了吧,您用過了飯,我給您泡杯清茶……”

“不必了,丫頭泡的很好喝。”

“表妹你做什麽多事,人家怎麽會稀罕,有些人呀,你就是對他再好也沒用。”

沒良心!

略坐了一會,陳洛南直接起身,“娘這裏也沒什麽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頓了下,他還是又加上一句,“二弟,娘的身子恢覆的不錯,你這幾天都只顧著忙活了,今個兒就早點回去陪陪弟妹吧。”

“大哥你還是回去多操心嫂子吧。”我的事,哪裏用你個外人管!

陳洛南定定的看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即然不聽,就算了。

月兒看著他轉身走人,嘴唇輕輕的咬著,閃了下眼神。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陳老太太這場風寒足足用了小一個月才養好。

而這個時侯,文蓮的肚子已經有四個多月,過了三個月的孕初期,她現在是吃的好喝的好,精神倍兒好,而且吧,她吃的那麽多,人竟然是奇怪的沒有胖半分,這一點,就是讓素淺都覺得奇怪的很,暗自嘀咕著,她家姑娘這麽個吃法,怎麽就一點肉都沒長?

而與之相反,成正比的卻是文蓮的肚子。

吹氣似的長哇。

明明才四個多月的肚子,好像人家六個月的肚子似的。

陳洛南幾個人都擔心的不得了。

這才幾個月呀,肚子怎麽那麽大?

為了這個,他可是找了好幾個大夫來看,就怕會有什麽問題。

可得出來的結果卻都是一樣,沒事。

再加上文蓮吃的好睡的好,人也精神,陳洛南也就放到了一邊。

日子悄然而過,平平靜靜的,一如往初。

可不為人知的是,在這份平靜下面,又的確有些東西在變動。

比如說,陳洛北對陳洛南的態度。

不知道什麽時侯起,陳洛南就發現,自家這個弟弟好像是對他有了仇視的心理,那種眼神,讓他空起來想想都覺得不對勁兒,同時吧,他也極其的不解,忍了再忍,他最後只能叮囑身側的人,小心看著二少都和什麽人在來往。

他是想著吧,陳洛北打小就病弱,身子的原因,很少出府。

別不是被什麽人給利用了吧?

只是可惜,讓小廝盯了那麽幾天,得出來的結果卻是很讓他費解。

什麽人都沒有。

陳洛北還是很少出府,甚至如同以往那般的,來往接觸的都是二房身邊那些人。

揮手讓小廝退下去,陳洛南坐在椅子上沈思了起來。

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兒?

不過,小廝的另一個回話卻是讓他註意了起來。

陳洛北和月兒來往的挺近?

他想了又想,最後又喚來一個小廝,低聲交待他幾句,揮手讓他退了下去。

月兒,怎麽會和二弟走在一起的?

如同陳洛南在這裏怎麽都想不通,二房的黃氏在自家屋子裏也是百思而不得可解。

月兒是打定了主意要嫁陳洛南的啊。

要是她會輕易改變主意,早就被陳洛北給求了去。

這樣的話當初也不會有她嫁入陳府的事了。

她想來想去想不通這事,最後想到前兩天在陳老太太那裏看到的那一幕,她眼都紅了,那對狗男女!眼底殺意閃過,她啪的一聲把手裏的杯子摔在了地下,惡狠狠的扭頭吩咐一側的小丫頭,“走,和我去趟大房。”去看大嫂去。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53 生忌

陳洛南覺得最近的日子挺不對勁兒的。

平日裏雖然和他關系不是很親近,但陳府就他們兩個,親兄弟的關系比起別的商家兄弟的關系要好很多的——打小陳洛北身子不好,吃藥是正常的,而陳洛南又是哥哥,這麽多年下來,讓著他已經成了習慣!

哪怕是兩人都已經長成了大人,成家生子。

可習慣成自然呀。

所以,現在陳洛北這段時間天天給他找不對付。

可陳洛南只當他是小孩子脾氣,使性子呢。

只是,這麽鬧騰了都一個多月了,可陳洛北卻一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陳洛南就有些不舒服,再深的兄弟情這樣浪費下去,也會有被耗盡的一天好不?

這一日午後,當聽到管家的回報,發現外頭一家客戶生意反悔,是因為對方受了陳洛北的影響時,他的眉頭終於緊緊的皺了起來,同時,他也在心裏深深的疑惑了起來。

小北到底要做什麽?

這麽破壞陳家的生意,對他有什麽好?

他在這裏疑惑,而陳老太太的院子,月兒對著站在院外和她說話的陳洛北也問出了這麽一句話,“外頭的生意出了幾回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什麽意思?什麽生意?”

陳洛北淡淡的笑,看著月兒的眼神裏寫滿溫柔——

以前,陳洛南是他的親大哥。

所以他只能讓著他。

而且,誰讓月兒喜歡的也是陳洛南?

可現在,他堂堂的陳府唯一繼承人為什麽要讓給一個外人?!

陳洛北這幾乎就是鉆到了牛角尖兒裏。

他眼神裏一閃而過的灼熱看的月兒心頭一跳,下意識的移開了眼,她咬咬唇,“二,二表哥,我,我只是想問問是不是家裏的生意出了差子,大表哥最近很忙呢,經常都看不到他的人。”話說到這月兒已是越說越順,她深吸了口氣,微微擡起下巴,露出優美的側顏,朝著陳洛北抿唇,輕輕的一笑,“二表哥,你知道嗎?”

陳洛北看了她一眼,笑容寵溺,“大哥的事,還有家裏的生意我從不過問的,你也知道的,我身子不好,娘和大哥都擔心我,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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