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風寂染的直覺在見過張洋後三天的一天，星期日早上應驗了，但出事的人卻是張洋。

那天早上，一切都很平常，吃著早飯，管家送來早報，然後翻閱一下是否有大事發生。

可那天的早報上，一行顯目的大字標題很是張揚的述說了一個沈默的故事。

十六歲花季少年稱曾殺人，欲自首……內容幾乎是一目十行過去的。風寂染抓緊了報紙的邊緣幾近撕裂。

放下報紙，露出她依舊平靜淡然的面孔，似乎少了點什麽？啊，是了，是那嘴角時常慣有的淺笑！

喝了一口豆漿，風寂染靜靜的，守禮的抽出紙巾擦拭了一下嘴唇。靜靜的，站起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裏？！”風聶天一臉嚴肅的看著站起走到門邊的孫女，不若往常的笑語關懷。

“Z市。”風寂染坦然的說出她的目的地，平靜的目光望進了餐桌主位坐著的垂暮老人眼中。

風家大院通常只有風聶天一人居住，然後是孫子輩的人居住，但統共有在風家大院住的人也只有風寂染和風聶天。而最近，風寂葉和陸鋒睿也住了進來。所以早上的餐桌上一共坐了四個人。

當說到，Z市時，四個人的表情各自都有些微妙。

風聶天嚴肅的臉上浮現起了一抹傷痛，風寂葉則是動作停滯恍惚間失了神，陸鋒睿則時刻有著一副無趣的模樣突然眼中閃了光，貌似人生中出現了極為重要的東西。唯獨風寂染本人卻平靜的異常。

無喜無悲，無怨無怒，仿佛忘卻前塵一心向道的方外之人。

風聶天的悲傷是源於他的知曉。他從來沒有想過，在他的眼底下，竟生生的讓他一直寶貝了十多年的孫女一朝淪落，竟然成了別人發脾氣的一個工具。

是的，一個工具。就像是一個不會反抗，沒有意識，毫無生命的工具。

他看到了他的孫女被人百般淩虐，施暴的照片，那些花費高昂財力才買到的照片。他那個從來高昂著頭不肯服輸的孫女，竟然會不反抗的聽之任之，他想不到，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才會將一個人改變的這麽徹底。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Z市。Z市，無異於對風寂染來說是一個傷心地。換做是他，他恐怕一輩子都不願意再踏足一次。

當傷痛消失，風聶天的眼中，劃過了一絲駭人的陰翳。他會找到那個傷害了風寂染的背後主使人的！不論怎樣，一旦被他找到，他是決計不會絲毫手軟，他必定要將那人施在風寂染身上的千倍萬倍的還回去！可惜，他就算傾盡財力，對方也不願意違反規定的說出那個人的身份信息。但就算如此，他也會一查到底，勢要討回這份債！

“不許去。你的學業難道打算放棄了嗎？”風聶天口氣強硬的否定了風寂染的路線。

“我會去。”風寂染微微昂起下顎，渾身上下充滿了不可侵犯的強勢。只是簡單三個字卻道盡了她的意圖。

你可以否定，但無法阻止。

她的回答只是一個答案，不是詢問。

風聶天和風寂染開始對視，好一會兒，風聶天最後還是敗下陣來。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逞強又高傲的少女回來了。且，變得更加成熟和堅強。

“記得請假，成績也要保持在優等。要走就走吧。”風聶天擺擺手，移開了視線，妥協的道。

垂下頭，風聶天喝了好久的豆漿，迎著光，似乎眼角在閃爍著莫名的光。

風寂染走了，陸鋒睿當然依舊跟在她的身旁不離不棄。大廳裏，兩個人吃著如嚼蠟般的早餐，無味而苦澀。

風寂葉也取過餐巾擦拭了一下，緩緩起身，有禮的和風聶天告別後離開。

再看風寂葉的飯碗，滿滿的沒有怎麽少，但卻看上去亂亂的。其實只是被翻攪了無數次，而不自知，一如風寂葉的心——紛亂的，沒有頭緒。

早報的內容很簡單。說是一個少年在一天晚上自己走進了警局報案，說是殺了人，具體的人沒有講出來，只說是那三件Z市令警察頭疼的案子都是他一個人做的，現在想通了，所以就來自首了。

雖然上面沒頭沒腦的沒有交代出事件的所有，但也能讓人一目了然的讀懂。

第二天周一，風寂染和陸鋒睿坐著頭等艙的飛機抵達了Z市。

根據報紙上的開庭地址和時間，兩個人很快的在法院附近找了一間酒店住下。

四月二號，針對少年的自首案開庭。

庭上人不多，除了幾位記者就只有他們兩個和一些法官以及律師。

最後一刻，正當法官舉錘喊開始之際，李風謙推門而入，靜謐的空間清脆的門鎖開合聲吸引起了所有人的視線。

李風謙環顧四周，輕而易舉的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快步過去，李風謙很是禮貌的打了招呼，就像是相識了多年的好友。

庭上的法官這一刻也喊出了聲。“開庭！”伴隨著一聲木錘落在桌上的踏實擊打聲，張洋被帶了出來。

張洋一露面就朝著聽眾席望去，目光從最近的地方一寸寸掃過，隨著大半的空位過去，他目光中的希望一點點熄滅，卻又在最後關頭重新燃起了光亮。

她來了。

雖然他從來沒有說過，但她還是來了。可他的心裏也很矛盾，他不希望她來。因為他怕會出現意外，將她牽扯進來。

她犯的錯誤他承擔，因為他們是家人；她的善良他能看見，因為她從不讓他沾手；她的內疚會讓他自責，因為他的隱瞞承擔。

張洋只在最初的一剎那亮了眼眸，隨即黯淡了下去。驚鴻一瞥驚了誰的一汪沈潭，泛起波濤漣漪圈圈。隨意裝作不經意的擡頭，他迅速地垂了頭，不敢再去看一眼，因為他害怕他的目光會讓她也受傷。

也許是當了半年的幫主，這令他快速的學會了隱藏表情和情緒，縱然還不是很成熟，但也足夠應對常人。

身為張洋方的辯護律師和官方的律師互相禮貌彎腰致敬，然後開始了雙方的辯護。

說是辯護，其實也只有單方面的述說，因為張洋除了說自己犯過幾件案子，此後沒有再說過其他關於案子的相關內容，所以律師完全沒有可敘述的內容。

－－－－－－題外話－－－－－－

恩，以上純屬瞎掰，法院什麽的，完全不懂，瞎寫的，不要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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