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臺階時看見了端著餐盤起身的林睿澤。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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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愁的活像林黛玉。
不出一秒，她猛地拍了下大腿，“木奇遇你惆悵個鬼啊，別人知道你名字有屁用，還出眾呢，物理題都不會你好意思難過嗎你。”
她翻開手中的物理筆記本，擱在腿上，低下頭，神情認真。
排隊打飯時肖毅楠就覺得奇怪，時不時就看向顧星，努努嘴，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問。
“坐這兒來坐這兒來。”陳柏端著飯領路，一屁股坐到顧星旁邊，肖毅楠只好坐在他對面，旁邊是蘇檸初。
“木奇跡今天沒來吃飯啊？她不向來民以食為天嗎？”
“她去後操場冥想去了，物理課有點被自己嚇到了。”
“你要不說我都忘了，她真太英勇了，說實話我都覺得物理老師講有點快。”
陳柏感覺肖毅楠眉頭舒展，而且會……
“我吃完了，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肖毅楠走後，蘇檸初總是下意識地望向食堂另一邊，一部分同學已經回班，她一眼就能準確捕捉到林睿澤的位置。
背影，總是背影。
蘇檸初夾起飯發現林睿澤已經坐直，等著同學吃完端起餐盤走向回收處。
“他剛剛回頭了嗎？看到肖毅楠坐在我旁邊了嗎？他會誤會嗎？”
吃飯這一會兒，她想了很多，獨獨忘了林睿澤根本不認識自己。
“咱倆去找奇遇吧。”顧星提議。
“嗯。”蘇檸初點頭。
“誒超市新進了酸奶冰淇淋特好吃，我請你倆，走。”
“呦，你今天咋這麽大方。”
“你沒良心，我什麽時候不大方了。”
從超市出來，顧星仍然沒忘了木奇遇。
陳柏見狀，“今天班任好像讓五點半就回班，馬上到點了，木奇跡應該都到班了，快走快走。”
“啊？”顧星急的小跑起來，“班任啥時候說的，我咋一點印象都沒有，你記得嗎？”
蘇檸初搖頭。
班級人並不多，還是只有一直提前回班的那些同學。
顧星左等右等，“陳柏你是不是忽悠我呢，老師在哪呢，我要找奇遇了。”
“誒那個那個……”陳柏眼見攔不住，只見顧星又轉身走回來。
蘇檸初憋回要說的話，嘴角稍稍上揚，仿佛知道了什麽。
“你咋不去了呢？”陳柏立刻變回嘴欠又賤的他。
“我忘了咱班四樓了，這馬上就上課了。”
chapter 12
一不做二不休
剛出食堂東門，肖毅楠就隔著籃球場看到了坐在圍樹木板上的木奇遇，在他走過去的兩分鐘內，她的眼睛不知道離開筆記本多少次。
花草鳥樹，怎麽什麽都比物理題吸引人？
肖毅楠到拐彎處時，木奇遇倒開始看的認真，都沒發現有人來。
“這樣對眼睛不好。”肖毅楠坐到木奇遇旁邊。
“你怎麽來了？”
“我隨便轉轉，正好看到你就過來了。”
“陳柏沒和你一起啊？”
“沒，你找他有事？”
“我能找他什麽事，我就是覺得你倆像連體嬰兒，不在一起我有點不習慣，那個，你能幫我看到題嗎？”
肖毅楠接過筆記看了眼，“這道題是這樣的……有兩種方法……”
“我要聽步驟多的，不要簡潔的。”
三下五除二答案就出來那種，我真的聽不懂啊。
肖毅楠講完，木奇遇反應了兩秒，邊點頭邊說了個拉長音的“啊”，懂了。
點頭是慢動作。
“真懂了？”
木奇遇猶豫一下，“懂了，當然懂了。”
眼神飄忽不定，神情極不自然。
“你給我講一遍。”
“啊，行……行啊，我就當你不會是吧？”
“嗯。”肖毅楠點頭。
木奇遇，煮熟的鴨子——嘴硬，開頭還不錯，讀題幹的時候相當有底氣。兩句之後，現回原型。
“你等一下。”
為了面子，硬著頭皮也得講，木奇遇掰著手指頭念念有詞，仔細回想剛剛肖毅楠的話，費勁巴力，湊出兩句。
“我有點忘了，你等我回班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肖毅楠不語不拆穿，靜靜地看她下一步能幹什麽。
木奇遇眼在筆記心已飛，想問題順便說說話還不能讓他覺得自己笨，人生，兩難，啊。
後操場人數遞減，肖毅楠和木奇遇也走向教室。
路上肖毅楠收到好多個招呼，大部分都是女生。木奇遇不知不覺間拉大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走到主路，迎面來了一幫從籃球場回來的同學，依然有認識肖毅楠的人。
和迎面最後一排的女生擦肩而過後木奇遇忽然停下回頭。
“怎麽了？”
“我感覺那女生好像在瞪我。”
“不能吧？”
果然，沒幾步女生就回過頭，看到站在原地向自己看的肖毅楠，立刻緊張地轉回了頭。
“沒瞪你啊，走吧。”
女生天生第六感，木奇遇走了兩步後下又回過頭，正對上女生再度望過來的眼，她看見女生眼睛瞬間充滿不滿。
哼，都這樣了她還能不知道因為什麽嗎？木奇遇加快速度，率先走進側門，肖毅楠落在後面。
最後一節晚自習班任留了套當堂收的卷子，做不完不放學。
木奇遇下樓時樓梯難得的暢通無阻。
非常巧，她和蘇檸初顧星剛走出教學樓就聽到了李皓叫自己。
“你們先走吧，我有點事。”
木奇遇喪氣地返回，“大哥，真不用賠，你咋這麽犟呢？”
“不賠我過意不去。”
木奇遇真想一腳給李皓卷到南天門。說不用非得賠，賠還買不著，隔三差五就叫住她然後賠禮道歉，木奇遇表面平靜內心早已抓狂，一個大男生，就不能灑脫一點嗎！！！
她看到李皓書包側兜的老幹部水杯。
“你現在渴嗎？”
李皓不明所以，“不渴。”
“回家路上需要喝水嗎？”
李皓繼續搖頭，“不喝。”
“好。”木奇遇拍手，然後拿出李皓的水杯，說實話她也有點緊張，但一不做二不休，松手。
“扯平了。”
木奇遇以為自己做出的是電視劇裏那種極為灑脫的表情，實際別人只能看到緊張和扭曲。
又是非常巧，肖毅楠和陳柏下臺階時聽到了清脆的破碎聲。
驚訝和發怒都會令人不自覺瞪眼，夜色下，很難分清情緒底色。
陳柏急忙喊，“她腦子有病，你別和她一樣的。”
肖毅楠加速走過去。
李皓似乎想明白了什麽，看著碎片說，“嗯，平了。”
邁步離開。
陳柏看著李皓的背影，“這就……走了？啥情況？”
“沒情況，就是在拯救一個倔強的同學。”
幾人同時蹲下撿水杯渣。
“從監控來看這絕對是場分手大戲，你等著明天被約談吧。”
“啊？”木奇遇回頭看二樓角的攝像頭，哭喪著說，“不會吧？”頓了頓清了清嗓子，一想到要去辦公室解釋表情不自覺的悲壯，“沒事兒，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傻吧，燈都沒亮，開監控多費電啊。”陳柏按著腿站起來，“你倆撿吧，我要回家睡覺了。”
兩人把碎渣扔到垃圾桶。
“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對啊，萬一這杯子有什麽特殊意義怎麽辦？”
“可他磨嘰的我好煩，你們男生都這麽磨嘰嗎？”
“早知道說是你的好了。”
“我？我才不用那麽幼稚的杯呢。”
“……你有沒有童心啊。”
“那倆同學快點。”
相同的大爺，相同的他倆，相同的被攆。
剛出校門口木奇遇就聽到熟悉的聲音，“你怎麽這麽慢啊？小時候你就慢，現在比小時候還慢。”
“姐？”她一下子撲過去，驚喜地挽住姐姐的胳膊，姥爺兄弟家和她一輩的孩子中，她和尤樂最親。
“你怎麽來了？”
“想你了來看看你。”尤樂註意到在一旁站著的肖毅楠，“同學？”
“啊，我後桌。”木奇遇看向肖毅楠介紹道，“這是我姐。”
“姐姐好。”
“那一起坐車走吧，順便也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同學在那邊等我呢？”肖毅楠的語氣沒透露出一絲緊張，說完卻是一溜煙跑走的。
同學？木奇遇納悶，陳柏不是走了嗎？
“你這同學搞得我好像人販子一樣。”
“還不是你太嚴肅，人家才走的。”
“我哪嚴肅了，我可讓他和咱倆一起走了……”
回到家，木奇遇直接把書包送回房，讓尤樂渴的話自己去冰箱裏拿水喝。
“姐你真是特意來看我的？”木奇遇朝客廳喊。
“想的美，我來出差，正好這幾天我姑和姑父出差，我來陪陪你，不是我說，你放學出來的真的很慢。”
“誰讓你不給我打電話，我班今天壓堂了。”
“我打電話你敢接？還壓堂，你都差不多倒數第一。”
“停！”木奇遇神情嚴肅，“姐我慢你就說慢，不要亂排名次，我馬上期中考試了，你要再說的話我考不好就怪你。”
“幾個月不見你還學會碰瓷了呢。”
晚上睡覺，尤樂和木奇遇擠在一張床上，說是擠擠一起睡，其實木奇遇的大床，寬敞的很。
“你經常自己在家嗎？”尤樂問。
“還好吧，不是很經常。”
尤樂搖搖頭，“你膽可真大，我工作以後才敢自己住。”
“那是，我膽大著呢。”
“我姑也真放心把你一個人扔家。”尤樂語氣不滿。
“也沒總這樣啦，明天還得早起，我要睡了，姐你也早點睡。”
木奇遇背對尤樂，眼睛有點濕。
過了兩分鐘，房裏出現木奇遇悶悶的聲音，“姐你以後會經常來H市出差嗎？”
太陽再度升起，意味著離期中又近了一天。
似乎所有考試之前的時間都格外快，後來木奇遇發現並不是這樣的，時間在你每個不想迎接的時間點之前，都格外快。
木奇遇剛邁上臺階，停住，又下去走到教學樓右側，擡頭看了看監控。
紅燈沒亮。
她左左右右來回移動幾次，攝像頭沒跟著動。
太好了！
第一節課是物理，自從木奇遇說人的智商是有差距的之後，物理老師講課明顯更加照顧了她們這些打狼學生的感受，時不時會頓一下問問挺沒聽懂，做題時如果只聽到上游學生的小聲回應不像以前以偏概全，而是會看看木奇遇她們，茫然的眼神出現，物理老師便輕輕嘆口氣，寫上詳細步驟。
雖然那天被自己的抽風嚇個半死，但至少物理課能跟上了！值得！
從衛生間回班時木奇遇卻發愁地說，“我總覺得我拖了班級進度。”
“你別把自己想那麽重要，除了你還有我呢。”顧星手搭上木奇遇肩膀，“在說又不是就咱倆不會，在學習這方面，永遠有大哥陪你拖後腿。”
午休趙同然趴在講臺睡著後，顧星和木奇遇又悄悄溜了出去。
“你不拿筆記背背啊？”
“你看我哪天背進去了，還不如安心吸仙氣呢。”
這是她倆實行二十三班墻外吸仙氣的第四天，起初木奇遇是不敢的，但班任最近午休都沒回班，她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老話說事不過三，她倆今天剛出走廊門就遇到了張晨。
“你倆幹嘛去？”
“我倆……”顧星腦子一轉，“老師她肚子疼”，同時捏了木奇遇一下。
木奇遇彎腰捂肚皺眉，動作行雲流水，“老師我中午吃壞肚子了。”
張晨皺眉，“快去快回。”
顧星扶著木奇遇走向廁所，“我去你裝的也太像了吧。”
“你小點聲。”
撒謊就得圓謊，木奇遇和顧星在衛生間待了好一會才敢回班。
計劃徹底泡湯。
“你說三天夠不夠用啊？斷了能行嗎？”
“不知道，心誠則靈吧。”
“沒事兒，明天繼續。”顧星看起來是為安慰木奇遇，實際是在安慰自己。
“別想了，就憑我對老師的了解，這幾天是沒機會了。”
盼什麽沒什麽，不盼什麽就來什麽。
木奇遇說的很對，期中考試之前張晨天天中午回班，有一次她望後門時還和班任對視了，她差點沒死過去。
期中考試前正好是雙周，周六周日休息。
木奇遇定了個五點的鬧鈴，響的時候掙紮著，剛擡起腦袋就又被吸了回去。
“我在睡一會，五點半就起來。”
再睜眼，五點三十二。
“我在睡三分鐘。”
再睜眼，五點五十。
“六點吧六點，六點一定起來。”
因為木奇遇這個人偶爾比較嚴格，必須時間湊整才起床，結果一湊，就湊到了八點。
她蹭地一下跳下床，立馬精神。
木爸木媽昨晚半夜從機場回來的，木奇遇在玄關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們自己要去圖書館。
正想著，門忽然開了，拎著豆漿油條進來。
“這兒一大早你幹嘛去？”
“我去圖書館，馬上期中了。”
時芳欣慰地揉了揉女兒的頭，“吃完早飯再去，把你爸叫起來。”
“好嘞。”木奇遇卸下書包，“爸，吃飯了，快起來。”
趁還有動力，木奇遇快速把油條撕開塞進嘴裏，費力咽下，喝了口豆漿，含糊不清地說，“爸媽我走了啊。”
“你不在家陪陪我倆嗎？”時芳故作委屈。
孩子，生來就是被逗的。
“啊？”木奇遇坐在椅子上大腦飛速旋轉。
是誰說，學習路上誘惑很多，當你準備踏上學習之路，誘惑更多。
“不行，我得去圖書館，今天真不行。”木奇遇表情糾結，語氣堅定。
結果剛走出廚房的她又退回來，“你倆明天還在家吧？”
“在，明天帶你去看電影。”木爸爸說。
“沒問題，我今天一定好好學習。”
“要不要爸爸送你去圖書館？”
“不用不用，那樣該沒感覺了。”
一想到全家去看電影木奇遇就滿心愉悅，看啥啥美，等公交車時還和車站的狗玩了一會兒。
木奇遇在圖書館電梯遇到了李皓。
這是她打碎他水杯後兩人第一次見面，氣氛有一絲尷尬。平時都是李皓“木奇遇木奇遇”的先和她打招呼，這次卻沒說話。木奇遇猶猶豫豫想打招呼時，電梯門開了，李皓走進閱覽室。
說起來算是認識的，怎麽說也算點頭之交。可是，明明最開始愧疚的是他，結果弄來弄去咋成了她了。
哎，木奇遇一聲嘆息。
人生啊，多啦A夢你可坑死我了。
臨近下午一點，李皓拿出老年機，把數學書翻到扉頁，輸入之前記的號碼。
“你吃飯了嗎？附近有家板面挺好吃的。”
木奇遇拿著手機擡頭，眼睛掃了一圈，沒看見李皓在哪，低下頭回覆，“還沒，那一起吧”。
李皓拿著手機站起來，邊走邊刪除剛剛的對話。
發件箱一片空白，收件箱的短信，全來自中國移動。
chapter13
考試焦慮綜合癥
迷迷糊糊中把鬧鈴關閉以為自己能起來的木奇遇打車去了學校。
手機頁面有五個送子車司機的未接來電，是她對不起大家，匆匆忙忙跑進班的木奇遇一屁股坐到顧星前面的位置，若有所思地對顧星蘇檸初說了句，“我好像得病了。”
木奇遇一共懷疑覺得自己得病兩次，第一次聽到她惆悵的說的時候，信以為真的顧星蘇檸初嚇了一跳。
事不過三，繼貪吃癥和嗜睡癥後顧星和蘇檸初已見怪不怪。
“貪吃癥、嗜睡癥，這次是……”顧星沒想出來，看了眼蘇檸初。
蘇檸初試探著問了句，“貪玩癥？”
木奇遇緩緩地搖了搖頭，“不是，我焦慮。”
木奇遇得了考後焦慮癥，準確來說是考前考後都焦慮。
數學英語兩個小時，語文多半個小時，物理化各一個半小時，史地政則是各一個小時。
看見沒，歧視，□□裸的歧視。
上一句是打算學文科的顧星說的，木奇遇已經沒閑心替文科抱不平了。
考試三天，她和肖毅楠已經兩天沒說話了，哦對，還有陳柏。
情況是這樣的，大多數人都是考完一科扔一科，抓緊覆習下一科。她和正常人不一樣。
她是考完哪科學哪科，因為考完才知道自己哪不會，知道不會才學的進去。
肖毅楠說這樣不對。
她說，你別管我。
沒錯，數學不會的太多了，木奇遇不知道翻數學書開天辟地的自己到底是什麽語氣，她只是覺得自己當時很著急，不過那天放學顧星說，“你咋了，那麽兇，當時嚇我一跳。”
她意識到是自己不對，所以這兩天放學都是獨自率先下樓，但不打算服軟。
木奇遇看著肖毅楠科科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分數。
用你管用你管我怎麽學，憑什麽你聽聽全會做做全對，還總出去玩！
“肖毅楠物理又是滿分嗎？”楊葉青問。
木奇遇下巴墊在桌子上，賭氣的說，“不知道”。
楊葉青側頭看了眼木奇遇，然後回頭自己看了看肖毅楠的卷子。
“你的學習方法的確有問題。”
木奇遇語氣透露著空有上進心，在失敗的考試成績出來後才決定努力的學生特有的心理折磨和沮喪，“我知道，我在想辦法。”
上課鈴響，肖毅楠和陳柏趙同然他們抱著球悠然地走進來。
木奇遇立刻手托臉拄在桌子上看向窗戶那邊。
看吧，明明知道課間發答題卡也不在班等著，仗著自己分高就不關心嗎。
楊葉青天天不動位置的學習成績好正常，蘇檸初也總在班成績好也正常，就她這倆後桌，就知道玩，下課一秒都不在班待，還是該第一第一，該第幾第幾。
哼，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當天晚上木奇遇和初中好友許沈桐聊了很久的QQ。
“你都不知道致遠的學生多可怕。”
“怎麽了？不會是只知道學習連上廁所都覺得浪費時間吧。”
“不是，是隨便學學考試就很高分。”
木奇遇生動地描繪了班級學神們的日常狀態，得到了許沈桐的高度附和。
“對對對一中也是，我和你說……”
電腦兩端充斥著心酸與無奈。
成績出來第二天就發大榜了，發榜那節課間木奇遇去了廁所，在路上就聽女生議論這次學年第一還是林睿澤，上次月考也是。
顧星興奮地撞了撞木奇遇，“聽見沒，我們初中的。”
木奇遇可高興不起來，她還以為第一會是肖毅楠呢，明明他每科都那麽高。
回到班她就沒心情管誰是學年第一了。
說來這次的成績比摸底好點，至少這次她的名並不用非得從下往上數，不過，還是從下往上數更方便。
肖毅楠看著木奇遇名字那行，毀在偏科。顧星也看出來了，拿著榜回頭和木奇遇說，“仙氣都跑你那了吧，你要是數學高點，咱倆就不是患難之交了。”
木奇遇自己也知道，總分一百的理化生全比總分一百五的數學高，上哪說理去。
誰說物理學的好的數學一定好？誰說的？人身上，從來就不存在定律這回事兒。
蘇檸初這次班級第三，學年二十五。她看著班榜，下次應該能和他一個考場了吧。
木奇遇剛要誇同桌考的真好，結果一轉身就看見楊葉青折起了班榜，表情，似乎並不滿意。她默默地轉回來，左手撐著生物書，拿出成績單。
數學、語文、英語……學年四十。
挺好的啊，高手如雲的地方，她要是有這成績，做夢都能笑醒。木奇遇稍稍側頭看了眼楊葉青，生物講到第三章，她的練習冊都做到第五章了。
人與人的追求果然是不一樣的。
如果不批卷不排名的話，木奇遇還是蠻喜歡考試的，可惜沒有如果。
考完試的兩天講卷子不講新課，慢的老師甚至能講三天。她實在是太喜歡不開新課的感覺了。語文老師出班後她伸了個懶腰，“真希望老師天天講卷子啊。”
手背好像碰到了頭，她一下子縮回來，回頭。
“嚇死我了，你，你不是出去了嗎？陳柏明明說……去廁所啊。”
“你要去？我陪你。”
“我不去。”木奇遇迅速說完轉身，胸腔裏好像有一百只兔子，平覆下來要落筆寫卷子，發現剛剛慌亂之中卷子還弄反了。
地理課後半節木奇遇的狀態不太好，她非常想上廁所，還不敢請假，準確來說是不好意思請假。
鈴響瞬間，木奇遇像箭一樣飛出去，出班門發現地理老師還在走廊，只得放慢腳步。
三樓還是五樓此刻同哈姆雷特的生存還是毀滅同樣重要。
得活著。
木奇遇一溜煙消失在四樓走廊，穿過一排副校長辦公室，然後，從三樓繞回來，快走到走廊門時被叫住。
“同學，幫忙叫你班團支書開會，謝謝。”
蘇檸初剛出班級走廊看到的就是林睿澤笑意盈盈的臉，帥的疏離卻又隨和的臉，不管多優秀都不讓人覺得遠在千裏之外的臉，她卻實實在在離他很遠。
她聽到了團支書開會。
她早就知道林睿澤是二十三班的團支書，也知道各班團支書會時不時就在一起開會，所以開學班任選團支書讓自薦時她不是沒想過舉手。
猶豫中被人搶了先。
木奇遇說完“沒事不用謝”林睿澤就離開了。
“誒顧星呢？”
“在睡覺。”
“你是去廁所嗎？等我一下我陪你去，我先告訴金婉開會。”
蘇檸初點頭，看著前方男生漸行漸遠的背影，走著對四班來說是禁區的走廊。要是剛剛木奇遇說了她的名字就好了。
多希望他能聽到。
今天的晚自習是語外外，第二節課張晨在講臺上弄多媒體的時候不小心打開了學年大榜。
科科近乎神仙的分數霎時出現在屏幕上，吸引班級一眾目光。張晨察覺到班級內的躁動，立刻關閉學年大榜頁面。殊不知，動作快的人早就分了心。
蘇檸初的物理公式手冊和木奇遇的演草本幾乎同時多了同一個人的成績，學年第一林睿澤。
木奇遇立刻拿出班級榜，把林睿澤和肖毅楠的數語外理化生六科加加算算，對比。
如果只看理科的話肖毅楠比林睿澤高一分，可大榜排的是九科成績，所以肖毅楠屈居第二，雖然班任對比非常滿意，但木奇遇有點遺憾，她想起顧星的話。
歧視，排榜的時候咋不歧視了呢。
放學時本不打算回家學物理的蘇檸初還是把物理手冊放進書包，聽說，林睿澤物理好像滿分。回到家她把林睿澤的成績謄到日記本上，接著又在下面寫上自己的。
那行數，她不知看了多久。
期中考試過後沒幾天，悲傷就被徹底終結，吸引註意力的永遠是下一件事？例如，祖國馬上過生日了。
“聽說了嗎，國慶好像放七天假。”
“真的？往年不都是三天嗎？”
“不知道呢，你別往外傳。”
世界上傳的最快的小道消息。
四班炸窩了。
顧星一聽就開始盤算，“七天，七天的話我得出去溜達溜達，上海吧上海也挺好的，三亞吧三亞也挺好的，大連吧大連也挺好的，反正我想去南方看海，再不看就冬天了。”
“南方，大連是北方吧？”木奇遇猶豫的說。
“北方？大連不是有海嗎？”顧星第一次壓低聲音，“有海的不都是南方嗎？”
顧星這麽一說，木奇遇也有點不確定，也壓低聲音，“可是大連不是遼寧的嗎？東三省不都是北方嗎？”
“算了，管它呢，你打算去哪？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海吧。”
“你看海的地方還沒定呢，我可不和你去，我回我姥家。”木奇遇轉頭，“誒同桌你打算去哪呀？”
楊葉青自顧自的算著題，沒說話。
好吧，木奇遇裝作自己沒說話一樣轉回來看著化學書，掩飾剛剛的尷尬。
快上課，顧星用書擋著臉回頭小聲說，“她總這樣裝沒聽著，就你願意和她說話。”
晚一下課，顧星馬不停蹄地寫化學方程式，上課聽寫考十個錯七個，一個五十遍，為了效率高點，上課時她和蘇檸初換了位置，坐到了裏面。
“我到底哪來的勇氣相信自己啊，還不如瞄兩眼呢。”
木奇遇站在自己座位上望了望，顧星錯的幾乎都是元素右下角的數字，“你就不覺得你寫的看起來怪怪的嗎？”
“你以為寫的對我看起來就不怪嗎？它們本來長得就怪。”
“那倒也是。”木奇遇又細看了看，“關鍵是你罰寫又錯了。”
“啊？”顧星停筆。
白白寫了二十八遍。她把右手的兩只筆往桌上一扔，“還不如罰錢呢，不寫了。”
話是這樣說，不到一秒，又拿起筆刷刷寫了起來。
木奇遇和蘇檸初剛到走廊就被叫住。
世界這麽小，被叫住的總是她，女生笑盈盈地直視木奇遇，聲音溫柔，“同學，可以幫我叫一下肖毅楠嗎？”
“啊，好。”
木奇遇轉身走回班，肖毅楠？她還以為是班長開會要找趙同然呢。
她敲了敲肖毅楠的桌子，語氣冷冷的，“有人找你。”
木奇遇不等肖毅楠回話就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連看都不看他，有女生叫趙同然的時候，她都挺開心也挺八卦的啊。
這次怎麽一點都不想八卦呢。
那女生還挺好看的，好像還是二十三班的，還挺有禮貌的，聲音也挺好聽的。
越想心情越好不起來。
肖毅楠擡頭時木奇遇已經走遠了。
“不是好了嗎？咋又生氣了？”
下樓的路上木奇遇心不在焉，四樓到一樓的距離太長了，她有好幾次都想沖回去看那個女生找肖毅楠到底什麽事。
“剛剛那個女生叫孟唯雲，二十三班，在廣播站。”
“哦。”木奇遇點點頭，不對，“你告訴我這個幹嘛啊？”
“不幹嘛啊，就是想告訴你。”
因為我很希望能有人也這樣裝作不在意地告訴我出現在他身邊的人的情況，蘇檸初想。她知道孟唯雲也不過是因為她和林睿澤是廣播站搭檔。
“數學比賽你應該也到省級了吧？”孟唯雲問。
……
……
……
“好，那我先回班了，拜拜。”
“拜。”
轉身剎那肖毅楠靈光乍現，剛剛木奇遇……是……
嘿嘿，肖毅楠臉上掩不住的高興，走回座位邊轉筆邊等木奇遇回來。
木奇遇進班看到的就是肖毅楠異常興奮的臉，她沒意識到自己臉色沈了下來。
肖毅楠要的就是這效果，他拍拍木奇遇的肩膀。
“幹嘛？”木奇遇肩膀抖動了一下，沒回頭。
“你是不是生氣了？”
“生氣？我生什麽氣？”她依舊沒回頭。
“哦。”肖毅楠了然地點頭，“孟唯雲是我初中同學。”
木奇遇寫字的動作比平時用力的多，我需要知道她是誰嗎，我才不想知道。
“她來問我數學比賽的事。”
數學比賽？木奇遇瞬間回頭。
“是到省級了嗎？”她目光閃爍的比肖毅楠本人還開心。
chapter14
Chapter14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木奇遇回到海城的第二天就被二姨姥家的尤樂姐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帶到了北京。
她是真的一點也不想去，無奈姥姥姥爺都說去玩玩吧，連個臺階都沒有。
“姐你不覺得我自己在酒店也很無聊嗎？”
“馬上我就忙完了，忙完帶你去爬長城，不到長城非好漢。”
“我小時候就爬過了好嗎？”
尤樂風風火火地出了房間，哐當一聲，門落了鎖，木奇遇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
收到了一條肖毅楠的QQ消息，“想看看海城”。
“你可能不信，我，被我姐拐北京來了。”
木奇遇沒有立刻收到肖毅楠的回覆，隔了好一會兒，收到張人民大會堂的照片。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不是去南京了嗎？”
不過是恰巧在十一長假來了同一個地方，木奇遇也不知道自己興奮什麽，抱著手機傻笑了好一會，給許沈桐發了條消息。
“我和你說，我在北京遇到，啊也不是遇到，就是我是突然來的北京，然後我班一個打算去南京的同學也突然來了北京。”
“你說是不是太巧了，而且我們還都要去爬長城。”
“我們竟然都在北京誒。”
“本來都沒打算來的。”
“我們竟然在同一個北京誒。”
“大姐，你們早都在北京當然是同一個北京啊，統共不就一個北京嗎。”
“不是。”
“重點是我們本來都不打算來的。”
“但現在都在。”
“你說是不是很巧？”
木奇遇磨嘰了好一會兒，收到條致命拷問。
“你說的這個同學是你那個學習特別好的後桌吧？”
“你說實話，你後桌是不是個男生哈哈哈哈哈。”
“你喜歡他吧？”
如果說木奇遇他們這代人早熟，許沈桐絕對可以說是典型代表之一。
小學三年級木奇遇還傻乎乎玩泥巴的時候，許沈桐就能精準的捕捉到班級男女同學間非比尋常的友誼。木奇遇還記得有一天班級值日許沈桐拿著掃把悄悄和她說，“付凡喜歡童謠”。
“啊？真的嗎？”彼時木奇遇還只看過偶像劇裏大學生們喜歡來喜歡去，大學離小學很遠，戀愛自然離小學生很遠，當然，她腦子裏也沒談戀愛這個概念。
喜歡不過是喜歡，不過是一個人對某個人同對大多人不太一樣，而已。
她記住了許沈桐的這句話，很久之後她和童謠成為同桌，她還問了童謠，“付凡是不是喜歡你啊？”
她記得童謠怔了一下，然後急忙支支吾吾的否認，“沒有沒有”，臉卻紅了，扭過頭不敢看她。
木奇遇想，她現在一定和童謠一樣，沒支支吾吾是因為沒和許沈桐面對面說話。
熟練的拼音九鍵打“沒有”二字都不斷發抖。
十一小長假結束的比風還快，到學校的蘇檸初再度抉擇。
主樓梯或側樓梯，哪個遇見林睿澤的概率更大些。
雖然，一次都沒遇到過。生活裏概率是最不靠譜的東西。
木奇遇對著家門口的鏡子照了又照，不知道在照些什麽，總之滿臉都寫著，太好了終於開學了。
“看你這開心樣，假期過得不錯啊。”顧星說。
“還好還好。”木奇遇眼睛不時地往門口看，生怕錯過什麽。
肖毅楠進班剎那，她差點沒把手揮起來。前幾天聊天時說到爬長城，不過都沒確定時間，尤樂帶木奇遇去八達嶺那天她把行李箱翻了個底朝天，破天荒地問這件好不好看那件好不好看。
好像有了喜歡的人，舒適不重要，只希望自己能好看一點，再好看一點。
原來喜歡就是想看見，而這間隔，越短越好。
不過長城那天四處飄蕩的眼神什麽都沒捕捉到，倒是她好幾次差點摔倒。
俗話說心散一時心聚一世。
木奇遇根本回不到小長假前的狀態，她瞄了眼楊葉青。
上課聽課下課做題，雷打不動。
她覺得楊葉青十一應該都是平時的作息規律，差距，活生生的差距。
沒幾天又是一場考試，木奇遇學的知識隨著腳步全留在了故宮，月考成績只會在他們這種抽一下走一步的人身上產生動蕩。
顧星依舊一副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的態度。
“反正我到時候也學文，物理不及格就不及格吧。”
木奇遇物理也沒及格，但她做不到顧星那麽灑脫，她還沒想好要學什麽，也沒想好放棄什麽。
秋季校服裏面套棉服穿棉褲時，學校終於發了冬季校服。
顧星捏著褲腰提起校服褲子，她向蘇檸初那邊移了移，校服褲子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她倆，連個縫都有，還餘出一大塊。
“真是只有我想不到沒有學校做不到，我兩條腿都能伸進一個裏吧，咋穿啊。”
不只顧星，幾乎全班女生都為冬季校服的褲子感到震撼。本來秋季就夠肥的科還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老師來了。”木奇遇提醒顧星。顧星急忙放下手把褲子塞到書桌裏，塞不進去才想起來書桌堂滿了，立刻團成一團塞到書包裏。
“校服都到手了吧，我覺得褲子有點肥。”
講臺下的同學紛紛點頭。
“老師那不是有點肥，那也太肥了。”
陳柏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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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秒，她猛地拍了下大腿，“木奇遇你惆悵個鬼啊，別人知道你名字有屁用，還出眾呢，物理題都不會你好意思難過嗎你。”
她翻開手中的物理筆記本，擱在腿上，低下頭，神情認真。
排隊打飯時肖毅楠就覺得奇怪，時不時就看向顧星，努努嘴，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問。
“坐這兒來坐這兒來。”陳柏端著飯領路，一屁股坐到顧星旁邊，肖毅楠只好坐在他對面，旁邊是蘇檸初。
“木奇跡今天沒來吃飯啊？她不向來民以食為天嗎？”
“她去後操場冥想去了，物理課有點被自己嚇到了。”
“你要不說我都忘了，她真太英勇了，說實話我都覺得物理老師講有點快。”
陳柏感覺肖毅楠眉頭舒展，而且會……
“我吃完了，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肖毅楠走後，蘇檸初總是下意識地望向食堂另一邊，一部分同學已經回班，她一眼就能準確捕捉到林睿澤的位置。
背影，總是背影。
蘇檸初夾起飯發現林睿澤已經坐直，等著同學吃完端起餐盤走向回收處。
“他剛剛回頭了嗎？看到肖毅楠坐在我旁邊了嗎？他會誤會嗎？”
吃飯這一會兒，她想了很多，獨獨忘了林睿澤根本不認識自己。
“咱倆去找奇遇吧。”顧星提議。
“嗯。”蘇檸初點頭。
“誒超市新進了酸奶冰淇淋特好吃，我請你倆，走。”
“呦，你今天咋這麽大方。”
“你沒良心，我什麽時候不大方了。”
從超市出來，顧星仍然沒忘了木奇遇。
陳柏見狀，“今天班任好像讓五點半就回班，馬上到點了，木奇跡應該都到班了，快走快走。”
“啊？”顧星急的小跑起來，“班任啥時候說的，我咋一點印象都沒有，你記得嗎？”
蘇檸初搖頭。
班級人並不多，還是只有一直提前回班的那些同學。
顧星左等右等，“陳柏你是不是忽悠我呢，老師在哪呢，我要找奇遇了。”
“誒那個那個……”陳柏眼見攔不住，只見顧星又轉身走回來。
蘇檸初憋回要說的話，嘴角稍稍上揚，仿佛知道了什麽。
“你咋不去了呢？”陳柏立刻變回嘴欠又賤的他。
“我忘了咱班四樓了，這馬上就上課了。”
chapter 12
一不做二不休
剛出食堂東門，肖毅楠就隔著籃球場看到了坐在圍樹木板上的木奇遇，在他走過去的兩分鐘內，她的眼睛不知道離開筆記本多少次。
花草鳥樹，怎麽什麽都比物理題吸引人？
肖毅楠到拐彎處時，木奇遇倒開始看的認真，都沒發現有人來。
“這樣對眼睛不好。”肖毅楠坐到木奇遇旁邊。
“你怎麽來了？”
“我隨便轉轉，正好看到你就過來了。”
“陳柏沒和你一起啊？”
“沒，你找他有事？”
“我能找他什麽事，我就是覺得你倆像連體嬰兒，不在一起我有點不習慣，那個，你能幫我看到題嗎？”
肖毅楠接過筆記看了眼，“這道題是這樣的……有兩種方法……”
“我要聽步驟多的，不要簡潔的。”
三下五除二答案就出來那種，我真的聽不懂啊。
肖毅楠講完，木奇遇反應了兩秒，邊點頭邊說了個拉長音的“啊”，懂了。
點頭是慢動作。
“真懂了？”
木奇遇猶豫一下，“懂了，當然懂了。”
眼神飄忽不定，神情極不自然。
“你給我講一遍。”
“啊，行……行啊，我就當你不會是吧？”
“嗯。”肖毅楠點頭。
木奇遇，煮熟的鴨子——嘴硬，開頭還不錯，讀題幹的時候相當有底氣。兩句之後，現回原型。
“你等一下。”
為了面子，硬著頭皮也得講，木奇遇掰著手指頭念念有詞，仔細回想剛剛肖毅楠的話，費勁巴力，湊出兩句。
“我有點忘了，你等我回班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肖毅楠不語不拆穿，靜靜地看她下一步能幹什麽。
木奇遇眼在筆記心已飛，想問題順便說說話還不能讓他覺得自己笨，人生，兩難，啊。
後操場人數遞減，肖毅楠和木奇遇也走向教室。
路上肖毅楠收到好多個招呼，大部分都是女生。木奇遇不知不覺間拉大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走到主路，迎面來了一幫從籃球場回來的同學，依然有認識肖毅楠的人。
和迎面最後一排的女生擦肩而過後木奇遇忽然停下回頭。
“怎麽了？”
“我感覺那女生好像在瞪我。”
“不能吧？”
果然，沒幾步女生就回過頭，看到站在原地向自己看的肖毅楠，立刻緊張地轉回了頭。
“沒瞪你啊，走吧。”
女生天生第六感，木奇遇走了兩步後下又回過頭，正對上女生再度望過來的眼，她看見女生眼睛瞬間充滿不滿。
哼，都這樣了她還能不知道因為什麽嗎？木奇遇加快速度，率先走進側門，肖毅楠落在後面。
最後一節晚自習班任留了套當堂收的卷子，做不完不放學。
木奇遇下樓時樓梯難得的暢通無阻。
非常巧，她和蘇檸初顧星剛走出教學樓就聽到了李皓叫自己。
“你們先走吧，我有點事。”
木奇遇喪氣地返回，“大哥，真不用賠，你咋這麽犟呢？”
“不賠我過意不去。”
木奇遇真想一腳給李皓卷到南天門。說不用非得賠，賠還買不著，隔三差五就叫住她然後賠禮道歉，木奇遇表面平靜內心早已抓狂，一個大男生，就不能灑脫一點嗎！！！
她看到李皓書包側兜的老幹部水杯。
“你現在渴嗎？”
李皓不明所以，“不渴。”
“回家路上需要喝水嗎？”
李皓繼續搖頭，“不喝。”
“好。”木奇遇拍手，然後拿出李皓的水杯，說實話她也有點緊張，但一不做二不休，松手。
“扯平了。”
木奇遇以為自己做出的是電視劇裏那種極為灑脫的表情，實際別人只能看到緊張和扭曲。
又是非常巧，肖毅楠和陳柏下臺階時聽到了清脆的破碎聲。
驚訝和發怒都會令人不自覺瞪眼，夜色下，很難分清情緒底色。
陳柏急忙喊，“她腦子有病，你別和她一樣的。”
肖毅楠加速走過去。
李皓似乎想明白了什麽，看著碎片說，“嗯，平了。”
邁步離開。
陳柏看著李皓的背影，“這就……走了？啥情況？”
“沒情況，就是在拯救一個倔強的同學。”
幾人同時蹲下撿水杯渣。
“從監控來看這絕對是場分手大戲，你等著明天被約談吧。”
“啊？”木奇遇回頭看二樓角的攝像頭，哭喪著說，“不會吧？”頓了頓清了清嗓子，一想到要去辦公室解釋表情不自覺的悲壯，“沒事兒，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傻吧，燈都沒亮，開監控多費電啊。”陳柏按著腿站起來，“你倆撿吧，我要回家睡覺了。”
兩人把碎渣扔到垃圾桶。
“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對啊，萬一這杯子有什麽特殊意義怎麽辦？”
“可他磨嘰的我好煩，你們男生都這麽磨嘰嗎？”
“早知道說是你的好了。”
“我？我才不用那麽幼稚的杯呢。”
“……你有沒有童心啊。”
“那倆同學快點。”
相同的大爺，相同的他倆，相同的被攆。
剛出校門口木奇遇就聽到熟悉的聲音，“你怎麽這麽慢啊？小時候你就慢，現在比小時候還慢。”
“姐？”她一下子撲過去，驚喜地挽住姐姐的胳膊，姥爺兄弟家和她一輩的孩子中，她和尤樂最親。
“你怎麽來了？”
“想你了來看看你。”尤樂註意到在一旁站著的肖毅楠，“同學？”
“啊，我後桌。”木奇遇看向肖毅楠介紹道，“這是我姐。”
“姐姐好。”
“那一起坐車走吧，順便也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同學在那邊等我呢？”肖毅楠的語氣沒透露出一絲緊張，說完卻是一溜煙跑走的。
同學？木奇遇納悶，陳柏不是走了嗎？
“你這同學搞得我好像人販子一樣。”
“還不是你太嚴肅，人家才走的。”
“我哪嚴肅了，我可讓他和咱倆一起走了……”
回到家，木奇遇直接把書包送回房，讓尤樂渴的話自己去冰箱裏拿水喝。
“姐你真是特意來看我的？”木奇遇朝客廳喊。
“想的美，我來出差，正好這幾天我姑和姑父出差，我來陪陪你，不是我說，你放學出來的真的很慢。”
“誰讓你不給我打電話，我班今天壓堂了。”
“我打電話你敢接？還壓堂，你都差不多倒數第一。”
“停！”木奇遇神情嚴肅，“姐我慢你就說慢，不要亂排名次，我馬上期中考試了，你要再說的話我考不好就怪你。”
“幾個月不見你還學會碰瓷了呢。”
晚上睡覺，尤樂和木奇遇擠在一張床上，說是擠擠一起睡，其實木奇遇的大床，寬敞的很。
“你經常自己在家嗎？”尤樂問。
“還好吧，不是很經常。”
尤樂搖搖頭，“你膽可真大，我工作以後才敢自己住。”
“那是，我膽大著呢。”
“我姑也真放心把你一個人扔家。”尤樂語氣不滿。
“也沒總這樣啦，明天還得早起，我要睡了，姐你也早點睡。”
木奇遇背對尤樂，眼睛有點濕。
過了兩分鐘，房裏出現木奇遇悶悶的聲音，“姐你以後會經常來H市出差嗎？”
太陽再度升起，意味著離期中又近了一天。
似乎所有考試之前的時間都格外快，後來木奇遇發現並不是這樣的，時間在你每個不想迎接的時間點之前，都格外快。
木奇遇剛邁上臺階，停住，又下去走到教學樓右側，擡頭看了看監控。
紅燈沒亮。
她左左右右來回移動幾次，攝像頭沒跟著動。
太好了！
第一節課是物理，自從木奇遇說人的智商是有差距的之後，物理老師講課明顯更加照顧了她們這些打狼學生的感受，時不時會頓一下問問挺沒聽懂，做題時如果只聽到上游學生的小聲回應不像以前以偏概全，而是會看看木奇遇她們，茫然的眼神出現，物理老師便輕輕嘆口氣，寫上詳細步驟。
雖然那天被自己的抽風嚇個半死，但至少物理課能跟上了！值得！
從衛生間回班時木奇遇卻發愁地說，“我總覺得我拖了班級進度。”
“你別把自己想那麽重要，除了你還有我呢。”顧星手搭上木奇遇肩膀，“在說又不是就咱倆不會，在學習這方面，永遠有大哥陪你拖後腿。”
午休趙同然趴在講臺睡著後，顧星和木奇遇又悄悄溜了出去。
“你不拿筆記背背啊？”
“你看我哪天背進去了，還不如安心吸仙氣呢。”
這是她倆實行二十三班墻外吸仙氣的第四天，起初木奇遇是不敢的，但班任最近午休都沒回班，她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老話說事不過三，她倆今天剛出走廊門就遇到了張晨。
“你倆幹嘛去？”
“我倆……”顧星腦子一轉，“老師她肚子疼”，同時捏了木奇遇一下。
木奇遇彎腰捂肚皺眉，動作行雲流水，“老師我中午吃壞肚子了。”
張晨皺眉，“快去快回。”
顧星扶著木奇遇走向廁所，“我去你裝的也太像了吧。”
“你小點聲。”
撒謊就得圓謊，木奇遇和顧星在衛生間待了好一會才敢回班。
計劃徹底泡湯。
“你說三天夠不夠用啊？斷了能行嗎？”
“不知道，心誠則靈吧。”
“沒事兒，明天繼續。”顧星看起來是為安慰木奇遇，實際是在安慰自己。
“別想了，就憑我對老師的了解，這幾天是沒機會了。”
盼什麽沒什麽，不盼什麽就來什麽。
木奇遇說的很對，期中考試之前張晨天天中午回班，有一次她望後門時還和班任對視了，她差點沒死過去。
期中考試前正好是雙周，周六周日休息。
木奇遇定了個五點的鬧鈴，響的時候掙紮著，剛擡起腦袋就又被吸了回去。
“我在睡一會，五點半就起來。”
再睜眼，五點三十二。
“我在睡三分鐘。”
再睜眼，五點五十。
“六點吧六點，六點一定起來。”
因為木奇遇這個人偶爾比較嚴格，必須時間湊整才起床，結果一湊，就湊到了八點。
她蹭地一下跳下床，立馬精神。
木爸木媽昨晚半夜從機場回來的，木奇遇在玄關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們自己要去圖書館。
正想著，門忽然開了，拎著豆漿油條進來。
“這兒一大早你幹嘛去？”
“我去圖書館，馬上期中了。”
時芳欣慰地揉了揉女兒的頭，“吃完早飯再去，把你爸叫起來。”
“好嘞。”木奇遇卸下書包，“爸，吃飯了，快起來。”
趁還有動力，木奇遇快速把油條撕開塞進嘴裏，費力咽下，喝了口豆漿，含糊不清地說，“爸媽我走了啊。”
“你不在家陪陪我倆嗎？”時芳故作委屈。
孩子，生來就是被逗的。
“啊？”木奇遇坐在椅子上大腦飛速旋轉。
是誰說，學習路上誘惑很多，當你準備踏上學習之路，誘惑更多。
“不行，我得去圖書館，今天真不行。”木奇遇表情糾結，語氣堅定。
結果剛走出廚房的她又退回來，“你倆明天還在家吧？”
“在，明天帶你去看電影。”木爸爸說。
“沒問題，我今天一定好好學習。”
“要不要爸爸送你去圖書館？”
“不用不用，那樣該沒感覺了。”
一想到全家去看電影木奇遇就滿心愉悅，看啥啥美，等公交車時還和車站的狗玩了一會兒。
木奇遇在圖書館電梯遇到了李皓。
這是她打碎他水杯後兩人第一次見面，氣氛有一絲尷尬。平時都是李皓“木奇遇木奇遇”的先和她打招呼，這次卻沒說話。木奇遇猶猶豫豫想打招呼時，電梯門開了，李皓走進閱覽室。
說起來算是認識的，怎麽說也算點頭之交。可是，明明最開始愧疚的是他，結果弄來弄去咋成了她了。
哎，木奇遇一聲嘆息。
人生啊，多啦A夢你可坑死我了。
臨近下午一點，李皓拿出老年機，把數學書翻到扉頁，輸入之前記的號碼。
“你吃飯了嗎？附近有家板面挺好吃的。”
木奇遇拿著手機擡頭，眼睛掃了一圈，沒看見李皓在哪，低下頭回覆，“還沒，那一起吧”。
李皓拿著手機站起來，邊走邊刪除剛剛的對話。
發件箱一片空白，收件箱的短信，全來自中國移動。
chapter13
考試焦慮綜合癥
迷迷糊糊中把鬧鈴關閉以為自己能起來的木奇遇打車去了學校。
手機頁面有五個送子車司機的未接來電，是她對不起大家，匆匆忙忙跑進班的木奇遇一屁股坐到顧星前面的位置，若有所思地對顧星蘇檸初說了句，“我好像得病了。”
木奇遇一共懷疑覺得自己得病兩次，第一次聽到她惆悵的說的時候，信以為真的顧星蘇檸初嚇了一跳。
事不過三，繼貪吃癥和嗜睡癥後顧星和蘇檸初已見怪不怪。
“貪吃癥、嗜睡癥，這次是……”顧星沒想出來，看了眼蘇檸初。
蘇檸初試探著問了句，“貪玩癥？”
木奇遇緩緩地搖了搖頭，“不是，我焦慮。”
木奇遇得了考後焦慮癥，準確來說是考前考後都焦慮。
數學英語兩個小時，語文多半個小時，物理化各一個半小時，史地政則是各一個小時。
看見沒，歧視，□□裸的歧視。
上一句是打算學文科的顧星說的，木奇遇已經沒閑心替文科抱不平了。
考試三天，她和肖毅楠已經兩天沒說話了，哦對，還有陳柏。
情況是這樣的，大多數人都是考完一科扔一科，抓緊覆習下一科。她和正常人不一樣。
她是考完哪科學哪科，因為考完才知道自己哪不會，知道不會才學的進去。
肖毅楠說這樣不對。
她說，你別管我。
沒錯，數學不會的太多了，木奇遇不知道翻數學書開天辟地的自己到底是什麽語氣，她只是覺得自己當時很著急，不過那天放學顧星說，“你咋了，那麽兇，當時嚇我一跳。”
她意識到是自己不對，所以這兩天放學都是獨自率先下樓，但不打算服軟。
木奇遇看著肖毅楠科科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分數。
用你管用你管我怎麽學，憑什麽你聽聽全會做做全對，還總出去玩！
“肖毅楠物理又是滿分嗎？”楊葉青問。
木奇遇下巴墊在桌子上，賭氣的說，“不知道”。
楊葉青側頭看了眼木奇遇，然後回頭自己看了看肖毅楠的卷子。
“你的學習方法的確有問題。”
木奇遇語氣透露著空有上進心，在失敗的考試成績出來後才決定努力的學生特有的心理折磨和沮喪，“我知道，我在想辦法。”
上課鈴響，肖毅楠和陳柏趙同然他們抱著球悠然地走進來。
木奇遇立刻手托臉拄在桌子上看向窗戶那邊。
看吧，明明知道課間發答題卡也不在班等著，仗著自己分高就不關心嗎。
楊葉青天天不動位置的學習成績好正常，蘇檸初也總在班成績好也正常，就她這倆後桌，就知道玩，下課一秒都不在班待，還是該第一第一，該第幾第幾。
哼，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當天晚上木奇遇和初中好友許沈桐聊了很久的QQ。
“你都不知道致遠的學生多可怕。”
“怎麽了？不會是只知道學習連上廁所都覺得浪費時間吧。”
“不是，是隨便學學考試就很高分。”
木奇遇生動地描繪了班級學神們的日常狀態，得到了許沈桐的高度附和。
“對對對一中也是，我和你說……”
電腦兩端充斥著心酸與無奈。
成績出來第二天就發大榜了，發榜那節課間木奇遇去了廁所，在路上就聽女生議論這次學年第一還是林睿澤，上次月考也是。
顧星興奮地撞了撞木奇遇，“聽見沒，我們初中的。”
木奇遇可高興不起來，她還以為第一會是肖毅楠呢，明明他每科都那麽高。
回到班她就沒心情管誰是學年第一了。
說來這次的成績比摸底好點，至少這次她的名並不用非得從下往上數，不過，還是從下往上數更方便。
肖毅楠看著木奇遇名字那行，毀在偏科。顧星也看出來了，拿著榜回頭和木奇遇說，“仙氣都跑你那了吧，你要是數學高點，咱倆就不是患難之交了。”
木奇遇自己也知道，總分一百的理化生全比總分一百五的數學高，上哪說理去。
誰說物理學的好的數學一定好？誰說的？人身上，從來就不存在定律這回事兒。
蘇檸初這次班級第三，學年二十五。她看著班榜，下次應該能和他一個考場了吧。
木奇遇剛要誇同桌考的真好，結果一轉身就看見楊葉青折起了班榜，表情，似乎並不滿意。她默默地轉回來，左手撐著生物書，拿出成績單。
數學、語文、英語……學年四十。
挺好的啊，高手如雲的地方，她要是有這成績，做夢都能笑醒。木奇遇稍稍側頭看了眼楊葉青，生物講到第三章，她的練習冊都做到第五章了。
人與人的追求果然是不一樣的。
如果不批卷不排名的話，木奇遇還是蠻喜歡考試的，可惜沒有如果。
考完試的兩天講卷子不講新課，慢的老師甚至能講三天。她實在是太喜歡不開新課的感覺了。語文老師出班後她伸了個懶腰，“真希望老師天天講卷子啊。”
手背好像碰到了頭，她一下子縮回來，回頭。
“嚇死我了，你，你不是出去了嗎？陳柏明明說……去廁所啊。”
“你要去？我陪你。”
“我不去。”木奇遇迅速說完轉身，胸腔裏好像有一百只兔子，平覆下來要落筆寫卷子，發現剛剛慌亂之中卷子還弄反了。
地理課後半節木奇遇的狀態不太好，她非常想上廁所，還不敢請假，準確來說是不好意思請假。
鈴響瞬間，木奇遇像箭一樣飛出去，出班門發現地理老師還在走廊，只得放慢腳步。
三樓還是五樓此刻同哈姆雷特的生存還是毀滅同樣重要。
得活著。
木奇遇一溜煙消失在四樓走廊，穿過一排副校長辦公室，然後，從三樓繞回來，快走到走廊門時被叫住。
“同學，幫忙叫你班團支書開會，謝謝。”
蘇檸初剛出班級走廊看到的就是林睿澤笑意盈盈的臉，帥的疏離卻又隨和的臉，不管多優秀都不讓人覺得遠在千裏之外的臉，她卻實實在在離他很遠。
她聽到了團支書開會。
她早就知道林睿澤是二十三班的團支書，也知道各班團支書會時不時就在一起開會，所以開學班任選團支書讓自薦時她不是沒想過舉手。
猶豫中被人搶了先。
木奇遇說完“沒事不用謝”林睿澤就離開了。
“誒顧星呢？”
“在睡覺。”
“你是去廁所嗎？等我一下我陪你去，我先告訴金婉開會。”
蘇檸初點頭，看著前方男生漸行漸遠的背影，走著對四班來說是禁區的走廊。要是剛剛木奇遇說了她的名字就好了。
多希望他能聽到。
今天的晚自習是語外外，第二節課張晨在講臺上弄多媒體的時候不小心打開了學年大榜。
科科近乎神仙的分數霎時出現在屏幕上，吸引班級一眾目光。張晨察覺到班級內的躁動，立刻關閉學年大榜頁面。殊不知，動作快的人早就分了心。
蘇檸初的物理公式手冊和木奇遇的演草本幾乎同時多了同一個人的成績，學年第一林睿澤。
木奇遇立刻拿出班級榜，把林睿澤和肖毅楠的數語外理化生六科加加算算，對比。
如果只看理科的話肖毅楠比林睿澤高一分，可大榜排的是九科成績，所以肖毅楠屈居第二，雖然班任對比非常滿意，但木奇遇有點遺憾，她想起顧星的話。
歧視，排榜的時候咋不歧視了呢。
放學時本不打算回家學物理的蘇檸初還是把物理手冊放進書包，聽說，林睿澤物理好像滿分。回到家她把林睿澤的成績謄到日記本上，接著又在下面寫上自己的。
那行數，她不知看了多久。
期中考試過後沒幾天，悲傷就被徹底終結，吸引註意力的永遠是下一件事？例如，祖國馬上過生日了。
“聽說了嗎，國慶好像放七天假。”
“真的？往年不都是三天嗎？”
“不知道呢，你別往外傳。”
世界上傳的最快的小道消息。
四班炸窩了。
顧星一聽就開始盤算，“七天，七天的話我得出去溜達溜達，上海吧上海也挺好的，三亞吧三亞也挺好的，大連吧大連也挺好的，反正我想去南方看海，再不看就冬天了。”
“南方，大連是北方吧？”木奇遇猶豫的說。
“北方？大連不是有海嗎？”顧星第一次壓低聲音，“有海的不都是南方嗎？”
顧星這麽一說，木奇遇也有點不確定，也壓低聲音，“可是大連不是遼寧的嗎？東三省不都是北方嗎？”
“算了，管它呢，你打算去哪？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海吧。”
“你看海的地方還沒定呢，我可不和你去，我回我姥家。”木奇遇轉頭，“誒同桌你打算去哪呀？”
楊葉青自顧自的算著題，沒說話。
好吧，木奇遇裝作自己沒說話一樣轉回來看著化學書，掩飾剛剛的尷尬。
快上課，顧星用書擋著臉回頭小聲說，“她總這樣裝沒聽著，就你願意和她說話。”
晚一下課，顧星馬不停蹄地寫化學方程式，上課聽寫考十個錯七個，一個五十遍，為了效率高點，上課時她和蘇檸初換了位置，坐到了裏面。
“我到底哪來的勇氣相信自己啊，還不如瞄兩眼呢。”
木奇遇站在自己座位上望了望，顧星錯的幾乎都是元素右下角的數字，“你就不覺得你寫的看起來怪怪的嗎？”
“你以為寫的對我看起來就不怪嗎？它們本來長得就怪。”
“那倒也是。”木奇遇又細看了看，“關鍵是你罰寫又錯了。”
“啊？”顧星停筆。
白白寫了二十八遍。她把右手的兩只筆往桌上一扔，“還不如罰錢呢，不寫了。”
話是這樣說，不到一秒，又拿起筆刷刷寫了起來。
木奇遇和蘇檸初剛到走廊就被叫住。
世界這麽小，被叫住的總是她，女生笑盈盈地直視木奇遇，聲音溫柔，“同學，可以幫我叫一下肖毅楠嗎？”
“啊，好。”
木奇遇轉身走回班，肖毅楠？她還以為是班長開會要找趙同然呢。
她敲了敲肖毅楠的桌子，語氣冷冷的，“有人找你。”
木奇遇不等肖毅楠回話就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連看都不看他，有女生叫趙同然的時候，她都挺開心也挺八卦的啊。
這次怎麽一點都不想八卦呢。
那女生還挺好看的，好像還是二十三班的，還挺有禮貌的，聲音也挺好聽的。
越想心情越好不起來。
肖毅楠擡頭時木奇遇已經走遠了。
“不是好了嗎？咋又生氣了？”
下樓的路上木奇遇心不在焉，四樓到一樓的距離太長了，她有好幾次都想沖回去看那個女生找肖毅楠到底什麽事。
“剛剛那個女生叫孟唯雲，二十三班，在廣播站。”
“哦。”木奇遇點點頭，不對，“你告訴我這個幹嘛啊？”
“不幹嘛啊，就是想告訴你。”
因為我很希望能有人也這樣裝作不在意地告訴我出現在他身邊的人的情況，蘇檸初想。她知道孟唯雲也不過是因為她和林睿澤是廣播站搭檔。
“數學比賽你應該也到省級了吧？”孟唯雲問。
……
……
……
“好，那我先回班了，拜拜。”
“拜。”
轉身剎那肖毅楠靈光乍現，剛剛木奇遇……是……
嘿嘿，肖毅楠臉上掩不住的高興，走回座位邊轉筆邊等木奇遇回來。
木奇遇進班看到的就是肖毅楠異常興奮的臉，她沒意識到自己臉色沈了下來。
肖毅楠要的就是這效果，他拍拍木奇遇的肩膀。
“幹嘛？”木奇遇肩膀抖動了一下，沒回頭。
“你是不是生氣了？”
“生氣？我生什麽氣？”她依舊沒回頭。
“哦。”肖毅楠了然地點頭，“孟唯雲是我初中同學。”
木奇遇寫字的動作比平時用力的多，我需要知道她是誰嗎，我才不想知道。
“她來問我數學比賽的事。”
數學比賽？木奇遇瞬間回頭。
“是到省級了嗎？”她目光閃爍的比肖毅楠本人還開心。
chapter14
Chapter14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木奇遇回到海城的第二天就被二姨姥家的尤樂姐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帶到了北京。
她是真的一點也不想去，無奈姥姥姥爺都說去玩玩吧，連個臺階都沒有。
“姐你不覺得我自己在酒店也很無聊嗎？”
“馬上我就忙完了，忙完帶你去爬長城，不到長城非好漢。”
“我小時候就爬過了好嗎？”
尤樂風風火火地出了房間，哐當一聲，門落了鎖，木奇遇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
收到了一條肖毅楠的QQ消息，“想看看海城”。
“你可能不信，我，被我姐拐北京來了。”
木奇遇沒有立刻收到肖毅楠的回覆，隔了好一會兒，收到張人民大會堂的照片。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不是去南京了嗎？”
不過是恰巧在十一長假來了同一個地方，木奇遇也不知道自己興奮什麽，抱著手機傻笑了好一會，給許沈桐發了條消息。
“我和你說，我在北京遇到，啊也不是遇到，就是我是突然來的北京，然後我班一個打算去南京的同學也突然來了北京。”
“你說是不是太巧了，而且我們還都要去爬長城。”
“我們竟然都在北京誒。”
“本來都沒打算來的。”
“我們竟然在同一個北京誒。”
“大姐，你們早都在北京當然是同一個北京啊，統共不就一個北京嗎。”
“不是。”
“重點是我們本來都不打算來的。”
“但現在都在。”
“你說是不是很巧？”
木奇遇磨嘰了好一會兒，收到條致命拷問。
“你說的這個同學是你那個學習特別好的後桌吧？”
“你說實話，你後桌是不是個男生哈哈哈哈哈。”
“你喜歡他吧？”
如果說木奇遇他們這代人早熟，許沈桐絕對可以說是典型代表之一。
小學三年級木奇遇還傻乎乎玩泥巴的時候，許沈桐就能精準的捕捉到班級男女同學間非比尋常的友誼。木奇遇還記得有一天班級值日許沈桐拿著掃把悄悄和她說，“付凡喜歡童謠”。
“啊？真的嗎？”彼時木奇遇還只看過偶像劇裏大學生們喜歡來喜歡去，大學離小學很遠，戀愛自然離小學生很遠，當然，她腦子裏也沒談戀愛這個概念。
喜歡不過是喜歡，不過是一個人對某個人同對大多人不太一樣，而已。
她記住了許沈桐的這句話，很久之後她和童謠成為同桌，她還問了童謠，“付凡是不是喜歡你啊？”
她記得童謠怔了一下，然後急忙支支吾吾的否認，“沒有沒有”，臉卻紅了，扭過頭不敢看她。
木奇遇想，她現在一定和童謠一樣，沒支支吾吾是因為沒和許沈桐面對面說話。
熟練的拼音九鍵打“沒有”二字都不斷發抖。
十一小長假結束的比風還快，到學校的蘇檸初再度抉擇。
主樓梯或側樓梯，哪個遇見林睿澤的概率更大些。
雖然，一次都沒遇到過。生活裏概率是最不靠譜的東西。
木奇遇對著家門口的鏡子照了又照，不知道在照些什麽，總之滿臉都寫著，太好了終於開學了。
“看你這開心樣，假期過得不錯啊。”顧星說。
“還好還好。”木奇遇眼睛不時地往門口看，生怕錯過什麽。
肖毅楠進班剎那，她差點沒把手揮起來。前幾天聊天時說到爬長城，不過都沒確定時間，尤樂帶木奇遇去八達嶺那天她把行李箱翻了個底朝天，破天荒地問這件好不好看那件好不好看。
好像有了喜歡的人，舒適不重要，只希望自己能好看一點，再好看一點。
原來喜歡就是想看見，而這間隔，越短越好。
不過長城那天四處飄蕩的眼神什麽都沒捕捉到，倒是她好幾次差點摔倒。
俗話說心散一時心聚一世。
木奇遇根本回不到小長假前的狀態，她瞄了眼楊葉青。
上課聽課下課做題，雷打不動。
她覺得楊葉青十一應該都是平時的作息規律，差距，活生生的差距。
沒幾天又是一場考試，木奇遇學的知識隨著腳步全留在了故宮，月考成績只會在他們這種抽一下走一步的人身上產生動蕩。
顧星依舊一副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的態度。
“反正我到時候也學文，物理不及格就不及格吧。”
木奇遇物理也沒及格，但她做不到顧星那麽灑脫，她還沒想好要學什麽，也沒想好放棄什麽。
秋季校服裏面套棉服穿棉褲時，學校終於發了冬季校服。
顧星捏著褲腰提起校服褲子，她向蘇檸初那邊移了移，校服褲子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她倆，連個縫都有，還餘出一大塊。
“真是只有我想不到沒有學校做不到，我兩條腿都能伸進一個裏吧，咋穿啊。”
不只顧星，幾乎全班女生都為冬季校服的褲子感到震撼。本來秋季就夠肥的科還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老師來了。”木奇遇提醒顧星。顧星急忙放下手把褲子塞到書桌裏，塞不進去才想起來書桌堂滿了，立刻團成一團塞到書包裏。
“校服都到手了吧，我覺得褲子有點肥。”
講臺下的同學紛紛點頭。
“老師那不是有點肥，那也太肥了。”
陳柏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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