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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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行一只手探入上衣,又揉又搓,驚得嚴言直喊疼,另一只手探入下方,呼出的熱氣吐在她的臉上,在她耳邊低聲道:“濕了,不疼!”

嚴言楞了楞,血往上湧,低喝道:“前面有人,你不要臉!”

陳景行嗤笑一聲,手術的力道加大,兩團柔軟絕不厚此薄彼,逗得她顫抖不已,咬著嘴唇才不發出聲音,陳景行舌尖抵開唇瓣,勾纏著她的小舌頭,親了一陣才離開她的嘴唇說:“就這樣,別出聲”,轉眼把她抱在他的腿上親吻,他睜著眼,看著嚴言滿臉通紅,仰著頭讓他親吻。

陳景行嘴角勾起,大掌沿著脊背一寸一寸的下移,挑撥她的每一處。看她臉紅成那樣,陳景行笑著說:“你下車,自己回去!”

嚴言松了一口氣,可哪裏經過這樣的撩撥,早已不能自已,索性仰起頭任他動作。卻是止不住的顫抖,一邊低哼,陳景行不光在摸,還時不時沿著她的脖子親一口,親完還用鼻子聞一聞被他親過的味道。

嚴言哼叫:“大哥......”

叫得陳景行眼紅,一手扒了她的底褲,把一旁的風衣披在她的身上,確保春光不會外露。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滴落,陳景行調整好姿勢,對準地方,一鼓作氣進去。

已經是第二次,雖已足夠濕潤,進去的時候還是緊的要命,陳景行安撫的親她,“放松,別用力!”倒像是成心與他作對,嚴言越發用力緊縮,陳景行頭上的汗愈多,嚴言低聲道:“求你,不要在這裏好不好?”

陳景行更難受,按耐著不敢用力,看著她臉色變緩才加快動作,大掌托著她的腰上下動作,他以前克制隱忍,如今就要把所有想做的事情做到極致,管他什麽道義。

她這麽漂亮,摟著他的脖子仰起小臉蛋,一雙眼睛像浸過水亮晶晶的,細腰都不夠他兩只手環繞,陳景行親吻她的耳垂引誘她,“你是因為錢跟我,還是喜歡我?”

嚴言如同被拋上雲端,卻還是死咬著不說話。

“嗯?你承不承認,喜歡我?“陳景行存了壞心眼,每問一句便狠狠撞她一下,撞得她渾身酥軟,“喜不喜歡?喜歡我所以才找我的,給我煮面,想給我送飯,湯飯都是養胃的?”

像綻放過後的煙花,星星點點的火灰簌簌地掉下來,迷亂了她的眼,雖然灰敗,卻依然炙熱。

嚴言咬著下嘴唇,陳景行不斷問她,那聲嗯就像給她灌了迷魂湯,她的眼前閃現出一幅幅他溫言溫語的模樣。

最後關頭,陳景行舉著她上下,悶哼一聲把所有都給了她。

“是,我喜歡!”嚴言喊出一聲,便癱軟倒在他身上。

外頭星光璀璨,陳景行勾起一抹笑把她收拾幹凈開車離去。

嚴言睡覺有一個壞習慣,一床被子都往自己身上裹,以前和陳景遇雖在一張床上睡覺,兩個人卻是兩床被子分開睡。

今天陳景行的床上卻只有一床被子,夜深人靜,也有天氣涼的原因,陳景行被凍醒了。陳景行看著床上那團不明物體,怔了怔,把她也從被子裏揪了出來。

壞家夥,吃飽喝足了被子也要獨享。

嚴言天生怕冷,一床被子尤嫌不夠,更何況這麽晾在外面,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瞧見陳景行提著一床被子靠在枕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揉揉眼睛,嚴言委屈地說:“你幹嘛搶我被子!”

還有理了,嘟起嘴來一臉質問的表情,陳景行捏捏她的臉,親了幾口說:“迷糊起來才可愛。”

嚴言不理他搶過被子來往身上一裹倒頭繼續睡去。

陳景行被無視了,想要大幹一場讓她嘗嘗他的厲害,觸到下面一片紅腫時,終於忍下動作,跑去衛生間好大一會兒才出來。

出來時,她已經熟睡,他小心翼翼鉆進被子裏擁著她,給她暖冰冷的手腳,突然聽到她小聲的說話,含含糊糊卻聽不清楚。

陳景行在她耳邊低語:“你說什麽?”

“葉辰,葉辰,葉辰死了。”

陳景行去床的另一邊蹲著問她:“葉辰是誰?”

嚴言哭得一塌糊塗,啜泣不已,哭了許久才說:“未婚夫,他才和我求婚。”

外面電閃雷鳴,映得她的臉慘白慘白的,陳景行輕拍著她終於重新安眠給她擦幹眼淚出了房間。

嚴言尚在夢中不能自已。

嚴越辦好所有的手續,苦著一張臉說:“姐,煤礦上說負責人被抓了,是負責人的過失,煤礦不負責,這是葉辰哥這個月的工資和體恤費。”

信封裏薄薄一疊,還不夠葉母的住院費,嚴言說:“知道了,我們再想辦法。”

負責人的年齡不大,葉辰也是無故出現在礦底,煤礦不予負責。

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南城電視臺報社都守在葉母的病房外,重點采訪煤礦事故後受害人的家庭狀況。傷亡人員不止葉辰一個,但唯獨葉辰是南城市曾經的理科狀元,又是單親家庭的孩子,所以備受關註。

葉母接受不了葉辰突然去世的事實,心臟病突發,已經在醫院昏迷不醒。

嚴言每日堵在病房門口,她年紀小,不會說什麽應對的話,就只管點頭搖頭,不斷請求記者們離去。

但是,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哭,漸漸的記者們得不到什麽消息轉戰其他家庭,嚴言終於松了口氣。

可醫生帶來一大噩耗,葉母的病情加劇,不進行心臟移植手術便活不過那個夏天。

炎熱的六月,高考生從學校解放出來,騎著單車意氣風發揮灑著汗水,嚴言在烈日下卻有些發顫,覺得天灰蒙蒙的,時刻都要塌下來似的。她穿著長袖看著那些少年一個個經過,想起葉辰高考後的意氣風發,被簇擁在人群中仍不忘記把拖進他的世界,不讓她有一絲的害怕。

葉辰不在了,她就要替他照顧葉母。

為了就近照顧葉母,她在醫院外面擺起了攤,以前的繡品不少,按照市場上老板的估價,能賣不少的錢可以補貼葉母的醫藥費。

卻不想剛賣出去幾幅,就遭遇困頓。醫院外本就不是擺攤的地方,她不知已經搶了別人的生意而被盯上許久,一切化為一番無用功。

繡品成為一堆垃圾,葉母的醫藥費沒有著落。

那位負責人給的賠償金遲遲沒有音訊,法院判了刑也無可奈何,嚴母眼看無望,把她從醫院綁了回去,指著她的鼻子罵:“賠錢的東西,你還年輕,就這麽要死要活的給他守寡,他一分錢都沒給你留下,倒是留給你一個爛攤子。”

壓抑了多天的情緒終於爆發,嚴言第一次反駁嚴母:“葉辰下過聘,之前還偷偷塞給過你兩萬塊錢,我們鄰居這麽多年,哪一次咱們家有難,他們袖手旁觀了!”

“那是之前,他都死了,我辛苦養你這麽多年,不是讓你給他守寡的,你好好收拾自己,你林嬸說,支書的兒子從外面創業回來想娶一個本地的老婆。”

之後葉母終於不堪沈痛,還未來得及找到匹配的心臟匆匆過世。

嚴言也是從那年開始,不停的相親。

電閃雷鳴,嚴母從床上起來關起窗戶,窗外山楂樹的樹葉簌簌落下,嚴父也醒了。嚴母焦急問他:“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沒什麽大礙,你看啥呢我叫你你都沒反應?”

嚴母說:“那棵山楂樹是葉辰栽的吧,沒想到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

“嗯,再過幾天就是他的祭日,我們去山上看看他,他也沒什麽親人了。”

眼裏閃現出他年輕時的模樣,永遠都是微微笑著,嚴母嘆了口氣,“要是他還活著,現在該有多好。”

不過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事情發生總會留下痕跡,或許會被掩埋,但輕輕掀開那一層輕紗,所有的事實便被曝光在陽光下。

如同陳景行現在一樣,搜索引擎裏打入南城葉辰四字,多年前的報道仍被保存地完整如初。

非典那年南城高考理科狀元,大學畢業後成為華豐的技術指導,由於負責人的疏忽在意外事故中喪命。

最清晰的一個視頻則是在醫院樓道中,年輕的女孩子攔在病房的門口,潔白的連衣裙在夜裏讓陳景行難以呼吸。

她始終垂著頭,只露出腦袋上一個發旋兒,被問及與死者關系時,右手摩挲了好一會兒左手。

等她放開,陳景行才看清楚,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簡單至極的鉆戒。

她終於擡起頭,微微笑道說:“他去世前一天晚上,剛剛向我求婚。”

她甜美地笑著,像要去赴約會的年輕女孩,想要把所有的喜悅分享給所有人。

作者有話要說: 算是回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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