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確認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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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上所述,被告犯故意殺人罪,故意縱火罪。”官方的律師很是熟練地將張洋所說過的話一一覆述,順帶將罪名一一點出。

坐在正中央的大法官敲了敲小木槌,嚴肅著臉,聲音很大,中氣很足。

“被告張洋,是否認罪。”

陸鋒睿回頭,看到的是一張無比平靜的面孔,但她的眼神卻專註的看著被告席上的人。

風寂染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麽動作,就好像之前急切趕飛機來的人不是她一樣。此刻的她似乎把自己當做了旁觀者,只會看,不會動,不會說。

中午,探監室內,風寂染隔著玻璃註視著那張依舊青澀卻生了胡茬的臉龐,靜靜的,無聲。

上午的法院的審理很快,基本上被告認罪後,就宣告了被告所要承擔的刑事責任,一切都順利出乎了想象,又在意料中。

由於張洋年滿十六歲,具有刑事承擔能力,但未成年,所以被判處勞教所兩年,以及五十年的有期徒刑,剝奪權利終身。

張洋有些閃躲的不敢去看風寂染的眼睛,低著頭手指慢慢繞著衣角。

“我從來不需要幫助,但你是意外。我不會說謝謝,也不會有任何氣憤難過,當然也不會有任何感動。只是因為這是你的決定,而我,選擇尊重。”

風寂染說的很平靜,美麗的面龐上,無波的琉璃般眼眸讓她看上去如同一尊沒有靈氣的精致玩偶。

張洋低著頭,看不見臉上的表情,坐在椅子上高臺也擋住了他胸口以下的所有,包括擺放在衣角上的手。

“我知道。”低低的三個字,透過玻璃上的傳音器,帶上了些雜音,聽起來就像是有些哽咽和沙啞的哭音。

風寂染試圖再次想要說什麽,可是卻發現張開了嘴卻失了聲音。兩人都沒有在說話,一直到警察進來告誡道:“探監時間到了,該走了。”

風寂染起身,拍拍因為靜坐折起的衣物,隨即頭也不回的幹脆離開。

張洋直到風寂染徹底離開,連同那探監的門緊緊關上,才敢放出聲。他擡頭,露出的是一張紅了眼睛,淚水滿溢眼眶滑落滿面的臉。

他連哭泣都是那樣的忍耐。

出了勞教所,風寂染就看見了站在門邊略顯無聊的男人,正低氣壓的看著大路上的行人。渾身散發著冷氣,不讓人靠近的冷漠簡直快要把靠近他的所有人都凍結。

看著路邊的行人幾乎都是繞著那個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男人,原本有些低迷情緒的風寂染莫名的覺得很好笑。

而那個男人也在第一時間註意到了來自風寂染的註視,迅速的回頭,迅速的朝著風寂染邁步,男人很是急切。

“你再也不想他了,你答應我的!”她是他的,怎麽可以為了別人憂心苦惱!

那個男人就是陸鋒睿,此刻正死死的抓著風寂染的手腕,有些沒耐心的說道。盡管如此,他的表情也還是那麽無趣,仿佛兩個人此時說的話是悄悄話,都是笑容滿面,雙眼微彎,似發自心底的笑意攀沿而上至眼角。

“恩,我答應過的。”不在想著他,但沒說過不去找他。

風寂染嘴上順從的應道,心裏卻打著另一個想法。

陸鋒睿危險的瞇起眼眸,雖然看出了面前的人恐怕沒那麽聽話,但就是這份不聽話才讓她顯得與眾不同,不是嗎?只要他喜歡,只要她還陪著他在一起,只是一些小麻煩的話,他也不會太在意的。

想到這,陸鋒睿不由笑得更加燦爛。

“我們回去吧。”

風寂染和陸鋒睿在當天探完監後,就立刻回到酒店退了房,坐上了當天的最後一班飛機,飛回了京都。

而李風謙則是對這個結果十二分的不滿意。法官的敷衍,律師的‘胡鬧’都讓那庭審看起來像場滑稽的兒童游戲。判斷案件的經過也純粹的只是馬虎了事,因為大家看上去似乎都想要盡快的結束這三宗連環殺人案。

不過沒關系,一個替罪羊的出現只能替你開脫一次,接下來,你又該怎麽辦呢?

李風謙玩著手中剛剛看過一遍的錄像,嘴角勾起了一個玩味的笑。不多時,視線落到了那份新到的無名信件上。心頭也泛起陣陣疑惑,到底是誰處心積慮的一定要讓風家二少的二小姐入獄?是仇人嗎?還是其他?

大拇指推推鼻梁上的鏡框,一瞬間,透明的鏡片泛起白色的反光,叫人瞧不見那一瞬間的眼神。

不管那人是誰,又要怎樣,他只要那個風寂染付出戲耍他的代價!

不錯,李風謙已經可以確定,這三宗案件的兇手到底是誰了,就是剛回歸風家不久的風寂染。

她的出現時間和案件開始發生的時間,以及案件沒有再發生的時候也是她離開之後。一切的巧合,都不是巧合,只能是人為。被判刑的,只是替罪羊而已。

是時候了,讓我把你親手抓進監獄裏去吧,去贖你所犯下的罪吧——風寂染。

跑吧,在徹底放松你的心前,你也只有這段時間可以看見外面的自由世界了。

跑吧,在我還沒有抓你之前,盡你所能的跑遠點,不要讓我抓到你,因為那樣的你不是我所想要抓的那個兇手,那個精神絕對不正常的兇手。

有人說,七月是個收獲的月份,也有人說,七月是個離別的月份,其實不管是哪個說法都沒有錯。

今天七月,迎來了夏季的高溫。

在張洋入獄的第三天後,風寂染接到了來自方雷榮的新一輪安排。

於是,她又踏上了為期三個月的行程,目的地是海中小島——一個不在地圖中的隱形島。

在島上,她又一次的重新認識了那個地獄。

這一次,她的身份——是主人。

再次看到那些窩在陰暗角落中的‘人形獸寵’,風寂染沒有大多數人的憤怒和那種感同身受的悲哀,即使她曾也是其中一員。

不想要接受這樣的結果,這樣的人生,這樣的不幸的話,那就去反抗!只懂嘴上說著有甚多的阻礙,卻不去反抗,那種人怎樣都是活該!

三個月,不長,但也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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