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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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年,高洋掌權一年以後欲完成兄長未完成的事業,登基稱帝。生母婁氏顯然對高洋的看法並未改觀,只道:“你父親是龍,你兄長是虎,尚自稱臣,你有什麽德行?卻要稱帝。”在婁氏的眼裏,除了丈夫高歡,長子高澄,心思便只在會討好奉承的六子高演身上。而這話正是高洋所忌,向來被人不瞧在眼裏的他要證明自己,正是因為父親、兄長沒有做到,他更是非要做到不可。這一年,即公元550年,高洋踢走孝靜帝,自己稱帝,時年尚未滿二十一歲,改國號齊(史稱北齊),定都鄴城。高洋二十歲以前一直隱忍不發,掌權後性情大變,十分縱情縱性,百無禁忌,一方面也顯現了他的一種異於常人的智慧,尤喜拆字,比曹操更甚。建齊後當朝征集國號,有大臣建議‘天保’,便是老天保佑大齊的意思,眾臣都道好。唯高洋道:天保拆開來便是‘一大人只十’,豈非只有十年皇帝可當。雖如此說,並不顧忌,仍用這號,只說是天意,又說侯景拆開來便是‘小人百日天子’,只有百日皇帝可當等等,令人驚奇的是,他的這些預言都成真了。高洋稱帝,號文宣帝,追封高歡為齊高祖,高澄為文襄帝,婁氏為太後,李氏為皇後,高姓子弟盡皆封王。高澄六子分別為:長子河南王高孝瑜,次子廣寧王高孝珩,三子河間王高孝琬,四子蘭陵王高孝瓘(高肅字),五子安德王高延宗,六子漁陽王高紹信。

南梁自梁武帝餓死,內亂不斷,各路兵馬打著滅侯景叛亂的旗號,各自擁蕭姓子孫為帝,互相殘殺,對南梁造成極大的破壞。北齊、西魏趁機蠶食南梁疆土,都有得益。公元552年,戰敗出逃的侯景被部下刺死,人頭被鹽閹了以防腐爛送往江陵蕭繹,代表皇上身份的象征的傳國玉璽,侯景死前交給侍中趙思賢,趙思賢將玉璽作為見面禮降齊,幾經輾轉終於落到高洋手中。只是‘長卿戰錄’一直沒有消息。

北齊既趁南梁內亂時攻梁,又要北防契丹、柔然、突厥兵的進攻。這時軍事緊張,戰事連連,高肅只在軍中行走,每日隨了段韶、斛律光、相願三位師父學習。漸漸長大,文韜武略,十八般武器,無不精通,馬上兵器,段韶使的是雙刃矛,斛律光使的是槊,其時齊國有一個叫綦母懷文的人發明了‘灌鋼技術’,用這種技術做成的‘宿鐵刀’可砍透三十層鎧甲,高肅使的便是宿鐵大刀,坐騎是他取名‘大牙’的可追風逐電的棗紅千裏良駒,身著衣紫腰金甲黑,再加上精弓利箭,眼看著一代意氣風發、出將入相的奇才即將橫空出世,可以說十分完美。只有一點不足,他越長越美了。

公元556年,十四歲的高肅跟隨斛律光跨黑水,擊柔然大漠兵,得到一個機會可以率軍挑戰,苦學多年終於可以一展身手,他很珍惜這個機會,希望勝利,或許是失敗,但當他身著鎧甲,拎著大刀,揣著緊張激動的心情出陣莊嚴宣戰時,一個他根本沒有料到的狀況出現了,突厥沒有一人應戰,反而互相招呼出來看這個出現在戰場上的小美人,他特意制作的醜陋黑甲絲毫無損他的容顏反而更加襯托出他的稀世美貌,風調開爽,器彩韶澈,音容兼美,這樣的絕色美少年誰會與他兵戎相見?敵人都來圍觀,卻沒有一人舉兵器應戰。對方不舉兵器,高肅便不能攻戰。他的第一次領兵就是這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草草收場。比打了大敗仗還要更加使人郁悶。對於這種情況,身經百戰的段韶、斛律光也始料未及,想不到對策。自然,後來高肅以青巾蒙面終於開始了他的首次沖鋒陷陣,像他所向往的歷代英雄那樣征戰沙場。雖然是在軍戎中成長,但是首次親身的征戰才讓高肅明白了兩個問題:首先,當個英雄並沒有他所想的那麽容易,英雄不是凡人。他從小便喜歡聽武將英勇的故事,有如長阪坡惡戰,趙子龍七進七出,聽了便是十分向往,欽佩這些將士的勇武難擋。但當自己首次親身面對著敵軍的千軍萬馬,親眼看著如林如雪的刀槍兵刃,僅管他算是天生十分膽大的。可是那一刻竟也感到手腳發軟,心裏發虛。原來要將自己的血肉之軀沖進刀槍兵馬之中需要比他所想的還要更多得多的勇氣。然後,他更明白原來當個英雄並沒有他所想的那麽難,英雄亦是凡人。當他陷身千軍萬馬,刀光劍影中與人廝殺,便只剩下兩個選擇,要麽當英雄,要麽死。

到了十月,北齊打過幾次大勝仗之後,突厥兵被打退,高肅回到軍營時收到三弟宇文覺輾轉送來的書信,西魏宇文泰病逝,時年尚不滿十四歲的第三子宇文覺承繼了太師之位,因此幼年時所定的七年之約延遲一年。

南梁經‘侯景之亂’後,形成兩支大的隊伍,一支是梁駐關將領扶助蕭淵明的王僧辯,一支是從村官在討伐‘侯景之亂’中發展起來的扶助十三歲蕭方智的陳霸先。在南梁內亂這些年,西魏宇文泰派遣宇文護、於謹趁機南進,攻下梁州、益州、襄陽、江陵、雍州、荊州等地,北齊高洋自然也不甘於後,公然舉大軍南侵建康。這段時間王僧辯、陳霸先成為抗魏保南的主要勢力。王僧辯較為軟弱,有依附歸順北齊的心理,與陳霸先頻繁書信來往,陳霸先拒不同意,帶兵速攻,殺了王僧辯,又死守建康北齊大軍進犯,打了幾場以弱對強的十分艱難辛苦的保衛戰,他果斷決擇,勇猛頑強,終於守住了建康,也可以說是保住了當時處在弱勢的,岌岌可危的漢族血脈。

公元557年春天的南梁便是這樣的狀況,雖然被北齊、西魏侵占了不少疆土,但畢竟被陳霸先保住,從兵荒馬亂中有了一些穩定的跡象,此時的建康雖然不如七年前繁華,但從‘侯景之亂’後已經開始慢慢恢覆元氣,善良忍讓的老百姓只要不是被逼上絕路,總是會想方設法積極,勤勞的活下去。

高肅騎了大牙盡情狂奔,只一日便從鄴城來到了健康,為了查訪‘長卿戰錄’這本奇書的消息,他每年都要南下,只是今年不同的是,這日他還有與楊堅、宇文覺之約。終於停在建康城下時,大牙腳下便流出一灘的汗水。高肅找了家飄著酒字旗和酒香的酒家,把大牙交給店小二,登閣上樓,選了個臨窗位置坐下,又點了燒酒牛肉。酒菜剛上,便聽樓下傳出一陣吵鬧聲,探窗望去,只見街上三、四個惡行惡狀的年輕人揪住一個外地少年,道是少年沖撞了他們要賠銀子。一望而知是當地惡少欺人。因自這些年南北多有戰事,南人憎恨北人,何況高肅這種身份只身來到建康已是兇險,他也不想多管閑事,只憑窗觀看。見那少年忙賠不是,掏出一錠銀子做賠。惡少見這外地少年隨手便掏出一錠足有一兩重的銀子,互相使了個眼色,更是揪住少年不放。說他是小賊,要拿去官辦。高肅見那少年身形瘦長,一張長臉顯得穩重便覺面熟,仔細盯了幾眼,倒似乎正是大哥楊堅,便不由心裏暗笑。他與楊堅、宇文覺這幾年互有通信,知道楊堅如今也在西魏隨軍帶兵,千軍萬馬廝殺出來的自然是不會懼這幾個街頭惡少,因此更加不理,只作壁上觀。楊堅卻也仰起頭,向他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顯然是早已認出他,讓他不必為了幾個混混顯露身份,不要出面之意。

那幾個惡少只伸手向楊堅懷裏一掏,竟掏出不少大錠銀子,互相便是又驚又喜。統統據為己有,又連楊堅的衣服也剝個幹凈,只剩一條小衣。楊堅任他們搶奪,不作反抗。一個惡少見到楊堅褲腰別著的小劍,便是笑得打滾,取過小劍道:“原來這小子還佩劍會武的,你來殺我。敢不敢殺我?快來殺我。”把劍拔出直往楊堅手裏塞,挺胸往前送,幾名惡少盡皆譏笑,惡少把劍塞給楊堅,楊堅便接過,又自別到腰間。這劍便是當年高肅所贈,劍柄鑲著翡翠寶石,劍身寒咧鋒利,自是寶物。惡少便一把搶過,說道:“寶劍配烈士,你這麽沒用的人拿著多浪費,正好我用。”說著,插到自己褲腰帶上,又摸一摸楊堅褲腿,連靴子也脫了下來,再沒有值錢東西,便把楊堅推到一旁,道:“你這小賊,今天放你一馬,下次不要再偷東西被大爺我遇上。”說完,幾個惡少得意洋洋,揚長而去。楊堅被他們推倒在地,等他們走了才從地上爬起來,高肅見那柄小劍赫然還插在他腰間,便自微微一笑,想是那惡少除他靴子的時候,他順手從惡少腰間偷來,不令惡少察覺。如今當街被搶受辱,楊堅也毫不在意,赤膊赤腳便進酒樓而來。酒店小二親眼見到楊堅身無分文,自然勢利,只攔住楊堅,賠笑道:“本店並不賒賬,客官您請下次再來光顧。”楊堅從容道:“我不賒賬,我兄弟在這。”高肅早已迎下樓,攜了楊堅同行,喜道:“大哥,你什麽時候到的?三弟呢?”小二打量了一眼錦衣高肅,便不再擔心楊堅無錢付賬,只是更加莫名其妙,搞不清楚一個在街上被搶羞辱,一個在酒樓喝酒吃肉看得高興。這算是哪門子的兄弟。

楊堅與高肅同上了樓,多人對楊堅側目而視,楊堅渾然不覺,與高肅兄弟相見,自然高興,兩人換了大碗對飲。楊堅壓低聲音悄聲道:“三弟是偷偷出來的,現在莊子裏。”他們如今身份自然都不同了,尤其這些年的南北戰爭,因此便需要他們更加小心在意。高肅見酒樓人多嘴雜,不再說宇文覺,只道:“我也沒見你擡頭瞧,你怎麽倒知道我在這兒?”

楊堅微微一笑,道:“不用瞧,西魏獨孤信、北齊蘭陵王、南梁韓子高,便是想藏也藏不住,”這獨孤信、蘭陵王、韓子高以美貌齊名,傳聞獨孤信明艷照人,蘭陵王溫婉迷人,韓子高嫵媚動人。俱為當世三大美男子。楊堅又道:“如今我已見其二,不知這回來這能不能有幸見到傳說中不論男女,見之無不著迷的韓子高。”其時獨孤信已年老,高肅尚年少,風華正茂的韓子高有艷傾天下之稱,傳聞韓子高穿行於兩軍作戰的亂軍之中,毫發無傷,身旁各種武器都會紛紛落於地下,一說驚於子高美貌,兵器無心自落;一說憐於子高美貌,無人忍心傷他分毫。可見他的美貌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

楊堅正在說話,卻聽樓下又傳來吵鬧聲,二人便又探頭看去,原來是那幾名惡少去而覆返,只說怎麽找不見了那把寶劍,其餘幾名惡少便說頭一名惡少私藏了寶劍,不應該再分銀子,頭一名惡少賭咒發誓沒有私藏,不肯少分銀子,幾人分銀不勻,便當街互揪毆打起來。頭一名惡少打不過跑了,其名幾名罵罵咧咧的追趕而去。

楊堅搖頭道:“平白得了幾十兩銀子還不知足。”

高肅只道:“咱們去見三弟再飲。”出了酒樓,兩人各自騎馬往城南,出了城,高肅見四周無人,方問道:“三弟怎麽偷偷出來?”

楊堅道:“三弟自從去年以來承繼了他父親的爵位,他堂兄宇衛護帶兵掌權,欺他年幼,若是知道他要來梁,定是不許,因此三弟是留了書信一個人從家裏出來的。”

原來是宇文覺只身外出,身邊只有楊堅一人,也難怪楊堅謹慎膽怯,任憑小混混欺淩,只因怕洩露身份,害了宇文覺。

當下兩人快馬加鞭,一路來到迎楊山莊,只見宇文覺在莊口相侯,三人這幾年都有書信往來,因此雖初見略有陌生客套,聊過幾句之後因年紀、官職,經歷都差不多,他們畢竟都是十四五歲的少年,雖然平時或如宇文覺官高位顯,掌握天下,或如楊堅、高肅都是統軍一方,便要裝出成熟穩重的樣子來,此時皆在‘國外’,只有他們三人,並不拘束,便恢覆了少年心性,猶如好友知己一般,都覺熟極交心,沒有一絲隔閡,尤其是楊堅這麽一副光著身子回來的怪模樣瞬間便令他們親近。宇文覺覺得驚奇不解。高肅只忍笑攜他入內,道:“咱們進去我再仔細說給你聽。”

楊堅自去換衣服,令人搬出好酒好菜。換了衣服出來,只見高肅和宇文覺正在學他的狼狽樣兒。宇文覺只道:“大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高肅道:“你敢殺我麽?有膽便殺了我。”宇文覺只道:“不敢,不敢。”高肅便要上去剝宇文覺的衣服,脫他靴子。宇文覺不給他,邊笑邊拍案道:“士可殺,不可辱。”因高肅已追上,便跳到案上,把酒菜都打翻在地,對楊堅道:“大哥,楊將軍,你也不能這麽有失我西魏國威啊。”

楊堅自憨憨的笑,隨他們取笑。自己喝酒道:“我可聽說你是偷偷溜出來的。”

高肅轉得倒快,附和道:“宇文太師怎麽會是偷溜出來的?”

宇文覺眼見他們兩個要合起來嘲弄自己,轉一轉眼珠,跳下來騎在椅子上轉移話題道:“我乃北齊蘭陵王高孝瓘,突厥賊兵速速上前領死。”

楊堅反應甚快,酒杯跌在地上發出咣的一聲,驚呼:“美人啊,快來看美人。”

這三人倒不用商量,每嘲弄一人,其他兩人總能合夥,配合默契無間。高肅見他們提到自己的尷尬事,便也只笑笑喝酒,隨他們取笑。宇文覺跑到楊堅處,望了高肅點頭,道:“這是女子裝扮的啊。”

楊堅道:“這個美貌小娘子要是換女裝我要給他戴朵大珠花。”

宇文覺道:“我要給他抹胭脂。”話音剛落,突聽門前叭一聲響,楊堅笑容一收,只問一聲‘誰?’。半晌無人應聲,楊堅上前開了門,只見門前甬道上一個陌生小兵俯身趴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見只是一人,便放下心來,開了門,只擋在宇文覺前面,早有一名管事的帶著兩名下人跑了過來相看,楊堅皺眉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管家見到院中出現陌生人,因楊堅這次來時便吩咐了要加派人手看庭護院,確保安全,沒想到平時都無事,偏偏今日出事,便也是著慌,回道:“這,小人也不知怎麽回事?”

楊堅道:“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管家正要去探視那個兵士,卻見那人一骨碌坐了起來,嚇得管家一激靈,卻原來雖然穿著兵士的服飾,年紀卻跟他們差不多,只是可能是南方人,顯得更矮小一些,臉上臟兮兮黑乎乎的,軍服也幾乎辨不出顏色,,也不知是哪支軍營的?楊堅問道:“你是誰?從何而來?來此做甚?”一連三個問題,那小兵還來不及回答,起身時帽子滾了出去,又忙爬起來去追帽子,卻踩著自己前襟,叭的又是一聲響,又趴到了地上,半晌沒有動靜。管家上去探視,回道:“少莊主,他摔暈過去了。小人這就把他扔出去。”楊堅三人見此奇事,都是一頭霧水。真沒想到南梁連這樣稀松的兵士也有,楊堅只道:“管家處罰二十皮鞭。這人先拖下去關押,等他醒了我再問話。”

管家忙應了,卻見又有下人一溜煙跑進來,道:“門口來了好大一群官兵,氣勢洶洶,說是走了一個小兵跳墻逃進了莊子,要進莊來搜查。”

楊堅便是皺眉,他在這裏自然不想惹事,卻偏偏有官兵找上門。管家也是心虛,只不停冒冷汗道:“一定是來抓這個小賊的,咱們把這小賊交出去便是了。”

楊堅正待說話,卻見那小賊又一骨碌跳了起來,擺出一個童子拜觀音的架式,道:“官兵?官兵在哪裏?”看起來卻也是會武的。一時見了眼前的人都不認識,便是一臉茫然,問道:“你們是誰?”又道:“我這是在什麽地方?”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

楊堅問道:“你是誰?”。

小兵似乎清醒過來,撲地跪倒在他們面前,道:“我是誰不要緊,我請幾位幫我一個大忙。”

楊堅連小混混都不願招惹,何況官兵,便道:“我們只是小民,官士要捉拿你,我們卻救不了你。”

小兵道:“我死不足惜,王家軍已趕往南皖要害陳蒨將軍和將軍夫人,事情緊急,求你們去給將軍和夫人報信知道。”楊堅、高肅、宇文覺倒想不到從一個小兵嘴裏說出這種話來。這陳蒨是陳霸先的侄兒,也是一直東征西戰,輔佐陳霸先從村官發展成如今大丞相的得力助手。其時,自王僧辯被陳霸先所殺後,王僧辯的弟弟王僧智帶領王僧辯舊部與陳家軍為敵,要為兄報仇。若是殺了陳蒨便等於滅了陳霸先。這些事情,楊堅等人都大概知道。只是這南梁內亂之事,卻是越亂越對他們有利。何況,宇文覺他們三人的身份都非同尋常,不能洩露。楊堅揮一揮手,對管家道:“把他帶出去交給那些官兵。”

小兵只一抓一甩便把上前的管家打倒,急道:“你們不知道陳蒨將軍和夫人的重要性,國家不能沒有他們,只是請你們去報個信,救了將軍和夫人,千金厚賞、高官功名,唾手可得。”

高肅見這小兵口口聲聲只是將軍和夫人,倒也是忠心耿耿,只是每說話有將軍必要加上和夫人三個字,也不嫌拗口,一般都不會有這種說法,聽起來便覺奇怪。卻聽楊堅皺眉道:“你這小小逃兵口氣倒不小,想是瘋了。”見這小兵有幾分武藝,下人家丁都不是對手,說著話便走出,正要親自動手,卻聽吵吵嚷嚷,遠遠湧進來一大群官兵,下人跑過來愁眉苦臉道:“少莊主,這群官爺一定要進莊,小的們擋不住。”

官兵看見這個小兵,紛紛說道:“就是他”,“他在那兒”,“別讓他跑了”。便是一大群人朝這湧過來,看也不看楊堅等人,一個長得雄壯,頭目模樣的人只一個“殺”字,便有一柄大刀朝小兵頭上揮來,小兵避過,一腳把大刀踢飛,說道:“等一等。”

雄壯頭目便問:“還等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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