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故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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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行程裏,彌修自然而然地一直留在阿貝的馬車裏,阿貝對此也沒有發表什麽看法,依舊是不冷不熱的態度,那天晚上他說的一番話就好像是彌修的錯覺,阿貝跟什麽也沒發生似的,那把匕首也不知道放在了哪裏,從沒有拿出來過。

依舊是不急不慢地趕路,幾天後一行人從“護心鏡”塔澤拉爾城離開,進入了一片森林中。

“阿貝大人,已經進入萬木林了,差不多兩小時後便可抵達聖都。”鳶尾的聲音從車窗外傳來。“護心鏡”塔澤拉爾城是聖都外最後一道人工防線,之後就是一片巨大的深林,稱之為萬木林,從萬木林特定的地方橫穿而過便可到達聖都弗朗城的正門。

阿貝整理好衣襟道:“知道了,通知神罰議會其他人,直接到聖殿集結,我要面見鷹蛇神冕下。”彌修眨了眨眼:“去見鷹蛇神冕下?”“不然呢?”阿貝笑著問道。“沒啥,沒啥……”彌修幹笑道。

好吧,看樣子鷹蛇神被阿貝架空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彌修倒是很好奇這位放心把一切交給阿貝打理的鷹蛇神是個什麽樣的人。

行車兩小時後,聖都高聳的城墻出現在森林盡頭。遠遠望去,聖都幾乎全部是銀白色的建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木橋落在護城河上發出巨大的悶響,整個軍隊魚貫而入。

彌修好奇地在車上張望,聖都的街頭自然是比任何地方都要繁華的,民眾從街旁的各個店鋪裏走出來,安靜地在街道兩邊默默行禮,沒有任何嘈雜的聲響。順著官道足足奔了將近一小時,一行人才來到了神殿前。

神殿巍峨高聳,銀白的城墻圍繞環抱,大門修建成了張開的蛇口,看上去令人生畏。進入神殿後眾人便下馬下車,運送葬魂花的馬車被神教軍士兵押運至倉庫,阿貝、萬兗、鳶尾和彌修四人則走在大路上,往聖殿中心建築走去。

一進去聖殿內,彌修就感受到了無形的壓迫,類似於本能地想逃離這裏,一路上他都沒敢張望,都是低著頭走路。沿途沒有任何衛兵,巨大的聖殿內部連個人影也沒有。

“阿貝大人,我就這麽去見鷹蛇神冕下啊?”彌修有點緊張地說。阿貝的腳步放慢,慢悠悠地說:“為何不可?你還打算準備什麽禮物嗎?”彌修笑了兩下:“不是,總覺得很緊張,我一介草民,居然能見到鷹蛇神冕下,有點激動,怕一會兒失態了驚擾到鷹蛇神冕下。”

阿貝沈默了半天,道:“這話,真不像是從你嘴裏說出的。”

進入最華麗的宮殿,在鑲滿寶石的過道裏轉了又轉,彌修都快眼花了,才踏入最終的目的地,鷹蛇神的主神殿,也是平時神罰議會正式面見鷹蛇神的地方。

已經有兩個人在這裏等候了,一男一女。男子長的倒是一團和氣,從他背後巨大的紫水晶長弓可以認得,這位就是以擅使紫晶箭而聞名的稂梓,也就是一個箭頭一萬金幣起賣的那位。旁邊的女性不消多說,是神罰議會裏唯一的女性香冥。西恩城老醉鬼口中的香冥是個心狠手辣愛喝人血的瘋子,不過單從長相來看可看不出來,香冥的樣貌算得上出眾了,只是五官都過於深刻,看上去有些朦朧虛假,盯著看的時間長了還會有被迷惑的感覺。

香冥稂梓二人輕輕對著阿貝行禮,香冥莞爾一笑:“歡迎歸來阿貝大人。咦,您身邊的這位少年是何人呢?”

彌修被註視的有些不自然:“額,見過香冥大人,小人只是一介草民,是阿貝神使帶小人前來的。”稂梓輕輕一笑:“暗系異能者啊。”彌修心裏又是咯噔一下,真想問問這幫人是怎麽看出來的。

“阿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位少年身上的味道似曾相識呢。”香冥調笑著和稂梓說道。“如你所想。”阿貝代替稂梓回答道。

過道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娃娃臉的年輕人沖了進來,喘著氣看著他們:“……見過阿……貝大人,還好,沒來晚。”

稂梓笑道:“江正,你慌什麽啊,你明知道哪一位不到最後一個是不會來的。”香冥輕佻一笑:“瞎子走路是該慢一點,多多見諒吧。”江正整理了一下侍服,將目光落在彌修身上,問了和剛剛香冥一樣的問題。彌修越來越不自然了,硬著頭皮又解釋了一遍。江正皺著眉頭說:“唉,怕是一會兒要鬧騰了。”

彌修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這時過道裏又響起了腳步聲,只是這個腳步慢悠悠的,腳步聲間還夾帶著硬物磕在地上發出的脆響。

彌修轉頭看去,一個眼上纏著黑布的男人走到了門前,手上拿著一柄漆黑的烏木手杖。

那人輕輕拱了拱手:“見過阿貝神使。”然後環視了一圈,面朝著彌修的方向不動了。彌修尷尬地笑笑,用排除法可以知道這個瞎子就是石蠶了:“小人彌修,見過石蠶大人。”

石蠶慢慢上前兩步:“彌修?你是誰的兒子?”彌修心道我也很想知道啊,香冥笑著說:“說出來你可別激動,不過你差不多能猜到吧,畢竟那個人的味道你可是一輩子都忘不了啊,他就是那只狼的崽子。”

石蠶的手猛然握緊,關節泛白,呼吸都亂了:“他的崽子?”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彌修面前,右手劈向彌修頸間,彌修後撤半步,下意識地揚起黑色的氣盾。

氣盾被石蠶輕而易舉地擡手揚開,不過他也沒再出手,指尖上氣盾破碎的黑煙緩緩升騰。

彌修嚇了一跳,果然能在神罰議會裏有一席之地的人都不能小看,速度和力量都那麽可怕,更不用說還有強大到無法想象的異能。

“他的兒子啊,呵呵,沒想到當年居然沒死,都這麽大了啊。”石蠶苦澀地笑著說。彌修心裏明白了,這個人八成和自己的父母有什麽淵源,那一夜在拍賣會也聽了,他母親是當年神教的盟友。

香冥笑:“見到了故人之子,不想說些什麽嗎?”石蠶冷哼:“有什麽好說的,阿貝大人您把他帶來這裏做什麽?”阿貝輕聲道:“他是暗系異能者,而且還是故人之子,於情於理不都該帶回來嗎。”

石蠶笑笑:“又是所謂的研究新覆活儀式嗎?鷹蛇神該清醒過來了,死了的就是死了,無法覆活就是無法覆活,為了一個死人鷹蛇神他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他該變回以前的樣子了。”

這話應該是大不敬了,但是居然沒有一個人反駁他,只有香冥嘲笑:“你就別說鷹蛇神冕下了,我看你也差不多和他一個樣了。”“你!”石蠶嘴角一抽,稂梓笑著拉扯香冥兩下。

阿貝道:“鷹蛇神冕下快到了,不要再出言不遜。石蠶,鷹蛇神到了死心的時候自然會死心,不用我們多管。這孩子算得上你故人之子了,之後就留在你的異能學院吧,你親自帶他。”

“哼,他身上全是那個人的黑暗之力,我一個毒系異能者怎麽帶他?”石蠶不屑地笑笑,但是也沒有明說拒絕。

什麽?難道一會兒就要和阿貝分離了?彌修欲言又止地看著阿貝,阿貝仿佛感應到了一般也看著他:“先去把自己的實力提升上來,這是一切的基礎。”好吧,雖然知道阿貝這句話沒什麽特殊的含義,但是彌修還是忍不住往深處想了想,撅著嘴點點頭。

突然,無形的壓迫從四面八方襲來,彌修一陣心悸,從沒有感受到如此強大的氣場。神罰議會的七人迅速一字排開,面朝臺階上的王座跪好,阿貝在最前邊中心,左右略靠後各跪了三個。彌修知道這是鷹蛇神要來了,著急忙慌地在阿貝的屁股後面跪下,迎接著最高統治者的降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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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修:提高實力是一切的基礎,那我強大到一定程度是不是可以……嘿嘿嘿

阿貝:是的,足夠強大後就可以代替我成為神使,在鷹蛇神座下侍奉,無限光榮。

彌修:哦,突然不想變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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