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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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狂風肆虐的巷口被一個人攬入懷中是怎樣的心情,欣喜若狂嗎?

嚴言覺得不是,他的大掌箍著她的一側肩保持並排的姿勢往嚴家的方向走,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入地獄。

傍晚時分,回家的人接踵而至,沐浴著月亮的清輝,有下班回家的夫妻相偕經過他們身旁,還有鄰裏的老人坐在自家門口的石墩上飯後開始閑聊。

暈黃的燈光下,每一雙眼睛都像一個探照燈,明晃晃的要把她照出原型。

嚴言往他懷裏躲,風衣遮住她的臉,從陳景行的角度看,只剩下曲線優美的脖頸,潔白瑩潤,垂著頭露出那裏像要讓他品嘗。可又脆弱的不堪一擊,他一只手就能掐斷。

再怎麽想逃,卻不得不進嚴家的門,嚴言脫下他的風衣收拾好東西準備動身離開。

嚴父嚴母欲言又止,最終擺擺手讓他們離去。

車上的司機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嚴言以前沒見過,一句話都不說,一直靜靜的等在車上,陳景行開口說了走吧,車子才駛上公路。

窗外華燈初上,在暖氣大開的車內都是隱約的輪廓。陳景行有些悶,只好把玩她的手,掌心布滿嫩繭,一層一層地將要脫落,唯有小手長指伸開才像是一個女人的手。

走到中途,嚴言發現不對,去往陳家的方向偏僻寂靜,此刻駛去的方向越來越明亮,是往南城的快速路。

路途車輛很少,兩側綠化帶起起伏伏,路燈隔個亮起,農田上輕輕蓋著一層薄霜,正如現在的南城市,戰戰兢兢的不敢戳破那一層薄霜。

到達終點後,年輕的司機下車,車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往家打個電話,說不回去了。”陳景行把玩著她的手,漫不經心地說著,遲遲得不到回應,又出聲催促:“嗯?”

“我不回去誰照顧陳景遇?”嚴言隨意扯了一個借口。

陳景行笑出了聲,“前三十年沒你,他不照樣活著嗎?”

“不一樣,我夜不歸宿他們會怎麽想。”

陳景行:“誰知道呢,他們怎麽想我又管不著。” 說著陳景行就要拖著她下車。嚴言費力掙紮,不肯挪動一下,陳景行不怒反笑,“你再扭,我在車上辦了你。”

夜深人靜,嚴言望向車外,黑乎乎的,車停在停車場,人跡罕至,陳景行瞪著她,隨時要把她壓倒在座位上。嚴言甩開他的手,散開頭發,如瀑布般的黑發傾瀉而下,拂過陳景行的鼻尖,和他一樣的洗發水味道,嚴言對著車前的鏡子,用手抓著頭發綁起來說:“走吧。”

車裏車外都是黑乎乎的,她的眼睛亮閃閃的,陳景行暗罵一聲扳起她的下巴吻上。

有種煙草淡淡的香味,撲鼻而入,逐漸麻痹她的神經,抵在他胸前的雙手早已忘了動作,只能睜著眼睛看他無限放大的臉,離得那麽近,不知怎麽地,眼眶逐漸變得濕潤通紅,張大嘴巴不知怎麽動作。

腦後的大掌用力扣壓,起初只是嘴唇之間輕輕的碰觸,後來時而舔舐她的唇瓣,時而嗜咬她的軟舌,更趁著她張口驚呼時長驅直入,嚴言驚得脊背僵直,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南城雖以煤礦的興盛為依靠,生態環境卻沒遭到什麽大的破壞。尤其是南城主幹道兩側的槐花樹高聳入天,每年盛夏將主幹道遮掩得嚴嚴實實,再熾熱的陽光也不覺得灼人,每到夜晚草坪旁的小燈亮起,情侶們擁在一起親吻,像要把彼此揉碎了融進自己的生命裏。

嚴言那時不懂,此時陳景行箍著她的背,才能體會到那是種什麽感覺。

嚴言咿咿呀呀的躲著,陳景行察覺到她癱軟到將要跌下去才放開她。

之前紮的頭發功虧一簣,陳景行索性拿去她的皮筋。

帶她上來的是一家西餐廳,以嚴家的家境,嚴言從未來過這種環境,遑論這些飯桌禮儀,刀叉擺在她面前,如同一道道難題。

陳景行姿勢優雅,一切當沒看見。幾個生意上來往的夥伴過來向陳景行打招呼,瞥見他對面的嚴言時都一怔,陳景行溫和一笑:“年紀小,她不懂事,快向李董和張董敬酒。”說著他把酒杯往她面前一放,笑著點頭示意。

水晶燈燈光搖曳,柔和似水,卻讓她在燈光下無處可遁,把頭發別到耳後露出整張臉舉起酒杯甜美笑說:“敬您”,二人一見樣貌過人,便笑呵呵說好好好,望向陳景行了然於心。

之前聽說陳景行油鹽不進,吃飯應酬坐懷不亂,卻是沒找到合他心意的。沒想到他喜歡的是這種類型,張董和李董暗暗記下。

他們走後,嚴言也沒有吃飯的興致,塌著一張臉望著窗外。

“怎麽,受不了了?”陳景行執起一張紙巾擦過她的嘴角,紙巾被微微染紅。嚴言偏過頭去神色平靜,“沒,我不是好好配合了嗎。”

陳景行點點頭,“行,我八十萬花的不虧。”

“八十萬?”嚴言乍舌,之前說的是七十萬,怎麽變成七十萬了。

陳景行放下刀叉,擦幹凈手,拱手托腮道:“馮穎撞見你在我辦公室,然後衣冠不整地出去了”他指尖一撚,“她暗示我給的封口費,十萬!”

嚴言心驚,“她知道了?”

“嗯。”

“她想你要的?”

陳景行微微笑,“差不多。”

嚴言清楚馮穎的為人,嘴巴不牢靠,封口費不一定能發揮作用,“估計是白給了。”

陳景行點頭,“是嗎?”臉色卻平靜無異,仿佛談論的是什麽小事。

嚴言看他這副模樣,扭過頭去繼續看窗外的景色。

騎機車的少年在西餐廳門口停下,和身後的少女笑呵呵得不知說了些什麽,少女嬌羞的把頭埋進他的背上,拍打幾下,機車疾馳而去。

那頭馮穎卻拿著十萬塊錢變成了燙手山芋,藏在家裏怕被別人發現,存進銀行也不安心,最後只得找到回來娘家的姐姐馮欣傾訴這件事情,馮欣問起陳景行為什麽要給她錢時,馮穎支支吾吾沒把嚴言的事情供出來,只說道:“陳景行別讓我在他身上浪費時間,誰跟他就會害了誰。”

馮欣敲打她,“那是人拒絕你呢,跟他會吃虧,整個南城的姑娘幹脆別嫁人了。”

馮穎垂頭喪氣道:“我也覺得是。”她親眼瞧見嚴言從他辦公室裏走出,面若桃花,她大學時看得多了,同齡的女生從豪車上下來都那副模樣。

“他和她老婆離婚了嗎?你先別上趕著,傳出去什麽名聲,等離婚了也不遲。”馮欣勸導她,“還有女人別太緊巴巴追著,你得吊他胃口,勾起他對你的興趣主動找你,否則連新鮮勁兒都沒有,根本沒可能。”

馮穎閉上窗戶,緊拉上窗簾,樓下父母又在為了柴米油鹽的小事爭吵。馮母下午打麻將不過輸了幾十塊錢,馮父便不依不饒翻起了陳年舊帳。馮穎從鏡子裏看見自己年輕的模樣,下定決心,“我要嫁就嫁給陳景行那樣的,高大帥氣還有錢,聽說他前妻分了不少財產。貧賤夫妻百事哀,你看爸媽每天吵吵鬧鬧的,雞毛蒜皮的小事整條街都能知道,即便有感情能經得住這麽耗。”

馮欣想反駁她,嚴父嚴母感情多年來如一日,可最終想想,她今天在娘家的原因也是為了錢。最後她只說:“陳景行也沒那麽好拿捏,而且他和她前妻還有一個兒子,以後財產分割都是問題。”

馮穎回想起陳景行的模樣,鬥志昂揚道:“姐你就等著吧,我一定要嫁給他,讓咱爸少說什麽女兒都是賠錢貨。”

馮欣搖搖頭走出房門,馮穎癱坐在床上憶起嚴言從辦公室出來時的模樣,就恨不得把她的臉千刀萬剮讓她再不能勾引陳景行。馮穎不想說嚴言和陳景行的貓膩,一來是氣不過,她哪樣比不上嚴言了,陳景行寧肯給她十萬塊也不讓她近身一步,疏離的語氣說著她也算他的親戚,把她當作晚輩照顧。二來是馮穎根本不把嚴言放在眼裏,他們終歸有一層身份隔在眼前,眾人皆知。陳景行再有錢有勢,也要在南城混下去,總不能撕破臉面往地上甩。

馮穎的確不知道,陳景行已經不是之前的他,早就決心撕破臉面肆無忌憚的過。

陳景行此時已經把手伸進嚴言的毛衫內,游弋在兩團柔軟上不能自拔,酒醉的抱著她邊親邊喊著言言,每一聲都像電擊般流淌過嚴言的身心上。

從頭酥軟到腳。

年輕的司機面若鐵石,毫不在意後座越來越粗的喘息聲。

陳景行理智猶在,低沈的聲音比平時性感百倍,“打開音樂,放最大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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