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27)

關燈
他帶走去了西夏國,在西夏國裏,一待就待了十二年,直到最近他總是做夢,頻繁的夢見一個小女孩,沖著他招手,可是他卻看不清楚那個小女孩的臉,每每差一點就要看清那人時,他都會被夢裏發生的事驚醒,夢做的越來越頻繁,而他與蒙姬的婚事也提上了章程,所以他想在大婚之前,找回屬於他自己的記憶,他想要弄清楚,那個小女孩到底是誰,和他是什麽關系,還有他的父母和親人到底在哪裏。

好在蒙姬心裏有他,所以沖西夏千裏迢迢的陪他來到大歷。

蒙姬撩起浴桶裏面的嘴,嬌笑道,“對了,無名,說起來剛剛那個過來搭訕的小弟弟,他的模樣到是和當年的你有幾分相似來著,那時的你也是一副書生打扮,當時我和阿爹猜測,你應該也是應屆的舉子,因為那時我和阿爹來大歷,正好趕上大歷科舉來著,要不要我們從這方面查找,看看十二年前有沒有一個舉子失蹤後缺考的。”

舉子,無名拿著浴巾的手一頓。

“蒙姬,謝謝你,若是沒有你和父皇的相助,想必我此時已經是一杯黃土,而你還趨降自己身份來這裏幫我找記憶。”

蒙姬轉身,伸出雙臂緊緊的摟住無名的脖子,在無名的唇上留有一吻,“傻瓜,你是我的夫君,我當然要幫你,其實這大歷也有我的一位親人,你知道的,我弟弟小時被人帶走,就帶到大歷國,失去親人的那種滋味我深有體會,所以,名,盡情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管將來發生什麽,我都會站在你的身後。”

無名眼神微暗,不管他將來是否能找到親人,但眼前的女子是她這輩子他都不願割舍的。

雙手捧起蒙姬的臉,對著那紅唇直接印了下去。

------題外話------

這章暴露好多信息啊,不要問我為什麽更新這麽早,倫家要重新變回勤奮橙…。

☆、103 江南行(六)

海冬被帶回府裏,府中的人紛紛圍在海冬的床邊。

“老大,怎麽回事,冬瓜怎麽暈倒了。”

追月跪在床前,看著臉色蒼白的海冬,滿臉的擔憂。

“冬瓜。”

海冬躺在床上,雙目緊閉,一旁雷鳴離得海冬最近,忽然發現海冬臉上的妝容因為淚水有些花了,轉頭看了看眾人的臉色,還好,他們只顧擔心海冬的身體,並沒有特別註意海冬的臉。

伸手把被子緊緊的蓋在海冬的身上。

轉頭看向眾人,“你們都回去吧,我在這裏照顧她。”

“我不,我要留下照顧冬哥哥。”

聽見彩雲的聲音,雷鳴一個冷眼過去,他還沒有找彩雲,這丫頭竟然還敢說,海冬變成這樣是因為誰。

“出去。”

“可是……。”

一旁閃電上前摟著彩雲的肩膀,“雷,你照顧冬,有事就叫我們,我們就在外面。”輕輕拍了拍彩雲的肩膀,“先跟二哥出去,等海冬醒來後再進來。”

彩雲一臉不舍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海冬,“可是……。”

“走吧。”

閃電用力的把彩雲直接拖了出去。

“追月,你也出去。”

追月一怔,“我也要走嗎,可是我想看著冬瓜醒來。”

雷鳴臉色暗沈,一旁追月見了也不敢太放肆,只好默默的站起身退了出去。

閃電和彩雲倆人剛走到門口,就看見程玉端著水盆。

“小玉,你這是?”

程玉嘴角含笑,“哦,我打點水給雷哥哥送去,讓他給冬哥哥擦一下,這樣冬哥哥會舒服一點。”

彩雲上前,“給我,讓我送吧。”

程玉笑了笑,“好吧。”

盆剛剛遞出去,就被一旁的閃電攔住,“等等,小玉,還是你送進去吧。”

彩雲一楞,眉頭微蹙,“你幹什麽?”

閃電揮了揮手,一邊程玉順從的端著水盆走了進去。

閃電難得的一臉嚴肅,“我有事問你,你跟我來。”

——

屋內見眾人都離開,雷鳴伸手去觸碰海冬的臉,手剛剛要碰上門忽然被打開。

雷鳴的手一僵,迅速的收了回來,轉頭正要發怒,就看見程玉端著水盆走進來。

程玉把水放在桌子上,“雷哥哥,我打了一點水,先給冬哥哥擦一擦,這樣會舒服一點。”

擰幹帕子遞到雷鳴手中,“雷哥哥,要不要叫大夫過來給冬哥哥看一看,看冬哥哥的臉色,好像很不舒服似的。”

雷鳴拿著帕子欲擦拭海冬的額頭,忽然轉頭道,“不用,冬只是睡著了,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

程玉其實很想留下,可是剛剛閃電等人都被雷鳴趕了出去,她知道,她更不可能被雷鳴留下,所以順從的退了出去。

——

房間內,雷鳴用帕子輕輕擦拭海冬的臉,那一臉的淚痕,把她一直掩飾自己的妝都哭花了,幸好是他發現了她,要不然被其他人發現,她的身份必定暴露無疑。

這個傻姑娘,到底遇見了什麽事,哭的如此傷心。

擦完臉,雷鳴起身走到水盆跟前,把臟了的帕子侵在水裏投了投。

這邊,昏迷不醒的海冬,慢慢睜開了雙眼。

看著頭頂的帷帳,猛然從床上做起,大喊道,“海冬,海冬。”

投帕子的雷鳴一怔,回頭看去,一臉欣喜,“冬,你醒啦。”快速走到海冬身邊,“怎麽樣,還有沒有不舒服。”伸手觸碰海冬的額頭。

海冬擡手打掉雷鳴的手,詢問道,“我怎麽回來了。”

“我帶你回來的,你知不知道剛剛你差點暈倒在大街上。”

大街。

海冬在回想大街上,她努力尋找那個人,忽的眼淚毫無預兆的掉了出來。

雷鳴一驚,眉頭微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海冬擡頭看向雷鳴,“我明明看見他了,可是轉眼他就不見了,他為什麽要走,他為什麽不認我,是不是我長大了,他認不出我來了,還是他根本就不想認我。”

海冬的眼淚一滴滴向下滑落,說出的話讓雷鳴一頭霧水,雖然不知道海冬到底在說什麽,但是看著海冬的情緒有異,伸手把海冬摟在懷裏安慰著。

“是誰,你到底看見誰了。”

海冬伸手擦了擦眼淚。“我看見海冬了……。”

“海冬?”

海冬點了點頭,“恩,是我大哥,海冬。”

雷鳴滿眼驚訝,“你說你有大哥。”

“恩。”

海冬坐在床邊,一點點講述有關她的事。

“十二年前,我五歲時候,家裏發生一次變故,爹爹名為海青松,是吏部侍郎,娘親駱寧是二品夫人,我上邊還有一個哥哥,十四歲,名為海冬。”

雷鳴一臉吃驚,這是海冬第一次談起她的身世,他沒有想到,海冬竟然是一個二品大員的女兒,正經的千金小姐。

“海青松,這個名字我怎麽覺得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海冬看著雷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說名字你可能只是熟悉,若是提到當年發生的事,你一定會記得。”

“什麽事?”

“十二年前,一件轟動朝堂的朋黨案,吏部侍郎海青松利用職位之便,害死頂頭上司吏部尚書劉雲鶴,有招攬朋黨,把持半個吏部為自己所用,而後被劉雲鶴的家人當街攔駕告禦狀,皇上聽聞後勃然大怒,下令徹查此事,最後查清全是海青松一人所為,當即賜下聖旨,海家四十八口人斬立決。”

海冬雖然是回憶這些事,那握著被角的手卻仍然瑟瑟發抖。

雷鳴見此上前握住海冬的手,“可怕就不要在說了。”

十二年前,他想起來了,那年他才八歲,那個時候他剛從軍營回到歷都,對於歷都的事他並不是特別熟悉,但是那一次,正好趕上歷都菜市口斬首犯人,當時爹還感嘆說一個清官被害了,聽著後人議論,那人好像就是叫海青松。

海冬搖了搖頭,“我沒事。”

“當年爹爹和娘知道他們逃脫不了,所以趁亂讓海叔和海嬸帶我離開,之後海叔和海嬸便帶我一直逃亡。”

“那你大哥?”

海冬視線看向窗外,“大哥時年十四歲,本就天資聰穎的他,成為了歷都第一個少年舉人,大哥本想繼續科舉,同年直接下場科考,可是爹爹卻認為,哥哥年幼,又太過聰明,會招來別人的嫉妒,所以讓的大哥在家裏多待兩年,然後在去下場考試,可誰都沒有想到大哥竟然會留書出走,爹爹知道後雖然生氣,但是也隨大哥的意了,可是大哥離開沒有多久,家裏收到信息,說大哥失蹤了,爹爹本來要派人去查,沒有想到人還沒有離開,聖旨就到了。”

“離開歷都後,我一直相信,大哥他沒有死,一定是聽聞家裏出了事,和我一樣藏了起來,就在今天我看見他了,如今他已成年,身邊還有一個特別漂亮的女子。”

海冬說道見過大哥時,眼神閃亮,模樣很似高興。

可是話音剛落,小臉又垮了下來,“可是他沒有認出我。”

雷鳴嘴角含笑,“傻瓜,他認得你才怪,你剛剛不是說了嗎,他離開的時候只有十四歲,而你不過五歲,要知道,女大十八變這句話,還有你看見他的時候穿的是什麽衣服?什麽打扮?”

海冬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對啊,她現在是個男人。

眼中忽的閃過一絲堅定,“雷鳴,我要找他,當年大哥就是來江南考舉,如今又在這科舉之地看見他,所以我就從科舉入手查他的消息。”

“好。”

——

另外一旁,納蘭川腦子裏總是劃過海冬歇斯底裏的模樣。

納蘭川轉頭看向朝陽,“探子那有什麽消息?”

朝陽上前,“有,海大人被帶回府後一直昏迷,到現在都沒有醒來。”

納蘭川眉頭輕蹙,到底發生什麽事讓她如此。

房內的門忽然被打開,花世悠哉悠哉的走了進來。

“我回來了。”

納蘭川和朝陽倆人面無表情的看了看花世。

一臉尷尬,走到納蘭川身邊坐下,花世嘿嘿一笑,“你倆怎麽了,今天我說讓你們跟我出去玩,你們不去,告訴你們,今天晚上我可是看見一場好戲。”說著直乍舌。

納蘭川淡淡撇了一眼花世,忽然看見他袖子處破損了幾個口子。

“出去打架了。”

花世揚起手看了看袖口處被鞭子抽壞的地方。

嘴角直抽,“這個死丫頭,下手就是狠,手裏還有那麽毒的武器。”

“死丫頭?”

“啊,恩。”花世淡淡一笑,“今天晚上我在大街上看見海冬和那臭丫頭了,她們倆好像在吵架,恩,挺厲害的。”

恩?吵架。

納蘭川眉頭輕擰,那麽之前看見海冬歇斯底裏的大喊,該不會是因為女人吧。

臉上頓時變得暗沈了下來。

一旁朝陽發現納蘭川臉色不對,立即對著花世一個勁的打眼色,示意他不要在說了,若是花世看見海大人和一個女子在一起爭吵,那就說明之前海大人歇斯底裏在那裏又哭又叫,最後還暈倒在一個男人的懷裏,歸根結底是因為女人,皇上因海大人有能力才派其來梧州查訪,這案子還沒有查,卻因為女人昏倒了,任誰都會生氣吧。

☆、104 江南行(七)

——

次日,海冬坐在鏡子前,整理好衣裝,梳理好情緒後,站起身走出房門,她不想隱藏身份了,她要光明正大出現在梧州城內,她要利用職位之便去接近那兩位主考。

門剛剛被打開,一個身影跌了進來。

“彩雲,你怎麽坐這了。”

彩雲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一臉討好的笑容道,“冬哥哥,你身子好些沒,昨天都要嚇死我了,還好你沒有事,要不然我會內疚死,冬哥哥。”彩雲走上前抱住海冬的腰。

“冬哥哥,昨天是我的錯,請你不要推開我好嘛,我知道我不夠好,但是我會努力,去做能配的上你的人。”

彩雲的突然舉動,嚇了海冬一楞。

“彩雲……。”

彩雲的臉都貼在海冬的腰上,聲音悶悶道,“冬哥哥,別拒絕我,我真的是認真的,請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改變,倘若到時我還是不能讓你愛上我,我就放棄,可以嗎。”

海冬伸手想要推開彩雲,可是聽見彩雲最後那渴求無助的聲音,心頭一軟,默默點了點頭。

“可……以。”

彩雲面色一喜,猛然擡起頭,雙眼放著光芒道,“真的。”

海冬再次點了點頭,“恩,不過,倘若到時我還是對你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我們就一直做兄妹可好,到時你可不能再任性了。”

彩雲嘴角含笑,“恩,一定。”彩雲幼稚的伸出手指要求和海冬印章。

得到了海冬的應聲,彩雲心滿意足的離開,這時閃電突然笑盈盈的從房門的右側走了出來。

走到海冬身邊,哥倆好似的把手搭在海冬的肩膀上。

“冬,其實你還是喜歡彩雲的對吧。”

海冬眉頭輕蹙,淡淡看向閃電。

閃電微微一笑,“要不然你怎麽會和她立下這個約定。”閃電看著彩雲離開的方向,“其實我家彩雲就是性子烈了一點,實質這丫頭沒有什麽壞心眼,不過有時性子急了一些,模樣也屬於上乘,整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伸手拍了拍海冬,“其實你們倆挺般配的。”

看著閃電離去的背影,海冬一頭黑線,她剛剛和彩雲約定完全是秉著漸尋漸進,先和彩雲說了,最後可以做兄妹的打算,到時她在拒絕彩雲時,就不會像昨天那樣直接沖動跑出去。

微微嘆口氣,早知道這樣最開始她就應該直接嚴厲拒絕掉。

——

距離學子科考還有四天,作為此次科舉的主考官之一的施良飛,此時游走在大街上。

時隔十二年他再次來到江南,不過當年是送學生來考試,這次確實作為主考,今年也是他第一次主考,是太後親自下的懿旨,皇帝昏庸好色,整個朝堂被分成三股勢力,表面丞相把持整個朝政,實質這其中一半確實掌握在另外一個人手中,那遠在封地的慎王,雖然人不在朝堂,勢力卻蔓延了半個歷都,朝堂上唯有後宮的太後一心保護皇上僅有的權利。

看著眼前形形色色舉子,施良飛嘴角露出一抹譏笑,想當年他也是滿腔熱血想要揮灑在建設朝堂上,可是最終得到的是什麽,滿腔熱血被扼殺,一生好友被慘死,如今看著這樣的朝堂,他還需要認認真真,挑選一些真正又能人士嗎,就算挑選了又能怎麽樣,到頭來不是同流合汙就是害他們身死,微微嘆息,繼續沿著街道直走。

海冬獨自走出府邸,走在大街上,今年的主考一共兩位,一位是學政大人,也是往期的主考趙嘉,而另外一個則是當朝的吏部尚書,施良飛,這兩個人的人品各異,趙嘉性子圓滑屬於兩面三刀的那種人,而施良飛有著文人的固執,在朝堂上還有頑固石之稱,凡是和他共事的人,都會說他頑固的像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忽然一個幽香飄入鼻翼,海冬順著香味看了過去。

“餛飩,五文錢一碗。”

天色已進中午,聞著那香飄飄的餛飩味,海冬忽然覺得有幾分餓了。

走過去坐在桌子前叫喊道,“老板,一碗混沌。”

賣混沌的是一位年輕小哥,看見有客人來迎笑道,“客官,要吃什麽陷的,我們這有豬肉,菌菇,蝦仁,三鮮,莧菜……,客官你要來哪種陷。”

海冬聽著小哥介紹,平時她在家裏總是吃豬肉蝦仁的,這個莧菜她還沒有吃過,嘴角含笑揚聲道,“來一碗莧菜的吧。”

“好嘞,客官稍等,莧菜餛飩馬上就好。”

這邊話音剛落,就聽見一旁說道,“小哥,我那三鮮餡的餛飩什麽時候好,我可等得有一會兒了。”

那小哥聽著有人催促,有些不好意思道,“真不好意思客官,讓你久等了,已經好了,撈上來就能吃了。”

聽著剛剛那人說話,海冬忽然覺得聲音有些熟悉,慢慢轉過頭忽然和她身側的那人視線對上,結果倆人一楞。

“施大人。”

“海大人。”

倆人相視一笑,片刻倆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真沒有想到竟然在這遇上施大人。”

施大人頷首,“確實挺巧,本該生病的海大人竟然出現在千裏之外的江南。”

海冬淡淡一笑,完全不在意施大人的話外之意,不過倒是也巧了,今天她本就打算,想要找個時機去結交這位身為主考的施大人,沒有想到在這吃食的攤位上碰到了。

“借機偷個懶而已,反正歷都整個朝堂上沒有喜歡自己,躲開一下未嘗不是好事。”

施良飛挑眉,“真是如此嗎,可是我在來的路上,路過平城時,怎麽聽說有位巡按大人在哪裏破獲了一件什麽案子來著。”偷懶還破案。

海冬微微一笑,也不解釋。

這時賣餛飩的小哥把施良飛叫的餛飩送了上了,“客官您的餛飩。”

施良飛微微一笑,用勺子舀起一個餛飩放在嘴裏,“恩,味道不錯,跟以前一樣。”

海冬有些詫異,據她得到的消息,這位施良飛施大人乃是北方人,這南方他應該是從來沒有來過才對,又怎麽會說這餛飩和以前一樣。

“施大人吃過這裏的餛飩。”

施良飛微微一笑,“是啊,算起來有年頭了,還是十多年前來過一次,我記得那是賣餛飩的也是一個小哥,但是年紀比他大點,這十多年過去了,這位小哥倒是越長越年輕了。”

那小哥端著給海冬做的莧菜餛飩,端過來時正好聽著施良飛的話,嘿嘿一笑道,“這位客官剛剛說的應該是我家老爹,以前這攤子就是我家老爹支起來的,十多年了,如今讓我給繼承了,客官您的餛飩請慢用。”

這攤位上的餛飩做的很精致,皮薄的都能看見裏面的陷,而且每個還大小一致。

用勺子舀出一個輕輕吹了一口氣,放在嘴裏咬了一口,果然味道不錯,飽滿多汁鮮味極了。

“怎麽樣,很好吃吧。”

海冬點了點頭,“味道不錯。”

施良飛看著海冬吃東西的模樣,突然輕聲何出,“大口點吃,一個大小夥子了,吃東西竟然還像個女人似的,明明一口就能吃下一個餛飩,你倒好,連連吃了四下才把一個餛飩沖進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丫頭呢。”

被施良飛這麽一嚇,海冬的臉色突然漲紅,轉而說道,“有些燙嘴。”所以她才小口下口吃的。

“對了施大人,您怎麽會在這?”

施良飛捧起碗把碗中的湯全部喝掉,喝完後爽快的用袖子擦了擦嘴,“過癮。”轉眼看向海冬,“小子拿話試探我是不是,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到這來做什麽。”

海冬一臉窘迫,“施大人別見怪。”

施良飛一臉不在意,反問海冬,“倒是你,跑到這來真的是偷懶來了。”施良飛心裏含笑,要是偷懶去哪裏不好,偏偏來這舉辦科考的地方。

海冬微微低頭,不想回答。

“行啦,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來查案的?只是我有些好奇,是你自己要來的,還是誰派你來的。”

“施大人誤會了,我只是來探友的,若是真的碰到案子,我身為巡按大人也不能不查。”

“恩,也是。”施良飛意味不明。

——

吃過餛飩,海冬和施良飛倆人一起走在大街上。

看著一路過的學子,施良飛感慨萬千,“看著學子,若能註入朝堂,必定會朝堂帶來一番新的景象,只可惜……。”

海冬知道施良飛在可惜什麽,但是朝堂之事她是不會跟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人說,雖然雷鳴給她的資料裏,這位施大人與其他人不同,但是經歷過太多黑暗的事,一時她也不會輕易相信這位,有著學者名聲的施大人,要知道披著文人墨客的身份的人,骨子裏也許更虛偽。

“大人之前說來過江南,也是作為主考嗎?”

施良飛轉過身看向海冬,“你這小子又在試探我什麽呢。”

海冬一楞,隨後嘴角笑笑,“大人為何總覺得我在試探您吶,我只不過處於好奇罷了。”

施良飛嗤笑,“若是別人也就罷了,你,渾身上下都長了心眼,說不定哪下就被你給算計了。”說完轉身便向前走。

海冬睜大雙眼,僵在原地,她應該沒有和這位施大人有過多接觸吧,怎麽會給他這麽一個印象。

“施大人。”

施良飛沒有回頭,而是背著雙手,目視前方淡淡說道,“不用在那揣測我為什麽這麽想你,你自己好好回憶一下,當初在歷都的時候,我主動和你攀談,並且和你說要收你為徒,那時的你滿眼防備,今兒是我們第二次見面,見了我後防備沒有了,卻總是透著交好的意思,我施良飛好歹也活了這麽大歲數了,我才不相信見第一面皆是防備的人,在見第二面卻能熱情十足像個老熟人似的。”

施良飛忽然停下腳步,轉頭一臉戲謔的看著海冬,“說說,你想在我這得到什麽。”

海冬一臉尷尬,她的表現有這麽明顯嗎,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繼而說道,“當然是想要大人再次收我為徒啊,當時我第一次到歷都,誰都不認識,目光帶著防備也屬正常,可是經過幾番了解才發現,大人和其他官員是不同的,不為別的就為人人都說你是……。”

海冬說到這忽然停了下去不說了。

這時施良飛忽然轉頭看向海冬,“都說我什麽。”

海冬微微低頭,“說……您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施良飛呆楞片刻,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說的對,我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怎麽的,你也想變成這樣。”

海冬淡淡一笑,“我不用變,我已經是了。”

歷都發生的事,她還是知道的,她之前交代過海嬸和海叔但凡有人送禮就讓他們接著,也不還禮也不結交,結果經過海叔海嬸的細心籌辦,如今她在歷都的名聲,乃是草爬子,只吃不拉,不管是誰送的禮,只要送就收。

對於海冬在歷都的名聲,施良飛還是知曉的,在他收集的海冬資料,他知道海冬這麽辦事一定有她的用意,一個少年在那麽困難的苦窯,因為立功而做到七品縣令,如今秉性還如此純良,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事了。

不過這小子這麽糾纏他一定還有其他目的。

施良飛不予回應繼續轉走。

海冬見此立即迎上,並且直接叫出,“老師。”

前面的施良飛,嘴角輕輕勾起,這小子打見他第一面和丞相對上,他就決定,一定要收她為徒,這是沒有想到第一面就被拒絕了。

說起來這家夥,和當年那小子不僅長得像,就連性子也有幾分像,當年他就是想要收他,結果楞生生被晾了好幾天,後來自己因年輕也來了脾氣不收了,結果那小子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後,老師長老師短的叫著,一晃不見他已十二年。

海冬看著施良飛繼續前走,她就一直跟在身後,有道是趁熱打鐵,如今遇上了就追到底,馬上就要科舉了,她必須在科舉前進入圍場,因為那裏歷屆的舉子資料是最詳細的。

☆、105 江南行(八)

海冬追著施良飛走,完全沒有註意,站在他們不遠處的街口,納蘭川手裏拿著玉扇,平靜看著前面倆人。

頭微微傾斜,對著朝陽說道,“去查一查,他們怎麽在一起。”

“是。”

朝陽得到命令,擡眼看著前面,海冬站在施良飛身側跟隨著施良飛的腳步,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納蘭川轉身離開,輕輕撇了一眼那海冬的背影,她旁邊的施良飛原是他想要拉攏的對象,經過幾番接觸,可惜那人不是擡舉,更是人如其名又臭又硬,不過他還算幹凈正直,若是歸屬其他勢力,依照他現在手中把持的勢力,必是他首先除掉的對象。

這個海冬如今和他走在一起,是因為什麽。

“花世呢,讓他來見我。”

額,朝陽一頭黑線,他能說世子一大早就說去找姑娘了嗎。

——

此時被點到名的花世,正坐在梧州小有名氣的酒樓裏。

二樓雅間內,花世栽了個膀子,斜靠在椅子上,哼著小調,望著樓下一抹熟悉的身影,嘴角玩味的勾起。

很快就聽見達達的敲門聲,花世揚聲道,“進來。”

門從外面輕輕推開,彩雲探著頭看了看裏面的情形,發現只有花世一人,才放心大膽的走了進來。

“我來了。”

花世一臉懶散,慢慢轉過身,看著彩雲,“小雲子,你終於來啦。”

聽著花世賤賤的聲音,彩雲渾身掉了一地雞皮疙瘩,用手搓了搓手臂,“你有病啊,好好說話會死啊。”

咳咳,花世被噎,輕咳一聲,這死丫頭總是撅他,等著,眼下有用著著她的地方,先不跟她計較,臭丫頭等以後的,看他怎麽收拾她。

上下打量了一下彩雲,一臉嫌棄的看著彩雲,“茲茲,你怎麽就這個樣子出來了,不是跟你說了嗎,女人要穿的漂亮一點,你看看你高高束起的頭發,上面就別了一個素簪子,在看看你那臉,身為一個女子不擦點粉描點眉怎麽能行,還有,還有,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劍袖,怎麽會是一個女子能穿的東西,你走在窗前看看窗外,哪個女子穿著劍袖滿街跑的,還有那個。”花世伸手指了指彩雲的腰。

彩雲低頭,一臉窘意,伸手直接覆蓋了下去。

“別掩飾,那麽明顯的東西還用掩飾嗎,一個姑娘家家的,竟然天天別著鞭子可哪走,你去打家劫舍嗎,茲茲,渾身上下一點女人的樣子都沒有。”

聽著花世的貶低,彩雲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的臉頰,“真的有那麽糟糕嗎。”

這邊花世猛然站起身,“當然。”

走到彩雲身邊,轉圈打量彩雲,“昨天我和你說的話,你有照做嗎。”

彩雲眨了眨眼,眼中帶著一抹羞意。

“有啊。”而且效果很好呢。

花世一看彩雲的表情,就知道他出的主意,就沒有不成功的。

“說說,海冬怎麽說的。”

彩雲一臉嬌羞,“冬哥哥說,給我機會。”

花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看看,讓我說著了吧,對付海冬那樣的小子,就得才用懷柔政策,接下來就是好好拾到拾到你了,走,哥哥我帶你去逛逛街,換身打扮,保證海冬那小子看了你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包括這世上但凡活著的人,看了你都會心跳。”

彩雲雙眼放光,滿眼的期待。

很快,花世帶著彩雲趕往這梧州賣胭脂首飾的地方,而彩雲乖巧的跟在花世身後,從小到大她雖然長時間跟在老大二哥和海冬身邊,但是這女子該做打扮什麽的,還真沒有人仔細教過她,小時候她是有見過娘親穿著漂亮的裙子,可是畢竟那時許久以前的事了,再說那時她也還小,根本就不懂這些。

現在讓她跟著一個大男人去女子常去的地方,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

到了傍晚,海冬告別施良飛,才往家裏走,一路上眉間掛著一抹喜意,這個施良飛,人人都說脾氣古怪不願與人接觸,可是這一天接觸下來她對施良飛有了很大的改觀。

他為人說話風趣幽默,而且處事的看法也頗為有見地,跟外面說的完全是兩種人,不愧被眾多舉子吹捧為大歷學者。

不僅如此,施良飛在與她說話間,就像一位父親,在給自己的孩子講道理,講做人的準則。

今天這一天的相處,施良飛就像一個指路的明燈,讓她之前有些迷茫的地方變得通透了起來。

進入府邸轉身把門關上,剛一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語氣不明的聲音。

“你回來了。”

海冬一楞,擡頭看去,雷鳴獨自一人坐在客廳裏,臉色還頗為凝重。

“雷鳴,怎麽就你自己,其他人呢。”海冬走進屋裏。

一旁雷鳴臉色鐵青,語氣不善道,“他們都出去找你了。”

恩?海冬一臉詫異,“找我。”

“恩,因為早上你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離開,一天了,都沒有你半點消息,都以為你出事了,所以大家分別出去找你。”

“額。”

海冬臉頰發熱,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早上她和彩雲約定後,就顧想著怎麽去接觸那兩位主考,完全忘記了走時和他們說一聲。

“對不起,我忘記了。”

“忘記了,你心裏有想著我們嗎,你知不知道發現你不在的時候,我們有多擔心,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女人,不知道外面危險重重嗎,你還想要那天發生的事再次重演嗎,海冬,你到底有多讓人不省心。”

聽著雷鳴的訓斥,海冬想起了在路上被襲擊的事,臉色也越發的愧疚。

“對不起雷鳴,我今天走的太匆忙,真的忘記了,我再出門一定告訴你們一聲,他們去了哪裏找我,我出去找找他們…,我…。”

海冬還未轉身,整個人被雷鳴抱了個滿懷。

海冬滿臉驚訝,“雷鳴你。”

雷鳴緊緊摟著懷裏的海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