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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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瑤棠心想,江然總是戲弄自己,自己也戲弄他,算不了什麽吧?

反正互相戲弄的事情,他們之前也做過不少。

但是片刻後,程瑤棠還是感覺到了心虛……且陷入自我的深深懷疑,都已經嫁為□□還這麽幼稚,是不是不大好?況且,江然對自己那樣從來很好,一回來趕著去見她,分明是想念了,自己還這麽做,似乎太過分了些?

“咳咳,阿然哥哥,你還不出來嗎?”

就在程瑤棠心虛和愧疚的心理到達最頂點時,她發現江然遲遲沒出來,不由得想走過去看一眼。

這時,門簾微動。

衣衫不整的江然,就這麽走出來了……

程瑤棠:“……”

她難以置信的微微睜大眼眸,不明白江然怎麽敢就這麽樣跳下馬車。

江然唇畔還掛著笑容,對呆楞的程瑤棠道:“阿棠,走吧。”

程瑤棠連忙追上去:“等等,江然!你,難道你想就這副模樣去見父王和母妃嗎?”

江然側過頭看她,奇怪道:“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你居然問有何不可?

你嫌丟人嗎?就這副模樣的,難道沒見到丹華已經羞紅了臉,直盯著地面,以及大飛那一言難盡的神色,以及四周神色各異的人嗎?

“混小子,你回來啦?”

程瑤棠還沒來得及開口,江王爺和江王妃已經快步走過來。

雖然平日罵得多,但到底心疼兒子,親自趕來迎接。

於是……什麽都瞧見了。

江王爺和江王妃目瞪口呆。

程瑤棠輕咳兩聲,正打算解釋幾句時,江然悠悠的說道:“不要見怪,阿棠這麽多日不見我,自然著急了一些。”

程瑤棠:“???”

還是輸了,慘敗。

江世子這完全是豁出臉面的在反擊她的戲弄。

江王爺和江王妃立時咳嗽聲此起彼伏。

江世子繼續悠悠道:“正是午休時,父王和母妃就歇息去吧,不用管我們。”

說完,他拉著面皮微紅的程瑤棠離去。

江王爺和江王妃:現在的年輕人吶……

一回到房內,江然剛將門關上,就被人用力一拉。

他無辜眨眨眼,也沒反抗,順勢就被拉走,順勢就被壓在床上。

墨發散開,與緋色的錦被顏色相撞。

程瑤棠似笑非笑:“阿然哥哥,我確實等不及了呢。”

話音方才落下,她已經低下頭,再一次吻住他的唇。

唔,以及說是親吻,不如說是啃咬還更貼切點。

江然也不嫌疼,眼中滿是笑意,就這麽由著她啃咬,怕她不舒服,還伸手將她撈進懷中,給她尋了個妥協的姿勢。

沒一會兒,兩個人俱是濕漉漉的眼眸,喘息聲響在寂靜的房間內。

程瑤棠也覺得累了,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低低地問:“餓了吧?梳洗一番來用膳。”

“是挺餓的……不過,不是那樣子的餓。”

最後,江然沒有用午膳。

一直在房內與程瑤棠折騰到日暮,才梳洗了,神采奕奕拉著困倦的程瑤棠前去用晚膳。

程瑤棠少不了咬牙切齒一番:還說自己剿匪很累呢,真是半點都看不出來。

晚膳時,江王爺談論起一件事。

“五皇子請命,想跟著阿然一同練兵。”

江然毫不留情嘲笑:“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以及半點耐性都沒有的性子,他是自尋死路嗎?”

“幾位皇子為儲君之位一直爭奪不休,如今,是該有個突破口了。”江王爺淡淡的道,“太子出身尊貴,聰慧好學,儲君之位他還坐得很是穩妥。四皇子溫文儒雅,有賢名……算下來,就五皇子並沒有什麽長處,唯有生母寵冠六宮……但恩寵易失,恐怕五皇子也是等不及了。”

這點倒是可以理解。

但江然半點興趣也沒有,懶洋洋道:“陛下不會答應了吧?”

江王爺瞪他一眼,道:“五皇子一席話說得倒是誠懇,雖然十有□□不是他自己想說的話,但到底背得很順暢,陛下感動不已,自是答應了。從明日起,五皇子就會到屯營內,和將士們一齊訓練,你得多幫襯著一些。”

“這件事,恐怕兒子難以辦到,還得請父王出馬?”

“這件事,為父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要相信自己。”

父子倆虛情假意一番,推來推去,最後江王爺見說不過自己的兒子,幹脆搬出永晉帝來。

江然:“……”

他默默轉頭看向自己的弟弟。

江照立即說:“我可不像哥哥喜歡打打殺殺,還是舞文弄墨有意思些。”

這倒是實話,這兄弟倆一武一文,最近還開始傳出些佳話來呢。

見躲是躲不過了,江世子幹脆厚顏無恥起來:“我就知道,還是我蓋世無雙,這樣的任務,舍我其誰?”

大家對於他不要臉的舉動,已經習慣了,聞言紛紛翻一個白眼,繼續低頭吃菜。

晚膳後,程瑤棠和江然在園子內漫步消食,風吹來時,已經有些寒涼,微微刺骨,但卻很醒神。

程瑤棠對於江王爺說的話有些擔憂:“五皇子性子張狂,就怕跟去練兵,要鬧得雞犬不寧。”

江然立即道:“是有些難辦,唉,該怎麽辦呀?阿棠,我需要你的鼓勵還有親吻。”

“……”程瑤棠忍無可忍,“好好說話,否則我一腳將你踹進湖裏。”

旁邊就是一座湖,聞言,江然不動聲色離湖邊遠了些。

“阿棠,我也想要你的溫柔以待。”

“你的意思,難道我不夠溫柔嗎?”

一道來自自家娘子的送命題。

江世子只好岔開話題:“我的意思是說……五皇子定要鬧騰一陣子,不過,我還是有把握處理好的。況且,五皇子此舉,必定引來皇後和太子的心中不適,自有他們會搶先對付。”

程瑤棠道:“哦,所以我不夠溫柔嗎?”

看來這個話題是岔開不了了。

“溫柔,阿棠是世間最溫柔之人。”江然轉過身,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星光疏朗下,眉眼不甚清晰,如蒙上一層水霧,卻能見到裏頭的燦爛之意。

“令我願傾盡所有溫柔,予以阿棠。”

程瑤棠輕哼:“油嘴滑舌。”

江然:“……”

做人,實在太難了。

十二月,雪,漫天漫地淹沒了過來,整個長安籠罩在白雪皚皚之中。

程瑤棠嫁過來江家之後,再也沒有睡過懶覺,非常有使命感的早起。

但今日落了雪的緣故,冰天雪地寒風刺骨的,程瑤棠還是有些睜不開眼,還是使命感催促著她快些起床。

她閉著眼,由著丹華幫忙穿衣洗漱,整個人還有些想要睡過去。

丹華絮絮叨叨道:“世子爺半個時辰前就醒了,洗漱後便在院子中練劍……”

程瑤棠抱著小暖爐推門而出,果然看見在院子中練劍的江然。

她知道江然每日清晨都有練劍的習慣。

但她沒想到這冰天雪地的,江世子仍沒將這個習慣落下。

雪花如柳絮般紛紛揚揚,江然只身著單衣,長劍於手中輕巧翻轉,收放自如。

他還有著少年的意氣風發,卻不失沈穩與堅毅。

程瑤棠看著看著,不由得楞住了。

“噌——”

長劍揮出,枯樹上的積雪紛紛落下。最後一個動作完畢,江然利落的將劍收回劍鞘內,笑著朝程瑤棠快步走去。

他的墨發上到底沾了一些雪。

程瑤棠踮起腳尖,伸手輕輕將發上的雪撫落,又伸手握住他的手。

習武之人就是好,身著單衣在雪中練劍,手仍是溫溫熱熱的,比抱著暖爐還舒服。

程瑤棠很快松手,接過婢女拿的外袍,為江然披上,道:“快去梳洗換衣,別著涼了。”

江然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程瑤棠立即發怒:“我剛梳好的頭發!”

江世子忙不疊快步離去。

咳咳,阿棠在身邊的溫柔,讓他再一次得意忘形情不自禁了……

用過早膳之後,江然便出門前往屯營練兵,程瑤棠隨江王妃處理家中事務。

這時,一名婢女端著只食盒走進來。

江王妃道:“今日特意準備了雪蛤湯,最是滋補養身,你喝一些,還有一些給阿然的。”

程瑤棠心中一動,道:“不如,雪蛤湯由我送去給阿然吧。”

江王妃笑著點頭:“好呀,想來見到你,阿然定很高興。”

於是,程瑤棠拎著食盒來到江王府的屯營內。

說起來,似乎還是第一次過來呢。

程瑤棠微微有些好奇,正想攔住路過的小兵詢問時,背後有人在叫她。

“哦,這不是明曦縣主嗎?”

這道聲音有些耳熟,不過聽著,怎麽這麽像酒鬼的聲音?

程瑤棠回頭,看見拎著酒壺,一邊飲酒一邊走來的五皇子周元銳。

在屯營內大刺刺飲酒,還是在白天,周元銳雖說性子張狂了些,沒想到是這麽張狂!

程瑤棠皺眉道:“明曦見過五皇子。”

周元銳點點頭,道:“這冰天雪地的,明曦縣主身子嬌弱,怎麽過來了呢?要不?喝些酒暖暖身子吧?”

說著,他將酒壺遞了過來。

程瑤棠立即後退,“五皇子,現在飲酒,似乎不合規矩吧?”

“規矩?”

周元銳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般,哈哈大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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