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 全家人都離桌看電視去, 只留惠江一人到廚房刷碗，冬天水溫低, 只能開著熱水器洗碗，洗到一半時，卻聽到了腳步聲。

他稍微回頭, 就看到身後的人, “你來幹嘛？想幫忙？”

慕楠之望著他的背影，從上往下掃，眼神越發深幽，目光最後落在了他的腰上，“對，想幫你洗碗。”

惠江像聽到笑話般，回頭看他, “大少爺, 我要敢叫你洗，我媽立刻進來捶我。”

“那我站在這等你, ”他克制住擁抱對方的想法, 向後退了半步。

“不用, 你出去看電視，或者去我房間打游戲, ”被人盯著怪難受, 加上廚房狹小, 惠江實在不想和對方湊在一起。

“我找到了郝途的位置, ”慕楠之瞇眼，換個話題繼續，“按道理他住在G市，但系統顯示他人在外省H，離這兒最快也有一天一夜的路程。”

惠江洗碗的動作頓了下，側過身問：“清楚他在那裏做什麽嗎？”

慕楠之眼裏帶笑，前傾湊到他耳邊，低語道：“H省下的三四級城鎮管理不嚴格，基本是有人脈就能辦事，怕是在那做點什麽出格的事都沒問題，加之他母親是H省的人，又有系統傍身。”

順著他的話，惠江果真想到了什麽，表情變得十分難看，“不，不會的，郝途不是壞人，若不是太恨我，根本不會對我出手，所以得他不會對無辜的人出手，”語氣越變越激動，說完才察覺自己失了態。

“我只是猜測，”慕楠之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垂下眼簾，斂去裏面的翻湧。

“哥，你倆在幹嘛……”惠恒恰好來倒水，看到惠江和慕楠之靠得近，不免覺得怪異。

“啊，我倆在說話，”惠江趕緊把臉扭回去，飛速刷起水槽裏的碗，“楠之，你去我房間，有話等會兒說。”

“……好，”慕楠之點頭，毫無聲息地收回手，轉身朝惠恒溫和地笑了笑，起步離開了廚房。

惠恒點頭側過身，等人走後才皺著眉走到哥哥身邊，“哥，你倆關系很好嗎？”

“問這個幹嘛？”惠江覺得奇怪，擡頭看了弟弟一眼。

“你回答就行，你和他關系比和澤清哥還好嗎？”

這問題讓惠江手裏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或許吧。”

惠恒皺眉，“什麽叫或許？哥，你和澤清哥從小一起長大，而慕楠之不過是你校友，你們卻如此親密。”

“好啦，碗已經洗完我要回房間了，”惠江匆匆把碗筷放進消毒櫃，期間又說：“別再叫時澤清作哥，他……”

“他怎麽了？你們吵架，難道真鬧翻了？”惠恒皺眉，在他記憶裏時澤清是那個從小到大都在一起的鄰家哥哥，不僅和惠江關系鐵，人還特別聰明特別好，“你倆可是從小到大的朋友，就算有什麽爭吵也能修覆吧。”

惠江擦幹手，嘆了口氣，“惠恒別管我和他的事，你現在還太小，很多東西我不好和你說，”他擡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快點長大吧，以後要再見到他，就當不認識……”

“不，你和澤清哥鬧翻不代表我也要仇視他，雖然不知道你倆到底發生什麽，但我有自己的判斷，”惠恒說完端著水杯離開了。

惠江站在那許久，才挪步朝房間走，或許是惠恒剛剛的一席話，讓他的心再次泛起波瀾，平靜而幸福的生活，關系緊密的友人兄弟，現在都沒了，路過客廳看到父母時他僵住了身。

不！他還有家人，自己最為重要的人，就算豁出命也不能牽連到他們……

“洗完了？”

走進臥室，便聽到一道溫和悅耳的男聲，惠江看到坐在椅上的慕楠之，黑色的發俊美的容，和煦而溫雅的氣質，隨意的舉動都超乎常人的好看。這樣優秀的人，即便和自己是校友，也從未想象過能成為朋友。但……如今不僅成了朋友還有了不同尋常的身體關系。

“怎麽了？”

回神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慕楠之身邊，對方正探手想摸自己的臉，對上那雙好看的眼眸時，竟發現眼裏全是自己，惠江瞬間慌了，“沒，沒什麽，”卻難得沒避開對方動作。

連慕楠之都有點驚訝，用指腹摩挲幾下後才收手，“騙人，你看上去很低落，在擔心郝途的到來？”

“……嗯，”惠江不是能藏得住心事的人，他需要宣洩，也需要他人的傾聽，而眼前這人就是個很好的觀眾，“我當然擔心，未知的一切，不可估計的結局，因為看不清前面的路，因為有在意的人，所以我很怕，我怕牽連到家人。”

“惠江別擔心，”慕楠之放柔了聲音，“沒必要的，我們是兩個人，說實話你絕對我比他差嗎？”他拉著惠江一起坐到了床上。

“當然不會，但我……”

“相信我，我幫你會贏的，你只要聽我的，就不會有意外，我保證。”

是對方的話太誠懇，又或是那雙眼睛太惑人，惠江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嘴角微微揚起，“好，還有……謝謝。”

“有什麽好謝，我們可是隊友，”慕楠之淺笑，不再是以往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而是情不自禁地勾唇，就連自己也說不清楚，分開會想念，看到會情不自禁，不知多少次幻想過和對方的未來，或許一切都已註定……

惠江抿嘴，“我清楚自己沒什麽用，你不僅幫我還這麽耐心聽我發牢騷。”

“誰都有低潮期，這是正常的，”慕楠之說。

惠江搖頭開著玩笑，“我還沒在你身上看到，是我倆還不夠熟你不願意展露，還是……”

“能讓我傷心的事不多，我會盡量控制不讓他們發生，”慕楠之望著他慢慢解釋，“而且我很少失敗。”

“哇哦，”惠江挑眉，“知道啦，人生贏家加大帥哥，想不到你也有自戀的一面。”

“承認事實而已，”慕楠之不以為然。

“那我呢？你覺得我怎麽樣？”惠江指了指自己。

結果對方難得沈默了一會兒，卻露出柔和的笑容，“很好，”那一刻仿佛連空氣中的光都變得柔軟起來。

“很好？”惠江有點詫異，被學校男神誇獎，這是何等榮耀，“哪裏好，你舉個例子。”

“都不錯，”慕楠之歪頭。

惠江聽後踢了他一腳，“剛剛還很好，現在一問變成不錯，”眉毛皺到了一塊兒。

慕楠之被踢得楞住了，長這麽大初次有人對自己做這樣的事，不過這都在自己允許的範圍，“所有都不錯，加在一起就是很好……惠江已經很好了，所以不需要改變，這樣快樂簡單挺好的。”

如果說前半句聽著挺舒服，那到後半句時就有些奇怪了，惠江覺得自己身上還有很多毛病，怎麽能不改變，慕楠之怕是為了哄自己說得好聽話，為此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反正也是誇自己，“行吧，我想在郝途來到之前，賺多點紳士值。”

話題跳得太快，讓慕楠之楞了一下，“可以，延續之前的做法嗎？”

“不！”惠江立刻挪了下屁股，“我意思是該你在下面，咋倆說好的，而且我屁股沒好，還痛著，”天啊，真把這話說出來了，校草的屁股也敢碰，也不知道對方聽了會不會生氣。

“我給你的藥沒用嗎？”慕楠之的關註點卻不在那上面，先是關心起他的傷。

“用了，”惠江眨眼。

對方聽後垂眸說：“那就好，既然說好，那我在下面也沒關系，只是你那裏，”說到一半，眼神飄到了惠江那處。

惠江一聽就明白意思，趕緊打包票，“放心，像你昨晚那樣吃藥，雖然我沒試過，但應該不會出問題，”昨晚他累死累活才賺了那麽少紳士值，之後無論如何都要把數值拉平。

“可以，”慕楠之從包裏取出藥，放在桌上，“那我先去洗澡。”

惠江懵了下，趕緊把人拉回來，壓著聲調說：“這在我家呢！你想什麽，我沒說今晚，”就算是現在出去開房他也不幹，昨晚被榨得一幹二凈，今天再來怕是郝途來，他就已經死在床上。

好在慕楠之在這事上也配合，倒沒說什麽，點頭意思後還是拿著睡衣出去洗澡了，惠江不像他那麽愛幹凈，這大冬天的除非是去澡堂，不然冷得要死傻子才天天洗，加上屁股還有傷，哪肯挪窩去浴室。

他打開電腦玩了會兒游戲，還沒通關，慕楠之就夾著一身水霧回來，見他在打游戲便問：“你就算不洗澡，也得洗腳吧，要我幫你打水嗎？”

惠江正迷在游戲裏，也沒聽清他說啥，直接嗯嗯啊啊答應一通，等對方又出去時，才察覺點什麽，瞇眼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到，就扭頭繼續打游戲了。

沒一會兒，慕楠之提著桶回來，“我在你家沒找到泡腳桶，只能拿這個。”

“什麽？”惠江看著桶詫異了兩秒，“這，你居然幫我打洗腳水，服務這麽周到，”嚇得他游戲也不敢打了，趕緊暫停，“沒被我媽看見吧？”

“阿姨和叔叔回房間了，”他把捅放到惠江腳邊，“趕緊泡，別等水涼。”

“知道，”惠江挽起棉褲，伸腳試了下水溫，“嘶，這麽燙。”

慕楠之一把按住他的腳，不讓抽出來，“你只是沒適應，這個溫度對身體好，就是燙才行，放進去。”

“痛痛痛，我自己來，”惠江知道拗不過他，只能把jio放進去，雖然燙了點但還是舒服的，便問：“你要不要一起泡？”

“不了，下次吧，”慕楠之搖頭，伸手握住了他的小腿。

這可把惠江嚇到了，“怎，怎麽了？”

“你中氣不足，四肢偏冷，以後要多泡腳，”慕大夫正經且認真地評論，讓人生不出一絲懷疑。

惠江哭笑不得，“我挺正常的，怎麽到你嘴裏變得像女生氣血不足，你別還說我貧血啊。”

“說不定還真有，”慕楠之認真地擡頭，“有機會要檢查一下嗎？”

“滾你丫的，”惠江嘴一歪，頓時想請他喝洗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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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壓一堆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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