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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二張 仙人醉·九丹金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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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官公子是個頭不撞南墻不死心的主, 想著翻進去摸一把熊,頂多賠一點銀子,當真等到最後,鬼鬼祟祟溜了進去。

“救、救命!!天哪,救命!!”

誰知他剛把賊手伸到黑白團子圓鼓鼓的屁股上,聽得一聲可怖的低吼, 本來軟綿綿的熊崽暴長五倍大,遮天蓋地, 站起來有他四個那麽高。

上官公子慘白著臉,立即釋放護身法寶,

那熊掌五個尖尖閃著刺目鋒芒,一掌拍碎紫金大鼎,順勢而下, 呼呼刮過, 要是人挨上一下必定當場血肉模糊,半邊肩膀都去掉。

“嗷——”

一紫發身影閃現身前,竟力大無窮, 僅憑一只手制止熊掌的攻擊。

小山堆似的金剛熊在他面前仿佛只是一個頑皮貪玩的小孩。

狂風停歇, 紫發修士右手拿住熊掌,左手負於身後,飄飛馬尾用以珍珠發冠束,此刻高高揚起, 劃出極優美的弧度。

謝靈檀冷淡側眸:“長教訓了嗎?”

他身姿筆挺, 好似一柄貫天徹地的劍。

上官一瞬腳軟, 竟跪倒在他面前。

姜勤風上前把人扶起來,他們早發現這家夥穿著不凡,行為卻猥瑣,料想是要進來招惹熊的。

這種達官貴人他們也懶得勸,金剛熊金剛熊,再可愛也是攻擊力驚人,拿著鐵器哢嚓卡擦當零嘴的主,不如讓這位公子好生體會一下,絕了心。

果然,上官呆呆地看著這兩位年輕修士,一位冷峻如刀,一位溫暖如風,才意識到自己從鬼門關口晃蕩了一圈,登時眼眶一紅。

“嗚嗚嗚,鄉下來的真好,穿了女裝也棒,嗚嗚嗚……”

姜勤風:“????”

臨走時上官瞧他們在上清應不缺什麽,便從空間法寶裏拿出不少特級點心出來酬謝。

姜勤風剝了一顆扔到嘴裏,草莓味的,甜而不膩,味道比在現代吃過還要好。

“謝哥,這卿元駒有些本事,做出來的點心都快變成修真界最時興的禮物了。”

謝靈檀瞧著他說這話時,雪白的腮幫子鼓鼓的,話語也含糊不清,有種難見的憨態,實在可愛,不由楞了楞,腦中的思緒也一斷……

方才他在心裏想,卿元駒這幾年憑借現代零食的配方與在開皇的身份,掙了不少靈石,還開起分店,做大品牌,這一切的背後似乎並不簡單。

都說美色誤人,色令智昏,他現在就光顧著看姜勤風吃糖了。

上官也殷勤攀關系:“說起來我與小公子差點就成為一家人呢!”

姜勤風挑眉:“是嗎?”

“前些年我妹妹上官琪差點與您哥哥江佑鄰成親,只可惜琪兒突然患病,我還沒見上一面,就走了……”

姜勤風與謝靈檀皆知這事情的真相,對視一眼,都沒有說破。

說起來,他四年前離開臨江城時,因為雲鶴之事,與江佑鄰鬧了些不愉快。

他把這事看得很輕,想著不過是阿佑舍不得他離開,做了些沖動的事,到了上清之後,立刻寫了許多信,送了許多靈藥法寶回去,還邀請阿佑來上清做客。

江佑鄰也飛快地回覆,信中表示禮物都很喜歡,叫弟弟不要擔心自己……不過邀請他來上清一事,還要等待時機成熟。

至於是什麽時機,向來在書信裏健談的江佑鄰卻避而不談了。

不過無論如何,在姜勤風看來,這段珍貴的友情總算保住,那些不好的事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

告別了上官,姜勤風兩人前往天鼎門的玲瓏館。

他們手中唯一的SSR情緣卡【困龍囚.海市蜃樓】,第一個任務便是在玲瓏館中找到郎玉仙君最喜愛的寶物。

謝靈檀表面上打著購買新空間法寶的名頭,姜勤風也揣著聰明當糊塗,隨行一路。

玲瓏內陳列鼎門弟子修成之作,法寶種類功用皆,稀奇古怪,在外面是萬萬買不到的。按理說不對年輕修士開放,但姜勤風兩人都名氣大,聲望高,又有師祖照顧,自然要放行。

姜勤風想寇元化視短命如自己的兄弟,留下來的東西很有可能與靈寵類法寶有關,不由多瞧幾眼。

壞就壞在這多瞧幾眼。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金錦群獅袍,萬寶鎏金劍,雷霆白電獅。

獅公玄。

獅公玄為挑選獅鞍而來,一眼對上那雪衣的小公子,高傲的神情瞬間就枯萎了。

五年前他在雲羅天河抓到姜勤風女裝,拉扯之中被對方意外下了情咒,對姜勤風展開了前所未有的追求,直到制作者死去,才清醒過來。

不過,咒雖解開,那些羞恥的記憶卻原原本本留在腦子裏,他又是驕縱自傲的性子,每每想起來,嘴裏的瓊光薏仁水都不香了。

於是姜勤風一回上情境,就遭到了他窮追不舍的猛打——

他要把姜勤風亂拳打死,屍體倒吊在天師門口,才能消解心中恨意。

……

哪成想,那小公子道了歉,哐當一聲扔了劍,誓死不還手,閉著眼睛,連緊抿的唇線都是好看的。

這、這哪還下得去手啊!

然後最難過的來了。

他逼對方認真和自己打一局,只有堂堂正正打,獅公玄才能出氣。

結局是……

沒打過。

再來一局……

還是沒打過。

丟人,太丟人。

痛定思痛,獅公玄決定把所有感情都投入修煉,一定要打敗這個戲弄自己五年之久的……負心漢。

額,他文化不好,天書門的課能逃就逃,實在想不出什麽適合的形容詞來表達自己與姜勤風的關系。

漸漸地,天師門瘋傳,獅公子喜歡雪魂小公子,專心修煉,改了性子,只為得到那人青眼。

放屁!放狗屁!他是因為姜勤風好好修行的嗎……

媽的,還真是,艹。

這群人真討厭,當初他中情咒認認真真追求姜勤風時,說他惡意捉弄,如今他只把他當雪恥的對手,又講他真心?

為了證明自己行得端,坐得直,獅公玄特意前往醉生夢死樓,證明自己金/槍不倒,雄風仍在。

奶/子奶/子奶/子,又長又硬的男人哪裏能比得上又軟又圓的女人?

沒想到那個又軟又圓的女人又是……

獅公玄捂臉,他覺得自己好難。

從前他看到姜勤風,心中自然浮現兩個大字:丟人。

現在瞧見姜勤風,就會想起少女殷紅的口脂,綁著絲帶的雪白脖頸,幽幽呼出的香蘭氣息。

其姿容比五年的天女打扮更加可愛。

媽的,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沒想到今天他來玲瓏館選法寶,好巧不巧又遇見姜勤風了。

哦,還有謝靈檀。

那一點也不重要。

一個對視,姜勤風也覺得自己好難。

他本來努力修行,終於多了一部分靈力,可以兌換桂花池裏的女媧泥,卻同時得知小獅子頻繁出入花樓的消息。

左思右想,獅公玄跑去醉生夢死樓,自招劫難,竟然因緣巧合,與自己有關。

姜勤風只能含淚換卡,含淚女裝,含淚做花魁,雖然拿到天武門的獨家劍譜,還是覺得虧大了好嗎!

“你一直站在這,喜歡這把劍?”

謝靈檀瞧他呆住的樣子,手掌按捺不住,做了從竹篁館開始就一直想做的事情——

伸出手捏了捏姜勤風臉上的軟肉。

姜勤風回過神,這才正眼掛在墻上的寶劍:“不,我只是,咦……這劍的劍穗似乎有些眼熟?”

他們曾在靈寶秘境與寇元化有幾面之緣。

寇元化背後的大劍上的確綴有一玄黑劍穗,由深黑色的絲棉細細編成,吊著一片漆黑的小鱗片,有點像愛心的形狀,似乎是短命龍身蛻下來的。

謝靈檀取下那劍穗,低聲道:“竟這麽巧。”

那龍鱗的主人定是先天不足的殘龍,要不然氣息也不會這般微弱,連他的半龍之體都險些錯過了。

獅公玄一挑眉,本著出現就得讓姜勤風不好過的心,揚聲道:

“本公子先看中的,我買了。”

姜勤風擋在謝靈檀身前,一時情急,竟沒察覺身上梅花玉佩在不停發亮。

他說:“獅公子,為何如此霸道,這明明是我們先看中的法寶,”

“價高者得。”他絲毫不退步。

謝靈檀從來冷靜自持,心知這種霸道任性的紈絝吃軟不吃硬。

他都明白,他都理解,他也擅長處理這些事,可看到獅公玄對姜勤風得意洋洋的眼神,心中就是不暢快到極點。

因為姜勤風,他平生又一次身比心快,雪白劍身刷地出鞘,氣氛更加劍拔弩張。

若劍出有法,這法則便為他而破。

若心本無偏,這偏愛便因他而生。

“獅公子,小風與我不想與你為難,但這劍穗,我們勢在必得。”

獅公玄聽他一口一個小風,一口一個我們,親熱至極,令人生厭。

也是了,他們從到上清來便形影不離,還同吃同住同修煉,當然親熱。

“江公子,你當年對我下情咒,把我迷得神魂顛倒,如今故技重施了嗎?讓這姓謝的,對你這般好?”

姜勤風聽到情咒兩個字,自知有虧,氣勢一下就矮了一截。

“情咒?”

柴京彥的聲音清朗如玉石,若是平日裏,姜勤風聽了必定覺得有如天賴之音,現在嘛……

“師父!”

“師祖大人!”

“師祖?”

柴京彥黑發黑眸,仙姿淩然,仍舊素雪白袍,肩繡紅梅,只面色古怪極了。

“情咒?”

他又問了一次。

現在姜勤風聽了簡直是平地驚雷,驚天噩耗。

“我的徒兒,你不給為師解釋一下嗎?對獅公子下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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