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傲嬌皇上和他的龜太監

關燈
相比其它的宮殿樓閣,清幽閣既偏又小還破,但好在落得清凈。院子裏雖荒蕪,但兩個侍衛偶爾看不下去也會打掃,倒也不至於雜草叢生,空氣中散發著濕悶的味道,沾滿綠苔蘚的小池塘裏面養著幾條活魚,它們正在張著嘴浮出水面呼吸。

夙玉屋子裏一扇破窗戶被風吹一開一合,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他看著外面說變就變的天,眉頭微皺,終是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沈寂:“這天可就快下雨了,若是沒有別的事,孟將軍還是請回吧,我這廟小,恐怕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不曾想孟懷遠聽後卻是冷笑一聲,直接坐在了圓木椅子上,鷹隼般的眸子掃了一眼夙玉,隨後說道:“瞧你這身行頭,是升官發財了?”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孟懷遠說話的口氣十分欠揍,夙玉不想與他多糾纏,杏眸瞇了瞇回道:“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給你的脂粉還好用嗎?”

孟懷遠說話間眼角閃著精光,總讓人有種不懷好意的感覺。

“什麽脂粉?”

聽他突然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夙玉心下一沈,轉身問道。

孟懷遠嘴角含著一抹不明的微笑,只見他起身走到夙玉面前,稍稍俯身,將他困於兩臂之間,壓低聲音道:“自然是……”

他離得實在太近了,畢竟是久經沙場的戰神,身上常年積累的肅殺之氣和一股子嗜血的味道根本不容小覷,他這是在故意施壓!不過夙玉也不是好惹的。

他將碎片威逼地抵在孟懷遠的喉嚨處,看起來無害的眼睛裏閃著一抹攝人心魄的自信和狡黠:“看來孟將軍是真的記性不好,我不妨給你回憶回憶”。

孟懷遠眸子深了深,心裏卻卷起了驚濤駭浪,就是這個眼神!明明那麽弱小,明明知道自己敵不過,卻偏偏如困獸一般倔強地抵抗著!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昨晚他露出的一張明艷動人的臉龐和那誘人的身姿,也是他失眠了整整一個晚上,到現在迫不得已來找他的原因。

“你他媽是變態嗎!”

感受到他身下的變化,夙玉忍不住爆了粗口,毫不留情地將碎片嵌進了他脖子裏,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粗獷的脖子往下直流。

孟懷遠卻是不退反進,一手握著他不盈一握的腰肢,一手包裹住夙玉握著碎片的手,天生的蠻力根本不容夙玉反抗:“你要是真的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否則……嗯!”

“去死吧!老變態!”

不等他說完,夙玉一個頂膝直接猛地頂在了他的隆起之處,隨著孟懷遠悶哼一聲,夙玉隨手抄起一旁的圓凳直接砸在了他的後背。

凳子都爛了,孟懷遠卻是沒什麽大礙,只是護著前面不護到後面,一個不慎,又被夙玉擼著袖子按在地上揍了幾拳。

夙玉看他咬牙蜷在地上,可一雙眼睛卻還是在自己身上亂瞟,想起剛才他碰到自己的感覺,又是一陣頭皮發麻,忍無可忍上去又是一腳:“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趕緊給我滾蛋!”

現在清幽閣空無一人,夙玉就是打了他也沒人看見,而且就算看見了,孟懷遠本就是私闖後宮,除非他自己不要命了,不然也不敢宣揚出去。

就是沖著這點,夙玉才敢往死裏揍,擼了把袖子,氣得直喘氣,真是烏龜不發威你當我是神奇寶貝了還!

孟懷遠忍痛站起身,臉色已經差到不能再差了,只見他咬著牙威脅道:“何雲青,你最好祈禱別讓我逮到你!”

夙玉那一記力道可是半分力氣沒保留,見他竟然還能自己站起來,不免嘲諷道:“我勸孟將軍還是省了這閑聊的功夫,趕緊回府找個大夫看一看,免得這命根子從此以後一蹶不振了,孟府從此以後可不就絕後了?”

“你給我等著!”

孟懷遠走到門邊,還不忘回身瞪他一眼。

夙玉十分配合地做出一個驚恐的表情,然後擺擺小手,眼角斜睨出一個不屑的弧度,隨後紅唇輕啟,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老子怕你是王八”。

孟懷遠深深地刮了他一眼,隨後摔門而出。

“大、大人”,

待孟懷遠走後,兩個侍衛也從衣櫃裏出來了。

“大大大,大你個鬼,見死不救、忘恩負義,通通給我滾出去”,

夙玉連帶著將這兩個沒良心的東西踹出去之後,這才消了氣。

明知道宮裏到處都是眼線,孟懷遠竟然還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挑釁他,是單單針對自己,還是想做給皇上看的?

只怕明天的慶功宴恐怕沒那麽簡單。

“二虎子,去打兩盆清水進來”,

忽然想起他剛才說的話,心裏似乎有了一點點頭緒。

他拿出竹簡又仔細對比了一番,而後翻了翻梳妝臺匣子裏的脂粉,頓覺事情的關卡。

“大人,水來了”,

二人被孟將軍打暈仍在衣櫃裏,後來醒是醒了,不過外面的二位實在是氣場太過強大,他們兩個小嘍啰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意願,幹脆躲在衣櫃裏,沒有出來,不曾想竟是早被大人發現了,此刻已是心虛地不行。

“這脂粉是誰送來的?”

之前他只是隨手用來遮掩面容,女人家家的東西,能用就好,他也一直沒有仔細研究過,現在才有些後知後覺。

“回稟大人,是,是李公公”。

夙玉杏眸提溜一轉,發出一聲質疑:“李義?”

“正是”。

夙玉用紙包了一些碎末遞給了二虎子:“托人到宮外去查一查,這脂粉裏究竟有什麽古怪”。

“大、大人,還有什麽事嗎?”

二虎子見何大人一直盯著自己,手腳慌亂地不行,但還是故作鎮定地站在原地。

夙玉將聖旨展開,玉指點了點上面某處:“認識上面的字嗎?”

二虎子怎麽也沒想到一會不見,自己的名字竟被搬到了聖旨上,欺君之罪是要誅九族的,嚇得連忙跪下:“求何大人饒命!小的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大人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奴才,奴才定當做牛做馬報答何大人!”

這臺詞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夙玉擺擺手,將侍衛扶起來,很是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王八,你忠心於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不過這人心我也管不住,更沒那心思去管,你要是真生了那二心,我也不能拿你怎麽樣,到時候大不了魚死網破、同歸於盡,你說是不是?”

侍衛看著何大人嘴角露出來的微笑卻是心裏慎得慌,連連點頭:“是,是”。

夙玉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好分內之事,以後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二虎子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點頭告退。

見他出去,夙玉才將剛才的水端了過來,臉上的脂粉抹了個幹凈,他用毛巾擦了擦水珠,然後坐到銅鏡前,只可惜鏡面太模糊了,上面甚至還有一些刮痕,根本看不清什麽樣貌。

又將另一盆清水端過來,俯身仔細照了照,澄澈的水面倒映出少年清雋秀麗的臉龐,夙玉指腹撚了撚眼角下的一塊不太明顯的月牙傷疤,終於知曉了真相:“原來如此”。

之前剛剛磨合這副身體的時候就因這面鏡子模糊,他當時也沒多註意,而之後更是天天紅脂白/粉不離身,就更註意不到這臉上的細節了!

而且這傷疤看起來與膚色也無多大差別,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不對!夙玉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從懷裏掏了掏,將那顆紫黑色的寶貝靈珠擺在了桌子上。

何雲青的長相不算太過出眾,但絕對是清秀養眼、越看越耐看的一類,他少年時瀟灑不羈,常醉心詩書,竹簡中曾記載他有一次為了找一本絕跡的古書,甚至私自闖進皇宮裏的藏書閣,差點被皇上當成刺客殺了,這麽個書呆子,怎麽可能會有時間沈迷女人家家的妝扮脂粉?!

何雲青的性情大變似乎找到了原因,夙玉坐在桌子前玉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現在就等二虎子回來了。

“叩、叩、叩”

夙玉皺眉,心情略有些煩躁:“誰?”

“回二公公,奴才是乾清宮的,皇上將您的住處安排在了乾清宮偏殿,二公公若是沒有什麽要帶的東西,那就隨奴才走吧,讓皇上久等了可不好”,

隔著門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好像是個公公,不過卻陌生的很。

夙玉將靈珠收回懷裏,一陣幽怨,沒有等到二虎子倒是等來了這小祖宗,以後真的是要當老媽子了:“哎!”

這事只能再找時機了。

嘆了口氣轉身將白/粉撲上,這才笑盈盈地將門打開:“勞煩公公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