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我就看見一張放大的臉,嚇得我心臟迅速跳動。 (33)

關燈
車子完美的停好,他這是抄了難走的近路,我都不知道的近路,不然我不可能對這些路沒有印象,車子的甩尾劃破了人民巷的寂靜,可裏面還是漆黑的一片,有的只是零零星星的燈光,這些很正常,這裏的人不會因為有車子的聲音響起就出來看看,因為裏面很窮,窮到賊都懶得來光顧。

我握緊了手機和那一疊紙,心裏忽然一下子輕松一下子沈重,電話如我想象的一樣,響了起來,我的聲音是顫動的,季燃卻在那邊樂的不行,好像我們沒有出車禍死了,他反而更開心了。

“明明可以做到,為什麽說做不到?吶,你們這不是做到了嘛?親愛的老婆,我只允許你一個人進來!如果那個男人敢報警或者是做點什麽,我不介意和你們一起同歸於盡!一分鐘,給我進來!”這邊的夜比京都還要靜一些,因為詭異的很,季燃說的話,阮皓熙顯然是都聽到了,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我讓人炸了他!”

“別…我相信你,你也會相信我對麽?”

他不相信,他眼睛裏在告訴我,不願意我進去,到了這種地步,還容得了我們選擇麽?巷口裏的路這次我出奇的沒有在迷路,可能是因為真的害怕了季燃的威脅,害怕因為時間讓弟弟沒了性命,那個王八蛋,還有什麽做不到的!

到了門口的時候,季燃站在門口,指著阮皓熙讓他站在原地,那屋裏依舊是微弱的光,應該是點了蠟燭,裏面的環境我很熟悉,除了這一張門,就沒有出口了。陣東夾血。

“東西我已經弄好了,你快放了我弟!”我拼命想看清楚安陽的位置,可這個死渣男剛剛好擋住了,除了從裏面射出來的光芒,什麽都看不見。

“老婆,你那麽急幹什麽,如果我們覆婚了,那麽你弟弟也就是我弟弟,我自然不會對他做什麽了,所以,過來吧!”季燃朝我招了招手,我站在原地一秒,季燃就放狠話,我怕在思考下去,會逼急了這個王八蛋。

身旁的男人明顯也抑制不住,甚至連呼吸都隨著季燃的挑釁而起伏,也是因為我,他才會遇上這種憋屈吧,或許季燃讓他不要進去,是個好事情呢。

我望著他,點了點頭,用輕聲細語的聲音想讓他鎮定下來,“他既然想和我覆婚,就不會對我做什麽的。”

“我的忍耐只有五分鐘,五分鐘你沒出來,我就會沖進去劈了他!”黑夜裏,我從阮皓熙的眼裏看見了不曾看見的殺氣,這種黑夜相望的感覺很熟悉,就好像綁架那次,不,應該還有更熟悉的,只是,我想不起來,也沒有時間在去想。

幾步的路程,我的腿就好像被灌了鉛,沒擡起走一步,都覺得是那麽重,離季燃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面前這個男人發瘋似得拉過了我的手,一把把我拽進了屋裏。

“我沒事。”不管怎麽樣,我沒事,見阮皓熙沒有沖動,我算是放心了。

季燃拉著我進來,便把門都關上了,我開始在屋裏四處掃蕩,終於在一處柱子下看見了安陽,雖然這屋裏只有那微弱的蠟燭,可安陽臉上觸目驚心的傷痕,沒能逃過我的眼,水滴從頭發上一滴一滴的流在了光光的胸膛上,這個死人渣,這麽冷的天衣服都不給!

“為什麽打他!”我一邊拖著自己的外套,一邊質問著這個不要臉的男人,我的手觸到安陽的肩膀,只覺得好冰好冰,手臂上還有許多小紅點點,兩只都有,看這模樣,不是剛剛弄的,是被季燃長期弄上去的,這些針孔一般的傷口,究竟是因為什麽有的,為什麽要對安陽這樣!為什麽還綁著他…

原來不止我一直在憋屈,安陽才是最委屈的,從一失蹤就被季燃給綁了嗎?

“他嘴巴裏吐不出象牙,找打!老婆,來,資料先給我,我們把字給簽了,這樣就算覆婚了,安陽自然也不會受這種苦了,這一切,還得看你這個姐姐啊,只要你願意,安陽馬上就可以醒來!”

季燃挨在我耳邊,不停說著惡心的話,或許有一點是對的,都因為我安陽才會變成這樣,因為我瞎眼看上了你怎麽個喪心病狂的男人!

我沒在去糾結季燃的話,因為在以前辰悅睡的床上,居然還有個影子在動,如果我沒有看錯,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影,那又是誰?我沒看錯,那只手又動了一下,因為不知道是誰,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或許是季燃發現我的目光了,趁我不註意,一把拉過了我的手,在回頭,那只冰冷的鐵手銬已經圈在了我的手上,和安陽圈在一起。

“你到底抓了多少人,安陽手臂上是怎麽回事!如果我有什麽讓你恨了,你完全可以就報覆我一個人,不需要拉上安陽的!”季燃風輕雲淡,將那把小小的鑰匙含在了嘴裏,絲毫不為我的話所動,那份覆婚的資料也被他搶了過去,當他仔細去看的時候,床上那個影子又動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放,放了我…”

☆、【157】弟死爸瘋

我手被冰冷的手銬烤著,也不能走過去仔細看看,那道聲音很熟悉,我卻不敢去確定是不是,沒多久,她又開口了,聲音淒慘又嘶啞,這次我沒有聽錯,是念初晴的聲音,我聽了她十多年的聲音怎麽都不會忘的,這就是她,可怎麽會到這裏來?看著那個正在簽字的男人,我什麽都明白了,因為人家不願意跟他了,就要這樣對付?

“你把念初晴弄來幹什麽!”如果季燃想她死,我也沒辦法。

“誰讓她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她該死!”念初晴做什麽了?季燃沒有在開口,神情有些可怕,一會低著頭看資料,一會看看我,就好像我被他烤著了,還有可能忽然逃跑。

“你資料都看了,什麽時候放我們!”我見鑰匙在季燃嘴巴裏咬著,有些擔憂是不是只有這一把?萬一吞進去了怎麽辦,想來,他也不會只有一把。

季燃聽我說完,手上的筆忽然停住了,猛地擡起了頭,有些咬牙切齒道:“你敢騙我!”

“我騙你什麽了!”我故作鎮定,季燃現在的樣子是有些可怕,我你可他是個笑面虎,也不願意看這樣琢磨不透的他,完了,發現假簽名了?

“你還給我裝傻!你不想跟我覆婚是吧!不想那我們就同歸於盡!”季燃當著我的面將那一疊合同都給撕了,搬起我以前睡的那張床,就把門給擋住了,破舊的窗戶也給關了,這還沒完,那床底下有幾桶不知道裝的是什麽,可當季燃將它打開讓我聞的時候,我心裏一驚,他從哪裏弄來的汽油!這麽多,要是在弄點易燃物品,整個人民巷就算完了!

我使勁搖晃著手銬,旁邊的弟弟依舊是昏迷不醒,這個男人瘋了!

“安琪,我本來想跟你好好過日子的,可你居然騙我,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還不如到地下在做夫妻!”

“不,不,不要…你住手…”季燃看都懶得看我了,直接抱著一桶汽油在我身邊倒了起來,可憐我到死都沒能知道你季燃到底是為什麽這樣對我。

“為什麽報覆我!”我根本說不動這個男人,我越可憐他臉上就越開心,手腕上已經勒出紅印了,可就是沒有半點要松開的意思,無論我怎麽叫,安陽都是昏迷的,如果不是還有那細微的呼吸在,我都可能以為…

“為什麽?現在告訴你也無妨,因為這件事根本就和你沒有關系,都是念初晴那個賤女人!你要怨,就去怨她!”季燃倒完了,又抱起一桶朝念初晴那倒去,正間屋子充滿了火藥味。

和我沒有關系你幹嗎還這樣對我?

“她幹嗎了…”我嗓子已經嘶了,屋子本來就小,汽油還沒弄多少,就已經嗆的不行。

“她幹嗎了你自己去問啊!這個賤人!”

我以為季燃會告訴我,沒想到不耐煩的瞪了我一眼,顯然在提這個事情,他的心情就會非常不好,念初晴究竟是滿了什麽?如果和她沒有什麽關系,季燃也不會把她弄都到這裏來吧?

可她那個樣子,讓我怎麽去問,不管怎麽樣,我已經察覺到了,是念初晴這個女人害我的,季燃說事情和我沒有關系…那麽一開始,她就已經背叛了我?

“竟然和我沒有關系,你為什麽不放了我!”念初晴嘴裏依舊念著,我也聽不清楚是在說什麽,看樣子,她好像是遭遇了什麽,不然不能連爬起來都那麽艱難。

“我是想放了你,可你騙我!不要在說了,我們一起去死吧!”季燃笑的讓我發麻,忘了該去說什麽,一支打火機就這樣落在了地上,而他只是搬了一把凳子,坐在我眼前,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我,他真的要和我一起死在這裏了…這個王八蛋真的染上艾滋病了…

“看你那麽想知道,我不妨就讓她告訴你…免得到了地下你還死的不明不白…”他背後的火熊熊燒著,我知道,馬上就得燒到我周圍來了,火光之中,季燃抓起了床上的念初晴,一把扔在了我腳下,此刻的她,就好比路上的乞丐,好像四肢特別無力,只能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我。

頭發黏在蒼白的臉上,嘴唇像是好幾天沒有喝水一樣,幹的皮都翻了起來,難怪聲音會那樣的嘶啞,季燃早就控制了念初晴?天,她究竟是做了什麽,能讓季燃這樣對她,不對,我弟不是也沒惹他麽?王八蛋還不是一樣把安陽關了起來?

“安…琪…我那句對不起…是真的…”我望著身後的大火,註意力全都到了念初晴身上,到了這個時候說對不起還有什麽用?我覺得腳下這個女人很可怕,不知道她到底滿了我多少事情。

“說吧,你當初幹什麽了!”我蹲了下來,也沒顧那手銬會抽的有多痛,這個時候,我只想看清楚這個女人的臉,這幾個月的痛不欲生都是念初晴賜給我的?如果她真的知道對不起我,就不會在那種時候還一直和我作對,想來,那個時候她是真的愛季燃。

“我…我…我…是我的錯…季燃,我求求你放了他們行麽?”念初晴像是說不出口一樣,扭過腦袋,求起了一旁等死的季燃,如果求有用,那季燃又怎麽會這樣對你?陣協鳥劃。

“滾!賤女人,你別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你做的那些事,自己都說不出口是麽?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風輕雲淡的一句話,我那還未成年的弟弟死了,爸瘋了!”

季燃也蹲下了身子,雙手死死拽住念初晴的衣領,女人無語又或者說抱歉,都能激起男人的暴怒,一腳就將念初晴踢到了一米外,季燃有弟弟?我倒是從來沒有聽他說過,但是我剛剛遇上季燃的時候,他整個人就是禿廢的,莫非就是那個時候出事的?念初晴是說過在我前面認識季燃,那麽他們之間肯定會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以至於他娶我,念初晴還裝著什麽都不知道。

“我,我怎麽會知道會這樣,誰讓你當時就只看安琪,我喜歡你…是我先看見你的…”

☆、【158】自作自受

這個女人像是拼盡了全部的力氣,從喉嚨裏發出的聲音,猶如鬼魅,讓我不禁縮緊了身子,他們都瘋了!

說完這句,念初晴又好像恢覆了平靜,扭過頭盯著我看了起來,聲音淡定的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她道:“還記得五年前的那個小醫院麽?你發燒那天,醫院只有你一個人有RH血型,而季燃他弟弟那時候正急需要,不管我那個時候怎麽和他說話,他嘴裏念的都是你,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他喜歡你,於是我就賭氣說了一句你不願意獻血,而這個時候他弟已經死了!我在想去補救也沒有機會了,後來我自責不已,想過要告訴真相,可這個男人卻告訴我說,他恨你,恨你安琪!那刻,我就扼殺了要說出真相的事實,我們在一起的快樂並不長,只有一年,季燃說要報覆你,然後就拋棄我了!若是他當時能與我多說一句話,也不至於變成這樣!”陣住麗技。

隨著念初晴的訴說,我也回憶到了那個時候,那天下著雨,醫院人很多很混亂,雖然迷迷糊糊地,但是還是能夠記清楚,那個時候念初晴也挺偏激的,喜歡什麽都和我比,只是是開玩笑而已,我就以為是開玩笑罷了,沒想到她心裏是真的想妒忌我,就連我有個好爸爸也要妒忌,天天掛在嘴巴上說,那個時候我怎麽會想到這些,也就笑著默認了,而她肯定以為我在炫耀了吧!

季燃那個時候和我就沒說幾句話,念初晴怎麽憑這個就判斷他喜歡我?

“我記得,我那個時候捐了血的,難道是你扔了?”我覺得太憂桑,就因為一句話,季燃就能折磨我這麽久,原來靠近我也是因為這個,可為什麽季燃這個時候又知道了?知道不是我不願意,是念初晴搞的鬼?

“你那袋血…我…”

如果那袋血真的給她扔了,那就太變態了,為了獻那袋血,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星期才活過來,在想去聽念初晴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那扇用床板擋住的門忽然彭的聲音,被人一腳就踢開了,那床也不小了,居然一腳就可以踢開,顯然季燃是做了多餘的事情。

“那袋血,被我用了…”一陣木板倒塌的聲音落下之後,火光照在阮皓熙的側臉上,而他的話,我聽清楚了,那個時候,他也在醫院?

“醫院,只給了我你獻血時的視頻,所以,當你站在我眼前,我沒有認出…”這算不算是冥冥中註定的?原來我的血早就和阮皓熙融為一體了,看著這樣的他,我便覺得安心很多,可安逸顯然是不適合我的,阮皓熙闖了進來,季燃也像是拉起了警報一樣,立馬站了起來,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別過來,否則我就掐死她!”阮皓熙那邊的火光已經越來越大,如果要過來,還得跨過那團火焰,頂上的木板也開始崩坍,季燃真的要和我們同歸於盡了?

“呵呵呵呵,季燃,你不能否定,你到現在還愛著安琪對不對?每次在愛恨之間徘徊的你,是不是也非常愉快?我不怪你,自我奢望你能回頭那天起,我就錯了…”念初晴嘴裏咳出了一灘血,剛剛季燃是對她做了什麽,她這個樣子,也是我很陌生很陌生的,原來除了我,他們都有秘密,都在變化著。

季燃一下子打我一下子對我好,難道就和念初晴說的一樣,在愛恨之間徘徊著?不管怎麽樣,他都是在折磨我!

“賤人!滾!”季燃現在看念初晴就認同看一只狗一樣,一邊掐著我,一邊踢著她的肚子,這輩子,你季燃究竟毀了多少個女人,如果你恨我,又不愛念初晴,就不應該去搭上她,這樣選擇了,只能把我們姐妹變成仇人!

“其實,我自己也挺可笑的…可笑的是我被那樣之後,還奢求著你個混蛋能來看看我…我被那樣…究竟是誰的錯…你們知道嗎?他們就像是有無數雙手在摸我,仿佛好像千萬只螞蟻在我身上爬,他們一個換著一個來,我恨,我恨他們還給我留下一口氣!我拼命的喊你…嗓子啞了還在喊…他們衣服都不用脫我的,衣服都不用脫…”念初晴躺在地上,望著頂上的木板,雖然我看不清楚她的臉,但是我卻能夠感受到她所說的痛苦,那天,不是被一個人……

“那都是你自作自受!”季燃的手松了一下,又忽然激動起來,顯然他的情緒被念初晴給牽住了,我很難相信季燃會去為這件事去自責,因為誰都不值得他去自責,所以這句話雖然無情,但在我聽來,卻也是習慣了,只是地上那個女人就不一樣了,她驕傲,會因為心愛之人的一句話而開心好久,也會因為一句不愛了而傷心著,恨著,季燃這樣一句話,是在刺念初晴的心,戳她的骨。

女人放聲大笑起來,季燃也一副看不明白的樣子瞪著她,只有我註意到了往這邊悄悄過來的阮皓熙,我很想勸他走,但是這個時候不能,反而我希望他能把安陽救走,因為火已經越來越大了。

“我自作自受?我可不就是一直在自作自受麽?你竟然不愛我,為什麽還答應跟我在一起?答應跟我在一起,卻又把我拋棄,嘴巴上說著的是去報覆,其實你的心,我還不知道麽?就如剛剛一樣,知道了不是安琪不願意獻血,你還不是一個勁的想覆婚麽?虛偽!”念初晴冷哼著,似乎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說話上了,她這樣一說,季燃明顯又激動了,不知道是不是說中了真相,讓他感覺到了不舒服,季燃愛不愛我,都已經不重要了,覆婚也絕對不可能,所以這個男人才會想同歸於盡。

“你給我閉嘴!你知道什麽,你不過就是一顆棋子而已,我接近安琪的一顆棋子,別企圖來刺探我在想什麽,不知好歹的女人!”季燃越說聲音越冷,幹脆就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汽油桶,那半桶汽油就這樣倒在了念初晴的身上,一下子身上全部都是火光。

☆、【159】叫大爺

我盯著這個狠心的男人,就算念初晴當初無意害死了他弟,可終究她還是陪在了他身邊五年啊,拋開我不說,念初晴的確對這個男人算用心了,而她的一輩子,也栽在了這個無情無義又沒心的男人身上,我從季燃眼睛裏看見了火光,那一團火光正在燒著念初晴,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個女人居然沒有哭也沒有鬧,好像早就想到了這一幕,早就做好了要死的準備,值得麽?

就算你不動,這個男人眼裏依舊沒有半點為你擔心的意思,誰說女人善變的快?男人不也是?一句不愛了,便就是嫌棄厭惡到死,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一直在愛著他,結果在他們心裏都是在礙著他。

“你真狠心!”看見念初晴這樣,我又何嘗不想罵醒她?可來不及,一切都來不及了,火光將念初晴整個人都掩蓋住了,我看不見究竟那邊才是她的頭,那邊才是腳,比起他對念初晴做的,我算不算還好?這刻,我在恨,可卻不知道究竟在恨什麽,只是覺得念初晴對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身旁這個人渣,因為她愛上了一個人渣!

“我狠心?我媽去了養老院,我爸被強制抓到神經病院去了,我狠心?你怎麽不問問這個女人?都是她舉報了我爸有精神病,我什麽都沒有了,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季深被抓去醫院了?他早就應該抓去了好嗎?若不是他先開始的喪心病狂,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辰悅也就不會帶著這麽大的怨恨來報覆你!

後一秒我便意識到我說錯話了,我不應該和這個男人說話的,這一開口,他一回答,便看見了側面的阮皓熙。

“你在過來一步試試,你過來,我就掐死她,老婆,你還真不賴,能攤上這麽個好男人,為什麽我沒有這麽好運氣?不覆婚的理由就是這樣?”我被掐的說不出話,這個男人的力道加大了很多,我知道,他壓根就沒有想過讓我走,讓我過來也就是想讓我親眼看著念初晴死,以為這樣我就會難受麽?我不會難受,看著念初晴的身體漸漸變成一塊黑色的碳,我就再也掩飾不了自己,我終究還是沒有想過讓這個女人死的,是這個人渣,害死了她……

“你想要什麽,你放下她!”不知道是喉嚨被掐的太難受,還是因為念初晴的死,又或者是因為阮皓熙那難受的哀求,我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淚,有了第一滴,就還會有第二滴,可能滴在了季燃的手上,他冷哼著道:“為了這個男人,你還哭上了?不是說好了這輩子只許為我一個人落淚麽?不是答應我,再也不要在我面前落淚……博取同情?”季燃惡心的熱氣飄在我耳邊,一時間,我渾身都哆嗦了起來,原來我已經這樣抗拒他了,甚至是一口熱氣。

不,不,我死也不會在你面前博取同情……可惜我一個字也說不出口,脖子以上漲紅著,有些難受,側面的男人也越來越模糊……

“你想讓她死對不對?你在過來一步試試!”季燃大喊了起來,從口袋裏又掏出了一個打火機,只要這個東西一落地,我和安陽將屍骨無存,面前,就是一桶鐵桶裝著的汽油,而我就是被關在籠子裏的鳥,就算他不扔打火機,我也逃不出去,手被銬著的疼痛還在提醒著我。

我望著阮皓熙,已經準備好了在看看他最後一眼,好看的眼睛裏怎麽會有那麽多的殺氣?這樣的阮皓熙,我不喜歡,我不喜歡這樣冷冽的他,能不能在為我笑一次?

他還想過來,可面前那隨著而落下的木板,擋住了阮皓熙正個人,我掙紮著,那可是一塊被火在燒的木板啊,屋裏的煙霧越來越重,我還真的好感激季燃選了這麽個好地方,這裏這麽大的動靜,外面都不會有人過來看一眼,明天,不,今天就是大年初一了吧?我們會死在這天麽?

我想去喊,身邊的人渣一直笑個不停,他應該是知道我的著急,就是一直掐住我的脖子,不允許我去呼喊,如果要是阮皓熙沒了,我活著還不如去死了。

“老婆,看來你看上的男人也不怎麽樣嘛,都還沒和我過一招,就被天災給弄死了,你怎麽這麽沒眼力找了個這樣的窩囊廢?現在他沒了,如果你答應我覆婚,我可以考慮放你走,還有你那旁邊的弟弟,瞧,他都嗆出聲了呢,你這個姐姐就這麽沒有良心?”我撇著腦袋望著旁邊的安陽,他終於有聲音了,沒眼力?我這輩子最瞎的事情就是遇上了你,還和你做了夫妻!

我一直瞪著季燃,或許是他想知道我的答案,稍微松開了我的脖子,讓我有了一些喘氣的機會,不至於被掐死。

“你可以說了,旁邊,可是你弟弟吶!”季燃一副我只要不答應就是個沒良心的模樣,我知道,就算我口頭上答應了,他也不會放過我們,想聽我答應覆婚?做夢!可安陽的咳聲也越來越小,那手銬晃動的聲音也正在代表著,他難受,在掙紮。

“你做夢!讓我覆婚,好啊,你先去死了!”我依然被掐著,說出來的聲音不大,但也足以這個人渣聽見了,而他顯然非常的不滿意,瞪了我一眼,從口袋裏拿出了那一床非常小的鑰匙,在我眼前擺弄著。

“老婆,這是你們兩個人的鑰匙,僅此一把,你說,我是把它扔到火裏融了,還是在我肚子裏藏著比較好呢?這是你自己選擇的,既然你那麽想趕著去陪那個男人,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咬著牙,他故意在我面前將那一枚鑰匙含在了嘴巴裏,喉結一動,口一張開,他娘的真的吞了,怎麽就沒卡死你呢!

“不要臉!”這句話說出去的同時,我又看見了季燃眼裏的震驚,當然只有幾秒而已,隨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阮皓熙站在哪裏,除了嘴角流了點血,他完好無損,頓時,我想說的很多話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了。

對,我想讓他離開。

可人渣似乎比我反應快,快我一步開了口,他一口的囂張說:“你,不是問我想要什麽麽?你給我跪下,叫大爺,我就放了這個女人!”陣住史弟。

☆、【160】鑰匙

“你做夢!”季燃是真的瘋了,到這個時候還叫阮皓熙給他下跪,到死了也要滿足一把麽?

“好,我給你下跪,跪了之後你給我放了他們!”

我不可思議的慢慢朝阮皓熙那頭移了過去,他怎麽能這樣相信人渣的話?就算給他嗑十個響頭,人渣終究是人渣,說的話根本就不能相信。陣島亞圾。

“那你跪啊!”季燃的手開始又松了一些,註意力全都往阮皓熙那邊去了,可就算是這樣,我也逃不了。

“你把他們的手銬打開,我就跪!”

“瞎眼了沒看見我鑰匙吞了?”人渣的心情也激動了,這一激動,我的脖子就又緊了。

“不,你還有!”阮皓熙十分自信的說著,就連我都不相信季燃還會有鑰匙,他為什麽會這樣確定?只見季燃低了頭,深思了一會,道:“你把最後一只手銬銬上,我就放了他們!在多待一分鐘,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前面,頂上的火越來越大,我們都好像在火上烤一樣,門已經被火光彌漫了,就算活著出去,半條命也得沒了,若是季燃不放我們,阮皓熙又把自己銬上了,那不就是在等死麽?

“開,堂堂季總,還跟我玩小心眼?”阮皓熙走到了安陽旁邊,那柱子邊上懸掛著最後一只手銬,這個人渣連人數都想好了?壓根就沒想讓我走是吧?

沒等我在說什麽,季燃又從嘴裏掏出了一只鑰匙,他剛剛是沒吞下去還是怎麽,我知道的是,他先幫安陽打開了。

“這下該相信我了吧?鎖了,在下跪,沒得商量!”季燃解開了安陽的鎖,又把那枚鑰匙給吞在了嘴裏,真惡心,我敢發誓,季燃絕對不會放過我們,可無論我怎麽說,都撼動不了阮皓熙。

“幫安琪解……”

“你他媽得寸……”

我不知道兩個人是不是約好的,雙方忽然朝對方撲了過去,阮皓熙是想過去掏季燃嘴裏的鑰匙,而季燃是想把阮皓熙的手給銬了,最後哢嚓一聲,那把冰冷的手銬已經拴在了阮皓熙的手上,他手上也拿到了鑰匙,兩個人又是一陣猛搶,男人的手被銬著,幹脆就用腳去踢,這樣一看,倒也不分上下,我現在好恨自己,看著他們就在我眼前,連個忙都幫不到阮皓熙。

“堂堂阮大少爺,你也是做這種沒臉的事?我們都一樣,為什麽安琪還是願意跟你!”

“我和你可不一樣!”

兩個男人誰都不肯放手,我眼睜睜看著阮皓熙的手已經快要被勒斷了,卻還是沒有辦法幫忙,忽然,我想起了安陽,只有他能幫忙了,可安陽的手銬雖然被打開了,人卻依然是昏迷的,我怎麽樣去踢都沒有半點反應,這個人渣究竟對他做了什麽!

眼看阮皓熙就要體力不支,在我的背後閃過了一道人影,停在了我的面前,我的吶喊聲也在這刻停下了。

“顧,顧時璟……你怎麽會……”他臉上黑黑的,顯然是剛剛沖進來的,可他怎麽會從我後面出來,屋子不是只有一個出口的麽?

“別忘了,我是這裏的房東!”顧時璟咧開了一口白牙對我笑笑,我心裏也冷冷的哼了一聲,這個時候還笑的出來的也恐怕只有他了。

他鎮定的幫我看了看手銬,臉上的表情我猜不透。

“你快去幫他!”我甩了甩手銬,整個人頓時也清醒過來,有了幫手,這下看季燃還怎麽威脅人!

“鑰匙,接著!”

他們還在繼續糾纏,季燃人都滾到火坑裏去了,還在死拽著阮皓熙,雖然拽著的,阮皓熙卻還不忘把鑰匙扔給顧時璟,顧時璟倒是很利索,三兩下就把鎖給打開了,可頂上那塊木板又掉了一塊下來,落在了顧時璟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卻還一直在拉著我。

“求你,帶我弟離開!”這個時候顧時璟才看見地上還有一個人,將安陽背上之後,從背後的位置出去了,那邊原來有一個洞,我和他兩個人好不容易將昏迷的安陽推了出去,顧時璟卻又拉住了我的手,不夠,就算出了屋子還是不夠,季燃可是準備了足足好幾桶汽油啊,更何況,他還在裏面……

“安琪,先走!他會沒事的!”他輕聲細語安慰著我,可有沒有事誰又能保證?我知道顧時璟是在騙我,想帶我離開。

“帶我弟先走!”我是吼著出來的。

“如果要你在我和阮皓熙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他怎麽能還這樣問我?可是,顧時璟不像是在開玩笑,這種生死關頭我腦海浮現第一個名字,不是顧時璟,所以就算能活著出去,我也就只有這一個答案。

“別開玩笑了!”我松開了他的手,沒有望見顧時璟落寞的神情,毅然重新回到了屋子裏,本來就經不起折騰的屋子,現在到處都是火光一旁,我死抓著手裏的鑰匙,不敢在停留一分。

其實安琪松開他手的那刻,答案就已經出來了。

一進去,我便望見了還在地上撕扯的兩個人,我只要幫忙把手銬解開就好,先解手銬!

我繞到了後面,握緊了那只晃動的手,已經被季燃這個人渣強拉出血了,這只多麽珍貴的手。

我無比認真摸索著,可,這只鑰匙怎麽都插不進去,是我太慌亂了嗎?

我又冷靜試了好幾次,可就是沒辦法打開,腦火之際,那個斷斷續續該死的聲音又開口了,嘲笑著我道:“安琪,你,你以為我會每把鎖都弄成一樣的啊?我死拉上阮大少爺一起也不錯!”

“你王八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