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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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
“警車和救護車都停在下面, 連學校的領導都趕過去。”
“這麽恐怖……那個學生是自殺還是他殺？”
“我怎麽知道，”學生看眼兩邊, 小聲道：“如果是他殺, 那得多可怕，不過, 那個發現死者的學生特別可疑。”
“嗯？”
“明明不是宿舍的學生，卻有他們的鑰匙。”
“那嫌疑很大啊。”
“也不一定，如果他是兇手, 那為什麽要報警？”
…………
……
審訊室內。
一份文件摔在惠江面前, 把人嚇得抖了兩下，身著警服的男人拉開椅子坐下。
藏在桌面下的手掌微微顫抖，手心出汗, 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 卻不敢與警察對視, 惠江咽下唾沫, 靜靜等待對方開口。
警察掃了他一眼, “你當時為什麽會出現在死者宿舍？”
“……我是他同學, 平時關系也不錯，”惠江咬牙, 猶豫該怎麽解釋。
“好實話實說，”警察瞇眼警告他。
冷汗順著面頰流下，他捏緊拳頭, 擡眼道：“林浩死了？”當時他根本不敢進去查看, 最後卻被帶回了警局。
“嗯？”警察沒給答案, 看了眼報告。
惠江低頭，“我看見那麽多血，非常的害怕，立刻報了警，叫了救護車，”頓了一秒，肯定地說：“所以兇手不可能是我。”
警察沒什麽反應，“我剛剛是問你去他宿舍幹嘛？你是不是清白，我們都會調查。”
“……”
“快點，難道你沒想好借口？”
“不是的，”惠江皺眉，理由太過匪夷所思，說出來更會引起會懷疑吧，“他們一直把備用鑰匙放在旁邊的紙箱裏，因為是同班同學，所以知道，我進去純屬是想拿東西。”
“拿東西？是偷吧，”警察皺眉。
“不，我沒有偷竊，”惠江趕緊搖頭。
“那就是偷竊未遂，真是的，你們這些學生，天天都在想什麽？”警察嘟囔，用怪異地眼神掃視他，“你有一個星期沒回去上課了，也不在宿舍住，這期間你去哪了？”
“和一個朋友在校外合租。”
“為什麽？”
“宿舍矛盾，不回去上課也是因為這個，加上已經到期末了，老師管得比較松。”
警察皺眉，“什麽矛盾？”
“這……”惠江擡頭，不太想說，“這是我的私事，和案件沒有關系。”
“你不說，我們也會調查你的宿友，所以還是老實交代吧。”
“……”捏緊拳頭，眉關緊鎖，他微微擡頭。
就在這時，實訓室的門開了，一名年輕的警察進來在對方耳邊說了幾句話，隨後遞出了一份全新的報告。
“嗯，你出去吧，”警察接過報告，朝下屬點頭，隨後又對上惠江的眼睛，“有目擊者表示，你昨天去過死者宿舍，這又是為什麽？”
完了，現在怎麽解釋……卡其色的布料被手汗染濕了一塊，惠江推了下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進去只是為了收集垃圾，”雖然說得是事實，聲音卻控制不住顫抖。
怎麽辦，怎麽辦……他什麽都沒幹，被這樣懷疑，也太冤枉了！
“垃圾？”警察笑了，顯然不信，“你昨晚也是盜竊？”
“不，我沒有，我確實是拿的垃圾，”惠江說地很堅決，“我有錢，完全沒有理由偷竊，而且我和林浩是朋友，也沒有殺人動機。”
“這些只是你自己的措詞，”那人瞅了他一眼，翻了下報告，又問：“你是同性戀？”
“……是，”惠江皺眉應下。
“搬出宿舍，是因為郝途？你們分手了。”
“對，關系變得很僵硬，所以就出去住了，”惠江盯著桌子，“我真得什麽都沒幹，你們要問到什麽時候才放我走？”
“目前你的嫌疑最大，不過這些都要等法醫報告出來，”警察嘆了口氣，捏了下眉頭把文件合上，“之後我們會再聯系你。”
說完，那人就離開了座位，打開了審訊室的門，走了出去，惠江跟著對方腳步離開房間，他低著頭盡量避開周圍警察的視線，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就是他？”
“嗯，嫌疑很大。”
嘈雜的討論聲，被他一一聽去，暴露在白熾燈下的皮膚，仿佛是灼燒著，惠江拉緊外套，邊走邊用餘光觀察。
然而，就是這樣讓他看見了旁邊審訊室裏的郝途，瞳孔放大，腳步也跟著頓了下，然而這些舉動維持不到一秒，便恢覆了常態。
郝途也來了？
惠江咬牙，警察對自己的懷疑到達了峰值，但畢竟不是他幹的，相信法醫驗過後……不對，之前系統扣了他紳士值！冷汗順著額角流下，恐怖的念頭在腦裏一閃而過，他微微側目，向後看了房間裏的人。
怎想郝途也掃了過來，明明隔著單面鏡，卻感覺被對方牢牢盯住了。
那人微微笑了，與以往的笑不同，帶著未有過的邪氣，眼眸微瞇，如同一只展露殺機的野獸，帶著十足的狠勁。
郝途……
惠江心神不定，然而怎麽努力都無法將那的神色忘去，前所未有的危機，籠罩於心頭。
“惠江。”
誰在叫他？
惠江楞楞地擡頭，才發現自己走出了警察局，慕楠之呼出口白氣，風吹過掀起他好看的黑發。
“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人只穿了一件風衣，卻不知道在外面守了多久。
慕楠之靠近，“我聽說了事情，猜到你會被帶走，就趕了過來。”
“這樣……”惠江擡起頭，搖搖頭，“抱歉，你等了很久吧，這麽冷的天。”
“沒什麽，我們先回家吧。”
“嗯，”惠江點頭。
慕楠之擡起手，但看到對方的神情後，只能抑制地放下，把手插進口袋。
…………
……
夜晚，H大後門的生意一如往日，燒烤檔前生意火熱，充滿了熱鬧非凡地煙火味道。
時澤清拎著盒往回走，邊走邊按著手機，屏幕發出淡色的光芒，落在他臉上。
“嗯？”
【H大一學生在宿舍離奇死亡】。
微博上的熱搜標題讓他微微皺了下眉，點進稍微看了兩眼，便立刻發現不對，時澤清趕緊切出軟件，去找惠江。
【時澤清】：在嗎？
【時澤清】：你在哪？
他皺眉，心情焦急，擡眼看了圈，邁步拐進了近道。
【惠江】：我在家。
【時澤清】：你回F市了？
【惠江】：沒有，我在自己租的房子裏。
【時澤清】：我剛剛看到新聞，學校死了人，所以有點擔心你。
【惠江】：放心，我很好。
是嗎？時澤清皺眉，遠離了主道，嘈雜的聲響被漸漸拋在身後，昏暗地街道裏只剩他行走的聲響，猶豫了許久，還是想不到該說什麽。
突然，一片雪花飄下，落在了他的屏幕上。
下雪了……
時澤清擡眼，反射往上望。
“！”
“啪！”手機被毫不留情地打掉在地，屏幕龜裂在發出微弱的亮光，照在汙跡斑斑的舊墻上。
一個黑影撲下，時澤清快速躲過，立刻拔出腰間的匕首，回頭擺出防備的姿勢。
那人撲空後，起身微微笑了，微弱的光照亮他的臉，露出一雙充滿邪氣的眼睛，時澤清睜大貓眼，隨後微微瞇起，咧嘴露出兩顆虎牙，悠悠道：“原來是你。”
話音剛落，兩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出手的速度超出尋人，既然是對方找上，便無需留情，時澤清露出猙獰的笑容，匕首泛著的寒光，“我早就想殺了你。”
“喀嚓，”然而對方也不是吃素的，側身直接躲掉攻擊，即便赤手空拳，也不見畏懼，仿佛對方的攻擊早已被他洞察，“呵，”冷笑著揮出快拳，一手牽住對方手臂。
糟糕！
時澤清大驚，想收手卻已經晚了，下面那人直接閃到自己身後，他詫異地睜大眼睛。
不可能，他也用系統加強了身體！
【宿主！他綁定的是“殺戮”，我們暫時打不過他，】“寄生”立刻開口，【不必和他糾纏。】
“怎麽？這時候還在分神，”郝途不屑地低語，直接揮出重拳，狠狠砸在時澤清的背上。
“唔！”時澤清揮刀快速回頭，角落的手機發出嗡嗡聲，惠江在回覆自己，可是已經沒時間去看了，“該死，”對方的力量遠在他之上。
陰影籠罩在兩人身上，冰冷地雪花飄下，靴子摩擦在地上的聲響。
“原來如此，你也有系統，”郝途瞇眼，咧嘴露出瘋狂的笑容，“原來是你，”話音一落，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好快！
時澤清睜大眼睛，郝途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根本來不及閃躲，“唔啊！”拳頭落下，狠狠揍在臉上，瞬間被人打倒在地，滑出幾米才堪堪停下。
【宿主！】“寄生”恐懼。
‘我知道！’時澤清咬牙，快速從地面爬起，‘暫時先逃，給我困住他。’
【是！】
郝途撿起地上的匕首，見那人想跑，立刻邁步追上，“哢嚓”腳底的冰雪卻像被賦予了生命，凍結了起來。
‘“殺戮”！’
【知道啦。】凍結的冰雪瞬間化開，根本阻礙不住他的前進。
但還是讓時澤清抓住機會跑出了小道，郝途快步跟上，緊緊只差了一秒，卻還是追丟了對方的身影。
‘人呢！’郝途捏緊匕首，陰冷地皺眉。
【他動用系統逃跑了。】
‘呵。’
“殺戮”知道這是主人不滿自己，只能轉移他的註意力，【那人的手機還在地上，不如調查下惠江的信息。】
這覺話立刻引起了郝途的註意，他扭臉走進昏暗的小道，直直朝手機走去。
…………
時澤清怎麽突然沒反應了，應該是洗澡了。
惠江打了個哈欠，打開b站看視頻，結果沒到五分鐘，對面就來了信息。
【時澤清】：你在幹嘛？
【惠江】：刷視頻，最近發現一個很好看的番。
【時澤清】：哦？學校出來那樣的事，你不擔心嗎？
惠江楞了下，微微皺眉，怎麽可能不擔心，他捏住衣領，就是因為擔心，才想用其他東西轉移註意力。
【惠江】：擔心，卻沒辦法。
【惠江】：更多的是害怕吧。
郝途垂眸，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捏緊手機，雪花飄下落在他發間，最終化成水珠。
惠江……
【時澤清】：別害怕。
惠江楞了一下，隨後笑了。
【惠江】：好。
郝途不舍得放開手機，已經多久沒和這人聊天了，他咬牙，討厭自己這副模樣。這算什麽，到最後還是像條狗一樣，他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怎麽能這樣……這麽不公平，如此折磨他！
【惠江】：不用擔心我，我沒事，而且很快要寒假了，回家就好了。
【時澤清】：是嗎……
回家就好了？要是這麽認為，那就太天真了。郝途擡眸，想起隱藏在他身邊的時澤清，惠江應該還不知道吧。
可就在這時，手機的屏幕突然花了，‘這是這麽了？’郝途按了下開機鍵，卻不見有反應。
【手機的主人察覺到了，動用了能力。】
‘嘖，’郝途不悅，臉色也變了，丟掉手機揚長而去。
…………
……
血，無盡的血。
“惠江，惠江……”
誰在叫他，冰冷的感覺，直到雙腳被人牢牢抓住，恐懼地低頭，卻看到了腳下的人。
“都怪你，”渾身帶血的林浩，胸腔爛了一個窟窿，蒼白的臉，渾濁的瞳眸，顯然不能再被稱作是人。
“不！”他趕緊後退，卻發現雙腿動彈不得，尖利的指甲劃破肌膚，血液滲出，“不是我，林浩！”
“呵呵，”林浩陰沈沈地笑了，“是你，是你害死我的！”
“啊！”惠江見對方往上爬，嚇得趕緊往後跑。
“噗嗤！”鋒利的尖刀捅入心臟，白色的地板瞬間被他的鮮血染紅，血液從傷口迸濺而出落在臉頰上，惠江楞楞地看著拿刀的人，卻一句話都說不。
一樣的臉，那是他自己！
為什麽？
沒有答案，卻知道自己要死了，好痛，“惠江”冷漠地松開手，他握住胸口的刀柄，隨後便倒下了。
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血跡不斷擴散，直到他醒來。
“！”睜眼立刻摸上胸部，望著昏暗的天花板，惠江驚魂不定地喘著氣。
太真實，太怪異，為什麽會要殺自己？
渾身冰冷，手腳發軟，不知緩了多久，他起身打開臺燈，裹著被子無神地思考著。
這幾日，警察都沒再找上他，仿佛把自己遺忘了。
可是林浩是真得死了，惠江沒辦法欺騙自己，那些血，那一切絕對和自己有關，他絕望地合上眼，無法跨過心底那關。
…………
“惠江？”
“該起床了。”
“嗯？”已經是早上了？惠見疲憊地睜開眼，半夜也不知幾點睡著的，眼皮沈重地想再次合上，昏暗的光線很適合繼續睡覺。
慕楠之看到他眼底的青黑，知道這人沒睡好，“今天有考試，你難道不去了？”
“啊？”惠江這才記起這兩天是期末考，他緩了一會兒，才爬起來，有氣無力道：“當然要去，幫我拿一下衣服。”
“嗯，”慕楠之拿起沙發上的毛衣，提議道：“喝點咖啡？”
惠江換上衣服，“好。”
有好幾天沒出門了，可飽受精神折磨的他，過得一點都不好，甚至連期末覆習都是隨便應付了兩下，說實話，甚至萌生出棄考的念頭。
他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太痛苦了……
慕楠之瞇眼，顯然察覺到對方精神上的問題，卻什麽都說。
回到學校，兩人分頭前往自己的考場，惠江摟緊外套，從心底開始發涼，無法抑制。
郝途……
“你身後的人，是不來考試了？”已經開考十五分鐘了，監考老師疑惑。
他沒有來！惠江手指發抖，不知是緊張還是高興，“我，我不知道。”
老師看了兩眼，收走了桌面的卷子，“你們繼續答題，”說完走教室打電話，找輔導員詢問情況。
惠江松了口氣，捏緊手中的筆，從沒想過，這樣的事真得發生了，郝途不來考試，對他無疑是最好的，希望對方下午也別出現。
然而或許是他運氣太好，到下午的考試時，郝途依舊沒出現，雖然很奇怪，卻無法抑制心中的高興，自從懷疑對方是兇手後，惠江就沒辦法在冷靜面對那個人。
提前交完卷，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教學樓，惠江打開手機給慕楠之發了幾條信息，見對方久久沒有反應，想來還沒考完。
收起手機，打算去買點好吃的，不管今天考得如何，只要想到寒假的到來，遠離學校的一切，就能讓他心情大好。
好久沒吃後門的小攤了，想起就嘴饞，惠江按照自己口味選了幾樣平時愛吃的食物。冬天的夜晚來得特別早，剛過五點天就要黑了，他邊吃邊走，突然感覺手機震了一下。
【慕楠之】：你在哪？
【慕楠之】：我考完了。
【惠江】：後門，我在吃東西。
【慕楠之】：嗯，我馬上來。
收好手機，找了個座位，然而吃沒幾口，便失去了口味，惠江想把垃圾丟掉，起身往偏僻的垃圾桶走去。
然而剛丟掉垃圾，就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嘴，“唔！”
不容反抗，直接被拖進旁邊的小巷裏，天徹底暗下，沒有路燈的巷子裏根本看不清東西，心跳加快，惠江伸手摳住捂住臉上的手，卻發現根本掰不開。
怎麽可能！
對方察覺他的意圖，不免加大了力道，窒息感令惠江頭暈目眩，拼命抓撓對方的手背，卻全是徒勞。
“唔！”沒有空氣了，他難受地扭頭呻/吟，終於取得對方的憐憫，手剛松，就軟倒在地，“咳咳，”惠江撐著水泥地幹咳，痛苦的窒息感，折磨得眼角發酸，滲出生理性淚水。
是誰？側目朝身後掃去，一路向上，直到看清對方的輪廓。
瞳孔瞬間放大，即便看不清那隱藏在陰影下的臉龐，依舊能讓他靈魂顫栗，沒人比惠江更熟悉對方了，“是你……”顫抖的聲音，身體不由自主動起，奮力地往外爬去。
“想去哪？”
“不！”
郝途用手臂錮住他的脖子，把人脫了回來，巨大的力量差下，惠江絕望地被對方提了起來，極度的不安摧殘著他的意識。
“呵，”可怕冷笑，充滿惡意的眼神，像淬毒的刀子，狠狠淩遲著對方的靈魂。
雙腳離地的感覺讓他十分恐懼，兩腿發軟，濃烈的危險感，“你要幹什麽？郝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蒼白得如薄紙。
“害怕了？”郝途將人重重抵在墻上。
“唔，”痛得惠江抽了口氣，冰冷地墻壁貼在身上，他艱難地擡起眼皮。
怎麽會？完全反抗不了，對方怎麽會這麽強大！
【他用紳士值提升了能力，】系統現出虛影，十分焦急，【宿主，我們可能要……】
‘……’惠江也讀懂了它的意思，“不要，”不能放棄，他不想被人控制，不想被人殺死。
郝途瞇眼，露出陰狠之色，“不要？你已經逃不掉了，”說完就把人往裏拖。
“你要帶我去哪！”惠江驚恐，漆黑的巷子，恐懼瘋狂蠶食著他的大腦，“我不要！”他瘋狂地掙紮，卻根本撼動不了一絲一毫。
“給我安靜點，”郝途咬牙道。
緊接著，冰冷的刀刃貼上了他的脖頸，令人瞬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你……你要殺我？”惠江無神地問，被拖著往深淵走去。
郝途露出興奮的神色，在他脖頸處輕嗅，“呵，乖一點，”說完，又舔了舔他的耳垂，“我很想你呢。”
終於被拖離街道，惠江終於看到了停在身後的汽車，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郝途拉開車門，“進去，”說完就放開了他。
“要去哪？”他扶著車門，餘光卻盯著逃離的道路。
下秒就被對方捏住了下巴，落入了對方那雙暗色眸裏，“別想跑，你要是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惠江睜大眼睛，沒多久對方松開了他的下巴，他呆在原地，郝途見他這幅嚇傻的模樣，輕蔑地笑了，剛轉身，對方卻像導彈一般沖了出去。
“惠江！”暴虐的嘶吼在身後響起。
他不聞不理，快步朝著巷子沖去，靠著驚人的爆發力，惠江在一瞬間跑出了幾米，就當他要徹底逃離時。
肩膀被人按住了！
“！”餘光瞄到對方的身影，心跳驟然頓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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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和救護車都停在下面, 連學校的領導都趕過去。”
“這麽恐怖……那個學生是自殺還是他殺？”
“我怎麽知道，”學生看眼兩邊, 小聲道：“如果是他殺, 那得多可怕，不過, 那個發現死者的學生特別可疑。”
“嗯？”
“明明不是宿舍的學生，卻有他們的鑰匙。”
“那嫌疑很大啊。”
“也不一定，如果他是兇手, 那為什麽要報警？”
…………
……
審訊室內。
一份文件摔在惠江面前, 把人嚇得抖了兩下，身著警服的男人拉開椅子坐下。
藏在桌面下的手掌微微顫抖，手心出汗, 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 卻不敢與警察對視, 惠江咽下唾沫, 靜靜等待對方開口。
警察掃了他一眼, “你當時為什麽會出現在死者宿舍？”
“……我是他同學, 平時關系也不錯，”惠江咬牙, 猶豫該怎麽解釋。
“好實話實說，”警察瞇眼警告他。
冷汗順著面頰流下，他捏緊拳頭, 擡眼道：“林浩死了？”當時他根本不敢進去查看, 最後卻被帶回了警局。
“嗯？”警察沒給答案, 看了眼報告。
惠江低頭，“我看見那麽多血，非常的害怕，立刻報了警，叫了救護車，”頓了一秒，肯定地說：“所以兇手不可能是我。”
警察沒什麽反應，“我剛剛是問你去他宿舍幹嘛？你是不是清白，我們都會調查。”
“……”
“快點，難道你沒想好借口？”
“不是的，”惠江皺眉，理由太過匪夷所思，說出來更會引起會懷疑吧，“他們一直把備用鑰匙放在旁邊的紙箱裏，因為是同班同學，所以知道，我進去純屬是想拿東西。”
“拿東西？是偷吧，”警察皺眉。
“不，我沒有偷竊，”惠江趕緊搖頭。
“那就是偷竊未遂，真是的，你們這些學生，天天都在想什麽？”警察嘟囔，用怪異地眼神掃視他，“你有一個星期沒回去上課了，也不在宿舍住，這期間你去哪了？”
“和一個朋友在校外合租。”
“為什麽？”
“宿舍矛盾，不回去上課也是因為這個，加上已經到期末了，老師管得比較松。”
警察皺眉，“什麽矛盾？”
“這……”惠江擡頭，不太想說，“這是我的私事，和案件沒有關系。”
“你不說，我們也會調查你的宿友，所以還是老實交代吧。”
“……”捏緊拳頭，眉關緊鎖，他微微擡頭。
就在這時，實訓室的門開了，一名年輕的警察進來在對方耳邊說了幾句話，隨後遞出了一份全新的報告。
“嗯，你出去吧，”警察接過報告，朝下屬點頭，隨後又對上惠江的眼睛，“有目擊者表示，你昨天去過死者宿舍，這又是為什麽？”
完了，現在怎麽解釋……卡其色的布料被手汗染濕了一塊，惠江推了下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進去只是為了收集垃圾，”雖然說得是事實，聲音卻控制不住顫抖。
怎麽辦，怎麽辦……他什麽都沒幹，被這樣懷疑，也太冤枉了！
“垃圾？”警察笑了，顯然不信，“你昨晚也是盜竊？”
“不，我沒有，我確實是拿的垃圾，”惠江說地很堅決，“我有錢，完全沒有理由偷竊，而且我和林浩是朋友，也沒有殺人動機。”
“這些只是你自己的措詞，”那人瞅了他一眼，翻了下報告，又問：“你是同性戀？”
“……是，”惠江皺眉應下。
“搬出宿舍，是因為郝途？你們分手了。”
“對，關系變得很僵硬，所以就出去住了，”惠江盯著桌子，“我真得什麽都沒幹，你們要問到什麽時候才放我走？”
“目前你的嫌疑最大，不過這些都要等法醫報告出來，”警察嘆了口氣，捏了下眉頭把文件合上，“之後我們會再聯系你。”
說完，那人就離開了座位，打開了審訊室的門，走了出去，惠江跟著對方腳步離開房間，他低著頭盡量避開周圍警察的視線，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就是他？”
“嗯，嫌疑很大。”
嘈雜的討論聲，被他一一聽去，暴露在白熾燈下的皮膚，仿佛是灼燒著，惠江拉緊外套，邊走邊用餘光觀察。
然而，就是這樣讓他看見了旁邊審訊室裏的郝途，瞳孔放大，腳步也跟著頓了下，然而這些舉動維持不到一秒，便恢覆了常態。
郝途也來了？
惠江咬牙，警察對自己的懷疑到達了峰值，但畢竟不是他幹的，相信法醫驗過後……不對，之前系統扣了他紳士值！冷汗順著額角流下，恐怖的念頭在腦裏一閃而過，他微微側目，向後看了房間裏的人。
怎想郝途也掃了過來，明明隔著單面鏡，卻感覺被對方牢牢盯住了。
那人微微笑了，與以往的笑不同，帶著未有過的邪氣，眼眸微瞇，如同一只展露殺機的野獸，帶著十足的狠勁。
郝途……
惠江心神不定，然而怎麽努力都無法將那的神色忘去，前所未有的危機，籠罩於心頭。
“惠江。”
誰在叫他？
惠江楞楞地擡頭，才發現自己走出了警察局，慕楠之呼出口白氣，風吹過掀起他好看的黑發。
“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人只穿了一件風衣，卻不知道在外面守了多久。
慕楠之靠近，“我聽說了事情，猜到你會被帶走，就趕了過來。”
“這樣……”惠江擡起頭，搖搖頭，“抱歉，你等了很久吧，這麽冷的天。”
“沒什麽，我們先回家吧。”
“嗯，”惠江點頭。
慕楠之擡起手，但看到對方的神情後，只能抑制地放下，把手插進口袋。
…………
……
夜晚，H大後門的生意一如往日，燒烤檔前生意火熱，充滿了熱鬧非凡地煙火味道。
時澤清拎著盒往回走，邊走邊按著手機，屏幕發出淡色的光芒，落在他臉上。
“嗯？”
【H大一學生在宿舍離奇死亡】。
微博上的熱搜標題讓他微微皺了下眉，點進稍微看了兩眼，便立刻發現不對，時澤清趕緊切出軟件，去找惠江。
【時澤清】：在嗎？
【時澤清】：你在哪？
他皺眉，心情焦急，擡眼看了圈，邁步拐進了近道。
【惠江】：我在家。
【時澤清】：你回F市了？
【惠江】：沒有，我在自己租的房子裏。
【時澤清】：我剛剛看到新聞，學校死了人，所以有點擔心你。
【惠江】：放心，我很好。
是嗎？時澤清皺眉，遠離了主道，嘈雜的聲響被漸漸拋在身後，昏暗地街道裏只剩他行走的聲響，猶豫了許久，還是想不到該說什麽。
突然，一片雪花飄下，落在了他的屏幕上。
下雪了……
時澤清擡眼，反射往上望。
“！”
“啪！”手機被毫不留情地打掉在地，屏幕龜裂在發出微弱的亮光，照在汙跡斑斑的舊墻上。
一個黑影撲下，時澤清快速躲過，立刻拔出腰間的匕首，回頭擺出防備的姿勢。
那人撲空後，起身微微笑了，微弱的光照亮他的臉，露出一雙充滿邪氣的眼睛，時澤清睜大貓眼，隨後微微瞇起，咧嘴露出兩顆虎牙，悠悠道：“原來是你。”
話音剛落，兩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出手的速度超出尋人，既然是對方找上，便無需留情，時澤清露出猙獰的笑容，匕首泛著的寒光，“我早就想殺了你。”
“喀嚓，”然而對方也不是吃素的，側身直接躲掉攻擊，即便赤手空拳，也不見畏懼，仿佛對方的攻擊早已被他洞察，“呵，”冷笑著揮出快拳，一手牽住對方手臂。
糟糕！
時澤清大驚，想收手卻已經晚了，下面那人直接閃到自己身後，他詫異地睜大眼睛。
不可能，他也用系統加強了身體！
【宿主！他綁定的是“殺戮”，我們暫時打不過他，】“寄生”立刻開口，【不必和他糾纏。】
“怎麽？這時候還在分神，”郝途不屑地低語，直接揮出重拳，狠狠砸在時澤清的背上。
“唔！”時澤清揮刀快速回頭，角落的手機發出嗡嗡聲，惠江在回覆自己，可是已經沒時間去看了，“該死，”對方的力量遠在他之上。
陰影籠罩在兩人身上，冰冷地雪花飄下，靴子摩擦在地上的聲響。
“原來如此，你也有系統，”郝途瞇眼，咧嘴露出瘋狂的笑容，“原來是你，”話音一落，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好快！
時澤清睜大眼睛，郝途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根本來不及閃躲，“唔啊！”拳頭落下，狠狠揍在臉上，瞬間被人打倒在地，滑出幾米才堪堪停下。
【宿主！】“寄生”恐懼。
‘我知道！’時澤清咬牙，快速從地面爬起，‘暫時先逃，給我困住他。’
【是！】
郝途撿起地上的匕首，見那人想跑，立刻邁步追上，“哢嚓”腳底的冰雪卻像被賦予了生命，凍結了起來。
‘“殺戮”！’
【知道啦。】凍結的冰雪瞬間化開，根本阻礙不住他的前進。
但還是讓時澤清抓住機會跑出了小道，郝途快步跟上，緊緊只差了一秒，卻還是追丟了對方的身影。
‘人呢！’郝途捏緊匕首，陰冷地皺眉。
【他動用系統逃跑了。】
‘呵。’
“殺戮”知道這是主人不滿自己，只能轉移他的註意力，【那人的手機還在地上，不如調查下惠江的信息。】
這覺話立刻引起了郝途的註意，他扭臉走進昏暗的小道，直直朝手機走去。
…………
時澤清怎麽突然沒反應了，應該是洗澡了。
惠江打了個哈欠，打開b站看視頻，結果沒到五分鐘，對面就來了信息。
【時澤清】：你在幹嘛？
【惠江】：刷視頻，最近發現一個很好看的番。
【時澤清】：哦？學校出來那樣的事，你不擔心嗎？
惠江楞了下，微微皺眉，怎麽可能不擔心，他捏住衣領，就是因為擔心，才想用其他東西轉移註意力。
【惠江】：擔心，卻沒辦法。
【惠江】：更多的是害怕吧。
郝途垂眸，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捏緊手機，雪花飄下落在他發間，最終化成水珠。
惠江……
【時澤清】：別害怕。
惠江楞了一下，隨後笑了。
【惠江】：好。
郝途不舍得放開手機，已經多久沒和這人聊天了，他咬牙，討厭自己這副模樣。這算什麽，到最後還是像條狗一樣，他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怎麽能這樣……這麽不公平，如此折磨他！
【惠江】：不用擔心我，我沒事，而且很快要寒假了，回家就好了。
【時澤清】：是嗎……
回家就好了？要是這麽認為，那就太天真了。郝途擡眸，想起隱藏在他身邊的時澤清，惠江應該還不知道吧。
可就在這時，手機的屏幕突然花了，‘這是這麽了？’郝途按了下開機鍵，卻不見有反應。
【手機的主人察覺到了，動用了能力。】
‘嘖，’郝途不悅，臉色也變了，丟掉手機揚長而去。
…………
……
血，無盡的血。
“惠江，惠江……”
誰在叫他，冰冷的感覺，直到雙腳被人牢牢抓住，恐懼地低頭，卻看到了腳下的人。
“都怪你，”渾身帶血的林浩，胸腔爛了一個窟窿，蒼白的臉，渾濁的瞳眸，顯然不能再被稱作是人。
“不！”他趕緊後退，卻發現雙腿動彈不得，尖利的指甲劃破肌膚，血液滲出，“不是我，林浩！”
“呵呵，”林浩陰沈沈地笑了，“是你，是你害死我的！”
“啊！”惠江見對方往上爬，嚇得趕緊往後跑。
“噗嗤！”鋒利的尖刀捅入心臟，白色的地板瞬間被他的鮮血染紅，血液從傷口迸濺而出落在臉頰上，惠江楞楞地看著拿刀的人，卻一句話都說不。
一樣的臉，那是他自己！
為什麽？
沒有答案，卻知道自己要死了，好痛，“惠江”冷漠地松開手，他握住胸口的刀柄，隨後便倒下了。
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血跡不斷擴散，直到他醒來。
“！”睜眼立刻摸上胸部，望著昏暗的天花板，惠江驚魂不定地喘著氣。
太真實，太怪異，為什麽會要殺自己？
渾身冰冷，手腳發軟，不知緩了多久，他起身打開臺燈，裹著被子無神地思考著。
這幾日，警察都沒再找上他，仿佛把自己遺忘了。
可是林浩是真得死了，惠江沒辦法欺騙自己，那些血，那一切絕對和自己有關，他絕望地合上眼，無法跨過心底那關。
…………
“惠江？”
“該起床了。”
“嗯？”已經是早上了？惠見疲憊地睜開眼，半夜也不知幾點睡著的，眼皮沈重地想再次合上，昏暗的光線很適合繼續睡覺。
慕楠之看到他眼底的青黑，知道這人沒睡好，“今天有考試，你難道不去了？”
“啊？”惠江這才記起這兩天是期末考，他緩了一會兒，才爬起來，有氣無力道：“當然要去，幫我拿一下衣服。”
“嗯，”慕楠之拿起沙發上的毛衣，提議道：“喝點咖啡？”
惠江換上衣服，“好。”
有好幾天沒出門了，可飽受精神折磨的他，過得一點都不好，甚至連期末覆習都是隨便應付了兩下，說實話，甚至萌生出棄考的念頭。
他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太痛苦了……
慕楠之瞇眼，顯然察覺到對方精神上的問題，卻什麽都說。
回到學校，兩人分頭前往自己的考場，惠江摟緊外套，從心底開始發涼，無法抑制。
郝途……
“你身後的人，是不來考試了？”已經開考十五分鐘了，監考老師疑惑。
他沒有來！惠江手指發抖，不知是緊張還是高興，“我，我不知道。”
老師看了兩眼，收走了桌面的卷子，“你們繼續答題，”說完走教室打電話，找輔導員詢問情況。
惠江松了口氣，捏緊手中的筆，從沒想過，這樣的事真得發生了，郝途不來考試，對他無疑是最好的，希望對方下午也別出現。
然而或許是他運氣太好，到下午的考試時，郝途依舊沒出現，雖然很奇怪，卻無法抑制心中的高興，自從懷疑對方是兇手後，惠江就沒辦法在冷靜面對那個人。
提前交完卷，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教學樓，惠江打開手機給慕楠之發了幾條信息，見對方久久沒有反應，想來還沒考完。
收起手機，打算去買點好吃的，不管今天考得如何，只要想到寒假的到來，遠離學校的一切，就能讓他心情大好。
好久沒吃後門的小攤了，想起就嘴饞，惠江按照自己口味選了幾樣平時愛吃的食物。冬天的夜晚來得特別早，剛過五點天就要黑了，他邊吃邊走，突然感覺手機震了一下。
【慕楠之】：你在哪？
【慕楠之】：我考完了。
【惠江】：後門，我在吃東西。
【慕楠之】：嗯，我馬上來。
收好手機，找了個座位，然而吃沒幾口，便失去了口味，惠江想把垃圾丟掉，起身往偏僻的垃圾桶走去。
然而剛丟掉垃圾，就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嘴，“唔！”
不容反抗，直接被拖進旁邊的小巷裏，天徹底暗下，沒有路燈的巷子裏根本看不清東西，心跳加快，惠江伸手摳住捂住臉上的手，卻發現根本掰不開。
怎麽可能！
對方察覺他的意圖，不免加大了力道，窒息感令惠江頭暈目眩，拼命抓撓對方的手背，卻全是徒勞。
“唔！”沒有空氣了，他難受地扭頭呻/吟，終於取得對方的憐憫，手剛松，就軟倒在地，“咳咳，”惠江撐著水泥地幹咳，痛苦的窒息感，折磨得眼角發酸，滲出生理性淚水。
是誰？側目朝身後掃去，一路向上，直到看清對方的輪廓。
瞳孔瞬間放大，即便看不清那隱藏在陰影下的臉龐，依舊能讓他靈魂顫栗，沒人比惠江更熟悉對方了，“是你……”顫抖的聲音，身體不由自主動起，奮力地往外爬去。
“想去哪？”
“不！”
郝途用手臂錮住他的脖子，把人脫了回來，巨大的力量差下，惠江絕望地被對方提了起來，極度的不安摧殘著他的意識。
“呵，”可怕冷笑，充滿惡意的眼神，像淬毒的刀子，狠狠淩遲著對方的靈魂。
雙腳離地的感覺讓他十分恐懼，兩腿發軟，濃烈的危險感，“你要幹什麽？郝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蒼白得如薄紙。
“害怕了？”郝途將人重重抵在墻上。
“唔，”痛得惠江抽了口氣，冰冷地墻壁貼在身上，他艱難地擡起眼皮。
怎麽會？完全反抗不了，對方怎麽會這麽強大！
【他用紳士值提升了能力，】系統現出虛影，十分焦急，【宿主，我們可能要……】
‘……’惠江也讀懂了它的意思，“不要，”不能放棄，他不想被人控制，不想被人殺死。
郝途瞇眼，露出陰狠之色，“不要？你已經逃不掉了，”說完就把人往裏拖。
“你要帶我去哪！”惠江驚恐，漆黑的巷子，恐懼瘋狂蠶食著他的大腦，“我不要！”他瘋狂地掙紮，卻根本撼動不了一絲一毫。
“給我安靜點，”郝途咬牙道。
緊接著，冰冷的刀刃貼上了他的脖頸，令人瞬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你……你要殺我？”惠江無神地問，被拖著往深淵走去。
郝途露出興奮的神色，在他脖頸處輕嗅，“呵，乖一點，”說完，又舔了舔他的耳垂，“我很想你呢。”
終於被拖離街道，惠江終於看到了停在身後的汽車，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郝途拉開車門，“進去，”說完就放開了他。
“要去哪？”他扶著車門，餘光卻盯著逃離的道路。
下秒就被對方捏住了下巴，落入了對方那雙暗色眸裏，“別想跑，你要是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惠江睜大眼睛，沒多久對方松開了他的下巴，他呆在原地，郝途見他這幅嚇傻的模樣，輕蔑地笑了，剛轉身，對方卻像導彈一般沖了出去。
“惠江！”暴虐的嘶吼在身後響起。
他不聞不理，快步朝著巷子沖去，靠著驚人的爆發力，惠江在一瞬間跑出了幾米，就當他要徹底逃離時。
肩膀被人按住了！
“！”餘光瞄到對方的身影，心跳驟然頓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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