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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5月13號周三v15)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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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在他的懷裏:“若是這一切,都能了事,該有多好。”曾經課本上,小五也是瞧見過各式各樣的有關於戰爭的記錄,可是皆不過是短短的幾頁,有的甚至不過是短短的幾行,如今,小五才真的明白,這樣的事情,怎能是幾行文字可以概括,所有的戰爭,都是用錚錚白骨堆積起來的墳墓,所有的戰爭,都是用血色漸染的幕布,短短幾字,記錄的是一段歷史,卻只有真正的經歷了這段歷史的人,才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可怕!

毛郎中為土翼包紮著傷口,這孩子不大,看上去比尹沈和夏宏還要小不少,可是身上,卻是大大小小的帶了不少的傷,最嚴重的一條,便是今天的這一條,傷已見骨,藥上在傷口上,毛郎中是做過太多年郎中的人,自然是知道這樣會是疼的很,可是眼前的孩子卻是連眉目都是沒有皺一下,只是瞧著遠處,若有所思的模樣。

毛郎中的眉心頓了頓,想要和孩子說兩句話打破這樣的局勢:“你叫什麽名字?”

“土翼……嘶……”

少年張了張嘴巴,卻還是忍不住呻吟了出來,畢竟這樣的疼痛,正常的大人都是人忍受不來,更何況只不過是個孩子。

毛郎中一楞,手上的動作只得又輕了一些,土翼的眼眸始終瞧著不遠處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剛才,就在剛才那一刻,打中他的人?

毛郎中咳嗽了兩聲,今天的藥鋪門前,人卻是少的要命,本來因為戰爭,小豐村就有不少的人已經跑到了別的城鎮裏面去,再加上毛家藥鋪這個地方時不時的就是出了幾個命案,大家便更是躲得遠遠的,如今,只剩下外面忙活著晏狗子葬禮的人還是鬧騰著,晏狗子平日在藥鋪裏面也是笑瞇瞇的沒有得罪什麽人,如今他走了,大家也是傷心。

土翼的眸子向著前面瞧了瞧,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嘴角狠狠地一咬,瞧著郎中給自己上藥的模樣,眉目裏面帶了幾分焦急。

郎中一楞,瞧了瞧眼前的少年:“怎麽了?”

少年的眉心微微皺了一下:“郎中,還請你快一點,我有事情。”

郎中一楞,卻還是點了點頭,上藥的速度加快,只能為這少年要承受的疼痛一下子增加了一倍,少年的喉間動了幾下子,卻依舊是不發出一聲聲響。

郎中為土翼上了藥,土翼雙手抱拳向著毛郎中動了動:“郎中,今日的恩情,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郎中瞧著眼前的孩子,不過年齡尚小的模樣,眉目之間確實染了太多的責任,一身襤褸的衣裳,依舊掩不住孩子眉目隱隱閃爍的東西。

郎中還未來得及說話,卻是少年身形一動,消失的無影無蹤,郎中揉了揉自己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花了眼,晏秋從旁邊走了過來,瞧著郎中一個人站在門前的模樣,,晏秋的眼眸腫的像是一個喝湯,卻還是走到了郎中的身邊,開口道:“剛才那個孩子走了?”

郎中點了點頭,眉心依舊皺著,總覺得剛才那個孩子,隱隱藏了幾分不凡,郎中一偏頭,又是瞧見了晏秋哭紅的眼睛,伸手在她的眼眶上面擦了擦,嘴巴微微張了張,開口道:“人走茶涼,過去的事情,別想了。”

晏秋聽了她的話語,伸手又是捂住了自己的唇,淚水滴滴滑落,晏秋輕輕抽泣了兩聲,又是伸手擦了擦臉頰的淚痕,聲音裏面還帶著兩分抽噎:“狗子這孩子也可憐,我瞧著他爹和他娘也是好久都沒有回來了,我想著,如今這孩子走了,是不是要把他爹和他娘請回來?”

毛郎中點了點頭,卻又是瞧了瞧身側的晏秋:“可是,你妹妹和小五?”

晏秋的眉心垂了垂:“沒事,我妹夫現在還住在小豐村裏面,就是不知道我妹妹是不是還住在的我的那間屋子裏面,如今戰爭打的這麽緊,估計著早就走了吧。”

晏秋瞧了瞧屋子裏面忙活的人:“那我先去找他們。”郎中點了點頭,卻突然想起了什麽,眉心忍不住皺了皺,伸手抓住了晏秋的衣角,晏秋一楞,回頭瞧了瞧郎中,郎中張了張嘴巴:“你走的時候註意一點,現在到處都是亂的很,你瞧著點人,狗子……”後面的話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晏秋微微怔了怔,卻還是抿著嘴角點了點頭,伸手拍在毛郎中的手背上面:“放心吧,我還是會好好照顧自己的,狗子怕是走錯了路,小豐村的裏面不是還有段裏長保護著呢嗎,暫時不會有事情的。”

郎中聽了晏秋的話也是點了點頭,松了晏秋的手掌,向著胡豆的地方走了去。

晏秋到了胡豆家的時候,卻正巧是碰見了晏小五和陸離也到了門口,三人都是一楞,小五的唇角微微的扯了扯,此刻,扯出一絲笑容來,卻都顯得有些牽強:“大姨,你也來找我爹?”

晏秋點了點頭:“是呀,他們這麽久都對狗子不聞不問的,如今這孩子除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們總是不能不去的吧。”

晏秋的眸子又是向著陸公子瞧了瞧,眉心一挑:“對了,陸離帶過去的那個孩子,你姨夫給他包紮了之後他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陸離的眉心一點,莫非,土翼發現了誰才是襲擊自己的那個人?

小五一楞,眼眉瞧了瞧陸離:“土翼受傷了,你怎麽沒告訴我?”

陸離搖了搖頭,晏秋瞧著小五的模樣,嘴巴張了張:“我估計也不是什麽大傷,郎中給他上藥的時候我就在外面,也沒聽見那個孩子哼哼一聲,估摸著傷的不重,修養一陣子就好了。”

小五的眸子裏面還是帶了幾分傷心,陸公子的眉心一皺,好像自從他認識土翼的時候開始,這個孩子除了嬉戲打鬧,倒是沒有什麽會叫疼,今天瞧著他傷成的那個模樣,自然不會是晏秋所說的傷的不重吧。

晏小五點了點頭,步子向著前面走了一步,伸手敲了敲眼前的門,自從那日虎子傷了胡豆,胡豆隔了好一陣子才敢住進這個屋子裏面,一聲“誰呀”從屋裏面傳了出來,帶了幾分慵懶,可是對於晏小五來說,卻真的恍若隔世,究竟是多久沒有見到虎鬥了呢?晏小五已經想不起了,眼前的門一點點地在眼前打開,胡豆瞧著門前的三個人也是一怔。

小五怔怔看著眼前的人,發絲淩亂,胡子貼在臉頰上面,加上衣服穿戴的不整齊的模樣,也不知究竟是多久沒有出門。

陸離嫌棄地瞧著眼前的人,晏秋的神情也是微微變了變,胡豆瞧著眾人,臉上不禁帶了幾絲尷尬的感覺:“你們怎麽來了?”

小五咽了兩下唾沫,上上下下的將胡豆打量了幾遍,只覺得如今的胡豆還不如當年晏老太在時候的模樣:“爹,我哥走了。”

胡豆伸出手來跟自己的頭發掙紮了一會,畢竟以這樣的姿態見人實在是不太好,胡豆的唇角動了動:“走了?恩,如今戰爭這麽亂,讓他出去也好,不過他腦子不太好使,到了哪裏?有沒有人跟著他?可別讓他一個人傻傻的出去逛……”

“爹。”小五微微張了張唇角,打斷了胡豆的話,胡豆的手指掃了兩下子,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的動作實在是有些不雅,手掌從頭發上扯了下來,手掌在衣服上面撓了兩下子,眼眸微微擡了擡:“誒,你說。”

小五的嘴角抿了抿,晏秋的眸子定了定,陸離的眼底染了兩絲嚴肅,胡豆瞧著眼前的架勢,眸子裏面染了幾絲疑惑,卻是晏小五緩緩開口:“爹,我哥他,走了,他在去邊界的時候被人殺了。”

“哐!”胡豆的身子向著後面一倒,狠狠地撞在了門框上面,雜亂的頭發後面得一雙眼睛嚇得染了幾分紅色,嘴角一劃,瞧了瞧眼前的晏小五:“小五,你開玩笑呢吧,爹這才多久沒有回去,你要是想來瞧爹直說呀,別說這麽嚇人的理由,爹可不信喲!”

小五的唇角又是抿了抿,步子向著後面退了兩步,眼神瞧著胡豆,卻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實在可憐,被自己的婆娘弄了一輩子,如今離了婆娘,卻過成了這般的模樣,加上兒子也離開了這個世界……

胡豆的身子又是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唇角的笑容說不出來是尷尬還是什麽,胡豆的眸子向著晏秋偏了偏:“姐,你和小五和狗子也都親,哎呀,你們想要讓我回去看狗子就直說,別這樣行不,我真是受不了你們……”

“妹夫。”

胡豆的手掌緊緊捏著門框,眼神瞧著晏秋,嘴角還是帶著一絲笑意,卻顯得詭異極了,晏秋的眉心微微皺了一下:“你,還是去藥鋪瞧一眼吧。”

胡豆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伸手向著屋裏面指了指:“你瞧,我這屋裏面還有這麽多得事情,等我閑下來,等我閑下來就去看狗子,你們說好了啊,都不許再唬我了,這樣子怎麽能成。”

“爹!”小五瞧了瞧胡豆的眸子:“去瞧瞧吧,就算我們是騙你的,也去瞧瞧吧,畢竟,你這麽久沒去,狗子哥也想你。”

胡豆的手掌又是抓得緊了緊,眼神瞧著眼前的三個人,聲音裏面終於不再帶了那些奇怪的東西,胡豆的嘴唇動了動:“你哥,真的?”

小五無言,只是默默點了點頭,這一次,就當做一家人的團聚吧,畢竟,曾經這是一個雖然吵鬧卻依舊聚在一起的家,如今四分五裂,只能用這樣的機會才能好好的聚在一起,胡豆咬了咬牙,眼底又是染了幾分殷紅,卻是沒有落下淚來,胡豆的頭發依舊雜亂,可是總覺得有些東西和原來不太一樣了。

胡豆的眉心皺了皺,瞧了瞧晏小五:“你娘會去嗎?”

小五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還沒有去找她,但是不知道小豐村這麽大的事情,如今那麽多人都出去避難了,雖然他是在鎮上,可是估摸著也搬出去了吧。”

胡豆搖了搖頭,身子微微帶了幾分顫抖:“她不會走得,這裏是她的家,上次她想和那個男人走,不過是為了氣我,如今這般,她也不會走的,我去藥鋪,你們去找她吧,我們在狗子生前,什麽都沒有給他,如今,只能做最後的一次見面了……”胡豆的聲音裏面帶著淡淡的哀愁,小五輕輕嘆了一口氣,為什麽總是有那麽多的東西,等到失去的那一刻,才會懂得珍惜。

陸離瞧了瞧眼前的幾個人,自己本就是不想讓小五來見胡豆,如今瞧著,晏姑娘的哀愁又是一不小心染了幾分,陸離開口:“大姨,你帶著爹回去吧,我和小五去找娘。”

晏秋瞧了瞧眼前的人,也是點了點頭,陸離陪在小五的身邊,瞧著她一路上都是微微皺著的眉頭,陸離伸手扶開晏小五的眉心,晏小五擡頭瞧了瞧陸公子,陸公子的眼眸卻像是無意地瞧向了其他得地方:“我瞧我往日皺眉你也是這般做的,如今,不過是想試一試。”

晏小五的唇角一嘟,向著陸公子做了一個鬼臉,陸公子的指尖輕輕掃過姑娘的鼻尖,姑娘的嘴巴輕輕地偏了偏,馬車依舊搖搖晃晃,公子伸手,攬玉在懷:“你在想什麽?”

小五得嘴角輕輕地撇了撇:“我在想,若是沒有那種叫做死亡的東西,該有多好。”或許,狗子還沒有死,只不過是像自己一樣,來到了另外的一個世界,感受了另外一個世界的人情世故,歡喜憂愁。

陸離笑著搖了搖頭,瞧了瞧眼前的姑娘:“這個問題,我想了太久,卻始終沒有一個答案。我只知道,或許死人,是最安全的人。”

小五向著陸公子的懷裏窩了窩,眼眸輕輕地合了合:“我不是和你說過,我本不該屬於這裏,現在想想,或許原來的那個地方裏面,我已經死了,我只能在這裏,感受著這般真實的每一天。”

陸公子瞧著眼前姑娘得模樣,伸手捏住了姑娘得鼻子:“傻瓜,你本就該屬於這裏,我不懂你說的另外一個世界是什麽,但我知道,在這裏,我在,我就會給你最真實的每一天。”

小五輕輕地吐了吐舌頭瞧著陸公子的模樣,陸公子的眼神微微瞇了瞇,伸手輕輕覆上了小五的小腹,小五一楞,卻聽公子聲音淡淡:“當然,也得先鬧個肚子再讓你的肚子也真實地感受每一天才行!”

小五楞了半晌,總算明白了眼前得公子哥腦子裏面究竟是想的什麽齷齪的思想,姑娘的眉眼狠狠地瞪了公子一眼:“陸離你個色狼!”

陸公子唇角輕勾,卻依舊像是沒事人一般向著後面倚了倚,眼眸裏面染了幾分暗喜:“無事,我便只對你一個人色狼便好。”

小五的唇角又是鼓了鼓,伸出手來在陸離的眼前晃了晃:“你要是敢對別的姑娘色狼,我打死你!”

陸公子的眉目輕合,像是睡著了,卻是點了點頭:“恩,謀殺親夫。”

小五的嘴巴又是嘟了嘟,說出來的話帶了幾分氣勢:“就是謀殺你了,如何!”

陸公子伸手一攬,只是將眼前的姑娘攬的又是緊了幾分:“那,便是隨你殺好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晏小五輕輕地咬了咬牙口瞧了瞧眼前的公子,陸離的這張破嘴,平常倒是不怎麽說話,要是一旦說起了話來,真是能把人氣死,小五的嘴角狠狠地動了動:“風流你妹!”

陸離的眸子微微合著,唇角,卻是不自覺地劃開了一絲弧度,如今,她這般開心著,想不起那些不開心的事情,讓自己油嘴滑舌兩句,也好,就是不知,土翼現在如何了?誰知孩子忍著身上的痛,只為到處尋找,一個真相。

馬車搖搖晃晃,小五窩在陸離的懷裏,險些睡著,昨夜本來還是興奮的想著究竟該如何治療狗子的病,如今卻是要為了狗子的死到處請人,原來,老天也喜歡何人開一個這麽大的玩笑。

小五也不知道這樣的感覺到底過了多久,搖搖晃晃的馬車終於停了下來,馬夫在外面拉了拉韁繩,向著馬車裏面的人說了一句:“到了。”

陸離搖了搖懷裏的人,小五微微睜開了惺忪的眸子:“到了?”

陸公子點了點頭,小五挑了簾子走了出去,陸離在後面付了馬車的費用,晏秋的房子如今倒是經過了修建,整齊了許多,晏小五輕輕勾了勾唇角,如今瞧著,晏老太倒是過得不像是胡豆那般的淒慘。

小五的手掌輕輕在門前叩了兩下子,當當當的敲門聲響起在庭院裏面,一聲“來了。”響在屋內。

------題外話------

今天是5月28號,星期四,今天,是小艾上架一個月的日子,也是小艾完成萬更的日子,在這裏,小艾對所有支持小艾的人說一句,謝謝你們,但也對不起你們,可能過了今天,小艾就不能萬更了。

這本書,是小艾第一次上架,第一次將曾經總是和朋友說的萬更一個月化作了現實,這一個月,小艾每天的生活變成了上課和小說的兩點一線,吃飯和睡覺不知不覺之間成了奢侈。

這一個月,我瞧著我該死的訂閱,卻連嘆氣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一次次的自嘲,我知道我自己寫的不好,我只是在寫一個我自己心裏的故事,那些不喜歡的,要走的,小艾留不住,留下的,小艾謝謝大家。

接下來的一個月,小艾要閉關學習,但是不會斷更,這本書,不會太長,最後的最後,還是謝謝。

☆、09 一輩子就是一輩子

小五的眉心微微皺了皺,許久沒有聽見晏老太說話,如今聽著,竟是沒有當年那種厭煩的感覺,小五正響著,卻是門吱呀一聲,開了,晏小五的嘴角輕輕地抿了抿,瞧著裏面得人楞了楞,裏面的人瞧著晏小五和陸離也是楞了楞,氣氛仿佛一瞬變得尷尬了起來,晏老太伸出手掌,手掌裏面握了一把扇子,在眼前忽扇了兩下子:“如今,是你那個老爹讓你來找我的,告訴他,我不會回去的!”

晏老太的眼睛又是向著天空瞧了瞧,小五微微笑著搖了搖頭,無論到了何時,他都是這樣的一副模樣,小五的嘴巴張了張:“娘,最近戰亂,你怎麽還不走?”

在晏小五的心裏,晏老太自私自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她還是不走,著實奇怪,莫不是真像著胡豆所說的,因為舍不得這塊地方?

晏老太手中的扇子頓了頓,擡眼瞧了瞧晏小五的模樣,鼻子裏面不知怎的又是發出了一聲輕哼,像著天上瞧了瞧:“你去告訴你的那個混帳爹,我可不是因為他在這我才不走的,我是舍不得這個房子,指不定戰爭之後這個房子擡價了,我又是能賣一筆好價錢!”

這話說完,陸公子的唇角都是忍不住地勾了一下,晏小五搖了搖頭,這對夫妻,來來回回鬥了多少次,到最終,卻依舊是誰都舍不得誰,哪怕再多的嘴硬,卻終究都只不過是嘴硬罷了。

晏老太瞧著小五的笑模樣,卻不見小五說話,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小五得身上轉悠著,心裏也是有了幾分疑惑,嘴上卻還是不好說什麽,小五伸手,想要拍在晏老太的肩膀上面,晏老太瞧見她這個動作額頭又是高高地揚了揚:“回去告訴你那個煙鬼老爹,我不回去!”

小五頓了頓:“不是我爹讓我來的。”

“啥?!”晏老太的眼睛瞪得鼓鼓的,瞧著眼前的晏小五的模樣,腦袋也是低了下來,頭也是向著前面探了探,滿口的牙險些都給咬碎了,晏老太向著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痰,有點咬牙切齒的模樣:“好你個胡豆,咱倆都離開了這麽久了,不說來瞧瞧我我當你是拉不下來面,如今姑娘來了,都不是你讓的!你特麽的天殺的……”

小五的臉上染了兩條黑線,還未來得及說話,卻是晏老太的臉頰還是黑著的瞧著晏小五,眼珠子像是要脫出了眼眶:“你回去告訴胡豆,如今,若不是他親自跑到我家門前面磕十個響頭,打死我也不會回去了!”

說罷,晏老太向著後面走了去,像是真的點了怒火,小五無言,向著晏老太的背影喊了一句:“娘!”

晏老太向著小五揮了揮手掌,作勢要關上家裏的大門,小五的貝齒緊緊地咬著下唇:“娘,你死了也不回去,可若是狗子哥死了呢?”

這話剛剛說出來,晏老太剛想要關門的手掌就是狠狠地頓了一下,晏老太的眼睛瞧著眼前的晏小五,仿佛她正在說一個笑話,自家的兒子晏老太自己知道,除了腦子傻了點,身體上還是沒毛病的,晏老太的眼睛眨了幾下子,卻看著眼前的姑娘眉心微鎖,不似作假。

晏老太的手掌松了門,向著前面大大的邁了幾個步子,可惜腳底虛浮,竟是有些走得不穩,晏老太微微帶了幾分重男輕女,當年將晏小五賣走,也是為了好好的養狗子,如今,人生的最後一根支柱,不在了?

晏老太走到了晏小五的身邊,眼睛靜靜地看著晏小五:“此話當真?”

她可以不管狗子,她可以只顧自己得吃喝忘了狗子的飯,她可以為了自己的玩樂讓狗子挨打,可是,若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沒了,一個自小自己看著長大的人沒了……

小五瞧著她的模樣,忽然覺得眼前的人像是一瞬蒼老了許多,額間白發若隱若現,讓小五懷疑,這到底還是不是自己當年認識的那個晏老太,這一刻,連她眼角的皺紋都像是痛的,小五抿了抿嘴角,卻還是點了點頭。

晏老太的身子踉蹌,直直地向著後面走去,她是人,她亦有情,哪怕她再貪生怕死,卻依舊執拗地守著這個房子,只等著胡豆前來,帶上她和狗子小五,一起逃離這個魔咒的地方,哪怕她再自私自利,生死大事,她卻絲毫不敢含糊,眼前的姑娘一次點頭,對於晏老太來說,卻像是所有的一切終於倒塌,什麽錢財,什麽玩樂,不過廢物,如今人沒了,還談什麽,晏老太的身子一個踉蹌,竟是直直向著身子後面倒去,小五一楞,伸手抓住了晏老太的胳膊,晏老太的眼前都是黑的,被晏小五這麽一抓,才算是勉強地站起了身子來。

晏老太伸手覆在了自己得太陽穴上揉了兩下,擡眼瞧了瞧晏小五,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悲傷和淒涼:“你爹回去了?”

小五點了點頭,晏老太的眉目垂在地上,陽光灑下斑駁的影子,映在地上,說不出的好看:“你哥,什麽時候走的。”

小五瞧著眼前的人一怔,晏老太脆弱地像是一張紙,輕輕觸碰就會倒下,此刻,她更像是一個無助的母親,不知真正的歸途究竟在何方。

小五頓了頓,涼涼開口:“昨天吧。”何其可笑,人死了,連時間都不知道,人走茶涼,不過如此。

晏老太的眸子瞧著晏小五,這一生,他沒有進到一個母親該做到的責任,如今,已經是最後一刻,他張了張嘴巴,想要開口,卻又不能開口,小五抿了抿唇角,瞧著眼前的晏老太的模樣,嘴巴終究是張了張,淡淡道:“他那天去買黃芪和煙草,第二天早上就被發現胸口中刀,倒在了藥鋪的門前,或許,是被霖滄國的人誤殺的吧。”

晏老太的眼前還是黑的,小五扶著才能勉強站穩,這兩個女人,一生中,怕是唯一的一次這般的對路,也沒有吵架,晏老太的眉眼低了低,沒有無理取鬧,沒有歇斯底裏,甚至像是晏秋那樣的哭泣都沒有,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冷血的母親,緊咬著牙關:“你們先走,我隨後就去。”

小五瞧著他的模樣,此刻或許真的不宜前往,小五張了張嘴巴還想說些什麽,卻是晏老太伸手輕輕地撫了撫自己得額頭,擺脫了晏小五的手掌在地上搖晃了幾下子勉強站穩。

小五張了張嘴巴,卻見晏老太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眼眸微和,向著晏小五和陸離搖了搖腦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晏小五的目光瞧向了陸離,這一陣子他瞧著眼前的景象,倒像是瞧著戲的外人,一句話也沒說,一個字也未言,陸離瞧著小五看著自己的目光,伸手攬過小五,手掌向著晏老太請了請:“岳母這般,我和小五就先撤了。”

晏老太點了點頭,聽著晏小五和陸離轉身的聲音,牙齒,緊緊地咬著唇角,唇齒之間,不知不覺,滿是血腥的味道。

小五想要回頭,卻是陸公子的手掌輕輕地附在她的眼眸上面,小五得唇角一底,眼睛眨了眨卻還是什麽都瞧不見,只得將頭轉向陸離,嘴角輕動:“你做什麽?”

陸公子的聲音淡淡:“有些事情,他需要自己慢慢消化。”

小五一怔,點了點頭,也對,自己不也是消化了這般的就,才出來找胡豆和晏老太回去的嗎,如今提起來這件事,心底還是染了兩分愁,陸公子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唇角輕輕抿了抿,又是向著姑娘的方向近了近:“無事,你不是一個人,有什麽事情,向後靠,後面,還是一個懷抱。”

語氣淡淡,卻是晏姑娘的身子微微一僵,眼角依舊是陸公子涼涼的一雙手掌,卻是那般的舒服,陸公子又是帶著晏姑娘向著前面走了兩步,晏小五向著後面靠了靠,軟玉在懷,公子一笑,人生,怕是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加歡愉和快樂:“那,你說的,這個懷抱,要給我一輩子。”

陸公子偏頭瞧了瞧姑娘說話的唇間,擡頭,又是一片藍色的天空,幾朵白雲漂浮,公子唇角若畫:“好,一輩子就是一輩子。”

好似那年冬季,白雪飄舞,冰凍清泉,只剩下姑娘一身紅衣,略帶痞氣的那一聲“我養你。”

有些承諾,做了,就註定是一輩子,有些人,遇見了,就註定是一生。

而有些人,生來,就註定奔波。

土翼埋在暗處,瞧著明處的那人,一身紫衣,一把玉扇,加上腰間環玉,金冠束發,眼前這人,不凡,這人腳掌不大,可腳上的那雙錦靴,卻是讓土翼記得清清楚楚,他記得,當年那個偷襲他的人,便是穿了一雙這樣的靴子,雖然腳掌倒是比眼前的這廝大上不少,可是這上好的緞面,這繡花的模樣,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做出來的鞋子,自從這廝踏進了小豐村,土翼就一直跟著,卻也不見這廝有什麽動靜,不過手中的扇子搖晃的更厲害的幾分。

土翼咬了咬牙,瞧著眼前的人,卻聽他身側小廝一聲喚:“公子,昭陽沒什麽玩樂的東西,小的倒是聽說,有家辣條店,生意不錯,東西也齊全,公子要不要去瞧瞧?”

☆、10 虎頭紋靴子?

這偏偏的公子聽了這話,又是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土翼也是奇怪,這公子的下巴光潔如玉,再加上身形小巧,竟是連土翼都快要比不上,土翼伸出手指頭來掰了掰,現下自己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再過個半年,不對,十天半個月,自己就得比這個公子高!

土翼這邊掰著手指頭算著,一擡頭,一楞,誒?公子人呢?

土翼擦了擦腦門的汗珠,幾步又是追了上去,做為他這樣的人,跟蹤的時候若是溜了號,實在是要了人命。

公子的步子穩,一路左瞧右瞧,雖說近日來兩國交戰,鎮上略顯蕭條,卻依舊擋不住公子的好興致,公子搖了搖手邊的玉扇,擡頭又是瞧了瞧身邊的小廝:“你說的那辣條店裏,真的有許多好玩的東西?”

小廝的腦袋垂了垂:“小的也是聽說,聽說這辣條店裏面還有三位美女,生得俊俏。”

公子勾了勾唇角,像是心情大好,將扇子輕輕敲在小廝的頭上:“好,這才是重點!”

身後的土翼一楞,剛才隔得遠,隱隱約約沒有聽得清楚,如今聽著他們的這個話音,這幾個人,要去嫂子的地方,土翼的腳底像是生了油,不知道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嫂子還是不是在辣條店裏面呆著,可是這家夥的痞氣要是讓陸大哥瞧見了,指不定又會鬧出了什麽事情來。

翩翩公子踏著步子向著辣條店走去,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抄著近路向著辣條店走去,晏小五和陸離看完了晏老太,慢悠悠地向著辣條店走去……

春漪曬過了東西,向著屋裏面一瞧,秋老虎燥熱的大家都不怎麽能幹進去活,唯獨夏宏像是打了雞血,昨日裏面得了岳父的歡心不說,夏宏的娘早就聽說春漪這個孩子不錯,讓他今晚上帶著回家給自己瞧一瞧,夏宏這般想著,又是咧著嘴巴笑了笑,一邊的秀兒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笑笑笑,不就是娶了一個美嬌娘,咋不笑死你!”

夏宏向著秀兒吐了吐舌頭:“秀兒姐姐,指不定你出嫁的那一天,嘴巴都咧到了耳根子去了!話說,你在不出嫁,就算你長得再漂亮,估計也只能給那些正準備逃跑的地主富商做小妾去了。”

盧秀兒的眉目一橫,伸手不知從哪裏變出了一個雞毛撣子來向著夏宏的身上打,小小的少年的屁股被狠狠地抽了一下,不禁嗷嗷的叫喚了一聲,也是一下子蹦跶地老高,秀兒手下的動作沒有停,一下下的抽在少年的屁股上面,不重,卻也不輕,夏宏幾步向著春漪蹦跶去,春漪瞧著夏宏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夏宏的眼眸一眨一眨,像是快有水珠滴了下來:“春漪姐,你也不管管她,任她這麽欺負你,欺負你的東床!”

秀兒一下子又是抽在了夏宏的屁股上:“得得得,這還沒進門的,就知道聯合起你們家春漪一起擠兌我,等我嫁出去了,天天跑到你們家門口秀去!”

秀兒一下下地打過去,夏宏一下下的跑,春漪也不管,任著他們胡鬧,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家的東床小,不過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秀兒這般的年紀,倒也是隨著他胡鬧,旁邊的人瞧著這兩個人打架,嘴角也是抽了抽,卻也不好上去攔,有些個想法大膽地擡眼瞧了瞧眼前打鬧的倆人,咋就覺得,眼前的這兩個人更配呢?那些個人又是瞧了瞧旁邊笑而不語的春漪,不對,春丫頭文雅賢淑,自然是更適合做妻子的人,秀兒姑娘嗎?倒是不知道什麽人才能震得住她。

春漪忙下了手裏的活計,瞧著眼前的兩個人打也打累了,跑也跑累了,眉目之間盈盈笑了笑:“明個是狗子哥出殯,你們倒還是在這裏這麽玩,倒不如今天早點歇了業,我們去家裏幫幫小五姐的忙。”

夏宏一楞,狗子哥出殯,那他帶著美嬌娘回家見娘的心願不是又要泡湯了……

夏宏這般地一想,更覺得有些委屈,抽搭了一下鼻子,身側得秀兒看的更來氣了:“你小子說了我嫁不出去,自己倒還是委屈!”

秀兒的手掌捏起了雞毛撣子打下去,突然聽見門前土翼的喘息聲,大家的眼眸都側過去,卻看見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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