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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08 大結局下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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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月兒,笑意自眼底湧起來,“表妹怎的留心起這些事情來,可是府裏有什麽人在你跟前亂嚼舌跟了?”

“怎麽會,不過是我的婆子出去辦事,無意間聽來罷了。”

陳洛北點點頭,臉上的笑意不減,“娘親身子骨不好,又上了年紀,對府裏頭的事情有所疏忽是難免的,大嫂那裏,”他頓了下,笑笑,“更何況如今大嫂還有著身孕,”懷了個孽種!他也好意思說是我們陳府的長子嫡孫!眼底深處的戾氣一閃而過,他笑笑,斂下心頭諸般覆雜,“娘親素來疼愛表妹,把你當成女兒般呵護,疼寵,這府裏頭的事情,還望表妹多留點心。”

“二表哥放心吧,我會的。”

“如果府裏哪個下人不長眼,沖撞了表妹,表妹直接打發了就是。”

兩人又是一番寒喧,月兒便告辭,“月兒還有事,不陪二表哥了,改日月兒再去看二表哥和表嫂。”

“好啊,那你可一定要去。”

月兒淡淡一笑,轉身攜了丫頭裊裊而去。

那一縷背影,看的陳洛北眼神癡癡,竟是一時間都舍不得移開眼!

直至,吃的一聲輕笑自耳側響起。

陳洛北趕緊回頭,擡眼就看到黃氏那似笑非笑的眸子,他挑了下眉,“你怎的來了?”

因為有些心虛,語氣都比尋常溫柔了幾分。

黃氏暗自撇了下嘴,面上卻是帶笑,“二爺,您用藥的時辰到了呢。”

“唔,到了麽,我這就回。”

瞅著他擡腳走人,怎麽看怎麽想都覺得有幾分落慌而逃的感覺。

黃氏手裏的帕子被她給成了麻花兒。

夫妻兩人回到二房的屋子裏,陳洛北已經在小花廳裏落坐,丫頭正捧了蜜水給他用,黃氏看著方放下一顆心,只笑著看向自己隨身的丫頭,“去幫二爺把藥端過來,記得小心些。”又扭頭看向眉間輕蹙的陳洛北,笑道,“剛才我就讓人溫著了,怕是這會用剛剛好,二爺不如這會就用了?”

以往用藥都得黃氏使勁手段的來哄,陳洛北方不情不願的點頭。

今個兒卻是黃氏的話一落地兒,陳洛北便立馬就點了頭,“也好,讓丫頭端來吧。”

看著倒是一臉的坦蕩蕩,實則卻滿滿的心虛!

黃氏心裏是恨的不得了,可也沒啥好法子,還得陪著笑親自服侍陳洛北用藥。

陳洛北用過一碗藥,含了枚蜜餞,站起了身子,“我去書院有點事,晚飯不過來用,你不用等我。”

“二爺,您最近,在忙什麽?”

幾次的話滾到舌尖兒,都被黃氏給咽了下去,可今個兒,她卻不想再忍。

至親至疏者夫妻!

不管怎樣他們是枕邊人,是同睡在一相床上的。

陳洛北的變化,或多或少的,絕不可能全部瞞的過她這個當娘子的。

而陳洛北最近這段時間雖然一直小心冀冀,避著她安排一些事。

但她還是看在了眼裏幾分。

可越是這樣隱隱約約的,她在一側瞧著越是心驚明顫——

陳洛北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大哥可是掌控陳府家業多年,又向來精明能幹,獨攬大權罷了的。

自家相公一介病弱之身,怎的突然爭起了這些事?

她是想想都覺得心驚!

陳洛北的眉頭擰起來,深的能夾死一只蚊子,“我要做什麽,你婦道人家問來做甚?管好後院,沒事多去娘身邊服侍,省得只讓表妹一人在娘親身邊勞心勞力,傳到外頭去,人家還以為陳府兩個媳婦都是個不孝的,竟由個表姑娘來服侍家裏老太太呢。”

他這話說的不可謂不尖酸,刻薄。

聽的黃氏不禁臉色一變,氣的嘴唇都抖了起來,“相公,是娘親不讓我去,只留表姑娘的!”

黃氏生惱,連表妹也懶得稱呼一聲。

直接以姑娘稱之。

陳洛北也沒聽出有什麽不同,只是表情陰沈的看了眼黃氏,起身走人。

身後,黃氏氣的拿手指著他的背影,臉兒都白了。

貼身丫頭在一側勸,“二少奶奶您別惱,二少爺只是才喝了藥,心情不好。”

哪次喝藥不是得來上這麽一通?

之前是二少爺耍性子不喝藥,鬧上一場。

今個兒不過是把耍性子撒氣的時間改成了喝藥之後罷了。

黃氏掃了眼自家丫頭,冷笑兩聲,也轉身回了內室,心裏卻是清楚的很。

陳洛北這是在遷怒呢。

至於遷怒什麽,她撇了下嘴,除了那位好表姑娘,還能有別的?

她付出了這麽多,想把她拽下陳府二少奶奶的位子?

做夢!

眼珠一轉,黃氏精明的眼神看向貼身丫頭,“去,把二少爺身邊的小廝喚過來。”

半柱香功夫後。

小廝圓兒畢恭畢敬的站在黃氏的身側,“二少奶奶您有什麽吩咐?”

“我喚你來,自是有事要問的。”黃氏懶懶一笑,卻是驀的把手裏的茶盅摔了出去,“我來問你,你們是怎麽照顧二少爺的,他的身子為什麽又差了些?之前大夫可是才把過脈,說你們照顧不周!”

“二少奶奶冤枉。”

小廝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下,這話他哪裏敢認?

傳到老太太耳中,會直接把他們給提了發賣的。

這閡府裏哪個不知,老太太最疼,最寶貝的就是二少爺,要是讓老太太聽到他們這些服侍的不盡心。

還能有好?

“有沒有冤枉,你們還是到老太太跟前去辯吧。”黃氏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小廝,語氣平靜。

如果得不到她要的,她還留著他做什麽?

小廝頭上的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眼珠飛快的轉了起來。

二少奶奶這一出,為什麽?

轉來轉去的想不明白呀,曉得屋子裏的丫頭是黃氏得用的,便索性直接一個頭磕下去,“奴才愚笨,二少奶奶有什麽吩咐還請您明示。”這又嚇又唬的,定是有什麽原因,不然的話二少奶奶好好的不會想著動他這個二少爺身邊貼身的人……

黃氏眼底笑意一閃而過。

被派到主子身側貼身服侍的,哪個是真笨的?

她滿意的勾了下唇,“我哪有什麽吩咐,不過是想著你是二少爺貼身服侍的,便把你叫過來問問,你們平日裏照顧著二少爺的起居,吃食,可有什麽疏忽的?”

問二少爺的日常?

小廝心頭跳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想到這段時間二少爺在外院書房召見一些管家的事。

然後,又有幾次陳洛北刻意和月兒營造出幾次偶遇的情景。

一幕幕的情景在他腦海裏來回的浮現。

閃過來,晃過去。

最後,化為眼前黃氏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眼底深處的漠然。

你不說?

可以呀,我就把你交到老太太手裏,剝你一層皮!

狐假虎威又怎樣?

小廝的腿一軟,才站起來的身子差點又跪下去。

頭垂下,越垂越低。

在黃氏充滿笑意,滿意的眼神下,小廝有些發澀的聲音緩緩響起來,“二少奶奶,奴才,奴才想想……您,您放心,奴才一定會好好想,和您說的清清楚楚……”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54

打發了小廝,黃氏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果然又是那個女人!

看來,是得想個法子了。

要麽就得把她給弄出府去,要麽,把她推到大房那邊?

黃氏眼中的冷意輕輕閃過去,隨即她就恢覆尋常的淺笑,起身向外走去,“吩咐廚房,晚上做些二少爺愛吃的菜。”

黃氏這裏想著法子要除掉月兒,捍衛自己的正妻地位,文蓮卻正在和陳洛南發脾氣。

沒辦法,她是孕婦,脾氣不正常才是最正常的啊。

指著廚房送過來的小籠包一臉的嫌棄,“這是包子嗎,你和我說說,這是豬肉包子麽,我怎麽吃著那麽難吃?你去問問廚房,她們是故意不想讓我吃飯的吧,想餓死我,然後她們就高興了,也好到你娘面前去請賞,是這樣吧?”

陳洛南都捂了她兩次的嘴,卻被她張嘴咬到了他的手背上。

“啊,你還真咬,是狗不成?”

“不是真的難道還假啊,讓你再捂我嘴不讓我說話。”沒咬下塊肉來便宜你!

文蓮對著陳洛南翻了個白眼,頗有幾分傲嬌的瞪他一眼,“讓開,我要去吃飯。”肚子餓的咕咕叫了好不?

素淺和枝兒兩個丫頭是強自忍著笑,給陳洛南作勢屈了屈膝,轉身追上去。

兩女現在也算是看清楚了。

她們家大少爺呀,如今可是喜歡少奶奶喜歡的貼心貼肺。

真真是恨不得把自己個兒的心挖出來捧到少奶奶的跟前兒。

可惜,少奶奶卻有些不信。

這麽想著時,素淺眼底便不由自主的多了幾絲幸災樂禍。

枝兒是前段時間才過來的。

以前大少爺不理少奶奶,娶回家之後不問不聞的。

她和少奶奶相依為命,過的那叫什麽日子?

連府裏的粗使婆子都能對著少奶奶甩兩個臉子!

如今,大少爺是喜歡少奶奶了。

可誰能保證以後都會永遠的喜歡?

所以,如今大少奶奶晾著大少爺,那也是應該!

不得不說,素淺這丫頭的性子被文蓮無形中影響了不少。

換做以前的素淺,打死都不會這般的想啊。

陪著文蓮用過午飯,陳洛南又哄著她喝了杯蜜水,然後坐在身側看她睡著,他方起身向外走。

院子裏,他頓住了腳,扭頭看向身側的素淺,“有什麽事情馬上和我說,少奶奶的事第一緊要,可記下了?”

“大少爺您放心吧,奴婢記下了。”

陳洛南點點頭,擡腳走了兩步又頓下,“還有,老太太那邊,少奶奶不用過去了。”雖然他不曉得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最近自家弟弟老往他娘親那邊跑,還有待他的態度,再加上陳老太太本就不喜文蓮,還有一個月兒在那裏,雖然,那樣一個院子住的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親近,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但他卻不放心自己的娘子過去。

想想,多麽的可笑?

素淺眼中緊張一閃而過,卻是很利落的點點頭,“奴婢遵命。”

看著陳洛南走遠,她在後面輕聲的加上一句,“大少爺您放心,奴婢一定會照顧好少奶奶和小主子的。”

那些想要傷害主子,想要傷害小主子的人。

除非她們從她身上踩過去!

書房裏,陳洛南處理了一些事情,看了會賬本,以往一目十行,今個兒卻是半天都看不進去一頁字。

腦海裏來回的想著事情。

其實仔細想想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可好像又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想,去考慮。

最後,他蹙著眉噓了口氣,認命般的把賬冊丟到了一邊,揉了揉眉心,“幫我倒杯茶來。”

小廝很是乖巧的上前續了茶,擡眼看了下陳洛南。

知道他沒什麽另外的吩咐,轉身悄悄的退下去。

沒一會,外頭有陳府的大管家求見,“大少爺,您要見的幾位掌櫃的到了,是這會就見還是讓他們等等?”

“讓他們在外頭侯著,我就過去。”

這就是不會給那幾個掌櫃的下馬威了?

管家恭敬的應是,轉身退下。

陳洛南的確沒有找那幾個掌櫃麻煩的意思,不過都是上面人的命令罷了。

可這樣下去不成。

得想辦法摸清陳洛北的目的才是。

到底,為什麽好好的和自己做起對來?

在外頭的偏廳裏見了幾個掌櫃的,問過幾句話之後,陳洛南直接就端茶送客。

眼看著那幾人面色尷尬的起身告辭,他眼底冷意一閃。

本來,是不想多做什麽的。

可現在看來,他要是不出手,怕是別人更會多想了啊。

管家低垂著頭,畢恭畢敬的走進來,“大少爺,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你和外頭的人說,我想靜一靜,誰也不許打擾。”看了下外頭的天色,他又隨手喚來自己的小廝,“去,和大少奶奶說,我晚飯不過去用了,就說,就說我在約見掌櫃的談生意,別的不許提,記下了吧?”

“老奴遵命。”

管家慢慢轉身,退下去。

站在院中,擡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心裏一聲輕噓——

自家大少爺對大少奶奶是規的看重啊。

就這麽一會功夫,還得派人回去說上一聲,就怕大少奶奶擔心。

嗯,大少爺對大少奶奶真好。

同時,他也想起之前去老太太房裏時,老太太正和著身側的嬤嬤念叨大少奶奶的不是。

現在想想,管家也不禁暗自慶幸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管家。

瞧瞧這陳府滿院的主子,哪一個是真正得意的?

從來都沒有!

院子裏,文蓮一覺睡醒已經是半下午,簡單的梳洗,換了身衣裳,她帶了素淺兩女在屋子裏說話,兩女手裏拿了針線在做活計,她則靠在軟榻上一邊啃水果一邊說笑,然後,就聽到門外管家的聲音了,“老奴見過少奶奶,給少奶奶請安。”

“得了,你進來吧,是不是大少爺有什麽吩咐?”

能讓管家親自跑這一套的,除了陳洛南這個人,文蓮可不會做他人之想。

“少奶奶您英明,老奴確是幫著大少爺來傳話的。”管家微微一笑,拱手為禮,“大少爺這會正在書房裏和幾位掌櫃的談事情,一會還要和賬房上的人對賬,所以,今晚怕是沒空過來和少奶奶一塊用晚飯,特命老奴走這一遭,和少奶奶您說上一聲呢。”

“就這麽丁點的事情也值得管家跑一趟?下次若有這般的事情,你只管吩咐下頭的小子們過來傳個話就是。”文蓮笑著睇了眼管家,招手示意他用茶,“管家辛苦,用杯茶吧。”

這是,少奶奶有話要問自己?

少奶奶想問什麽?

難道說,少奶奶猜到了大少爺的話是假話,要和自己這個傳假話的人算賬?

可轉而一想管家就坦然了。

剛才書房的事情肯定不會傳到後院來的。

再說,也不過就是盞茶功夫,就是傳也傳不了多少。

想通這些之後的管家索性是愈發的坦然了——少奶奶肯定不會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問他的。

那麽,就是說少奶奶有別的事情要問他這個管家。

到底會是什麽事情讓少奶奶這般的鄭重?

文蓮看著他半欠了身坐在錦凳上,微微一笑,“管家喝茶呀,我不過是想和你說幾句話,別拘著。”

“大少奶奶您請說。老奴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那是不可能滴。

瞅著他看似平靜,實則忐忑的表情,文蓮莞而一笑,“你不用緊張,我就是問問你家大少爺這段時間都在忙些什麽,外頭的生意上次不都說理順了麽,怎的這段時間又忙了起來?”難道說還是那個陷害紅鈴的背後主使人,是他又出了手?

這麽想著的時侯,她便擡眼掃了下坐在不遠處的管家。

接觸到她略帶幾分探究的眼神,管家忍不住一聲輕咳,“大少奶奶若是沒別的吩咐,老奴先行告辭?”

“告什麽退呀,我剛才問你的話還沒回答呢。”文蓮有些不樂意的瞟了眼管家,似笑非笑的勾起唇,“我說管家,你是覺得我身份卑微,不夠問你這個大牌管家的話,所以,需要我把你們大少爺請過來,你先肯回話,是這樣的吧?”

如果他真的點頭認同,豈不是坐實了輕視,怠慢大少奶奶的罪名?

管家臉色微變,霍的站起了身子,“大少奶奶您這話老奴可不敢當,大少爺是奴才的主子,但大少奶奶您一樣也是奴才的主子,是奴才需要去服侍,去聽令的主子。”如果是以前,他才管這個文氏說什麽做什麽,直接甩袖走人的主啊。可惜現在,因為陳洛南的看重,再加上文蓮如今身懷有孕,這可是陳府嫡長子嫡長孫!

這段時間大少爺可是沒少暗中處置以前輕視,怠慢大少奶奶的人。

別的下人或者覺得是被犯了錯才挨罰的。

可大少爺做的那些手腳,哪裏可能瞞的過他這個陳府大管家?

文蓮端起手邊的紅棗茶輕輕抿了一口,把茶盅放在手心把玩一會,方擡起美眸,朝著畢恭畢敬,擺出一副誠惶誠恐模樣的管家菀而一笑,“即是你這般說,那我這個主子知道你是個忠心的,也就放心了。”管家心裏長松口氣,少奶奶這麽說,應該不會再問外頭的事情了吧,只是他那口氣還沒喘完呢,文蓮的聲音在他耳側響起,“那就給我說說這段時間你家大少爺在忙什麽吧。”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55,我娶你

忙什麽?

小廝張了張嘴,還是沒有那個膽量來哄騙文蓮,只能撿自己知道的說了。

當然,他也不是傻的。

不過是撿些大家都清楚的事情來說。

可偏偏的吧,文蓮曾經有一個當商人的爹啊。

伏老爺生意做的或者不怎麽好,不過是在縣城略有些許名聲,連如今的陳家都比不過。

但是!伏老爺的精明卻是出了名的。

以前的時侯,文蓮雖然不愛這些,但耳渲目染的,自也了解兩分。

因此,小廝雖是說的簡單,可卻還是被她尋了兩個緊要的地方追著問了一番。

最後小廝被問的緊張的不得了。

這些事情可是大少爺千叮嚀萬囑咐的,不準讓大少奶奶曉得。

大少爺把大少奶奶當成眼珠子一般的疼著。

就怕大少奶奶因著那些瑣事憂心,萬一再動了胎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

一刻鐘功夫過後。

文蓮覺得自己再沒什麽好問的,方對著小廝擺擺手,讓他下去了。

素淺看著小廝轉身,慢慢退出房門,那僵硬的身子充分說明他的緊張,不禁好笑的搖搖頭,“少奶奶,您把他給嚇壞了。”

“有嗎?我不過是問他幾句話,又沒讓他做什麽,有什麽好怕的?”

文蓮抿了口茶,瞅著素淺淺淺一笑,“你之前不是說,二少奶奶問我有沒有空麽?你親自去和她說,中午請她過來用午飯。”

“是,主子。”

雖然不曉得自家姑娘怎的一下子和那個黃氏走的近了起來。

可陳府就兩位少爺,自家姑娘和二少奶奶是妯娌,如果能走動的近些,自然是好的。

黃氏看著給自己屈膝行禮的素淺笑起來,“你這丫頭,你家少奶奶想找我過去說話,隨便派個婆子過來,難道我這當弟妹的還不去陪她?偏還要你親自跑一趟,你離了大嫂,身邊可還有人服侍著?”

“二少奶奶放心吧,枝兒看著呢。”

黃氏笑了笑,“枝兒那丫頭不如你穩重,你趕緊回去和大嫂說,我一會就過去。”

“那奴婢先行告退。”

待得素淺退下,屋子裏,黃氏坐在椅子上蹙了下眉,繼爾,吃的一聲笑。

請她一塊吃午飯?

呵呵。

身側,貼身丫頭體貼的幫她續茶,“二少奶奶,那您說,要過去嗎?”

“去,為什麽不去?”

這外頭都要火燒眉毛了。

雖然她不清楚陳洛南兄弟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黃氏心裏隱隱的知道,陳洛北怕是心裏有了別的想法。

這是想著和陳洛南分陳府的掌控權?

要說也是不公平,都是親兄弟,為什麽一個身子好的不能再好。

另外一個卻只能大半輩子纏綿病榻,天天和苦藥為伍?

陳洛北心生怨憤也在所難免。

對於陳洛北的爭權,黃氏並沒有多在意。

當然,她在心裏也真心覺得自家男人沒幾分成功的機會。

但也不用太擔心。

有陳老太太在呢,陳洛北就是再胡鬧,這陳府也有他一席之地!

待得陳老太太大去,她會提前要求分家的。

黃氏甚至心裏隱隱有種期盼,陳洛北最好被狠狠的打擊一回。

這樣,看他還有沒有別的花花心思!

斂去心底的胡思亂想,她抿了口茶看向丫頭,“一會你就跟我過去吧。”

她到是要看看她那個大嫂想和她說些什麽!

其實吧,要是文蓮曉得黃氏此刻的心情,她一定會哭笑不得的和黃氏說,弟妹,你真的想太多了。

她只是想和黃氏打聽一下外頭的事情罷了。

至於別的什麽陳府兄弟兩人起齷齪的事情,說實在話,她是真心沒感覺到呀。

——

月兒攜了丫頭出府,馬車直接在繡坊停下。

小丫頭扶了她下馬車,“姑娘慢點,奴婢扶您。”

月兒是來買衣裳,首飾的。

下個月她得回一趟本家,有個族親過六十大壽。

陳老太太也要去的。

她得挑些禮物,想來想去只能選些首飾頭面,荷包帕子之類的。

這不,眼看著時間一天天接近,她就帶著丫頭出來找了。

只是月兒才走進繡坊,還沒和夥計說上兩句話後,身後響起一道驚喜的聲音,“表妹,你也在這?”

聽到這個聲音,月兒在心裏暗自嘆了口氣,臉上卻是慢慢綻出一抹明媚的淺笑,“二表哥,你也在這裏?是來給二表嫂買禮物麽?”她眨眨眼,對著陳洛北笑的嬌俏,“二表哥對二表嫂真好。”

陳洛北撒謊眼也不眨一下,“你二表嫂用不著我給她買禮物,她的首飾帕子多的是。我是帶著小廝出來辦事,路上看到府裏的馬車在不遠處停著,就讓小廝去問了兩句,結果是表妹你出了府,表妹一人出門怕是不安全,我左右了沒什麽事,就帶了小廝過來看看。”陳洛北說罷這話溫柔一笑,“表妹是想買首飾麽,可有看中的?喜歡什麽你就說,表哥送你。”

月兒撇了下嘴,她才不要他送的東西好不好?

可心裏這樣想的,嘴上自是不能說,只笑著道謝,“多謝二表哥,不過我手裏有銀子呢。而且這是我買給家裏小姐妹的。”

一聽是這話,陳洛北便也跟著點了頭,“成,那你先看,有自己喜歡的一定和表哥說。”

“好的呀。”

有陳洛北跟著,月兒買東西總是多了兩分拘謹。

可他不主動開口走,月兒難道能開口攆人?

只能草草買了幾件小東西,她便笑著看向陳洛北,“二表哥,咱們走了。”

“這就好了?表妹不給自己買幾套衣裳麽?”陳洛北一臉的躍躍欲試,恨不得把這店裏的好東西都買給月兒。

看著他眼底布滿的寵溺,月兒在心裏嘆了口氣。

要是大表哥也能這樣待她,該多好?

不,她只要大表哥心裏有她兩三分就好,可惜……

斂下眸底的澀意,她擡頭抿唇,淺淺一笑,“二表哥,我要去前頭銀樓看看。就不妨礙二表哥了。”

“不急,我左右沒事,陪你一起。”

“……”

“你一個女孩子帶兩個丫頭出來,哪裏能讓人放心?有我在總是要好些的。”

月兒聽著這話都要忍不住無額大嘆了。

二表哥您這話說的,也好意思說出口麽?

她是女子,帶著兩名丫頭出門不放心。

可有他在,真的就能好麽?

也不看看自己那身子,比她這女人都還不如好不好?

她有些無奈,“二表哥,二表嫂會不放心你,在家裏等你的。”

“無礙,我之前已經讓人回頭去報信了。”

自然是沒有這一回事的。

可陳洛北今個兒瞄的就是月兒啊,怎麽能輕易被她三兩句就支回了府?

月兒一看這樣,也就不再多說什麽,只笑著點頭,“那有勞二表哥。”

反正他們身邊左右不少人跟著。

也不是男女單獨相處,他要跟那就跟著吧。

不遠處的銀樓。

月兒買了幾根銀釵,又選了兩件略微貴重些的首飾,想著家裏幾個姐妹差不多都有了禮物,她便準備起身走人,才想和陳洛北說呢,就被陳洛北出聲給喚住,“表妹你來看,這套首飾好不好看?”

是一整套的頭面。

鴿子蛋大小的南珠鑲嵌,釵環耳墜手鏈,甚至連壓裙角的玉佩都有。

是很好看。

可應該也很貴。

月兒眼神微閃,笑起來,“二表哥是打算給二表嫂買禮物麽,這套首飾二表嫂定會很喜歡的。”

“你二表嫂用不著,我是給你買的。拿著吧。”

他已是直接把東西帶著托盤往月兒跟前一推,“這是二表哥送你的生辰禮物。”

她的生辰也是下個月。

月兒咬了下唇,如同被燙到了手,趕緊往回推,“二表哥使不得,這東西太貴重。”

“貴什麽貴,你我打小一塊相處的情誼難道還不如一堆冰冷的首飾?”陳洛北笑著搖頭,把東西遞給月兒身後的小丫頭,“幫著你們家姑娘收好,若是碰壞磕到了,小心你們的皮。”說著話扭頭吩咐身側的小廝,“去結賬。”

月兒是真心不想收陳洛北的東西。

可眼前這套首飾,她也是真心的喜歡,看的都有些移不開眼。

再加上陳洛北的強勢,最後,東西自然是被小丫頭給如捧寶貝般收了起來。

她揉揉眉心,看著陳洛北再次嘆氣——

不是不知道陳洛北的心思,可兩人沒那個緣份啊。

他已娶妻,她喜歡的是大表哥。

陳洛北卻是根本沒想那麽多,能看到人他就開心啊,笑著和月兒走出銀樓,他擡頭看了眼太陽,扭頭看向身側的月兒,“已經是中午,難得出來一趟,二表哥請你去前頭的酒樓吃飯,表妹不會連這點時間都不肯陪你表哥我吧?”

“我,怎麽會呢,只是外頭的飯菜不怎麽好,我怕二表哥的身子——”

“無礙,大夫說我已經好多了。”

月兒沒辦法,只能隨著陳洛北走入前面不遠處的酒樓。

擺了滿滿一桌子的菜,兩個人不過是略略用了些。

餘下的陳洛北便直接賞給了小廝。

月兒放下手裏的茶盅,看向陳洛北,“二表哥,咱們出來的時辰不短,回府吧?”

“嗯,自然是要回府的,只是,先不急。”陳洛北笑盈盈的幫著月兒倒了茶,親自端給她,卻在月兒接茶的時侯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月兒,我喜歡你,打小就喜歡你,我娶你為妻,你嫁給我,好不好?”

月兒一驚,差一點把手裏的茶杯給丟出去,“二表哥你說什麽胡話呢。”他娶她,二表嫂怎麽辦?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56 得知

陳洛北信誓旦旦,“只要表妹你同意,餘下的事情自有我去處理。”

不就是一個黃氏麽。

休了就是。

再不濟,他就當是多個平妻養著了。

當然,平妻是黃氏,表妹若是肯嫁他,自然是要做正妻的。

只是可惜,他打的好算盤,可卻不一定代表別人就一定要配合他。

比如說,這一刻的月兒,她淡淡的朝著他一笑,輕輕的搖頭,“二表哥你別說笑了,月兒會當你沒說這話的。”

她要嫁就嫁大表哥。

至於眼前的二表哥,雖然打小待她好,可她才不嫁一個病秧子呢。

陳洛北有些著急了起來,他起身,伸手去拉月兒的手,“表妹你聽我說,你不能嫁,嫁給大哥。”

打從他那日聽到陳老太太主仆的話,陳洛北心裏就仿佛藏了一條毒蛇。

而他最想咬的人是……

“二表哥你這是什麽話?你若是再混說,月兒真的要生氣了。”她粉面含怒,瞪了杏眼兒望向陳洛北,那水汪汪的大眼看的陳洛北心頭狂跳,再也忍不住的對著月兒呢喃細語道,“月兒,我喜歡你,打小就喜歡你,我回去就和娘親說,我娶你,我休了黃氏娶你,咱們一塊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月兒羞的滿臉通紅。

當然,還有氣惱,憤怒——

自己明明都說了不可能嫁他,偏他卻在這裏滿嘴混說。

這話要是傳到了大表哥的耳中,表哥會怎麽想她?

想到陳洛南,月兒心底,嘴裏眼裏全是澀意——

如果表哥心裏有那麽一兩分是自己,她就很滿足了啊。

“月兒你別氣,我,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月兒跺了下腳,扭頭朝樓下跑,“二表哥,剛才的話我什麽都沒聽到,我先走了啊。”

身後,陳洛北有些苦笑的搖搖頭,就知道會是這樣的。

走到樓下,看著月兒被兩個婆子擁著走遠的身影,陳洛北用力的纂了下手。

他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

書房。

陳洛南看著坐在椅子上一臉不在意,明顯是神游天外狀態的陳洛北,揉了揉眉心,“阿北,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最後陳家那些老管家一個個都不在狀態。

連帶著生意也丟了不少。

他派人去查,每一樁後頭都有陳洛北的影子。

一直到現在,陳洛南不得不把陳洛北叫過來問個清楚。

“阿北,如果你對我有什麽不滿,或是我這個當哥哥的哪點做的不好,你盡管說。”陳洛南揉揉眉心,壓下心頭隱隱浮起來的躁意,沒人知道他最近是真的累,外頭的事一樁又一樁,壓下這一頭那邊又浮起來,好像有人刻意要針對他似的,而偏偏吧,家裏的這個小的又不讓他省心,他看著陳洛北眼神真摯,“阿北,咱們是親兄弟,是一家人,哥哥哪裏做的不好,你直接說。”

陳洛北吃的一聲笑,“你要我直說?”

“自然。”陳洛南看著他的眼神,眉頭慢慢皺起來,“你想要什麽盡管開口。”

“這可是你要我說的啊,我要陳府的生意,我要分家。”

陳洛北的話聽的陳洛南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蠅子,他滿臉的不解,“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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