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5月13號周三v15)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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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目光又是向著晏狗子瞧了瞧,狗子的一雙眼眸睜得老大,不過是買點東西,什麽時候變成了這麽難的事情?眼前的人像是帶了滿滿的敵意,妹妹說,別人若是欺負自己,自己便要欺負回來,可是眼前的這些人也不動彈,八成也不算是欺負自己,狗子摸了摸後腦勺笑了笑,腳步也是向著前面又走了一步,憨憨地瞧著眼前的士兵。

剛剛跪在地上的士兵身子又是一顫,腦袋向著地上狠狠地磕了兩下子,發出一聲連這一聲地聲響來:“大人,這壯士是在向我們挑釁呀,我們這麽多人,還拿不下他一個嘛!”

為首的將士畏懼地瞧了眼前的晏狗子一眼,獨自一人,沒槍沒馬,可面對霖滄這麽多兵力卻是眼眉都不眨一下子,眼前的這個壯士,明明就是深藏不露,叫他如何敢動手,若是白百折損了兵力,傳到了素來暴政的尹大人的耳朵裏面,自己有幾個腦袋,也是不夠砍得呀!

身後的士兵都是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兵器,狗子瞧著他們的模樣也是很納悶,卻還是拉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來,瞧著對面的人,手掌也跟著比劃,嘴中的話語呢喃不清,霖滄國的口音本來就和昭陽不同,再加上狗子先天的事情,眼前的霖滄國士兵的眼眸裏面,只是多了兩絲恐懼。

晏狗子的眼神動了動,瞧著對面的人抿了抿嘴巴,腳狠狠地在地上跺了幾下,不就是買個煙草,眼前的這些人,磨磨唧唧地,到底是在做些個什麽!

眼前得將士瞧著這一幕,眼睛忍不住眨了眨,這位壯士這般,可是怒了?

跪在地上的士兵腦袋馬上就要磕破,卻還是在地上撞著:“大人,請大人快做決定呀,大人,這壯士馬上就要……”

為首的將士握了握手中的劍,這……

------題外話------

☆、07 永遠的狗子哥(二更)

狗子伸出手來打了一個哈欠,昨夜裏面也沒有睡好,眼珠子瞪得大大地瞧著眼前的一群士兵,這群人混在一起竊竊私語,卻是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珠子瞧著他,也不知道究竟想的是什麽。

狗子的步子又是向著前面走了一步,為首的將士還沒有來的及發布號令,卻是跪在地上的將士急了,手裏的劍不知何時已經脫了鞘,士兵沒有等到將士的號令,卻是伸手直直地將手中的劍刺了出去。

為首的將士心下一急,“慢著!”兩個字楞是硬生生地被卡在了喉間說不出來。

士兵得眼眸血紅,卻已經瞧著晏狗子而去,殺了壯士,護了尹大人,什麽高官厚祿,什麽金銀財富,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想了想自己昨個新看上的青樓裏面的姑娘,士兵手中的劍,又是握的緊了幾分。

狗子一傻,還是呆楞楞地瞧著那個尖玩意向著自己得胸口而來,狗子得手掌還無能為力地放在自己得胸前,喉嚨之間輕動了兩下,卻覺得胸口一痛,在一低頭,大片的血漬暈開,染了狗子的衣襟,士兵瞧著自己的節奏,滿意地辦了一個帥,伸手,又是狠狠地把劍從狗子的胸口抽了出來,站在門前的將士一個個都是瞪大了眼睛瞧著眼前的一幕,這昭陽滿腹熱血的壯士,這麽不經打?

狗子伸了伸手指,想要碰觸到自己的胸口,那裏好痛,從小到大,他痛了不哭,因為哭了妹妹會傷心,他被欺負了不哭,因為哭了那些個孩子會笑話他,妹妹也會擔心,此刻,他呆楞楞地瞧著手心得一片紅暈,牙齒緊緊地咬住自己得下唇,再也做不出那種憨憨的笑容,他的眼前漸漸模糊,那種長相奇怪的草藥在哪裏?郎中姨夫要的煙草又在哪裏?

所有人的身影都被漸漸地拉長,狗子的身子狠狠地晃悠了一下,這一刻,他的唇齒輕動,像是第一次說出了一個完整的字符——妹妹。

他的人生不長,始終活得跌跌撞撞,他的夢想不遠,只要妹妹幸福他就幸福,只要妹妹快樂他就快樂,他的身子向著後面倒了下去,只瞧著天空一片蔚藍,雲朵是淺淺的白色,還是他三歲時看到的那片天空,也還是他三歲時候喜歡的那些雲朵。

士兵瞧著他一點點地向著後面倒下去,瞧著他的鮮血在地上漸漸流開,手掌抱拳,向著後面一跪:“大人,逆賊,已經死了。”

將士的身子又是一抖,臉色微微發了幾分青,這小小的士兵,著實是搶了自己的風頭,小五和毛郎中還在認真地瞧著那一張素箋,卻不知那個真正會用到它的人,早已經化作塵埃,飄散空中。

小五的指尖點在素箋之上,忽是覺得心尖一痛,像是有什麽珍貴的東西自指尖滑落,不留痕跡,小五的貝齒咬住了下唇,向著後面退了一步,毛郎中瞧著他的模樣,眼神裏面帶了幾分狐疑,只道:“怎麽了?”

小五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她自己也是不知道怎麽了,只是覺得心頭悶得很,像是一塊大石頭緊緊地壓在上面,如何也消不去。

毛郎中瞧了她的模樣,眉目又是盯在了素箋上面,也沒有當做一回事,嘴角微微抿了抿:“許是最近太累了,你年紀不大,卻也不該這麽拼,還是早點休息的好。”

小五點了點頭,只覺眼眶都有些濕潤,瞧著素箋的眸子有些移神,小五抿著嘴角狠狠地搖了搖自己得腦袋,又是擡起頭和郎中一起瞧著素箋上面得字跡,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霖滄國的將士向著前面走了一步,手指放在晏狗子的鼻端,卻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生命的痕跡,本是以為這是一場硬仗,卻怎知道竟是被一個大膽的士兵一劍解決的漂亮,將士的臉頰又是黑了幾分,卻還是擡眼瞧著地上的屍體,嫌棄地用腳踹了兩下子,眼底染了幾分厭惡:“帶回去,讓尹大人瞧瞧。”

尹沈站在城墻之上,瞧著下面亂成了一片,眉心不禁狠狠地皺了皺,尹大人皺眉,旁邊的人都是要狠狠地抖三抖,誰知道今個尹大人是不是又哪裏不舒服,想要要了誰的腦袋,尹沈得手指向著下面指了指,幾個大膽的小廝探著腦袋向著下面瞧了瞧,卻只瞧見一堆人圍在一起,實在是沒有一個規矩,也不像是好好守著城門的人,尹沈的話裏面帶了幾分不耐煩的意味:“把那幾個人給本官帶上來,本官要好好聽一聽他們到底在做些什麽!”

小廝的身子一抖,回了一個是字,向著下面跑了過去,估摸著,今個負責守城的人,十個腦袋也能被尹大人砍了一個幹凈。

小廝正想著,卻是瞧著幾個人擡著一個屍體走了上來,小廝的眉心微微地皺了皺,在尹沈的面前像是一只羊,如今卻像是一只老虎,輕蔑地瞧了瞧眼前的這幾個人和他們一起擡著的屍體,嘴巴微微張了張,只道:“幹什麽的?”

幾個擡屍體的人也算是恭恭敬敬,腦袋向著下面彎了彎:“回大人,今個城底下有個人想要刺殺尹大人,我們齊力制服了他,正想把屍體送上來給尹大人瞧上一瞧。”

小廝嫌棄地扇了扇身前的空氣,血腥的味道嗆得他鼻子微微帶了幾分不適的感覺,幾個擡屍體的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小廝的眉心一皺:“得了,這等不幹不凈的玩意就不用給尹大人瞧了,找個地方扔了的好,還有,你們一群人圍在那裏,也不好好做守城的事情,大人正在找你們呢,快去把這個屍體扔了,隨我去尹大人那邊說明情況。”

擡屍體的人一楞,卻是點了點頭,誰知道城墻上面的人發出了一點聲響,只道:“把那屍體也跟著一起帶上來!”這聲音裏面帶了幾分稚嫩的味道,聲響不快也不慢,若是之前聽見了,或許都會以為是那個裝逼過分的孩子,可是如今,這個聲音,在霖滄國的邊界上面,就是如同鬼魅的存在。

小廝一楞,向著上面瞧了瞧,卻也沒有瞧見尹沈,不知道大人的耳朵怎麽這麽長,明明自己已經走了這麽遠的路,卻還是這般一個字不落的被大人聽在了耳朵裏面。

小廝正郁悶著,卻是上面又傳來了一聲聲響,聲音帶了兩分悶哼,像是有些氣了:“怎麽,還不上來,是本大人的聲音不大,還是……你們是聾子!”

下面的幾個人一楞,聽說,上次有個人沒有聽見尹大人的話,生生被割掉了兩個耳朵,擡著屍體的人腳下的步子一穩,也不管什麽身邊的小廝,幾步,蹭蹭蹭就是向著臺子上面走了過去。

小廝還楞著,一擡眼,眼前哪裏還有半個人的影子,小廝的手掌擺了擺,趕忙跟著眾人走了上去。

尹沈坐在座位上面品著茶,這種東西的味道實在不合她的口味,越喝越是帶了幾分苦澀的感覺。尹沈本是坐著,卻聽見昭陽國有人要刺殺自己,也是有些奇怪,按理說段晟軒對自己恨之入骨倒還是好說,可是這等卑鄙齷齪的事情,實在不像是段晟軒的風格,在尹沈的記憶裏面,段晟軒還是那個時不時調戲一下自己師姐的流氓裏長,聽說這小子自從繼任以來做了幾件大事,拿下了彤陽關,平定了民眾的暴亂,雖說是有點出息,可在尹沈的眼睛裏面,最有出息的,還是自己。

小廝幾下終於爬到了臺子上面來,幾個擡著屍體的人早就跪在了一邊,連帶著虎子的屍體也扔在了一邊。

小廝的腿腳一抖,又是跪在了地上,尹沈的眸子帶了幾分冷:“怎麽,本官在上面聽著,你像是要代替本官,好好地發號施令?”

小廝的身子又是顫抖了兩下子,臉上掛了兩絲諂媚的笑意:“大人,小的哪敢啊,小的就是怕這個屍體的血腥的味道太濃了,饒了大人的興致,大人萬一一著急……”小廝緊緊地捂著自己得嘴巴,自己都是說了些什麽亂七八糟得東西,尹沈得眸子微微地瞇成了一條小縫,卻是染了不少陰暗的光:“本官若是一著急,如何?”

小廝此刻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幾個嘴巴子,還能說什麽,大人若是一著急,小的的小命,不就是送了西天!

尹沈的眸子依舊微微沈著:“你是覺得,本官很暴政?”廢話,尹大人不暴政,誰暴政,眼前的小廝眼珠子又是狠狠地轉了幾圈,額頭都已經滲出了汗珠,卻還是諂媚地笑著瞧著尹沈:“大人真是想到了哪裏去了,小的這不是怕,若是大人心裏著了急,影響了衣食住行什麽的,小的的心裏面不也是跟著著急嗎!”

尹沈瞧著小廝的模樣笑了笑,眸子又是轉向了幾個擡著屍體上來的士兵的身上,小廝伸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珠,這事情,實在是倒黴的很,也是多虧了自己激靈,這要是不機靈,指不定會鬧出了什麽事情來。

尹沈瞧著倒在了地上的屍體,幾個士兵扔的急,不過是頭朝地便放了下去,完全瞧不出模樣,尹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總覺得眼前的人看著有一點眼熟。

尹沈放了手中的茶,步子向著前面走了兩步,跪在地上的人一個個都是雙腳顫抖,腦袋狠狠地耷拉著,不敢擡頭瞧見大人得模樣,指不定這瞧上一眼,就要和家裏面的人來一個徹底的永別。

尹沈走到了屍體的身邊,血腥的味道撲面而來,胸口的血漬早已暈開,尹沈眉心微皺:“是有人,一劍殺死了這個刺客?”

擡著屍體上來的士兵微微楞了一會,卻是點了點頭,一個士兵向著前面走了一步,腦袋向著地上狠狠地磕了磕:“回大人,是小的殺了他。”

眼前的士兵唇角隱了一絲笑意,士兵以為自己隱藏的不錯,卻不知這所有的一切全都落在了尹沈的眸子裏面,尹沈的眸子定定的瞧了瞧眼前的士兵,眉心輕皺,唇角卻是忍不住微微上揚,有野人的人,由他尹沈一個便是足夠了,這樣的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尹沈知道,因為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跪在地上的士兵用餘光瞧著眼前的大人,只覺得大人好像在笑,士兵的心中暗喜,自己早就聽說,尹大人也是為了上位出賣了自己的國家,如今,自己搶了頭功,又與尹大人是同一類人,估摸著這等功勞,自然是會全部好好地記在自己的頭上,高官利祿,指日可待!

尹沈的手掌輕抖,唇邊的話語像是染了幾分冰冷:“不知軍紀的人,帶下去。重打八十大板!”

一道天雷,砸了地上的士兵一個外酥裏嫩!

士兵擡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得孩子,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孩子得唇角還掛著一絲輕蔑的笑容,這世上,只有一個尹沈,便足夠了,跪在一側的小廝無奈地向著士兵搖了搖頭,這樣得人,太多,尹大人見得多了,早已經是見到一個就除去了一個,若是想在這樣的高官身邊長存,大抵只需要好好地做一個盡職盡責的狗腿子。

跪在的地上的士兵連頭都不敢擡,便是聽著自己的同伴被拉了下去,尹沈擡了擡腳,向著屍體走了兩步,錦緞的靴子停在了狗子的身邊,大人的眉頭又是緊了緊,唇角微張,只道:“把他的身子給本官反過來!”

幾個士兵一聽,低著頭匆匆忙忙地站起了身子來,手上的活計絲毫不敢慢了,只是趕忙把地上的屍體翻了過來,尹沈的瞳孔一瞬擴大,眼眸只是怔怔瞧著地上的人,一雙緊緊閉著眸子,一張近乎蒼白的唇,寬厚的手掌裏面緊緊捏著的像是銀子,尹沈的唇角輕動,一聲“狗子哥!”,竟是脫口而出。

一個翻動身體的人雙腳一軟,竟是直接跪倒在血泊裏面,臟了衣衫也是不怕,尹沈的眸子還是怔怔瞧著眼前的這張臉,狗子哥?這場烏龍事件的賭註,一條人命,現在靜靜的躺在地上,卻是再也醒不過來,尹沈的手掌緊緊地攥成了拳頭,青筋暴起,只是瞧著眼前得這些不長眼睛的士兵們,小廝從未見過自家的大人這般暴怒的模樣,卻只是將頭低了低,不知道該怎麽辦,一般,自家大人發怒的時候,某些人,也就離死不遠了。

尹沈瞧了瞧地上的東西,手掌握的更緊了幾分,心中卻是不自覺地念叨起了晏小五的名字,那個女人,從昊王爺的地盤卻是輕而易舉地來了一個金蟬脫殼,尹沈的眸子一沈,唇角微張,卻道:“今個深夜,悄悄把這具屍體送到小豐村的毛家藥鋪去,若是出了一點差錯,本官,要了你們的腦袋!”

幾個士兵連連點了點頭,尹大人說酷刑的時候,一向是說到做到,有時候心情不好了,加刑也是常有的事情。

尹沈轉過身去,一合眸,瞧見的卻又是狗子哥的那張臉頰,自己已經手刃了這麽多人的性命,可是想到狗子哥,尹沈的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太舒服,尹沈的牙齒狠狠地咬了咬,嘴角輕抿,只道是:“把屍體擡回去吧!”

幾個士兵得了命令,趕忙擡著狗子的屍體向著外面走了去,“等等!”尹大人的聲音又是響在了身後,幾個小廝一頓,只覺得自己的步子都帶了幾分虛,卻還是咬著牙回了頭,尹大人的身子依舊背著眾人,聲音裏面竟是帶了幾分無奈:“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不要再傳出去了。”

☆、08 裏面有我說的話,求個訂吧

幾個士兵又是點頭又是哈腰,就是不敢擡頭瞧上尹大人的眸子,這要是隨隨便便地瞧一眼,把自己得小命瞧沒了,哪裏玩的起,

尹沈瞧了眼前幾個士兵懼怕的模樣,狗子哥的屍體還在眼前,尹大人的唇角卻是帶了一絲淺笑:“下去吧。”

士兵一聽,總算是得了命令,趕忙擡著屍體跑了出去。

地面上還殘餘著點點血漬,尹沈瞧著,眉心微微一蹙,跪在地上的小廝瞧見了這般的景象,身子還是跪在地上,卻是伸手招呼著對面的小廝:“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點給尹大人收拾東西!”

小廝聽了跪在地上的小廝的話一楞,卻是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地上得血痕。

尹沈擡頭,瞧了瞧跪在地上的小廝,唇角輕勾,劃開一絲痕跡:“你叫什麽?”

小廝的腦袋俯在地上,身子還微微帶了幾分顫抖,唇角一動:“回大人,小的童煜。”

尹沈的眸子在小廝的身上轉了轉,喉間竟是發出一絲輕笑來,童煜的手撐著地,也不敢多說出來什麽話,卻是尹大人開了恩,聲音依舊是帶了幾絲稚嫩的聲音:“起來吧,以後你就跟著我。”

小廝的身子抖了一下,跟著尹大人,是好還是壞,是福還是禍,誰能說得清楚。

第二日的天剛亮,毛郎中和晏小五就已經坐在了毛家藥鋪裏面,毛郎中的眉心一直都是微微地皺起來的模樣,手指點在晏小五的一方素箋上面,卻不知道究竟該如何下手,晏小五從霖滄國想出來的這個藥方好是好,卻總是覺得缺了什麽東西,讓人莫不清楚。

小五的眉心也是微微蹙著,若是這藥方不盡快弄出來,哥哥的病,真不知道究竟要熬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小五張嘴舔了舔唇角,眼前突然是一亮,伸手拿起毛郎中身旁的毛筆就是要點在素箋上面,毛郎中也是瞪大了眸子瞧在晏小五的手指上面,怎知道筆還沒有下去,卻是門前傳來了一聲尖叫,晏小五的手掌一抖,墨痕染了一片,毛郎中的心下一急,嘴中念叨了一聲秋,便向著屋門外面走了去。

小五的眉心一皺,卻也是放了筆,向著外面走去,好好的一張素箋就是這般染上了點點墨痕,加上原來的那些字跡,帶了一點不清,可是,這張素箋已經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毛郎中趕到尖叫的地方的時候,只覺得全身的血都是涼的,身子向著後面退了一步,想要擋住身後的晏小五,可惜終究是遲了一步,晏秋捂著嘴巴站在一邊,瞧著地上馬上就要失了血色的晏狗子,晏小五的身子一個踉蹌,眼底泛了幾分紅,緊緊地盯著眼前得人,晏小五的手掌緊緊地扣在了門框子上面,像是要生生地將門框子抓出痕跡來。

姑娘的臉色一瞬蒼白,像是地上的人一樣沒有了半點的血色,毛郎中見過這樣的春漪,如今,便是又見到了這樣的晏小五,毛郎中不敢說話,也不能說話,不知道那句話就會挑了眼前的姑娘的心結,明明上一秒他和晏小五還在討論著如何救治晏狗子的病癥,可此刻,他卻要親眼瞧著眼前的姑娘看著希望破滅的慘狀。

晏小五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毛郎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晏秋捂著鼻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泣,晏小五的眼底沒有淚水,聲音帶著一點哽咽,卻更像是來自天外,姑娘張了張嘴巴:“大姨,我哥的屍體,是在這裏找到的?”

聲音,太過平靜,平靜的讓毛郎中的身子忍不住一顫,回頭瞧了瞧眼前的姑娘,姑娘眸子盈盈,像是裝了太多的東西,讓人實在是琢磨不透,冰冷的唇角劃過了一絲痕跡,像是眼前離去的,不過是一個和自己無關緊要的人,晏小五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面色帶了幾分慘白,晏秋依舊捂著嘴巴,眼淚一滴滴地從她的手指縫裏面留下來,卻是發不出一點得聲音,狗子這孩子,如今沒有爹疼,也沒有娘愛,他一生癡傻,不知離去的最後一刻,有沒有太過難受,他不知人間情誼冷暖,亦不知道世事多變的道理。

小五的眉心依舊微微皺著,毛郎中輕輕地環住晏秋,手掌拍在她的後背上面,卻是晏小五一步走到了狗子得身邊,毛郎中的眼底也是忍不住泛了幾分紅暈,猴子這孩子,誰能不喜歡,老實,憨厚,不過是因為那些上天的事情,讓這個孩子沒有長了一個好腦瓜,如今,所有的勝利近在眼前,眼前的人卻已不在。

毛郎中的眼神瞧著晏小五,瞧著晏小五伸出自己的手掌把狗子的屍體費力地翻了過來,眼前得姑娘,說她冷血不像,說她無情也是不像,可如今自己最親近的親人倒在了眼前,姑娘的眼底,卻讓人瞧不見一絲傷心的滋味。

小五伸手摸在狗子的胸口,血漬早已幹涸,只剩下傷口還在那裏,小五的嘴角一抿,雙眸微微一合,身子向著後面倒去,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五的雙眸閉著,猛然想起昨日晏秋讓狗子去買些黃芪和煙草過來。

身側不知何時圍了一些人,軍營裏面的段晟軒正耐心地畫著圖紙,陸公子咬了咬,剛想說話,卻是軍營的外面一陣雜亂,陸公子一怔,卻瞧見土翼幾步跑了進來,嘴角裏面還含了一口血,一下子吐在了地上,陸離和段晟軒都是一楞,陸離上前扶住土翼的胳膊,土翼的身形不穩,若不是陸離扶的這一下子,可能早就倒在了地上,陸離的眉心微微皺了一下,瞧了瞧土翼如今的模樣,開口道:“怎麽了?”

這世上,論輕功,還沒有一個人能比的過土翼,土翼的手臂一揮,伸手擦拭了嘴角的血漬,嘴巴一吐,竟是吐出了一顆門牙,孩子張了張嘴巴,也顧不得沒了門牙有些透風:“陸大哥,你快去瞧瞧,你大舅子被人殺了,正在毛家藥鋪門前去,你再不去,我怕嫂子會撐不住。”

陸離一怔,眼神都像是快要沒了焦距,段晟軒一楞,手中的筆又是歪了幾分,大舅子沒了……晏狗子?

段晟軒起身,伸手竟是將土翼提了起來,土翼的身子本就是虛,又經了段晟軒這般,只覺得喉間一痛,呼吸的有些困難,段晟軒的眸子帶了兩分血紅,嘴巴又是微微地張了張:“狗子死了,小五怎麽樣!”

陸離伸手把土翼從段晟軒的魔爪下面救了出來,眉心微微地皺了皺,瞧著一邊得段晟軒,緩緩開口道:“你先別著急,我和土翼去看看,你在這裏好好地看著,如今尹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來咬我們一口,不能疏忽!”

段晟軒緊緊地咬著牙,眼眸猩紅地看著眼前得陸離:“你讓我怎麽好好地看著,本來擔了這個責任是為了小五,可如今她傷心,我怎能還在這裏做事不管!你讓我怎麽不管!你讓我怎麽靜心!”

段晟軒的手掌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陸離身下一狠,竟是按住了段晟軒的手掌,陸公子的牙緊緊地咬在了一起,手掌下又是微微用了兩分力道,將段公子抵在了墻邊,陸離的眼神狠狠地瞪著段晟軒:“你夠了沒有!”

段晟軒一怔,瞧著眼前的陸離,卻是說不出話來,身側的土翼發出了重重地一聲咳嗽,一口血噴在了地上,顏色,紅的嚇人。

陸離盯著段晟軒的眸子,淡雅的公子喉間卻是發出一聲重喝:“你該想清楚,你是為了小五,是為了爺爺,還是為了昭陽!你是大將軍,這是你的責任!是你該做的!這條路,本就沒有終點和起點,這條路,本就艱難地沒有退路,如今,你想退了,卻已經,沒有退路!”

陸離的眸子裏藏了幾絲沈,段晟軒咬了咬牙,定定瞧著眼前的公子,陸公子松手,向著後面退了一步,伸手撈起地上的土翼,轉身而去。

段晟軒的眼眸一擡,瞧著公子漸漸走遠,從小到大,他身上的擔子,好像,一直都比自己還要重,從小到大,自己,一直是追隨他的光芒的那個人,如今,依舊如此……

晏小五瞧著狗子的模樣,伸手招呼了幾個小廝過來,眼前的姑娘蒼白的像是一張白紙,瞧不見一點血色,姑娘的手掌輕揮,嘴角的話語沒有一點的起伏,像是照著什麽東西生硬地閱讀:“你們幾個,去準備葬禮,你們幾個,把狗子哥扶起來,去買些東西,給他換一件衣裳,我們,準備葬禮。”

姑娘擡眼,瞧著圍觀的人,眼神輕勾,語氣淡淡:“好看嗎?”臘月飛雪之寒,不過如此。

圍觀的人只覺得身子都是微微地顫抖了兩下,擡頭瞧了瞧天上的太陽,明明是艷陽高照,怎麽會這般的冷。

大家低了低頭,都是散了,只剩下幾個小廝還是楞著瞧著小五的模樣,小五的眸子裏面染了幾分怒,眼眸瞧過幾個小廝:“還不快去!”

小廝咽了咽唾沫,趕忙上前擡起了晏狗子的屍體,姑娘的臉色染了幾分蒼白,眼眸瞧著小廝把屍體擡走,眼眸一張一合,嘴角輕抿,周圍的人只是看著,卻不敢上前和姑娘說話,只有翩翩公子向前一步走到了小五的身後,身後,是他熟悉的味道,小五一楞,轉身,瞧見公子眉間淡淡,手掌一動,將晏小五攬入懷中,,姑娘的身子像是被撤去了全部的力氣,身子向著後面一倒,雙眸緊閉,倒在了公子的懷中。

陸公子的嘴角輕抿,瞧了瞧眼前的姑娘,伸手輕輕拂過她的眉心,手掌一動,將晏小五抱了起來,公子眉眼一垂,瞧著晏小五的模樣,嘴角輕輕地動了一下,緩緩道:“為何,要這般好強?”

明明已經痛入骨髓,為何還要這樣淡然?

毛郎中依舊抱著哭泣的晏秋,陸公子瞧了瞧毛郎中,微微低了低頭:“我先把她帶回去了。”

毛郎中點了點頭,瞧著公子的步子漸漸遠去,眉心淡然,當年,自己想把春漪送去給陸離做小,如今瞧著,這樣的玉人,又怎是別人能夠插入的。

公子步步,恍若步步生蓮,路人讓路,只見公子點點向著前面走去,土翼捂著胸口,向著毛郎中的身邊走了走,毛郎中瞧著土翼的模樣,記得原來在小五的飯桌上見過這個孩子兩次,也算是個調皮的討人喜歡的孩子,如今卻不知怎麽變成了這樣的模樣。

土翼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牙口依舊是缺了一顆牙的模樣:“郎中,我剛才路上被人襲擊了,你先幫我瞧瞧好不好?”

毛郎中瞧了瞧孩子,又瞧了瞧懷裏的晏秋,向著土翼點了點頭:“你進來吧。”

小五伸手一摸,摸到了一片冰冷,像是淚花映在自己的臉頰,晏小五咬了咬牙,不對,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如今還有那麽多的事情沒有做,又怎能清漪讓悲傷浪費了自己太多的時間。

晏小五的眸子還是微微地合著,腦袋依舊是昏沈沈的睡著,陸離瞧著眼前的人緊咬著牙關的模樣,眉心微微皺了皺,伸手把他的手掌握在手裏,也不讓她擡手去擦臉邊的淚水,陸公子的唇角輕輕的抿了抿,伸手擦了擦姑娘額頭的汗珠,又拿了帕子擦了擦姑娘的眼臉,嘴邊的話依舊是輕輕的:“想哭就哭出來吧,這裏沒有別人。”

這裏,只有陸離罷了,這裏,是最不用顧忌的地方。

小五像是聽見了他的話,眉心漸漸舒展,也不再皺的那般的厲害,嘴角輕輕地抿了抿,像是又沈沈地睡去了,陸離伸手,緊緊地握住了姑娘的手掌,陸離半臥在榻上,伸手將姑娘撈入懷中,伸手摸在姑娘的發梢,唇角輕動:“沒事了,都過去了。”

姑娘點了點頭,窩在了他的懷裏,這,又是一天。

門前,一陣敲門得聲音傳來,陸公子的眉心一皺,起身出去開了門,門前,黑衣的人跪在地上,陸離的眼神微瞇,哪裏還有了剛才的溫柔,只剩一片冷酷,一個帝王該有的冰冷:“查的怎麽樣了?”

黑衣人依舊跪在地上,雙手抱拳:“屬下已經查明,是尹沈狗賊手下的人做的,而且,屬下查明,可能是個意外。”

“意外?”陸公子的眼底劃過了一絲狐疑,嘴角輕輕地抿了一下,卻又是瞧了瞧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開口道:“那,土翼的事情?”

黑衣人一怔,雙手抱著的拳又是緊了緊:“貌似,是昊王爺盯上了他。”

陸離一楞,手掌微微動了一下,瞧了瞧眼前的黑衣人,眉頭不禁又是皺的緊了緊,開口對著黑衣人說道:“好,你走吧。”

一個是字,再擡首,方圓十裏,哪裏還有一個人的影子,陸離的手掌輕動,卻向著屋內又是瞧了瞧,姑娘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靜靜地站在了陸離的身後,唇角輕勾,劃出了一絲痕跡:“意外嗎?”

一句意外,一條人命,晏小五的唇無奈地勾了勾,陸離上前,護住晏小五在懷裏:“別想那麽多了。”

晏小五笑了笑:“沒事,意外也還,至少讓我知道,尹沈的心,還沒有完全被狼狗掏了去。”他,果然還是沒有良心全部泯滅的人。

這樣的笑,如今瞧起來,卻更像是自我安慰。

晏小五擡眼,瞧了瞧陸離的模樣:“你怎麽不去幫段晟軒,這樣的時候,我沒事的,你還是快去幫他吧。”

陸離瞧著懷中的姑娘輕輕地搖了搖頭:“無事,事情,早就已經布好了,若說這是一局棋,那段晟軒,或許就是一枚將,而陸離,便是註定要執棋的人,身於茅廬,已明天下。

晏小五瞧著他眸子裏面隱隱動著的東西,嘴角輕輕地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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