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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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她是不是也該識相的出去走走。
當然還沒有等她做出決定，那朝陽走到她跟前就把她給拉了出去。
原本氣勢洶洶來尋仇的彩雲，此時躊躇不安的站在門口，等她發現時屋裏只剩下她和花世一人。
——
海冬身體好了大半，每天可以出門走走，在家中憋悶幾日，本想出去走走，遠走出門查探褚文消息的閃電和追月倆人就送來了消息。
自打海冬受傷，雷鳴便每天都到海冬房裏報道，看著海冬看著閃電送來的消息問了一下。
“怎麽樣，找到褚文了。”
海冬把信封遞給雷鳴看了看。
“沒有，據他們送來的消息，褚文的家人早在同年就死掉了。”
雷鳴看著手中的信，臉色有些難看，“這何止是死掉，應該是被滅了門。”
海冬點頭，“褚文當年沒有回去景縣，若是他沒有死，那麽他還在梧州，只不過在哪個角落裏。”
轉頭看著雷鳴道，“雷鳴，我想要找幾個人。”
“找人？”
海冬猶豫一下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雷鳴，“是，我想找幾個能用的人，培養一下做侍衛，眼下我當上巡按，雖然有你們幫我，但人手還是不夠，所以我想招攬一些人可以打一下下手。”
雷鳴驚訝的看著海冬，原本他就是這樣想的，所以暗中讓閃電尋人，追月尋地方，就是為了日後海冬用人時方便調配。
隨後笑了笑，“這件事我早就想過了，而且已經在籌備了，你放心好了，人我會給你安排好的。”
海冬含笑表示感激，雷鳴在她身邊總是安心不少，有時她都不敢想象，若是當年她沒有認識雷鳴，她做知縣的時候不會那麽順利。
“咳咳……。”
突然傳出的聲音惹人矚目。
海冬和雷鳴同時望向門口，納蘭川一身白色褙子走了進來。
海冬蹙眉，這混蛋怎麽又過來了。
雷鳴心裏也有些不痛快，不知道為什麽他是打心眼裏不喜歡納蘭川出現在海冬的面前。
“皇上怎麽過來了。”
納蘭川嘴角微微一笑，轉身坐到裏面，“朕是無地可去所以來海卿這裏找個地方坐坐。”
無地可去？
光顧著看著納蘭川，完全忽略了跟在納蘭川身後進來的程玉，直到程玉端著茶水送到每人面前才看見她。
程玉放好茶水後看了看眾人的臉色，隨後結結巴巴道，“那個彩雲姐姐去了隔壁院子。”
彩雲去了隔壁。
雷鳴眉頭輕蹙，這個丫頭又去惹什麽是非了。
而坐在床上的海冬也有些不解，自那天她聽聞彩雲為她做的排骨湯被花世給偷偷喝掉後，彩雲因為生氣去找花世算賬，可是不知什麽原因，彩雲從隔壁院子出來後就把自己關在屋裏不在出門，只是從那天起彩雲好像天天都往隔壁院子跑。
納蘭川嘴角輕輕勾起，視線掃過海冬的臉頰，挑眉道，“沒事，姑娘大了總是留不住的。”
海冬一怔，擡頭視線便和納蘭川撞上，夾在倆人中間坐著的雷鳴看著倆人對視後，處於男人的心裏，越看著納蘭川，心裏越發不舒服。
☆、123 她也算是女人？（三）
閃電和追月倆人騎著快馬一路趕回，剛剛走出景縣就被一個六七歲的小要飯花子給攔了住。
馬背上追月眉頭輕蹙輕斥道，“你做什麽，攔著我們幹嘛，趕緊讓開。”
眼前突然出現的小孩，渾身臟兮兮，頭發更是淩亂不堪，只是那張小臉布滿倔強，雙眼死死的盯著他們看，並且雙手張開的擋在他們面前。
追月轉頭看了一眼閃電，“二哥，咋辦。”他雖然討厭這臟兮兮的小孩，可是畢竟人家是孩子，他已經是大人了也不能去打一個小孩，所以詢問閃電。
閃電有些疑狐的看著眼前的小要飯花子，“小朋友，快點讓開，很危險的知道嗎，若是馬匹沒有被拉住會致命的，快點起開。”
那小孩小嘴撅起，小眉頭緊蹙，目光死死的盯著閃電就是不離開。
“哎哎，我說你怎麽回事啊，讓你讓開呢，要不然小爺駕馬從你身上踏過去，快點起開。”
追月本想好好嚇唬嚇唬那個突然攔住他們的小孩，可是人家膽子就是大，根本就不被追月嚇唬住。
有些不耐煩的追月看著閃電抱怨道，“二哥你看啊，怎麽辦。”
閃電翻身從馬身上下來，走到那小孩跟前。
俯下身慢慢詢問到，“小朋友，你是要銀子嗎，這裏有幾兩銀子，那去買吃的吧。”
小孩看了看閃電手中的銀子，眼中閃過一絲淚花。
忽然抱住閃電的腰大哭道，“哥。”
恩？
追月和閃電被這小孩的舉動給嚇的一怔。
什麽情況？
追月笑嘻嘻道，“二哥，你啥時候又多了個小叫花子的弟弟。”
抱著閃電的小孩，轉頭撇了一眼追月，狠狠的瞪他一眼。
追月一楞，向告狀似的大喊，“二哥，你看他瞪我。”
閃電抓著小孩的手臂，向後一推，“小朋友，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哥哥，這些錢你拿著，我們要走了。”
一聽閃電要走，那小孩忽然哭的很兇，並且大喊道，“不，哥哥你別不要我，我會乖，我會聽話，你別把我賣了。”
這小孩的話讓閃電心裏一緊，曾經他也淪落過要飯，只是他比較幸運，他的身邊還有雷鳴保護他，可是眼前的小孩。
閃電伸手撫著拿小孩臟兮兮的頭發，那舉動讓追月一楞，聲音有些結巴到，“二哥，你不會是想要帶著他吧，那怎麽可以。”
“先去打聽一下這孩子的來歷，若是他真的沒有人理，就帶他走，反正我們也要尋人不是嗎。”
出來一趟，閃電已經想的很清楚了，他同意去幫海冬收攬人，到時他想重建雷家軍也完全可以從那人裏面選，一舉兩得的事何樂而不為。
低頭看著眼前的小孩，“你想跟我走嗎。”
小孩點了點頭。
“那好你告訴我你的家住哪裏。”
“我家在那邊。”
閃電順著小孩指著的方向看，景縣，他們可是剛剛從哪裏出來。
閃電把小孩抱起，放到馬背上，然後上馬，倆人駕馬從新回到景縣。
——
梧州，程玉端著藥剛剛走進來，一陣功夫的時間手中的藥就被人奪去。
眨了眨眼看著搶走藥碗的彩雲，好笑的低著頭。
“冬哥哥來吃藥了，我先給你吹吹。”
對於彩雲這般緊張，海冬已經司空見慣了，只是她這副模樣已經持續好幾天了，依她對彩雲的了解，這丫頭一定是做了什麽虧心的事。
其實花世和彩雲倆人因為那天納蘭川的胡亂說話，讓他們倆人現在一見面就尷尬萬分。
那天彩雲明確的表明立場，說她這輩子只愛海冬一人，誰都不能越過海冬成為她心目中的第一。
而花世撇嘴，心裏想著，小爺還看不上那醜不拉幾，身無二兩肉，胸前幹癟的小女孩呢，更何況她那有問題的性子，若是哪天把她娶回家，說不定房頂都得被拆了。
雖然那天講的很清楚，可是彩雲心裏卻有了漣漪，她認為喜歡一個人就要始終如一，被花世這麽一參合，她感到十分對不起海冬。
於是一向愛說話的彩雲，眼下一改往日，規規矩矩的守在海冬床邊。
門外雷鳴忽然走進來。
喝完藥後，彩雲又遞上來一個蜜餞，“冬哥哥來含著。”
“謝謝。”
“冬哥哥你和老大先聊著，我去刷藥碗。”
彩雲的舉動讓雷鳴眉頭上揚，他怎麽發現彩雲這幾天有些古怪。
“身體好些沒。”
海冬嘴角含笑，“好多了，我現在完全可以出入正常了。”
“還是多休息幾天為好，要知道你……。”一個女人後背留下那麽大的一個疤痕，這話雷鳴沒有說出口。
“閃電和追月要回來了，只可惜沒有查到消息。”
“沒關系，若是真查不到褚文的消息，只好從別處下手了。”
——
景縣縣衙，閃電用他伯爺的身份進入景縣縣衙。
縣太爺一臉笑瞇瞇的招呼閃電。
“杜伯爺駕到有失遠迎，不知道杜伯爺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閃電揮了揮手，“縣太爺不必拘謹，本伯爺這次來純屬路過，不過半道上遇見了這個小叫花子，本伯爺十分同情他的遭遇，想要來著打聽一下他還有什麽親人所在。”
縣太爺雙眼微瞇的看著眼前的小孩，擄了兩下那短的明顯的胡子，“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撇了一眼縣太爺，轉身靠近閃電，把頭靠在閃電的身上。
閃電挽了挽那小孩子，“我問了許久他都不說他叫什麽，一路上我聽旁的乞丐喚他，狗蛋。”
縣太爺呵呵一笑，“光這個名字是查不到的，要說這狗蛋的名字，但凡貧苦家裏生的孩子，十個有九個是叫這個名字的。”
低頭看著那小孩誘哄到，“小孩啊，你想不想跟這位哥哥走，若是想走的話就告訴本老爺，你叫什麽名字，你爹娘又叫什麽名字，要不然就不讓你跟這位哥哥走。”
一旁追月看著縣太爺那張年老的臉，心裏湧出深深惡意，這縣太爺為什麽越看越像拐子。
那小孩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閃電，“哥哥。”
閃電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別怕，如果你想跟哥哥走就得告訴哥哥你真正的名字，或者你家住在什麽地方。”
小孩低頭猶豫一下後，伸手抓住閃電的手便拉著閃電往在面走。
閃電不解但是仍然跟了出去，一直走出縣衙，閃電被眼前的小孩拉到一處茅屋。
看著這破敗的屋子，閃電明白了一些，原來這孩子是帶著他去他的家裏。
伸手指了指著破舊的房子，“這是你家嗎。”
小孩點了點頭，“恩。”
閃電一怔，這個房子之前可是他和追月來過的地方，是他們一直查訪的褚文老家。
在低下頭看著那孩子問，“你哥哥叫什麽名字啊。”
還未等小孩子開口，忽然聽見一位婦人大聲喊道，“呀，狗蛋你回來了，你這死丫頭又跑哪去了。”
丫頭。
閃電低頭看著一直抓著他的小孩，這個他一直以為是男孩的孩子，竟然是女孩。
那被叫狗蛋的小孩見人喊她，特別傲嬌的大聲說道，“我大哥回來了。”
大哥，那婦人一楞，看向站在狗蛋身旁的閃電，眉頭輕蹙的斥責狗蛋，“你這死丫頭在哪招來的人。”
說著走上前抓過狗蛋照著她的屁股啪啪打了兩下。
閃電見此一擋手把人給攔住，“誰允許你隨意打她的。”
那婦人也不甘示弱，仰著頭道，“她爹死的時候把她托付給我了，我就是她娘，我想打她就打她，你是誰啊，你管的著嗎。”
閃電用力把人一甩，“你剛剛沒有聽到嗎，我是她大哥。”
“大哥，哈哈，這位大兄弟你是哪裏來的拐子，竟然冒充人家大哥，要知道她大哥褚文可是朝廷欽犯，若不是她大哥，她爹娘還不能死這麽早呢，要不是我打小拉拔她長大，現在她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什麽？
閃電一驚，低著頭看著那快要哭出來的狗蛋。
她大哥是褚文，可是他追查一路沒有聽過褚家還有個孩子。
“你給我回去，你這死孩子，我辛辛苦苦拉拔你長大，你倒好成天想著跑，走走，跟我回家。”
小丫頭用力抓著閃電的衣擺，一邊掙脫那婦人，“我不走，我要和我大哥在一起，我不走，哥，救我。”
閃電回神用力奪回那小丫頭，推了那婦人一下，“這孩子你不能帶走。”
婦人一楞，立即大嚎道，“憑什麽，這是我養的，憑什麽不讓我帶走。”
閃電眉頭輕蹙，他也算是在市井上混過的人，隨即從腰包裏面掏出二十兩銀子，仍在地上。
“這有二十兩，她我買了。”
二十兩，那婦人眨了眨眼，看著地上的銀子，二十兩雖然多，可是若是把孩子送走了，她在這村子裏名聲就臭了，賣了人家的孩子算是怎麽回事啊，“不行，我不賣，這孩子是我家的。”
隨後又跑來兩個小胖小子，跑到夫人跟前叫道，“娘，你怎麽了。”小胖子擡起頭看向前方那狗蛋身上，“狗蛋你幹啥了惹娘生氣。”
狗蛋狠狠的冷哼一聲，“我大哥回來了，我要跟大哥走了，看你們還敢欺負我不。”
走，小胖子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
小眉頭輕蹙，“狗蛋你不能走，你可是我媳婦。”
“呸，不要臉，你們總是欺負我，我才不要做你媳婦。”狗蛋拉住閃電仰頭道，“大哥他們都不是好人，他們總是欺負我，還拿了咱家東西，大哥你要替我報仇。”小丫頭狠狠道。
閃電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替小朋友出頭的事他很久都沒有做過了。
於是聲音冰冷道，“縣太爺哪裏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此後狗蛋就跟我了，而你作為這幾年你照顧狗蛋的功勞，這幾十兩銀子當慰勞費，若是告到縣太爺哪裏，我相信你不僅會失去狗蛋，就連銀子也會一分都拿不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那夫人垂眸，身旁的小胖子搶先的走到狗蛋跟前，抓住狗蛋的手，“狗蛋，你跟我回家，不要跟你大哥走，以後我再也不讓你幹活了，也不再欺負你了，好不好。”
狗蛋用力一甩，“我不，我要跟大哥走，大哥我們走吧。”
閃電點了點頭，在那夫人猶豫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閃電彎腰背起狗蛋，“走了。”
狗蛋笑容滿滿，扒了上去，“大哥背我。”
看著狗蛋離開，身後那胖小子一臉不舍，可是盡管怎麽求自己的娘親，也無濟於事。
——
重新回到縣衙，閃電把褚家的事告知。
“縣老爺，在查查這孩子是否還有別的親人。”
縣太爺苦想了片刻，“褚家，勞伯爺等等，我這就讓人查處。”
狗蛋十分高興的躲在閃電身邊，臟兮兮的小手在閃電白褂子上捏出兩個小手印，很快縣衙主簿走了出來。
“老爺，查到了。”
“哦，快拿來給我看看。”
縣太爺結果縣志人口簿，查看一番後淡淡對著閃電說道，“這丫頭今年七歲了，三年前寄養在一戶農家，看來這孩子只能跟伯爺走了，因為她的家人通通都死光了。”
死光了。
本以為查出縣簿沒準能查到關於褚文的其他線索，可是現在。
閃電微微點頭，“既然這樣，這孩子我就帶走了。”
閃電和追月再次離開，身邊帶了一個孩子，經過一番洗漱，那本臟兮兮又看不出容貌的小叫花子，此時穿著一身粉色小裙子，頭發上還梳了兩個雙髻，粉雕玉琢的模樣哪有一點叫花子的樣子。
坐在閃電懷裏的狗蛋，揚起小臉問道，“大哥，要帶狗蛋去哪裏。”
閃電眉頭輕蹙，這丫頭打扮的已經十分喜人，可是這名字實在是與她不搭，若是一個男孩子叫狗蛋也就罷了，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叫狗蛋呢。
“狗蛋大哥給你重新起個名字好不好。”
小丫頭眨了眨眼，“新名字嗎。”
“恩，一個適合女孩子叫的名字。”
“好。”
“妙菱，以後你就叫褚妙菱，寓意活潑聰穎，很適合你。”
狗蛋重覆了一遍，“妙菱，妙菱，好好聽的名字，爹說大哥最有本事，連起的名字都這麽好聽，妙菱，嘻嘻，我有新名字了，褚妙菱。”
轉頭看向默不作聲的追月，“大哥哥，我有新名字了，褚妙菱，我大哥給起的。”
追月嗤笑，看他們剛剛那黏糊的樣子，不知道的真以為是一對親兄妹的，不過心裏雖然這麽想，可是嘴上還是敷衍道，“恩，名字不錯，比狗蛋可強多了，不過丫頭，那狗蛋的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原本一臉高興的小丫頭，聽見追月這麽問，小臉突然變得難過了起來。
“是爹爹給起的，爹爹說小時候我身體不好賤名好養活，等到我大了後，就讓大哥給我取，我大哥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
轉頭再次看向閃電，“大哥，爹爹說，總有一天大哥回來帶我走的，我終於等到了。”
閃電心裏有些不舒服，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暗了下來。
“妙菱，你告訴大哥，你是怎麽認出大哥的，又怎麽會攔住大哥的馬。”
說到這妙菱臉色變得洋洋得意起來。
“爹爹說過大哥最愛穿白色衣服，我一直記得，所以那天大哥來家裏我看見了，我一眼就認出了大哥，只是我一直在後面喊你，你就是不回頭，不過好在我追上了大哥。”
☆、124 她也算是女人？（四）
風和日麗，海冬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該辦的事她也應該從新拾起，要不然不知道還得拖多久才能回歷都去。
程玉端著藥碗走進來。
“咦，冬哥哥你怎麽起來了。”
海冬轉頭看向來人，微微一笑繼續穿著衣服。
“今天天氣好，想要出去走走，若是再悶在屋子裏，我想我會瘋掉的。”
程玉把藥碗放在桌子上，“冬哥哥，這是最後一副藥了，吃過後就可以安心出去散心了。”
海冬整理好衣服後，做到桌子前，端著藥碗一飲而盡，“真苦。”
“苦口良藥嗎。”
吃了一個蜜餞放在嘴裏，蹙著眉頭詢問，“彩雲哪裏去了，之前還天天在這裏的，怎麽這兩天卻看不見蹤影了。”
額？
程玉看了一眼海冬，欲言又止。
“那個彩雲姐姐她有事出去了，冬哥哥晚上就能看見她了。”
海冬沒有太過在意，只是覺得彩雲有些怪怪的，“這樣啊。”
“冬哥哥，我先下去忙了。”
海冬點了點頭，“我也出去走走，若是雷鳴問起就說我去散散心。”
“恩。”
——
隔壁院子裏，傳出陣陣男女嬉笑的聲音。
坐在書案前看書的納蘭川，眉頭輕蹙的頻頻看向那傳出聲音的地方。
轉頭看著朝陽，“怎麽回事？”
朝陽聳肩，他也不清楚，世子什麽時候和彩雲姑娘這般要好了。
這兩天倆人天天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反正這兩天他們之間的笑聲確是從未間斷過的。
納蘭川有些厭煩的把書放下，想要好好看看書都沒有地方。
赫然起身欲往外走，一旁朝陽緊跟其後。
“你別跟著我，我想獨自出去走走。”
朝陽臉色微變，自從那天納蘭川獨自出去後出事，他心裏一直自責，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主子獨自一個人走。
納蘭川前腳離開，朝陽緊跟其後，偷偷的跟著。
海冬在家裏憋悶了許久，好不容易出來，看見大街上琳瑯滿目的物件，都覺得稀奇好看。
轉眼看見一處買女兒家飾品的攤位。
這幾日多虧了程玉和彩雲倆人的照顧，應該買點東西送給她們謝謝她們。
走到攤位看著各種各樣精致的首飾。
“大娘這個怎麽賣。”
賣首飾的是一個老婦人，看見一個年輕小夥子來買首飾，笑瞇瞇道，“小夥子，是買首飾送給心上人。”
心上人。
海冬一怔，隨即笑笑道，“不是，是送給妹妹的，妹妹壽辰禮。”
“哦。”老婦人挪揄的哦了一聲，那語氣明顯的不相信。
海冬也不介意，自顧自的挑選自己想要的東西。
從家裏走出來的納蘭川，走在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百姓，每個人面目平和，有說有笑一點煩惱都沒有似的。
“大娘，是這個簪子好看還是這個玉釵好看。”
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吸引住納蘭川看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明明該在家裏休養的人竟然出來逛大街。
擡眼望了一下海冬正看的東西，納蘭川冷哼一聲，女人的用品啊，看來她還真是個女人，見到好看的簪子首飾就邁不動步。
嘴角輕輕勾起，便朝著海冬走去。
海冬挑選了一個蘭花玉簪子，這個要送給程玉，程玉長得嬌小可愛，很適合這蘭花。
隨後又挑選了一對耳環，手工精致的耳環，主要是那對耳環墜子形狀酷似雲朵，相對於彩雲的名字，十分適合她。
“大娘多少錢。”
老婦人看著海冬挑選的兩樣，笑呵呵道，“一共二十兩。”
海冬正要拿錢，忽然出現一個聲音嚇了她一跳。
“茲茲，簪子挺漂亮，耳環也好看。”
眉頭輕蹙慢慢轉頭看過去，納蘭川那張放大的臉就擋在她面前。
連忙向後退了幾步，“皇……，你怎麽會在這裏。”
納蘭川欣賞的看著攤位上的物件。
“剛剛看見海公子在這，就想過來打聲招呼，沒有想到海公子竟然挑選飾品，怎麽這是打算送人啊，還是自用啊。”
海冬擰眉，你管我是自用還是送人呢，心裏把納蘭川罵個半死，瘟神，怎麽哪裏都能看見他。
“東西都很精致。”
見眼前漂亮姑娘誇讚自己東西好，老婦人笑盈盈說道，“這位姑娘，這的東西都是俺家媳婦雕刻出來的，純手工精致的很，姑娘相中哪個一個了，大娘我給你便宜點，看看這位公子挑選了兩個打算送心上人的呢。”
姑，姑娘。
納蘭川臉色發怔的看著眼前，不知是否有眼疾的大娘。
他哪裏像個姑娘，這麽明顯的男性特征看不出來嗎。
噗嗤，海冬毫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納蘭川一身白衣，白衣外面還套著一層紗，一頭烏發披散，頭發上只系了了一個白色帶子，尤其是那一雙鳳眼，著實吸引人，整個人美得有些不像話，可惜再美人家也是男人，雖然是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
但是海冬仍然惡趣味的附和著老婦人道，“是啊，川姐姐你有喜歡的嗎，我可以送給你。”
海冬狡黠的笑了笑，並且還對納蘭川使了一個媚眼過去。
“這小公子可真會討人喜歡。”
納蘭川擰眉，這老太太到底會不會看人，海冬她一個女人還總公子公子的叫著，純男人的自己竟然被叫姑娘。
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海冬，“你給我閉嘴。”
對於納蘭川，海冬一點都不害怕，對於從小受到壓迫的君主，很明顯納蘭川沒有因為仇恨而長歪，相反若是有一天納蘭川能執掌朝政定會是一個明主。
忽然撇了一眼攤子上的一朵紅色梅花卡子，“大娘這個多少錢。”
“五十文。”
海冬拾起小梅花卡子，揚起手在納蘭川耳鬢上比劃。
“川姐姐，這個卡子好適合你哦，你平時穿的太素了，應該好好打扮打扮，要不然誰會上你家提親去。”
納蘭川臉色越來越難看，這海冬越發的厚顏無恥了。
海冬一臉笑意，“川姐姐別客氣，隨便挑，我結賬。”
海冬低頭繼續挑選，心裏卻笑開了花，堂堂一國君被賣貨的大媽稱呼姑娘，說出去夠寫一個段子的了。
忽然發現一個彎月似的腰佩，“大娘，這個怎麽賣。”
海冬拿起那腰佩，越看越喜歡，這個東西送給雷鳴一定很好。
老婦人讚賞的說道，“小公子好眼光，這個東西是我家祖傳的，專門辟邪擋煞，只是這東西給習武的人正好，我家幾代務農，放在手裏都荒廢了寶貝，所以放在這裏打算賣給哪個習武的人呢。”
海冬面色一喜，“真的能辟邪擋煞？”
“當然。”
“我要這個，這是銀子，加上之前那二十兩，給。”
海冬買完東西，挑出那梅花卡子遞到納蘭川手裏，“川姐姐，這個你收著，特意送你的。”
納蘭川臉色難堪的沖著海冬低吼，“海冬。”
老婦人頻頻發出笑意，“這姑娘真好看。”
“謝謝大娘，我們走了。”
納蘭川一臉惱意，他一個大男人定是不能和老婦人較真，可是對於海冬他就無需客氣了。
海冬心滿意足的拿著自己挑選好的東西離開，身後納蘭川氣洶洶的跟了上來。
“海冬，你竟然敢戲君。”
停下腳步，海冬回頭看了看納蘭川，眨了眨眼，“戲君，這個罪名太大了吧，再說也不是我先說的，明明是那個大娘先起的頭，再說。”海冬細細的打量了一眼納蘭川，“別說，之前還真沒有發現。”海冬附在納蘭川耳邊輕聲說道，“皇上你的模樣還真是好看，尤其是那一雙鳳眼，若是你這一頭烏發全部散開，再摸上一些胭脂水粉，估計沒有幾個人會認為你是男的吧，茲茲，可惜了。”可惜了這一副好看的皮囊長在了男人的身上，要是長在女人身上，指不定怎麽國色天香呢。
納蘭川這輩子最討厭別人談論他的眼睛，小的時候就因為生的漂亮，常常被認為是女孩子，所以礙於他的身份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談論他的相貌，海冬這個女人。
納蘭川伸手抓住海冬的手腕，“海冬，你信不信朕暴露你的身份，然後以欺君之罪滅你滿門。”
海冬忽然一臉正色，立即向後退了幾步，連忙俯首，“微臣知錯，請皇上恕罪。”
納蘭川一怔，他只是嚇唬嚇唬海冬，並不是真的要降罪於她，可是見海冬一臉認真，這人突然正經了起來，他卻不知怎麽辦好。
身後一直默默跟著納蘭川來的朝陽，已經被納蘭川和海冬倆人的舉動弄得一懵。
主子是在和海大人吵架嗎，可是兩個大男人，這又貼面又拉手的，怎麽看怎麽別扭。
途徑那老婦人的攤位，朝陽走過去詢問，“大娘，剛剛那倆人說什麽了。”
老婦人疑狐的看著朝陽，心生戒備道，“這位公子，你打聽那事幹啥，那倆人跟你有啥關系。”
朝陽抓了抓頭，一時不知怎麽解釋好，隨後淡淡說道，“那是我家少爺。”
少爺。
聽到這個解釋，老婦人笑出聲，“少爺啊，你說的是剛剛那個小公子吧，長得很俊，挑選了好幾樣首飾走，還有旁邊的那位姑娘，長得也漂亮。”
朝陽一楞，姑娘，誰啊？
“大娘你剛剛說那是一位姑娘。”
老婦人視線一撇，“不是那位姑娘是哪位，就是那個小公子旁邊跟著的那個高高瘦瘦的姑娘。”
老婦人自顧自的講述，這邊朝陽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自家主子了，這好不容易出趟門還被認為是姑娘，這種話他都多少年沒有聽過了。
——
海冬買完東西繼續在大街上閑逛，而一旁納蘭川一臉不忿的跟著。
海冬挑了挑眉，輕聲詢問道，“皇上，老是跟著微臣幹什麽。”
納蘭川冷哼，“大路這麽寬，人人都能走，怎麽能說我跟著你呢，哼，海卿你想太多了。”
跟著她，自以為是的女人。
恩，你說的對，沒有跟著是吧，海冬看著眼下身處的位子，她記得沿著這條路直走好像是……，哼，等到了那裏，看你還跟不跟著。
納蘭川睨視一眼海冬，“我說海卿你是不是太不把朕放在眼裏了，好歹朕都是一國之君，你的君臣之禮呢，起初在無花縣時你以下犯上，朕可以不追究，畢竟那時你不知朕的身份，可是現在你明知道朕的身份，對朕說話還不用尊稱，你說朕該不該罰你。”
“微臣知錯，請皇上恕罪。”
又是這句。
“皇上，既然這樣，微臣就不打擾皇上了，先走一步。”
納蘭川挑眉，看著要走的海冬，揚聲道，“朕突然改變主意了，這梧州朕人生地不熟，海卿來的比朕早，相信會比朕熟悉這的路，所以朕的安慰就交給海卿照顧了，眼下不管海卿去哪，只要平安把朕送回去就行了。”
無恥，下流，不要臉。
海冬心裏一百個不願意跟納蘭川有牽扯，卻也不能太過分了，納蘭川說的對，不管怎麽樣，好歹人家都是一國之君，雖然他曾經利用過她，可是在道義上，人家是君，她是臣，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話不是空穴來風的。
可是非道義上還有這樣一句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她是女子，根本不需要遵從君臣之禮，既然你送上門來她也就不客氣了，新仇舊恨咱們一起算。
☆、125 她也算是女人（五）
程玉在家中整理海冬的房間，雷鳴從外面走進來，站在屋子裏巡視一圈發現海冬竟然不在。
轉頭看見拿著雞毛撣子打掃的程玉，輕聲詢問，“小玉，海冬去哪了。”
“啊，冬哥哥啊，說是出去散散心。”
“散心。”
得到消息，雷鳴轉身便走了出去。
清掃的程玉，看著雷鳴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只要提起冬哥哥，雷哥哥就看不見自己存在。
——
朝陽一直偷偷的跟著納蘭川，看著自家主子和海大人倆人吃吃喝喝，一直逛到天色漸暗，本以為就此就可以直接回去了，哪成想他們二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跑到這裏來。
朝陽站在一處樓閣門口。
看著上面寫著慶元春館四個大字，若是他沒有猜錯這裏應該是，煙花之地。
鼻翼忽然嗅到一股刺鼻的香氣，朝陽蹙了蹙眉，就聽見有人叫道。
“這位客官，裏面請啊。”
上次主子就是在妓院出的事，害怕再發生上次那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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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沒有等她做出決定，那朝陽走到她跟前就把她給拉了出去。
原本氣勢洶洶來尋仇的彩雲，此時躊躇不安的站在門口，等她發現時屋裏只剩下她和花世一人。
——
海冬身體好了大半，每天可以出門走走，在家中憋悶幾日，本想出去走走，遠走出門查探褚文消息的閃電和追月倆人就送來了消息。
自打海冬受傷，雷鳴便每天都到海冬房裏報道，看著海冬看著閃電送來的消息問了一下。
“怎麽樣，找到褚文了。”
海冬把信封遞給雷鳴看了看。
“沒有，據他們送來的消息，褚文的家人早在同年就死掉了。”
雷鳴看著手中的信，臉色有些難看，“這何止是死掉，應該是被滅了門。”
海冬點頭，“褚文當年沒有回去景縣，若是他沒有死，那麽他還在梧州，只不過在哪個角落裏。”
轉頭看著雷鳴道，“雷鳴，我想要找幾個人。”
“找人？”
海冬猶豫一下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雷鳴，“是，我想找幾個能用的人，培養一下做侍衛，眼下我當上巡按，雖然有你們幫我，但人手還是不夠，所以我想招攬一些人可以打一下下手。”
雷鳴驚訝的看著海冬，原本他就是這樣想的，所以暗中讓閃電尋人，追月尋地方，就是為了日後海冬用人時方便調配。
隨後笑了笑，“這件事我早就想過了，而且已經在籌備了，你放心好了，人我會給你安排好的。”
海冬含笑表示感激，雷鳴在她身邊總是安心不少，有時她都不敢想象，若是當年她沒有認識雷鳴，她做知縣的時候不會那麽順利。
“咳咳……。”
突然傳出的聲音惹人矚目。
海冬和雷鳴同時望向門口，納蘭川一身白色褙子走了進來。
海冬蹙眉，這混蛋怎麽又過來了。
雷鳴心裏也有些不痛快，不知道為什麽他是打心眼裏不喜歡納蘭川出現在海冬的面前。
“皇上怎麽過來了。”
納蘭川嘴角微微一笑，轉身坐到裏面，“朕是無地可去所以來海卿這裏找個地方坐坐。”
無地可去？
光顧著看著納蘭川，完全忽略了跟在納蘭川身後進來的程玉，直到程玉端著茶水送到每人面前才看見她。
程玉放好茶水後看了看眾人的臉色，隨後結結巴巴道，“那個彩雲姐姐去了隔壁院子。”
彩雲去了隔壁。
雷鳴眉頭輕蹙，這個丫頭又去惹什麽是非了。
而坐在床上的海冬也有些不解，自那天她聽聞彩雲為她做的排骨湯被花世給偷偷喝掉後，彩雲因為生氣去找花世算賬，可是不知什麽原因，彩雲從隔壁院子出來後就把自己關在屋裏不在出門，只是從那天起彩雲好像天天都往隔壁院子跑。
納蘭川嘴角輕輕勾起，視線掃過海冬的臉頰，挑眉道，“沒事，姑娘大了總是留不住的。”
海冬一怔，擡頭視線便和納蘭川撞上，夾在倆人中間坐著的雷鳴看著倆人對視後，處於男人的心裏，越看著納蘭川，心裏越發不舒服。
☆、123 她也算是女人？（三）
閃電和追月倆人騎著快馬一路趕回，剛剛走出景縣就被一個六七歲的小要飯花子給攔了住。
馬背上追月眉頭輕蹙輕斥道，“你做什麽，攔著我們幹嘛，趕緊讓開。”
眼前突然出現的小孩，渾身臟兮兮，頭發更是淩亂不堪，只是那張小臉布滿倔強，雙眼死死的盯著他們看，並且雙手張開的擋在他們面前。
追月轉頭看了一眼閃電，“二哥，咋辦。”他雖然討厭這臟兮兮的小孩，可是畢竟人家是孩子，他已經是大人了也不能去打一個小孩，所以詢問閃電。
閃電有些疑狐的看著眼前的小要飯花子，“小朋友，快點讓開，很危險的知道嗎，若是馬匹沒有被拉住會致命的，快點起開。”
那小孩小嘴撅起，小眉頭緊蹙，目光死死的盯著閃電就是不離開。
“哎哎，我說你怎麽回事啊，讓你讓開呢，要不然小爺駕馬從你身上踏過去，快點起開。”
追月本想好好嚇唬嚇唬那個突然攔住他們的小孩，可是人家膽子就是大，根本就不被追月嚇唬住。
有些不耐煩的追月看著閃電抱怨道，“二哥你看啊，怎麽辦。”
閃電翻身從馬身上下來，走到那小孩跟前。
俯下身慢慢詢問到，“小朋友，你是要銀子嗎，這裏有幾兩銀子，那去買吃的吧。”
小孩看了看閃電手中的銀子，眼中閃過一絲淚花。
忽然抱住閃電的腰大哭道，“哥。”
恩？
追月和閃電被這小孩的舉動給嚇的一怔。
什麽情況？
追月笑嘻嘻道，“二哥，你啥時候又多了個小叫花子的弟弟。”
抱著閃電的小孩，轉頭撇了一眼追月，狠狠的瞪他一眼。
追月一楞，向告狀似的大喊，“二哥，你看他瞪我。”
閃電抓著小孩的手臂，向後一推，“小朋友，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哥哥，這些錢你拿著，我們要走了。”
一聽閃電要走，那小孩忽然哭的很兇，並且大喊道，“不，哥哥你別不要我，我會乖，我會聽話，你別把我賣了。”
這小孩的話讓閃電心裏一緊，曾經他也淪落過要飯，只是他比較幸運，他的身邊還有雷鳴保護他，可是眼前的小孩。
閃電伸手撫著拿小孩臟兮兮的頭發，那舉動讓追月一楞，聲音有些結巴到，“二哥，你不會是想要帶著他吧，那怎麽可以。”
“先去打聽一下這孩子的來歷，若是他真的沒有人理，就帶他走，反正我們也要尋人不是嗎。”
出來一趟，閃電已經想的很清楚了，他同意去幫海冬收攬人，到時他想重建雷家軍也完全可以從那人裏面選，一舉兩得的事何樂而不為。
低頭看著眼前的小孩，“你想跟我走嗎。”
小孩點了點頭。
“那好你告訴我你的家住哪裏。”
“我家在那邊。”
閃電順著小孩指著的方向看，景縣，他們可是剛剛從哪裏出來。
閃電把小孩抱起，放到馬背上，然後上馬，倆人駕馬從新回到景縣。
——
梧州，程玉端著藥剛剛走進來，一陣功夫的時間手中的藥就被人奪去。
眨了眨眼看著搶走藥碗的彩雲，好笑的低著頭。
“冬哥哥來吃藥了，我先給你吹吹。”
對於彩雲這般緊張，海冬已經司空見慣了，只是她這副模樣已經持續好幾天了，依她對彩雲的了解，這丫頭一定是做了什麽虧心的事。
其實花世和彩雲倆人因為那天納蘭川的胡亂說話，讓他們倆人現在一見面就尷尬萬分。
那天彩雲明確的表明立場，說她這輩子只愛海冬一人，誰都不能越過海冬成為她心目中的第一。
而花世撇嘴，心裏想著，小爺還看不上那醜不拉幾，身無二兩肉，胸前幹癟的小女孩呢，更何況她那有問題的性子，若是哪天把她娶回家，說不定房頂都得被拆了。
雖然那天講的很清楚，可是彩雲心裏卻有了漣漪，她認為喜歡一個人就要始終如一，被花世這麽一參合，她感到十分對不起海冬。
於是一向愛說話的彩雲，眼下一改往日，規規矩矩的守在海冬床邊。
門外雷鳴忽然走進來。
喝完藥後，彩雲又遞上來一個蜜餞，“冬哥哥來含著。”
“謝謝。”
“冬哥哥你和老大先聊著，我去刷藥碗。”
彩雲的舉動讓雷鳴眉頭上揚，他怎麽發現彩雲這幾天有些古怪。
“身體好些沒。”
海冬嘴角含笑，“好多了，我現在完全可以出入正常了。”
“還是多休息幾天為好，要知道你……。”一個女人後背留下那麽大的一個疤痕，這話雷鳴沒有說出口。
“閃電和追月要回來了，只可惜沒有查到消息。”
“沒關系，若是真查不到褚文的消息，只好從別處下手了。”
——
景縣縣衙，閃電用他伯爺的身份進入景縣縣衙。
縣太爺一臉笑瞇瞇的招呼閃電。
“杜伯爺駕到有失遠迎，不知道杜伯爺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閃電揮了揮手，“縣太爺不必拘謹，本伯爺這次來純屬路過，不過半道上遇見了這個小叫花子，本伯爺十分同情他的遭遇，想要來著打聽一下他還有什麽親人所在。”
縣太爺雙眼微瞇的看著眼前的小孩，擄了兩下那短的明顯的胡子，“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撇了一眼縣太爺，轉身靠近閃電，把頭靠在閃電的身上。
閃電挽了挽那小孩子，“我問了許久他都不說他叫什麽，一路上我聽旁的乞丐喚他，狗蛋。”
縣太爺呵呵一笑，“光這個名字是查不到的，要說這狗蛋的名字，但凡貧苦家裏生的孩子，十個有九個是叫這個名字的。”
低頭看著那小孩誘哄到，“小孩啊，你想不想跟這位哥哥走，若是想走的話就告訴本老爺，你叫什麽名字，你爹娘又叫什麽名字，要不然就不讓你跟這位哥哥走。”
一旁追月看著縣太爺那張年老的臉，心裏湧出深深惡意，這縣太爺為什麽越看越像拐子。
那小孩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閃電，“哥哥。”
閃電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別怕，如果你想跟哥哥走就得告訴哥哥你真正的名字，或者你家住在什麽地方。”
小孩低頭猶豫一下後，伸手抓住閃電的手便拉著閃電往在面走。
閃電不解但是仍然跟了出去，一直走出縣衙，閃電被眼前的小孩拉到一處茅屋。
看著這破敗的屋子，閃電明白了一些，原來這孩子是帶著他去他的家裏。
伸手指了指著破舊的房子，“這是你家嗎。”
小孩點了點頭，“恩。”
閃電一怔，這個房子之前可是他和追月來過的地方，是他們一直查訪的褚文老家。
在低下頭看著那孩子問，“你哥哥叫什麽名字啊。”
還未等小孩子開口，忽然聽見一位婦人大聲喊道，“呀，狗蛋你回來了，你這死丫頭又跑哪去了。”
丫頭。
閃電低頭看著一直抓著他的小孩，這個他一直以為是男孩的孩子，竟然是女孩。
那被叫狗蛋的小孩見人喊她，特別傲嬌的大聲說道，“我大哥回來了。”
大哥，那婦人一楞，看向站在狗蛋身旁的閃電，眉頭輕蹙的斥責狗蛋，“你這死丫頭在哪招來的人。”
說著走上前抓過狗蛋照著她的屁股啪啪打了兩下。
閃電見此一擋手把人給攔住，“誰允許你隨意打她的。”
那婦人也不甘示弱，仰著頭道，“她爹死的時候把她托付給我了，我就是她娘，我想打她就打她，你是誰啊，你管的著嗎。”
閃電用力把人一甩，“你剛剛沒有聽到嗎，我是她大哥。”
“大哥，哈哈，這位大兄弟你是哪裏來的拐子，竟然冒充人家大哥，要知道她大哥褚文可是朝廷欽犯，若不是她大哥，她爹娘還不能死這麽早呢，要不是我打小拉拔她長大，現在她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什麽？
閃電一驚，低著頭看著那快要哭出來的狗蛋。
她大哥是褚文，可是他追查一路沒有聽過褚家還有個孩子。
“你給我回去，你這死孩子，我辛辛苦苦拉拔你長大，你倒好成天想著跑，走走，跟我回家。”
小丫頭用力抓著閃電的衣擺，一邊掙脫那婦人，“我不走，我要和我大哥在一起，我不走，哥，救我。”
閃電回神用力奪回那小丫頭，推了那婦人一下，“這孩子你不能帶走。”
婦人一楞，立即大嚎道，“憑什麽，這是我養的，憑什麽不讓我帶走。”
閃電眉頭輕蹙，他也算是在市井上混過的人，隨即從腰包裏面掏出二十兩銀子，仍在地上。
“這有二十兩，她我買了。”
二十兩，那婦人眨了眨眼，看著地上的銀子，二十兩雖然多，可是若是把孩子送走了，她在這村子裏名聲就臭了，賣了人家的孩子算是怎麽回事啊，“不行，我不賣，這孩子是我家的。”
隨後又跑來兩個小胖小子，跑到夫人跟前叫道，“娘，你怎麽了。”小胖子擡起頭看向前方那狗蛋身上，“狗蛋你幹啥了惹娘生氣。”
狗蛋狠狠的冷哼一聲，“我大哥回來了，我要跟大哥走了，看你們還敢欺負我不。”
走，小胖子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
小眉頭輕蹙，“狗蛋你不能走，你可是我媳婦。”
“呸，不要臉，你們總是欺負我，我才不要做你媳婦。”狗蛋拉住閃電仰頭道，“大哥他們都不是好人，他們總是欺負我，還拿了咱家東西，大哥你要替我報仇。”小丫頭狠狠道。
閃電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替小朋友出頭的事他很久都沒有做過了。
於是聲音冰冷道，“縣太爺哪裏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此後狗蛋就跟我了，而你作為這幾年你照顧狗蛋的功勞，這幾十兩銀子當慰勞費，若是告到縣太爺哪裏，我相信你不僅會失去狗蛋，就連銀子也會一分都拿不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那夫人垂眸，身旁的小胖子搶先的走到狗蛋跟前，抓住狗蛋的手，“狗蛋，你跟我回家，不要跟你大哥走，以後我再也不讓你幹活了，也不再欺負你了，好不好。”
狗蛋用力一甩，“我不，我要跟大哥走，大哥我們走吧。”
閃電點了點頭，在那夫人猶豫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閃電彎腰背起狗蛋，“走了。”
狗蛋笑容滿滿，扒了上去，“大哥背我。”
看著狗蛋離開，身後那胖小子一臉不舍，可是盡管怎麽求自己的娘親，也無濟於事。
——
重新回到縣衙，閃電把褚家的事告知。
“縣老爺，在查查這孩子是否還有別的親人。”
縣太爺苦想了片刻，“褚家，勞伯爺等等，我這就讓人查處。”
狗蛋十分高興的躲在閃電身邊，臟兮兮的小手在閃電白褂子上捏出兩個小手印，很快縣衙主簿走了出來。
“老爺，查到了。”
“哦，快拿來給我看看。”
縣太爺結果縣志人口簿，查看一番後淡淡對著閃電說道，“這丫頭今年七歲了，三年前寄養在一戶農家，看來這孩子只能跟伯爺走了，因為她的家人通通都死光了。”
死光了。
本以為查出縣簿沒準能查到關於褚文的其他線索，可是現在。
閃電微微點頭，“既然這樣，這孩子我就帶走了。”
閃電和追月再次離開，身邊帶了一個孩子，經過一番洗漱，那本臟兮兮又看不出容貌的小叫花子，此時穿著一身粉色小裙子，頭發上還梳了兩個雙髻，粉雕玉琢的模樣哪有一點叫花子的樣子。
坐在閃電懷裏的狗蛋，揚起小臉問道，“大哥，要帶狗蛋去哪裏。”
閃電眉頭輕蹙，這丫頭打扮的已經十分喜人，可是這名字實在是與她不搭，若是一個男孩子叫狗蛋也就罷了，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叫狗蛋呢。
“狗蛋大哥給你重新起個名字好不好。”
小丫頭眨了眨眼，“新名字嗎。”
“恩，一個適合女孩子叫的名字。”
“好。”
“妙菱，以後你就叫褚妙菱，寓意活潑聰穎，很適合你。”
狗蛋重覆了一遍，“妙菱，妙菱，好好聽的名字，爹說大哥最有本事，連起的名字都這麽好聽，妙菱，嘻嘻，我有新名字了，褚妙菱。”
轉頭看向默不作聲的追月，“大哥哥，我有新名字了，褚妙菱，我大哥給起的。”
追月嗤笑，看他們剛剛那黏糊的樣子，不知道的真以為是一對親兄妹的，不過心裏雖然這麽想，可是嘴上還是敷衍道，“恩，名字不錯，比狗蛋可強多了，不過丫頭，那狗蛋的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原本一臉高興的小丫頭，聽見追月這麽問，小臉突然變得難過了起來。
“是爹爹給起的，爹爹說小時候我身體不好賤名好養活，等到我大了後，就讓大哥給我取，我大哥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
轉頭再次看向閃電，“大哥，爹爹說，總有一天大哥回來帶我走的，我終於等到了。”
閃電心裏有些不舒服，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暗了下來。
“妙菱，你告訴大哥，你是怎麽認出大哥的，又怎麽會攔住大哥的馬。”
說到這妙菱臉色變得洋洋得意起來。
“爹爹說過大哥最愛穿白色衣服，我一直記得，所以那天大哥來家裏我看見了，我一眼就認出了大哥，只是我一直在後面喊你，你就是不回頭，不過好在我追上了大哥。”
☆、124 她也算是女人？（四）
風和日麗，海冬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該辦的事她也應該從新拾起，要不然不知道還得拖多久才能回歷都去。
程玉端著藥碗走進來。
“咦，冬哥哥你怎麽起來了。”
海冬轉頭看向來人，微微一笑繼續穿著衣服。
“今天天氣好，想要出去走走，若是再悶在屋子裏，我想我會瘋掉的。”
程玉把藥碗放在桌子上，“冬哥哥，這是最後一副藥了，吃過後就可以安心出去散心了。”
海冬整理好衣服後，做到桌子前，端著藥碗一飲而盡，“真苦。”
“苦口良藥嗎。”
吃了一個蜜餞放在嘴裏，蹙著眉頭詢問，“彩雲哪裏去了，之前還天天在這裏的，怎麽這兩天卻看不見蹤影了。”
額？
程玉看了一眼海冬，欲言又止。
“那個彩雲姐姐她有事出去了，冬哥哥晚上就能看見她了。”
海冬沒有太過在意，只是覺得彩雲有些怪怪的，“這樣啊。”
“冬哥哥，我先下去忙了。”
海冬點了點頭，“我也出去走走，若是雷鳴問起就說我去散散心。”
“恩。”
——
隔壁院子裏，傳出陣陣男女嬉笑的聲音。
坐在書案前看書的納蘭川，眉頭輕蹙的頻頻看向那傳出聲音的地方。
轉頭看著朝陽，“怎麽回事？”
朝陽聳肩，他也不清楚，世子什麽時候和彩雲姑娘這般要好了。
這兩天倆人天天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反正這兩天他們之間的笑聲確是從未間斷過的。
納蘭川有些厭煩的把書放下，想要好好看看書都沒有地方。
赫然起身欲往外走，一旁朝陽緊跟其後。
“你別跟著我，我想獨自出去走走。”
朝陽臉色微變，自從那天納蘭川獨自出去後出事，他心裏一直自責，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主子獨自一個人走。
納蘭川前腳離開，朝陽緊跟其後，偷偷的跟著。
海冬在家裏憋悶了許久，好不容易出來，看見大街上琳瑯滿目的物件，都覺得稀奇好看。
轉眼看見一處買女兒家飾品的攤位。
這幾日多虧了程玉和彩雲倆人的照顧，應該買點東西送給她們謝謝她們。
走到攤位看著各種各樣精致的首飾。
“大娘這個怎麽賣。”
賣首飾的是一個老婦人，看見一個年輕小夥子來買首飾，笑瞇瞇道，“小夥子，是買首飾送給心上人。”
心上人。
海冬一怔，隨即笑笑道，“不是，是送給妹妹的，妹妹壽辰禮。”
“哦。”老婦人挪揄的哦了一聲，那語氣明顯的不相信。
海冬也不介意，自顧自的挑選自己想要的東西。
從家裏走出來的納蘭川，走在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百姓，每個人面目平和，有說有笑一點煩惱都沒有似的。
“大娘，是這個簪子好看還是這個玉釵好看。”
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吸引住納蘭川看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明明該在家裏休養的人竟然出來逛大街。
擡眼望了一下海冬正看的東西，納蘭川冷哼一聲，女人的用品啊，看來她還真是個女人，見到好看的簪子首飾就邁不動步。
嘴角輕輕勾起，便朝著海冬走去。
海冬挑選了一個蘭花玉簪子，這個要送給程玉，程玉長得嬌小可愛，很適合這蘭花。
隨後又挑選了一對耳環，手工精致的耳環，主要是那對耳環墜子形狀酷似雲朵，相對於彩雲的名字，十分適合她。
“大娘多少錢。”
老婦人看著海冬挑選的兩樣，笑呵呵道，“一共二十兩。”
海冬正要拿錢，忽然出現一個聲音嚇了她一跳。
“茲茲，簪子挺漂亮，耳環也好看。”
眉頭輕蹙慢慢轉頭看過去，納蘭川那張放大的臉就擋在她面前。
連忙向後退了幾步，“皇……，你怎麽會在這裏。”
納蘭川欣賞的看著攤位上的物件。
“剛剛看見海公子在這，就想過來打聲招呼，沒有想到海公子竟然挑選飾品，怎麽這是打算送人啊，還是自用啊。”
海冬擰眉，你管我是自用還是送人呢，心裏把納蘭川罵個半死，瘟神，怎麽哪裏都能看見他。
“東西都很精致。”
見眼前漂亮姑娘誇讚自己東西好，老婦人笑盈盈說道，“這位姑娘，這的東西都是俺家媳婦雕刻出來的，純手工精致的很，姑娘相中哪個一個了，大娘我給你便宜點，看看這位公子挑選了兩個打算送心上人的呢。”
姑，姑娘。
納蘭川臉色發怔的看著眼前，不知是否有眼疾的大娘。
他哪裏像個姑娘，這麽明顯的男性特征看不出來嗎。
噗嗤，海冬毫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納蘭川一身白衣，白衣外面還套著一層紗，一頭烏發披散，頭發上只系了了一個白色帶子，尤其是那一雙鳳眼，著實吸引人，整個人美得有些不像話，可惜再美人家也是男人，雖然是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
但是海冬仍然惡趣味的附和著老婦人道，“是啊，川姐姐你有喜歡的嗎，我可以送給你。”
海冬狡黠的笑了笑，並且還對納蘭川使了一個媚眼過去。
“這小公子可真會討人喜歡。”
納蘭川擰眉，這老太太到底會不會看人，海冬她一個女人還總公子公子的叫著，純男人的自己竟然被叫姑娘。
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海冬，“你給我閉嘴。”
對於納蘭川，海冬一點都不害怕，對於從小受到壓迫的君主，很明顯納蘭川沒有因為仇恨而長歪，相反若是有一天納蘭川能執掌朝政定會是一個明主。
忽然撇了一眼攤子上的一朵紅色梅花卡子，“大娘這個多少錢。”
“五十文。”
海冬拾起小梅花卡子，揚起手在納蘭川耳鬢上比劃。
“川姐姐，這個卡子好適合你哦，你平時穿的太素了，應該好好打扮打扮，要不然誰會上你家提親去。”
納蘭川臉色越來越難看，這海冬越發的厚顏無恥了。
海冬一臉笑意，“川姐姐別客氣，隨便挑，我結賬。”
海冬低頭繼續挑選，心裏卻笑開了花，堂堂一國君被賣貨的大媽稱呼姑娘，說出去夠寫一個段子的了。
忽然發現一個彎月似的腰佩，“大娘，這個怎麽賣。”
海冬拿起那腰佩，越看越喜歡，這個東西送給雷鳴一定很好。
老婦人讚賞的說道，“小公子好眼光，這個東西是我家祖傳的，專門辟邪擋煞，只是這東西給習武的人正好，我家幾代務農，放在手裏都荒廢了寶貝，所以放在這裏打算賣給哪個習武的人呢。”
海冬面色一喜，“真的能辟邪擋煞？”
“當然。”
“我要這個，這是銀子，加上之前那二十兩，給。”
海冬買完東西，挑出那梅花卡子遞到納蘭川手裏，“川姐姐，這個你收著，特意送你的。”
納蘭川臉色難堪的沖著海冬低吼，“海冬。”
老婦人頻頻發出笑意，“這姑娘真好看。”
“謝謝大娘，我們走了。”
納蘭川一臉惱意，他一個大男人定是不能和老婦人較真，可是對於海冬他就無需客氣了。
海冬心滿意足的拿著自己挑選好的東西離開，身後納蘭川氣洶洶的跟了上來。
“海冬，你竟然敢戲君。”
停下腳步，海冬回頭看了看納蘭川，眨了眨眼，“戲君，這個罪名太大了吧，再說也不是我先說的，明明是那個大娘先起的頭，再說。”海冬細細的打量了一眼納蘭川，“別說，之前還真沒有發現。”海冬附在納蘭川耳邊輕聲說道，“皇上你的模樣還真是好看，尤其是那一雙鳳眼，若是你這一頭烏發全部散開，再摸上一些胭脂水粉，估計沒有幾個人會認為你是男的吧，茲茲，可惜了。”可惜了這一副好看的皮囊長在了男人的身上，要是長在女人身上，指不定怎麽國色天香呢。
納蘭川這輩子最討厭別人談論他的眼睛，小的時候就因為生的漂亮，常常被認為是女孩子，所以礙於他的身份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談論他的相貌，海冬這個女人。
納蘭川伸手抓住海冬的手腕，“海冬，你信不信朕暴露你的身份，然後以欺君之罪滅你滿門。”
海冬忽然一臉正色，立即向後退了幾步，連忙俯首，“微臣知錯，請皇上恕罪。”
納蘭川一怔，他只是嚇唬嚇唬海冬，並不是真的要降罪於她，可是見海冬一臉認真，這人突然正經了起來，他卻不知怎麽辦好。
身後一直默默跟著納蘭川來的朝陽，已經被納蘭川和海冬倆人的舉動弄得一懵。
主子是在和海大人吵架嗎，可是兩個大男人，這又貼面又拉手的，怎麽看怎麽別扭。
途徑那老婦人的攤位，朝陽走過去詢問，“大娘，剛剛那倆人說什麽了。”
老婦人疑狐的看著朝陽，心生戒備道，“這位公子，你打聽那事幹啥，那倆人跟你有啥關系。”
朝陽抓了抓頭，一時不知怎麽解釋好，隨後淡淡說道，“那是我家少爺。”
少爺。
聽到這個解釋，老婦人笑出聲，“少爺啊，你說的是剛剛那個小公子吧，長得很俊，挑選了好幾樣首飾走，還有旁邊的那位姑娘，長得也漂亮。”
朝陽一楞，姑娘，誰啊？
“大娘你剛剛說那是一位姑娘。”
老婦人視線一撇，“不是那位姑娘是哪位，就是那個小公子旁邊跟著的那個高高瘦瘦的姑娘。”
老婦人自顧自的講述，這邊朝陽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自家主子了，這好不容易出趟門還被認為是姑娘，這種話他都多少年沒有聽過了。
——
海冬買完東西繼續在大街上閑逛，而一旁納蘭川一臉不忿的跟著。
海冬挑了挑眉，輕聲詢問道，“皇上，老是跟著微臣幹什麽。”
納蘭川冷哼，“大路這麽寬，人人都能走，怎麽能說我跟著你呢，哼，海卿你想太多了。”
跟著她，自以為是的女人。
恩，你說的對，沒有跟著是吧，海冬看著眼下身處的位子，她記得沿著這條路直走好像是……，哼，等到了那裏，看你還跟不跟著。
納蘭川睨視一眼海冬，“我說海卿你是不是太不把朕放在眼裏了，好歹朕都是一國之君，你的君臣之禮呢，起初在無花縣時你以下犯上，朕可以不追究，畢竟那時你不知朕的身份，可是現在你明知道朕的身份，對朕說話還不用尊稱，你說朕該不該罰你。”
“微臣知錯，請皇上恕罪。”
又是這句。
“皇上，既然這樣，微臣就不打擾皇上了，先走一步。”
納蘭川挑眉，看著要走的海冬，揚聲道，“朕突然改變主意了，這梧州朕人生地不熟，海卿來的比朕早，相信會比朕熟悉這的路，所以朕的安慰就交給海卿照顧了，眼下不管海卿去哪，只要平安把朕送回去就行了。”
無恥，下流，不要臉。
海冬心裏一百個不願意跟納蘭川有牽扯，卻也不能太過分了，納蘭川說的對，不管怎麽樣，好歹人家都是一國之君，雖然他曾經利用過她，可是在道義上，人家是君，她是臣，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話不是空穴來風的。
可是非道義上還有這樣一句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她是女子，根本不需要遵從君臣之禮，既然你送上門來她也就不客氣了，新仇舊恨咱們一起算。
☆、125 她也算是女人（五）
程玉在家中整理海冬的房間，雷鳴從外面走進來，站在屋子裏巡視一圈發現海冬竟然不在。
轉頭看見拿著雞毛撣子打掃的程玉，輕聲詢問，“小玉，海冬去哪了。”
“啊，冬哥哥啊，說是出去散散心。”
“散心。”
得到消息，雷鳴轉身便走了出去。
清掃的程玉，看著雷鳴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只要提起冬哥哥，雷哥哥就看不見自己存在。
——
朝陽一直偷偷的跟著納蘭川，看著自家主子和海大人倆人吃吃喝喝，一直逛到天色漸暗，本以為就此就可以直接回去了，哪成想他們二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跑到這裏來。
朝陽站在一處樓閣門口。
看著上面寫著慶元春館四個大字，若是他沒有猜錯這裏應該是，煙花之地。
鼻翼忽然嗅到一股刺鼻的香氣，朝陽蹙了蹙眉，就聽見有人叫道。
“這位客官，裏面請啊。”
上次主子就是在妓院出的事，害怕再發生上次那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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