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8章 此生唯心 (15)

關燈
落指的方向看去,轉頭對景落說道:“那我走了。”

景落只是對著白展極笑,什麽話都沒說。

白展極喘了一口氣,心中難免有些失落,他以為,她會開口挽留一下自己的,低眉掩去心中情緒,擡頭沖景落呲牙一笑道:“再次多謝姑娘相救,若是他日有需要我的地方,拿著這個,去東籬國的絕仙幽林找我。”

景落從白展極的手中接過一白色珠子,看了看,依舊沒有言語。

萍水相逢一場而已,扭扭捏捏的幹什麽!

白展極內心深處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一回,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白展極。”一聲宛如黃鸝出谷般清脆的聲音響起。

終於開口挽留自己了嗎?聽到對方的呼喚,白展極內心莫名的喜悅了起來,腳步一頓,轉身沖著景落明媚的笑了起來,等著景落接下來的話。

“這珠子看起來還不錯,且當做是定情信物吧。”

在白展極轉身之際,就聽見景落這般話,嘴角的笑容一僵,楞住了。

“定情信物?”白展極疑惑的開口。

眼中戲謔之色一閃而逝,景落湊近白展極,蔥白玉臂搭在白展極的肩膀處,開口道:“我今日就需要你報恩,既然我救了你,要求你以身相許可過分?”

這話?

白展極一楞,他似乎跟誰說過。

“我,我,我想想。”

白展極猛地向後退了一步,拜托景落的手臂,結結巴巴的說了幾個字後,轉身快速向叢林走去。

看著白展極離去的背影,景落咯咯的笑彎了腰。

“呵呵呵呵,太好玩了,幾百年沒有遇到過這麽好玩的人了。”

白展極一去就是一天,直到日落西山,傍晚時分,山洞的前面,才出現白展極的身影。

“相公,你回來啦!”

景落依舊坐在洞口的秋千上,看到白展極的身影後,甜甜的叫了一聲,起身向白展極跑去。

就像一個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一樣,滿臉的喜悅。

白展極被這一句相公直接叫懵了。

俊逸的臉刷的一紅,比被景落撕爛褲子時紅的還要厲害。

景落接過白展極手中的幾只野兔和山雞,朝旁邊一丟,親熱的挽過白展極的胳膊,笑嘻嘻的道:“我還擔心相公一去不回了呢。”

被景落挽住手臂,白展極感覺半天的身子一僵,使勁的抽出胳膊,一句話也沒說,加快了速度向前走去。

白展極沒有回頭,若是他回頭,一定會發現,景落正捂著肚子笑的花枝亂顫。

“公主殿下!”

突然一句恭敬的話語,傳到景落的耳中,景落的笑容立馬收斂,眼中閃過不耐之色,雙手背於身後,王者之氣頓顯,不用回頭,她也知道來人是誰,除了那個幾百年的跟屁蟲,還沒有誰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她。

冷聲問道:“什麽事?”

“稟公主殿下,大王請公主回去祝大王一臂之力。”一披著黑色披風的男子單膝跪地,低頭恭敬的回答道。

“告訴我父王,本公主玩夠了自然會回去,不要再來打擾我,否則……”景落綠色輕紗輕輕一揮,來人倒飛而出數丈遠,猛地吐出一口血,頭低的更低,沈聲道:“是!”

“滾!”

景落收回手,背過身去冷冷一喝,男子擡頭看了一眼女子單薄的背影,皺起的眉頭下,充滿濃濃的受傷之情,擡手擦拭下嘴角的血跡,化作一道黑煙轉瞬消失。

黑衣男子離開後,景落伸手朝著不遠處地上的幾只野味虛空一抓,“嗖嗖嗖”幾聲,白展極打回來的野味便握在了景落的手中。

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她倒是很想嘗試下,這人間的夫妻生活,是不是格外的有趣。

邁著歡快的步子走進山洞,景落一邊生火,一邊開口道:“相公,今天早上我烤的兔子好不好吃啊?”

白展極靠在墻上,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憋了半天才開口:“綠藤妖,你知不知道人間的相公有什麽含義,我還不是你相公呢。”

景落擡頭看了看白展極,清澈的眼中閃過疑惑,開口道:“恩,夫妻間不都是這麽叫麽,你是不喜歡我叫你相公嗎?恩,那叫展極?”

白展極沒有應聲。

“白白?展展?極極?還是心肝,寶貝……”

景落停下手中的工作,一遍遍的念叨著,叫什麽好呢?

“叫我展極就好了。”白展極趕忙打斷景落的自言自語,開口道。

“好的展極相公,你也不要叫我姑娘姑娘的了,恩……叫我落落吧。”景落呲牙一笑,每每看到白展極露出那樣窘迫的表情,她就覺得心情大好。

景落升起了火,烤起了兔子的時候,白展極終於不再一動不動的像個木頭人一樣了,他起身坐在景落的對面,跟著景落一起轉動著火架子上面的食物,眼神時不時的不聽話的瞟向對面的女子。

“好了,展極相公!”

景落撕下一大塊肉,跑到白展極旁邊,手中的肉直直的伸到白展極的面前。

白展極眼睛閃了閃,擡手欲接,景落忽的躲開,搖了搖頭,道:“我餵你!”

白展極僵硬的張開嘴巴,任由著景落將一塊香噴噴的兔子肉塞進了嘴裏。

這兔子肉好像比早上的還要好吃。

景落笑彎了眼睛,雙手捧著臉,手肘拄在膝蓋上,扭頭看著白展極,心中暗想,這就是人間的夫妻麽?

山洞最裏面,全部是由石頭所布置,石桌石凳,石門石床,還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水池。

白展極跟著景落的步伐,來到這石室內,看到那水池後,又想起昨天自己的窘狀,白展極別扭的扭過頭,眼不見為凈。

景落擡手一揮,自手中的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套淡綠色,充滿生命氣息的被褥,枕頭,整整齊齊的撲在石床上。

“展極相公,可以睡覺了。”

景落話落,不給白展極反應的時間,兩步竄到白展極面前,便要伸手去解白展極的衣衫。

白展極猛地向後退去,道:“我不困,你自己睡!”

“相公,你不陪我一起嗎?”景落一邊說,一邊逼近白展極。

“展極相公,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落落不好嗎?”景落忽的話鋒一軟,連帶著眼中似乎都噙了淚,楚楚可憐的神情,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只是,那一步步緊逼,絲毫不給白展極退縮空間的腳步,洩露了,景落這楚楚可憐外表下,腹黑且霸道的內心。

“不是,不是的。”白展極何時見過女孩子這般的語氣,更何況,他自己也不清楚,那種患得患失,猶豫不決,忐忑不安的心情到底是什麽,但是他知道,他沒有不喜歡景落。

“嗵!”

白展極終於成功的被景落逼到了床沿上,看著跌坐在床上的白展極,景落彎腰湊上去,“不是什麽?”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絕色的佳人,白展極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縱使修行五百年,他依舊純潔的像是他全身的羽毛一樣,潔白無瑕。

☆、094 斐然重傷

白展極終於成功的被景落逼到了床沿上,看著跌坐在床上的白展極,景落彎腰湊上去,笑瞇瞇的問道:“不是什麽?”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絕色的佳人,白展極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縱使修行五百年,他依舊純潔的像是他全身的羽毛一樣,潔白無瑕。

不是什麽,他想說他不是不喜歡景落,卻又覺得不對,難道他喜歡景落?

“恩?展極相公怎麽不說話了?”

白展極雙手伸與背後,撐在床上,整個身子向後仰去。景落依舊一步步逼近,直到,白展極撐著床的手,變成手肘,最後徹底實實在在的躺在了床上後,景落才得意的笑了一聲道:“原來,展極相公是想要睡覺了。”

白展極忽的一驚,這才發覺自己竟然躺在了床上,翻身欲起,卻發現,自己肩膀兩邊的雪白手臂,被景落逼得幾乎沒有動彈空間的白展極臉色頓時紅成了大番茄。

景落抿嘴一笑,翻身上床,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與白展極蓋在一起,側著身子面向白展極,單手搭在白展極的胸膛,感受到白展極身子僵硬的像是塊石頭一般,景落終於憋不住的笑出了聲。

咯咯咯咯……

她覺得再憋下去,她就要憋出內傷了。

聽到女子歡快的笑聲,白展極感覺自己好丟人,話說,他怎麽也是修行五百年的大鵬,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真是不知道怎麽被身旁的女子戲弄的這麽狼狽。

戲弄,對,他就是被戲弄了!反應一度靈敏的白展極,這次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於是惱羞成怒的吼道。

“你不許笑!”

景落一楞,這男人居然敢吼自己!在發覺白展極那憤怒與羞紅相交的別扭神情後,景落了然一笑,搭在白展極胸膛上的手不安的動了動,小聲開口:“展極相公不要生氣,我不笑了。”

聽到景落那蚊子般略帶討好的話語,白展極才覺得找回一點兒尊嚴,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景落抱著白展極已經僵硬的身子,開心的睡去。

火熱的太陽吸幹了沙粒中的每一絲水分,也賦予了這片大酒漠一層閃亮亮的金裝。

景落倒退著步伐,挽著白展極的手臂,看著在大酒漠上踏出一趟長長的腳印。

身邊的人,是被她景落連撿帶忽悠的小小傲嬌相公;眼前倒退而出的,越走越長的兩個人的痕跡,是她眼中別樣的風景;而身後陪著白展極走的路,她不管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旁邊的男人讓他覺得開心,那麽,只要是他帶她走的路,不管是去哪裏,她都無所謂。

而景落不知道,她現在眼中的每一步,每一個腳印,都將成為她此生最為寶貴,最為溫暖的記憶。

本以為還會遇到高陽威律師徒的埋伏,白展極帶著景落頗為小心,卻是一路平平安安的穿過了大酒漠。

“這裏就是滄海了!”

白展極望著看不到盡頭的蔚藍海水,想著龍唯心和雲葉開是不是就在滄海的另外一邊。

“展極相公,你看!”

景落目光落在不遠處,似乎有人躺在沙灘上。忽的開口叫白展極,並隨著白展極的腳步一起走去。

在看到被海浪一下下沖擊著的黑衣紅發女子的背影時,白展極心中咯噔一聲,瞬移到溺水人的身邊,扳過對方的身子,見到那張想見此刻卻多希望不是的那張臉時,白展極的呼吸一窒。

“龍唯心,你怎麽了?你醒醒!”

感覺到有人捏痛了自己的肩膀,龍唯心皺了皺眉,恢覆些意識後,只覺得整個鼻腔都是海水的酸鹹味道,誰在叫她?

猛然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滿目擔憂的白展極。

“展極?”

略帶疑惑,展極怎麽會在這?

白展極激動的叫道,“你終於醒了……”剩下的話卻是堵在嗓口無法說出來,他想說,他擔心死了,他以為,他被主子拋棄了。

“斐然!”

龍唯心猛地一個起身,四下看去,這才知道自己已經不在紅雨島了。

紅雨島,正是胡鬧的家,龍唯心雲葉開一行人登錄的那座充滿機關術的島。

白展極剛要伸手去攙扶龍唯心,景落快上一步,插進白展極與龍唯心之間,扶了一把險些猛然站起而險些摔倒的龍唯心。

龍唯心向來對陌生氣息比較敏感,躲開景落伸出的手,淡淡一笑,現在沒有時間去問這女子是誰,是何身份,至少與白展極一起,看起來暫時並無威脅,當下最緊急的是,她要找到鳳斐然。

想到紅雨島上的一戰,龍唯心眼中寒光逼人,紅雨島,不管你出於什麽原因,這筆賬,她龍唯心記下了。

“斐然,你在哪裏?”

她明明記得,最後鳳斐然是跟著她一起被逼進了鯊魚群,按理,她可以逃出來,鳳斐然一定也可以,應該也就在這附近。

皇天不負有心人,沿著海岸走了好遠,終於見到了還剩下一口氣的鳳斐然。

鳳斐然的傷之所以比龍唯心嚴重,就是在戰鬥時,鳳斐然為龍唯心扛下了太多攻擊。見到鳳斐然毫無血色的臉龐,感受到那虛弱到絲絲的氣息,龍唯心的心,痛的擰成了結。

從小到大,鳳斐然為她受的傷,真的太多了……

在穿過大酒漠後面的一個貧窮的小村子中,龍唯心,白展極等人住在了一個小院子內。

鳳斐然躺在床上,龍唯心坐在床頭靠在床邊,雙眼慢慢的閉上。

已經七天了,鳳斐然吃掉了白展極手中所有雲葉開留下的丹藥依舊沒有醒來,而這七天,龍唯心一直沒合眼的守在床邊。

鳳斐然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動,隨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床頭累的靠在一邊睡去的龍唯心,一雙血眸之中,充斥著心痛之色,卻也有著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

這應該是龍唯心第一次照顧他,就算當初他為了龍唯心傷了血眸神力時,龍唯心也沒有親自照顧他。

“咳咳!”

鳳斐然沒有忍住咳了出來,龍唯心猛地一個機靈睜開眼睛。

“斐然,你醒了!”

“我還想多看你一會兒,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我沒事了。”

“我不累,斐然,你覺得紅雨島是為什麽針對我們,這些天我想來想去,也找不出紅雨島的動機,到底是有什麽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

龍唯心想到發生在紅雨島的事情,著實的令人不解。

鳳斐然血眸微凝,搖了搖頭道:“不知,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麽,他們敢傷害你,我都不會放過他們。”

“鳳公子醒了?”

景落在門口帶著關心的語氣開口詢問道。

“景姑娘,請進。”

“不必了,我是來送這個的,龍姑娘今日一直悶在屋子裏,不如我們出去走走?”

龍唯心接過景落手中的食盒,放到鳳斐然面前後,對鳳斐然說道:“吃完了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來看你。”

龍唯心緊隨著景落來到院中一旁的石桌旁坐下。

一直心系於鳳斐然身上,龍唯心只知道景落是個藤妖,而白展極沒有將景落當做外人,二人關系貌似還有點不一般,其他的還一無所知,現在鳳斐然醒了,龍唯心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點。

而對於景落來說,白展極看龍唯心的目光,以及對龍唯心的超級關心在乎,已經出乎了她的預料,心中隱隱有著一股小火苗蹭蹭的竄了起來,她倒是要看看,這一頭紅發的女子和他的展極相公到底是什麽關系。

“景姑娘不妨有話直說,看的出來,展極待你很不一般。”龍唯心開門見山的話,倒是令景落很受用,她自小到大說話向來無所顧忌,像剛剛那般斟酌字句對她來說還真是太困難了。

“龍姑娘的性格我喜歡,我只想知道,龍姑娘與白展極是何關系?看得出來你很在乎那位鳳公子,如果你不喜歡展極,我希望你能離展極遠一點。”

原來如此。

龍唯心勾唇一笑,擡眸道:“景姑娘可否聞到一股子酸味?”

“啊?”

景落先是一楞,隨後臉色大變,氣勢徒然淩厲了起來,“龍唯心,我警告你,白展極是我的男人,你若是敢有非分之想,不管他多麽在乎你,我都會殺了你。”

“展極這小子,還真沒看出來。”

無視景落外釋的寒意,龍唯心反而輕笑道,看樣子,這景落姑娘對白展極還真是霸道的很呢,怎麽說也是美事一樁。

見龍唯心的反應,景落有些楞神,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

“你喜歡展極?”

龍唯心突然的一句話問得景落一楞。

喜歡?

她不知道,一開始她只是看到白展極露出那窘迫的表情就會想要逗他,之後在大酒漠,與白展極肩並肩的行走,看著一趟子長長的足跡她就覺得很開心,而後來,在龍唯心出現後,白展極對龍唯心的關心讓她莫名的發火。

這樣多變的情緒,便是喜歡了嗎?

龍唯心看著若有所思的景落,笑了笑轉身離去。

鳳斐然已經醒過來了,不知道雲葉開現在在哪,可否安好?

☆、095 雲葉開與紅雨松琴谷

這樣多變的情緒,便是喜歡了嗎?

龍唯心看著若有所思的景落,笑了笑轉身離去。

鳳斐然已經醒過來了,不知道雲葉開現在在哪,可否安好?

茫茫滄海之中,向下,一直向下,終將到達海妖一族的地盤。

“靈女,從這裏進去,就可以到了,這裏都是還在暗中尋找你的。”推開一扇水門,梨兒對靈女說道。

靈女跟著梨兒身後穿透這座水門,進去後看到一切都有一種十分的熟悉感。

裏面的大殿內,坐著四個男人,他們是海妖九護法中站在靈女這一邊的四位護法。而最主位,則掛著一幅靈女的畫像。

“伯伯們,你們看,我把靈女帶回來了!”梨兒對著殿內的幾個人開口嚷道,頓時令四人一驚,紛紛回頭看去。

一張張不同的面孔卻是全部露出同樣的表情,驚訝,激動!

“靈女!”

“參見靈女!”

四人驚訝的叫了一聲後紛紛恭敬的跪倒在地,對著靈女叩拜起來。

“你們快起來吧。”

靈女一一攙扶起四人,在四人的簇擁下坐在了主位。

四人與靈女梨兒談了許久,終是了解了靈女這些年的生活。而靈女也對海妖一族的事情有了大致的了解。

龜護法一意孤行,海妖一族中已經有三分之二的人叛變,站在了龜護法這一邊,誓要置靈女與死地。

“是不是我死了,這滄海便能恢覆往日的平靜?”靈女在了解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眨著清澈的藍寶石眼睛問道。

這一問,可是嚇壞了四位護法。

“靈女莫要胡言,靈女乃是我們海妖一族的王,更是我們的守護者,若是靈女死去,海妖一族必然會遭受滅頂之災,若是想要海妖一族重現往日安寧,就必須除去那些叛亂賊子。”

“那我該做些什麽呢?”靈女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有著什麽樣的能力,上天註定她要背負靈女的擔子,那麽相對應的法術能力又在哪裏?

四位護法相互對視一眼,暗暗點了點頭。有些東邪是到了物歸原主的時候了。

“靈女,解除你身上的封印,徹底釋放靈女之力,你就是我們的王……但是這解除封印本應該由我們九護法合力,但現在只有我們四個,就算是拼勁全力,也不知能否成功。若是失敗了,靈女會受到無法忍受的裂骨之痛。”似乎發嘆了一口氣,隱隱有些為難道。

“試一試吧,如果我真的可以還這滄海一片安寧,那麽我願意一試。”靈女甜甜一笑道。

從出生到現在,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當有人告訴她,她的存在是為了那麽多人的安寧時,她想,她是願意的。

“唰!”

四人單手相交於前,合力打出一道藍光,緩緩註入到靈女的體內。

“啊!”

靈女輕喝一聲,感覺到體內的兩股力量的強力碰撞,撕扯著每一寸血肉,靈女難過的仰頭清嘯。

“靈女……”

梨兒緊緊地攥著拳頭,看著靈女那般痛苦,輕聲呼喚,心中暗暗說著:“靈女,你一定要挺過去,一定要挺過去,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一定不要有事。”

“撲通——”

隨著四位護法收回力度,靈女再難支撐的身子,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汗水早已打濕了身上的輕紗。

“伯伯們,靈女她怎麽了?”梨兒撲到靈女身邊,輕輕為靈女擦去額頭的汗水。

“讓她好好休息下吧,梨兒,你過來,知道你愛吃的烤魷魚,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梨兒一聽烤魷魚,雙眼頓時一亮,給靈女蓋好被子,一溜煙的追上了四位護法的步伐。

四位長老圍坐在一張圓桌子上,目光炯炯的看著梨兒,手中的食盒中的烤魷魚泛著香氣。

“梨兒你說,紅雨島上發生了什麽?”剛剛在講到紅雨島時,靈女的話突然戛然而止,像是故意有什麽事情瞞著他們,他們當時可以不問,但現在必須要弄清楚。

梨兒看著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的烤魚,小臉糾結成了一團,吃的?命令?

到底是靈女的命令重要還是美味的食物重要?

考驗梨兒的時刻到了。

不負眾望,在四位護法的相繼美食誘導下,梨兒果斷的選擇了烤魷魚!

“我們到達紅雨島時,一個人都沒有,十分的安靜,在岸邊睡了一個晚上後,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胡鬧的好幾個師傅。”

“胡鬧?”

“胡鬧就是一個二貨,不過對我很好,經常給我各種好吃的,嘻嘻。不過他的那些師傅師兄弟們都是壞人,對我們防毒,放箭,放網。雲葉開,鳳斐然和龍唯心很厲害,他們保護著靈女和我,打了好久,恩,我知道我肚子餓了好幾次,感覺我快要餓暈過去的時候,他們才打完。紅雨島就變成了一小塊了,只剩下我們幾個人可以站在上面了,龍唯心和鳳斐然掉到了海裏,胡鬧和他的師傅們還有雲葉開都不見了,最後就剩下靈女和我還有雲心巫辰四個人了。然後我就帶靈女回來了,雲心和巫辰應該取找雲葉開或者龍唯心了。”

“伯伯……”梨兒一口氣說完,中間氣都沒有喘,口水已經飛流直下三千尺。

“給!”

“謝謝伯伯!”

拿到烤魷魚的瞬間,梨兒心中有那麽一點點的罪惡感,但很快就被美味壓了下去。

靈女不讓說,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不管了,反正說都說了。

與世隔絕的紅雨谷,已殘破不堪,面目全非,除了只剩下一小塊的土地,其餘的地面都因為前不久的一場大戰而碎裂開去,化作了浩瀚滄海中的一粒塵埃。

而紅雨谷的下面,暗藏著一座巨大的潛水鯊機關術,機關術內,一聲平淡卻好聽的聲音在機關內響起。

“你們費盡心思的就是為了把我帶到這來嗎?”

如此波瀾不驚,即使受制於人,依舊不顯低氣的聲音,正是出自雲葉開之口。

“大師傅,二師父,三師傅,你們先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們為什麽要抓他?為什麽要殺我的朋友,還有我的梨兒呢?你們把她弄到哪裏去了?”

胡鬧攔在一位白發老頭的面前,一連串問出了一大堆問題。

白發老頭慈愛的看了一眼胡鬧,緩緩的走到被下了毒而無力癱軟在地上的雲葉開面前。

神色越加的覆雜,終是緩緩開口:“龍倚天,你以為你把什麽都忘記了,就可以抵消你曾經犯下的罪嗎?就算你能忘記,我們紅雨松琴谷的人也不會忘記!”

紅雨松琴谷?

龍倚天?

雲葉開突然一驚,這個名字他在哪裏聽過?哦,想起來了,是龍唯心他們三人在小鎮受到機關術攻擊時候,鳳斐然提過。

鳳斐然說,紅雨松琴谷是一座世外桃源的地方,擅長制造機關術,而後來遭遇變遷後,島中的人便消失了,那麽這紅雨島應該就是紅雨松琴谷的人隱居的地方了。

龍倚天是誰?為何如此的熟悉,雲葉開心中的迷霧越來越大,卻感覺有些東西越來越清晰。

“胡鬧,你過來。”白發老頭伸手向胡鬧招了招手後,胡鬧疑惑的來到大師傅的旁邊。

“胡鬧,為師很開心,真的很開心,本來有些事是不打算告訴你的,不想讓你背負太過沈重的東西,但現在,為師決定要告訴你。”白發老頭語氣中的欣喜之情溢於言表,看著胡鬧的目光愈加慈愛的幾分。

“大師傅……”胡鬧不知道大師傅是怎麽了,還真是很少見到大師傅這麽高興。

“你還記得你的姐姐,牡丹嗎?”

胡鬧搖了搖頭,“大師傅,你不是說我是個孤兒嗎?我什麽時候有個姐姐了。”

“不,胡鬧你不是孤兒,你是我們紅雨松琴谷的主子,你是我們谷主牡丹的弟弟,谷主含恨而死的時候,你還太小,將你托付給我和你二師父三師傅代為照顧。為了隱瞞你,你姐姐的事情,我們帶你來到了滄海,在這片島嶼與世隔絕了百年。幸好這片島嶼靈力充沛,你才能夠這麽快長大,才能夠將你的仇人親自帶回來,胡鬧,現在,就去為你的姐姐報仇吧,殺了他!”白發長老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幾乎亢奮了起來,卻是沒有留意到胡鬧完全沒有聽進去。

胡鬧掙開大師傅的手臂,向後退了一步,來到一兩鬢斑白的老者面前,略帶關心的開口道:“二師父,你看看大師傅是不是病了,他在說些什麽?我怎麽一句話也聽不懂?”

胡鬧沒有聽懂,雲葉開卻是懂了。

紅雨松琴谷,牡丹,龍倚天……

這些一個個熟悉的名字,腦海中閃過的一個有一個模糊的片段,雲葉開無法告訴自己這些都與自己無關,他清楚的認識到,他似乎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如果對方口中的龍倚天真的就是自己,那麽按照鳳斐然所說,牡丹豈不就是因他而死,那麽紅雨松琴谷的悲劇,也就是他造成的,但凡是有果必有因,龍倚天又是為什麽會做出傷害紅雨松琴谷的事情?

☆、096 雲葉開的身份(必看)

如果對方口中的龍倚天真的就是自己,那麽按照鳳斐然所說,牡丹豈不就是因他而死,那麽紅雨松琴谷的悲劇,也就是他造成的,但凡是有果必有因,龍倚天又是為什麽會做出傷害紅雨松琴谷的事情?

“胡鬧,快去殺了他,為你姐姐報仇!”白發大師傅雙眼已經被仇恨的光芒占據,一把從二師父的身邊將胡鬧拉了過來,逼著胡鬧對雲葉開出手。

胡鬧自小被三個師傅養大,一直堅信師傅們說的話都是對的,師傅們教他殺人,將他培養成一名殺手,他都覺得這些是對的。從未懷疑。這是從小到大的第一次,他猶豫了。

雲葉開龍唯心他們,是除了師傅之外對他最好的人,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他胡鬧終於有朋友了,為什麽要他親手毀去這友情?

胡鬧緩緩走到雲葉開面前,開口問道:“雲葉開,我大師傅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殺了我姐姐?”

雲葉開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不能一口否認,那些似有似無的記憶片段都告訴他,這些並不是全然與他沒有聯系,但他也不會承認,他就是龍倚天,除非,真的有人能證明他就是龍倚天。

“我不記得了,如果你一定認為我雲葉開就是龍倚天,可有證據?若不是我,這罪名我自然不能平白的旦下。”半響,雲葉開轉眸看向胡鬧的大師傅,淡淡開口。

“呵呵呵,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天我就拿出證據來,看你還拿什麽狡辯!”

一直沈默的胡鬧二師傅,忽的冷笑出聲,隨後從懷裏掏出一顆拳頭般大小的紫色珠子。

在見到珠子的一瞬,雲葉開的身軀急不可見的一顫。

催動靈力,註入到紫色珠子內,紫色珠子自二師父的手掌中升到半空中,快速的運轉了起來,一股強烈的陰晦恐怖的氣息,直撲在眾人的臉上。

雲葉開眸光一凝,又是這種氣息!

第三次遇見這樣的氣息,雲葉開不似前兩次那般驚訝,即使心中不安感更加的強烈,但他卻強制自己平靜下來。

目不轉睛的盯著半空中紫色的珠子,這次,他又會看到什麽樣的場景?

珠子在半空中旋轉,白發大師傅隨著二師父的動作,右手食指中指相並攏向紫色珠子中彈出一道光,原本旋轉的珠子忽的一頓,隨後在機關術的上空放射出一道猶如幻燈片一樣的影像。

眾人一同擡頭看去。

紅雨松琴谷,滿谷的紅色楓葉,隨著一陣清風襲來,紅葉漫天飛舞,一女子紅粉紗裙,盤著牡丹花髻,面若桃花,櫻桃小嘴不點而紅,盤膝坐與一松琴面前,十指不徐不疾的在琴弦上跳躍。

本是如此美景,但向女子身後看去,卻是另一番場景,只見遍地屍骸,鮮血淋漓,紅葉片片飄落在染血的地上,紅的妖艷。

“龍倚天,如果這就是你要的,我牡丹,今天成全你!”

牡丹緩緩擡頭,已是滿眼淚痕,雙眼中決絕之色閃過,十指猛然在琴弦上一拍,一身紅粉色紗裙迎風而起,松琴飛速旋轉向半空中而去。

點點音符,如同奪命的利刃,割斷了一顆顆粗壯的楓樹,片片楓葉旋轉飛舞,一整塊一整塊的大地顫抖,裂開……一白衣男子的背影,立於半空中施法的牡丹腳下,紋絲不動,如利刃般的楓葉卻也沒有傷他分毫。

待一曲終了,紅葉落盡,牡丹半空中落下,重重的跌落在地,一雙傷目看著面前的白衣男子,兩行清淚劃過,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紅雨松琴谷,最後的致命一擊,是谷主牡丹親手給的,牡丹用自己的一生修為,親手毀了這片宛若仙境般的楓葉谷,牡丹出生成長的地方,就這樣,消失了。

白衣男子的背影緩緩轉身,沒有再看一眼牡丹,擡手一揮,一把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