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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自遇你陽光傾城

作者:餘霏

文案

都說相愛是偶然,愛而不得才是常態。

所以,紀夏選擇了蘇尋。

既然已經結婚,何不索性相愛。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天作之合 豪門世家 戀愛合約

搜索關鍵字:主角:紀夏,蘇尋 ┃ 配角:譚施一,方裙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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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任憑對面的人再怎麽解釋,紀夏還是不相信他這樣的人需要出來相親。

且不說他顏值高,英俊瀟灑一表人才,就憑他要家世有家世,要權勢有權勢,要本事有本事,這哪輪得到她紀夏。

跟他?紀夏本來就談不下去,又加上剛剛收到的那條短信,真沒多少心思留在這裏了,“不好意思今天就到這裏吧,我還有事。”她是急需一個結婚對象沒錯,但,她總不至於連腦子都給急傻了吧。

對方條件那麽好,哪需要相親。

那麽真相——不是玩她就是玩她。

“好,我送你。”男人追了上來,打算幫紀夏開包廂門。

紀夏側過身看他,原本緊握住門把的手頓了頓。剛剛都坐著沒註意,這男人追著她走了這幾步她才看出來——原來這男人並非真的完美無暇。

“好。”紀夏終於松開了門把,把開門的機會留給他。心底卻是在為眼前這個男人惋惜,條件那麽優秀怎麽就偏偏跛腳了。

但,若不是跛了腳,這機會估計還砸不到她頭上來。

男人的身子斜靠在門框上,示意讓她先走。

紀夏這回沒有急著走,反而是從包裏掏出了一張名片,嘴角扯起一抹不輕不重的笑容,“聯系我。”

男人楞了一楞,顯然沒料到紀夏會主動留了聯系方式,畢竟剛剛她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他,“好的,一定。”

紀夏剛走到停車場,手機就響了。

紀夏看到是陌生號碼,楞了一下才接,“你好?”

“是我,剛剛見過的。”話筒裏的男聲醇厚溫潤,“蘇尋。”

“哦。有事嗎?”紀夏是真的有急事,換了藍牙接聽之後,就邊倒車邊跟他說。

“介紹我過來的孫阿姨說你也急著結婚,在這件事上我也是。”對方頓了一頓,似乎是在給時間讓紀夏做考慮。

紀夏光顧著倒騰車,還真沒聽清他在說什麽,一直到車子駛出停車場才回答,“然後呢。”

“我想的結婚是契約結婚,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這想得還真是遠,她都還沒表態他就想著結婚,“什麽契約結婚。”

“假結婚。”他刻意頓了頓,說話不急不緩,“兩年。快的話一年多,最多也就兩年。兩年你就可以恢覆自由。”

隔著話筒,紀夏看不到他的表情,甚至也想象不出他說這話的時候用的是什麽神情和語態,“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就是做名義上的蘇太太,四百萬。兩年後還你自由。”他頓了一頓,蠱惑著紀夏動心,“正好你也急著結婚,可以解你燃眉之急。”

“神經病!”紀夏終於忍不住掛斷他的電話,四百萬買她陪她演兩年的夫妻生活,他怎麽不直接找個演員不是更好,快準狠,而且表演到位。

竟然被說神經病。

蘇尋還以為這次這個會有結果的,所以索性開門見山。不過開門見山的下場就是,直接罵他神經病。

要知道敢罵他神經病的人就她一個,而且還掛了他的電話。

“她怎麽說。”看著蘇尋的撲克臉,顧忱北就知道電話那頭肯定沒什麽好結果,虧他還在隔壁包廂等了一個中午,“要我說你就直接結了婚做個婚前財產公證,到時離婚多給一點就是,那麽厚道事先解釋那麽多做什麽。”

“四百萬,總有人會動心。我還不至於為這事攤上一個騙婚荒廢別人大好青春的罪名。”蘇尋低下頭把剛剛存好的號碼給刪了,他只是有一點想不通,為什麽剛剛女孩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模樣後反而改變了初衷。

“虛偽。”顧忱北就是特別看不慣道貌岸然的蘇尋,“明明都是大尾巴狼,還跟我這裝什麽好人。”

紀夏趕到醫院的時候,紀文寧就已經送進手術室了。

“怎麽回事,早上不是還好好的。”紀夏氣都喘不上,她連電梯都等不及,就拎著高跟鞋直接跑上8樓手術室。

見裴成鋼一句話都答不上,就去問紀文雅,“小姨,我媽怎麽會半天時間就又惡化了?”

紀文雅躲開了紀夏的眼神,沒說話。

“小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遮著瞞著,到底怎麽了?”紀夏瞥了裴成鋼一臉,光是看他那一臉羞愧,就知道肯定是他給惹的。

“你媽問她死了牌位能不能放進裴家。”紀文雅看都不敢看紀夏,“你爸他不讓。”

……

紀夏沒有說話,這事確實不能怪裴成鋼,畢竟他們已經離婚了。盧艷艷能讓裴成鋼每天來照顧她已經是大度。

而這牌位問題,在他們閩南的習俗和文化中,若是要把牌位放進裴家,這不就是要逼著盧艷艷承認自己是二房嗎。

“那你先回去吧,這裏有我和小姨。”紀夏略顯疲憊,連打發他走都有氣無力。

裴成鋼畢竟是前夫,曾經再親密也做不到毫無間隙地去照顧紀文寧。再說今天的事情著實嚇了他一跳,他便也不再堅持要留下。

人都走了,紀文雅才敢開口問她今天的相親,“你媽已經撐不了太久,怎麽也讓她見見未來女婿吧。”

“嗯。”紀夏也一直在努力,這段時間只要是個男人她都能摒除成見點頭同意,奈何她太過心急反而嚇跑對方。

當然,除了今天遇到的那個神經病,“你放心吧。”

手術做了近4個小時。

醫生還是依舊那副口吻和神態,“你們做好心理準備,真是拖不久了。而且紀醫生自己也是學醫的,她對自己的情況太過了解反而對她的心態產生很大的消極影響。這次手術是鑒於她腸道無法正常代謝,所以在她的腸道開了道口子,直接將無法吸收的東西引流到體外排出。手術非常成功,不過進食的話還是等等她放了屁才行。你們應該很熟悉了。”

紀夏盡量打起精神去分析醫生這話裏的意思,這些日子,她很害怕跟醫生做溝通,除了讓她做好心理準備就是告訴她又在紀文寧身上開了幾道口子。

她聽得心酸,看得更心酸。

晚上,她用毛巾幫紀文寧擦拭身體的時候,掀開了她寬大的病服,原本豐潤的體型現在也已枯槁,手術的刀疤和傷口更是讓她觸目驚心,第一次開刀留下的刀疤有一把尺子那麽長,第二次則在刀疤上方又開了個口子……

“夏夏?”紀文雅去叫護士換點滴液回來,就看到紀夏又看著姐姐身上的傷口在偷偷抹眼淚,“別哭了,不然姐看了心裏難受。”

“嗯。”紀夏抹了抹眼角,她的母親最是勇敢,這一年多下來,她連句難受都沒有說過,“今天下午的事就當我不知情,我媽不希望我知曉她的無助。”

紀夏趁著紀文寧還在麻醉藥效裏,用手機聯系了幾個準相親對象,她也沒心情一個個去見了,直接發了照片,直說能答應馬上結婚的再約她。

除了省略號和問號,她沒能收到其他答案。

她也知道是她太心急,只不過,跟時間賽跑的人不是她,而是紀文寧。

指不準哪天,她就睡著了。

醫生也說了手術做得很成功,恢覆得也很好,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氣始終沒通,三天了,紀文寧還是不能進食,只能靠著營養液和鹽水來補充體能。

紀文寧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對著紀夏她總是有用不完的力氣和使不完的柔情,“夏夏乖,別老去纏著陳醫生。”

紀夏咬著下唇不說話。

“媽媽這次是進得來,出不去了。”紀文寧伸手去握住紀夏的手,紀夏觸電似的抽了出來,“媽,我手冷,會凍到你。”

“沒事。”紀文寧一笑,覆而又握住了紀夏的手,“夏夏要堅強一點,沒你想的那麽可怕。”

紀夏竟想不出什麽來回答,她這個做女兒的不僅沒能安慰上母親,竟然反而被病重的人來安慰,究竟是她太無能還是她太脆弱。

“媽困了,睡一會,待會再叫醒我。”紀文寧也怕自己一睡不醒,所以堅持每十五分鐘要醒來說說話,看一眼身邊的人。

她很快就睡著了,紀夏終於忍不住濕了眼眶。

陳醫生也說了,若是氣始終沒通,真的熬不過一個月了。

一個月,什麽時候她們母女的情分只剩這一個月了。

母親一直是個恪盡本分的人,哪怕病重臥床明知自己時日無多,她也堅持紀夏按時上下班不能耽誤工作上的事,以至於這些日子來,她除了趴在母親身邊守夜,陪著母親睡覺,她都沒能陪她好好說上幾句話。

而,連這種日子,上天都還是不肯留給她太多。

這些日子,所有人都在勸她趕緊找個人結婚。

不外乎她父母離了婚,她又是獨女,到時候守孝只有她一個人不行。不然就是母親雖然沒提,可最大的心願還是看這唯一一個女兒能夠在她閉眼前找個踏實的人來過日子。

一個月後就是死別。

他們竟然還逼著她結婚,該死的是,她也覺得她是得結婚,給母親一個交代,讓她放心離開。

“夏夏。”紀文雅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紀夏抱著頭埋在病床的床沿,“夏夏要勇敢點。”

紀夏咬著牙點頭,她沒敢哭,她一哭眼睛就得腫,她的眼睛一腫就惹得紀文寧心裏也不舒服,所以她連哭都不可以,咬死了也不能落淚,“我知道。”

“你沒能狠下心結婚,是不是因為譚施一?”提到譚施一,紀文雅就忍不住嘆氣,“你怎麽就那麽死心眼。”

“沒有。”紀夏是認真的,結婚這事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考慮過譚施一,“我已經找到結婚對象了。”

“真的?”紀文雅眼睛一亮,“真不是糊弄你姨我?”

“嗯。”既然都說相愛是偶然,愛而不得才是常態,如果那個人不是譚施一,換了誰還不都一樣,再說,她並不需要婚姻的保障和男人的照顧,那麽真假又哪有那麽重要。

紀夏嘆了口氣,就在剛剛,她已經給前幾天的神經病發了個短信,“明天早上8點喜樂盈門口見面,談談結婚的事。”

對方也很幹脆,直接一個字,“好。”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從原來那個坑裏跑過來找我的親們~~~縱容我的任性和愚蠢/(ㄒoㄒ)/~~

作為回報,我會認真修改,認真寫,認真完結的(*^__^*) ~~

☆、chapter、2

紀夏不愛等人,更不愛被人等。

只不過,即便她早到了,蘇尋也總能來得比她早。這一點讓紀夏對他不再抱有太深的成見,至少不是毫無原則的紈絝子弟。

喜樂盈建材市場門口。

這還是蘇大少爺第一次站在門口等人,還一站就站了這麽久。

看得出他修養極好,即使等了那麽久,他也沒表現出任何不滿和浮躁,把準備好的合同遞給她,“你拿回去看看,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咱再改。”

紀夏看都沒看就收下了文件,“不用改,你所有的條件我都答應。而我的條件是今天見家長,明天領證。”

見蘇尋還在猶豫,紀夏覆問,“怎樣?”

蘇尋配合著輕輕笑了,“可以。你就不好奇我都提了什麽條件?”他只是在感慨,敢把結婚當交易的人本就不多,沒想這人竟然還能比他更雷厲風行。

“沒有那個心思。”紀夏直接領著他往停車的方向走,“上車,我載你去個地方。”

註意到蘇尋眉頭微蹙的樣子,紀夏才扯起一個應付式的微笑,“我知道你有開車。就讓我服務一下唄,當然你有權說不。”

蘇尋看了一眼眼前停的車。

難怪聽到四百萬她眉頭擡都不擡,有本事開三角叉的跑車,自然看不上他出的價。蘇尋低著頭摸了摸鼻梁,覺得特沒意思。

車都沒坐穩,紀夏就拿出了一份文件,後發制人,“放心我不會逼著你簽合同,把上面的信息記牢了就好。”

“你的個人信息?”蘇尋看著文件後面條理清晰的條款和註釋,以及各類註意事項,“你是律師吧?”雖然他也派人調查了她,只不過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收到任何有關她的個人資料,沒想到她自己倒先交出來了。

“我記得第一頁就清楚地寫了我的職業。”紀夏給自己套上安全帶,看著蘇尋無動於衷的模樣好心提醒,“不是連安全帶都要司機代勞吧?”

“我不介意。”蘇尋迅速回過神來,挑著好看的眉頭,“再說明天就要結婚,今天培養一下感情也好。”

……

紀夏後悔自己多管閑事,麻利地松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撐著身子湊過去掰他的安全帶,無奈手太短。

蘇尋笑著勾出了安全帶的卡口,笑瞇瞇地看著她,兩個人的距離近到紀夏可以感受到他噴在她臉上的鼻息。

“夫妻之間其實應該是相互扶持的,你覺得呢?”他的聲音溫潤好聽,尤其是這樣被刻意壓低後而略微有點沙啞的聲音,帶著磁性和誘惑,就像是用貓的尾巴掃過大腿一樣撩撥人心。

紀夏承認蘇尋美色過人,但她是誰,怎麽可能會招架不住他的美男計,好脾氣地應和著他,“是是是!”說著慢慢幫他扣上安全帶,沖著他眨眼,“蘇先生,服務可還好?”

紀夏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什麽,“你的腳?”

“嗯哼,我的腳怎麽了?”對方似乎一直在等她發現這個秘密。

只怪紀夏心太急,一心想著結婚竟然忽略了他的腳,“你裝的?”

“不是。”蘇尋發現他特別欣賞她現在的表情,驚訝、錯愕,反正不是剛見面時候的冰塊面癱臉就好,“你真的以為我跛腳?”

紀夏懶得理他,一上路就直接疾馳在高速車道上。

“我是麻的。”看到紀夏始終烏雲密布的臉,蘇尋認命地繼續解釋,“那天坐久了,腳麻,我不是還靠門上歇了一會兒。”現在就要看著她的臉色說話,那以後還得了。

……

真是個偉大而完美的誤會,要不是他跛著腳,估計她連再跟他廢話一句都不會,更不用說主動留了電話。

“你為什麽看到我跛腳反而改變主意了?”蘇尋對這件事好奇已經不是一時半會了,他曾以為這將成為世界未解之謎,“你那天,臉上就只差沒貼四個字‘咱倆沒戲’了。”

紀夏瞥了蘇尋一眼,陰沈的臉上緩緩勾起一個笑容,笑得燦爛明媚,“因為我愛心助殘。”

這回被堵得無話可說的變成蘇尋了,“厲害。”蘇尋照她說的看第一頁,果然職業一欄明晃晃地寫了兩個大字——律師。

紀夏的車又折回慢車道,這才註意到一旁的人憋著笑意小雞啄米似的樣子,忍不住煩躁起來,“笑什麽笑,認真看你的。”

“我是很認真在看。”蘇尋頓了頓,指著A4紙上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文字特別不解,“不過你為什麽連這個都要寫進來?”

紀夏瞥了一眼他指的位置,不就是她提了幾件她典型的糗事嗎至於笑成這模樣嗎。

紀夏面不改色,神色鎮定,“為了方便你跟我媽嘮我。如果我媽提到這些,而你恰好對這些事都了如指掌,我媽對我們的婚事自然深信不疑。”

果然是律師,思維這麽縝密。在準備這麽一大份家常細節的時候,竟然連這些旁枝末節都能考慮到。

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竟然能整理出這麽一份這麽嚴肅的八卦合輯,確實厲害。更厲害的是,竟然還有一段浪漫的兩人邂逅和相識、相知、相許的橋段,“這故事是?”

“言情小說抄的。”紀夏突然一個急轉彎,面色不悅,“你怎麽那麽多問題。”

車子在醫院的停車場停下的時候,紀夏才說出文件裏沒有的東西,“我母親兩年前查出血癌,現在情況不是很樂觀。所以,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還有權反悔。”

其實在紀夏把車駛進醫院的時候,蘇尋已經猜到幾分了,她所說的不是很樂觀應該是時日無多了吧,否則她又怎會如此著急。

“我很樂意幫你這個忙。”蘇尋把文件交還給她,臉上滿是嚴肅和認真,“也很榮幸我能幫上忙。”

“嗯。”紀夏其實是很感謝蘇尋的,也只有他,敢在這個時候說娶她,還肯陪她演這場戲。

紀夏把文件收下車子座椅下方,順便掏出了一對戒指,男、女款都準備好了。

還真是事無巨細,蘇尋再次佩服得五體投地。

甚至連戒指內側都刻上了——JX,紀夏名字的縮寫。他毫不懷疑她的那枚戒指上有著SX的名字縮寫,“你怎麽知道我指腹大小?”

“猜的。”紀夏從車上拿了一堆營養品和鐵皮石斛給蘇尋後,便領著他往病房走,“我爸也在裏頭,叫裴成鋼,你一看就知道是我爸,長得特別像,然後把鐵皮給他。記住,除了那裏面寫的或者是我媽主動問你,別的事提都別提,我們家雷區很多。”

蘇尋跟在紀夏身後走,她走路昂頭挺胸的樣子讓蘇尋有一種她才是大BOSS的錯覺。就連蘇家那只老狐貍都不敢這麽使喚他。

不過,她越是強大精明越是事無巨細,他越是放心,只有這麽厲害的人才有本事瞞過蘇家那只老狐貍的眼睛。

不得不說,他真是找對了人。

紀夏的步伐突然慢了下來,這也意味著,快到病房了。

蘇尋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仔細回憶著文件上所有的細節,他隱隱約約覺得她對他保留了什麽,具體保留了什麽,他只能說——前任。

“我再問一次。”紀夏突然轉過身來,還好蘇尋步速慢,不然就撞上了。

紀夏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盤問,“你確定你要娶我?”

是不是律師的眼神都這麽淩厲,質問的語氣都這麽不容置疑。

這樣的女人太厲害了,還好只是假老婆,蘇尋雖然腹誹了很多,臉上卻是順從的模樣,“是。”

紀夏突然伸手幫他整理衣領和領帶,這讓蘇尋受寵若驚。

“行了。”紀夏呼了口氣,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看到我媽別耷拉著臉,我媽一直沒覺得這是啥大事。”

紀夏挽著蘇尋的胳膊一齊走近病房。

蘇尋有點佩服紀夏的演技,不會太過浮誇也不至於太平淡,嘴角那抹含蓄的隱隱笑意不免讓人遐想,這是獨屬熱戀的人的笑意。

而另一方面,蘇尋對紀夏這無意識的打量反而也引起了所有長輩的註意。若不是情意相通,又怎麽會拿著那種眼神去看著夏夏。

紀夏直接拉著蘇尋到紀文寧的病床前。

一一介紹屋裏的人,媽媽,爸爸,小姨,還有小舅。

蘇尋在處事待人上向來穩重大方,即使是第一次就見了這麽多長輩,他也能有條不紊一個一個慢慢問候過去,自然不會忘了裴成鋼素愛的鐵皮。

紀文寧對這個女婿雖然很滿意,但是還是不免帶著懷疑,卻沒有急著表現出來,依舊是慈眉善目的樣子,“夏夏不懂事,第一次見面還讓你帶這麽多東西來,我們不註重這些禮節的。”

紀文寧雖然刻意打起精神,臉色還是很差。蘇尋當然記得剛剛紀夏的提醒,紀文寧要強慣了,斷不能把紀文寧當成病人對待,更不能表現出同情,“阿姨,這些東西說是禮節,倒不如說是我作為晚輩的一點心意。我特別希望您能把夏夏交給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紀文寧楞了一下,蘇尋直抒胸臆地表白,直白得她有點意外。

還好紀夏反應快,故作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撒嬌似的嗔他,“心急什麽,我媽說不讓娶了嗎?”

“不是怕你反悔嗎?”蘇尋說得有點委屈,“你不老說要休了我的嗎?”

見到兩孩子確實有感情基礎,不像是隨便找來敷衍她的,紀文寧臉色才緩和了些,“夏夏這孩子都讓我寵壞了,小尋你別聽她瞎說。”

見紀文寧口風松了,屋子裏才陸陸續續有人接話,“小尋是哪裏人呀!”“小尋今年多大了?”“小尋在哪兒工作?”

蘇尋都耐心地一一作答。

“什麽時候交的朋友,都不跟我說一聲。”紀文寧見蘇尋被文雅他們喚了過去,才小聲詢問紀夏,口吻略微有些苛責,“人家家裏幹嘛的,都查清楚了嗎?”

“嗯,家裏做正經生意的。”紀夏刻意略去了他顯赫的出身,“他本人也厲害,N大畢業的,你就別嚇操心了。”

紀文寧這才安下心來,“你見過人家家長了嗎?”

“見過了。”紀夏撒謊的時候向來心平氣和,甚至一套一套的,“他家裏都挺好的,比你還好相處,人來了那麽久都沒好好跟他聊幾句。”

“這麽快就向著他啦?”聽過紀夏簡單的幾句口述,紀文寧便打消了心中的疑慮,“我這樣子不方便兩家人出來見面,但不能讓他覺得咱娘家沒人。讓裴成鋼出面,見見他家人。”

紀文寧都這樣了,還處處為她的將來考慮,紀夏鼻頭有點酸,“行了,他們一聽說裴成鋼的大名嚇都嚇死了,哪還敢欺負我呢。”

紀文寧這才安下心來。

她最近特別容易犯困,可能是止痛劑的量越來越大,她身體越來越扛不住了。

沒說一會兒,便又沈沈睡著了。

紀夏起身幫紀文寧按摩,她躺了太久全身酸痛得厲害,雖然她只字未提,不過隔壁房的病人都替她哭喊過了。

蘇尋就這樣看著紀夏,比起初見時的驚艷冷傲,現在的她要真實多了,雖然滿是沈重和悲傷。只是這樣的家庭又遇上這種變故,確實委屈了她。

蘇尋陪著紀夏到走廊散心。

紀夏脫下高跟鞋癱坐在護士站前的靠椅上,腦袋直接靠在墻上,一臉的疲憊。

蘇尋挨著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肩頭,“累了就靠我肩上睡一覺。”

“你?我可不敢讓你受罪,萬一嚇跑了呢。”紀夏閉著眼調侃他,“是吧,未婚夫?”

蘇尋唇角微勾,“沒事,先欠著,以後一並討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不要臉的求收藏求鞭策~~~~~模式!

客官收了倫家吧,倫家什麽都會的/(ㄒoㄒ)/~~

☆、chapter、3

紀夏並沒有覺得自己特別累,只是沒想到僅僅一閉眼的功夫也能睡死過去。

醒來的時候,蘇尋還在,身上還披著他的西裝。

紀夏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笑著把西裝折好了還給他,“不好意思睡著了,我送你回盈樂門。”

“不用。”蘇尋收起了正在擺弄的手機,把它放進剛接過來的西裝內側口袋,看著她一臉倦容溫柔地笑著,“你好好休息吧,我叫人過來接我。”

“不用那麽麻煩,我剛好順道去趟超市。”紀夏看了看手表,還好只睡了一會兒,母親應該也才剛醒不久,“跟我媽說一聲再走。”

蘇尋不再堅持,“好,那我陪你去超市。”

紀夏總是能給蘇尋驚喜。

比如一上車,她能夠旁若無人地開始卸妝,感覺到蘇尋異樣的眼神後,才後知後覺地問道,“你確定你要看一個女人卸妝的樣子?”

蘇尋沒聽懂。

紀夏權當蘇尋默許了,接著卸妝,又麻利地重新上了妝。

這還是蘇尋第一次全程觀賞一個女人卸妝再上妝,他用手指指著自己的臉,“為什麽要這麽折騰?”

紀夏熟練地發動車,“因為掉妝顯得憔悴,可我又不愛直接用蓋妝來補妝。”

“哦?”蘇尋若有所思地點頭,不過他想的是,只是逛個超市需要這麽隆重嗎,還要精心打扮得神采奕奕……

“怕碰見熟人。”紀夏的笑容裏似乎有陽光的斑斕,隱藏著一種特別的感覺。

只可惜蘇尋沒註意到紀夏笑容裏的另一個層次的意思。

其實蘇尋一直對逛超市沒有什麽好感,太浪費時間。而他上一次逛超市的記憶還得追溯回小時候。

至於為什麽突發奇想跟著紀夏來逛超市,蘇尋只是用,想多了解一下未來老婆這個借口來搪塞自己。

紀夏推著購物車在前面走,蘇尋插著口袋不急不緩地跟在她身側。

相比紀夏的輕車熟路,蘇尋則是一路新奇,有了很多新發現。原來超市也可以這麽有創意,紙巾可以用來做婚紗,而且做工還不錯。鍋碗瓢盆可以做戰甲,還有模有樣。

紀夏一向善於察言觀色,“不要告訴我你沒逛過超市。”紀夏買了很多生活用品,自從母親生病以後,她購物就是儲藏式購物,一次性買很多來屯著。

“猜對了。”蘇尋大方承認,“我不喜歡逛這種。”

“呵呵。”紀夏笑了起來,“那你剛剛還自己請纓。”

“怕你繞路。”蘇尋在旁邊幫她推著購物車,車上東西有點重,“再說,你一個人提那麽多東西提得動嗎?”

“看來有個老公還不錯。”紀夏直接把購物車順給他,“為了獎勵你這麽善解人意,順便幫我把東西提我家去。”

“好啊。”蘇尋屁顛屁顛地跟在紀夏身後,而她就在購物架前認真地比對產品和生產日期,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感覺,給了蘇尋一種過日子的感覺。

不對,這就是過日子的感覺。

紀夏買東西很麻利。

不過買單排隊她真的無能為力,“你趕時間嗎?”

“很閑。”蘇尋沒想到他瞄了眼手表的動作都被她捕捉到,律師果然是個很敏銳的職業,“我只是想說到飯點了,要不一起吃頓飯。”

“也行。”紀夏瞇著眼笑,僅僅半天的時間,他便能讓她不再抱有成見、懷疑和任何敵意了,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有“暖男”體,“想吃什麽?”

“帶你去個很有意思的地方。”蘇尋突然挑起眉頭,興致勃勃。

不過因為蘇尋開不慣三角叉的跑車,說好的帶又變成了被帶。

一點懸念都沒了。

看到蘇尋跟孩子似的沮喪神情,紀夏只好老實承認,“這一區我還是第一次過來吃飯,走哪呢?”

蘇尋這才笑瞇瞇地看著她,“直走先。”

繞了好一會兒,才到蘇尋說的有意思的地方。

蘇尋親手幫紀夏開車門,興高采烈得像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慢點來。”

紀夏受寵若驚。

配合著搭上蘇尋的胳膊,只是看著門店裝修就真心覺得,“這家店,確實挺別致。”

“自然是好的才敢叫你帶我來。”蘇尋握著她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不過,這是我朋友開的店。”

紀夏挑眉,敢情她就這樣被騙來見他朋友呀?雖然內心有點不悅,但看在這風格還不錯的份上就不計較了,“你這朋友挺有想法的,不過這個idea風險很大,在水面上吃飯,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接受的。”

“主打年輕人市場,尤其是有情調的小資情侶。”當年開的時候他們自然也討論過,不過沒有實踐過怎麽會知道,“我們這唯一不缺的就是小資情調和情侶。”

一走進門,就足足嚇了紀夏一跳。

竟然要坐迷你型的小船過一條漆黑的水巷子進去,“這創意……絕了。”

“其實是因為要排隊。”蘇尋先扶著岸邊下船,因為不穩,蘇尋晃了一會兒才穩住船身,“在這裏磨蹭一段時間後,到餐廳就差不多了。來吧。”

紀夏親眼看著蘇尋下船的,船身搖晃的程度遠勝過紀夏接觸的任何船體。

“別怕。”蘇尋伸出手。

紀夏咬咬牙,抓著蘇尋的手踩了一腳下去,只是這一腳把船身都踩歪了。要不是蘇尋反應快,用空餘的另一只手扶住墻,就該翻船了。

看到紀夏心有餘悸的表情,蘇尋忍不住嘴角的笑意,“雙手都給我,我扶你下來,放輕松。”

紀夏楞在原地不動,只是搖頭,“會翻,你往裏頭一點,我再下去。”

“相信我。”蘇尋握緊了她的手,“下來。”

紀夏拗不過他,大不了就是濕一身,咬牙下船。

竟然搖晃了一把還真的穩了。

接下去就是兩個人推著墻把船劃進餐廳了,這種體力活估計也就小資情侶有興趣了,可憐紀夏一把老骨頭還來幹這個。

“你坐著就好。”蘇尋賣力地推著,他一直覺得替代排隊的這個方法應該改進一下,一次半次還好,他每次來都要推,累都累死了。

紀夏真的就把雙手收到胸前,看他推船調侃著,“混口飯吃確實挺不容易的哦?”

雖然體力勞動很費神傷身。

可是這推船的一路,風景確實不錯,輕柔的鋼琴曲做背景音樂,加上流水潺潺的聲音,再加上情侶含情脈脈的一眼對視,隨時都可以停下來,然後來一個浪漫又深情的法式舌吻。

可惜,他們不是情侶。

上岸比上船容易多了。

岸上有人接,又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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