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我就看見一張放大的臉,嚇得我心臟迅速跳動。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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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吞的那把是這邊的鑰匙?真的就只有一把?阮皓熙是知道鑰匙不一樣還是怎麽?這把鑰匙打不開,索性我就扔了,四處找著能打的東西,可除了那一桶還未燒到的汽油,要是用桶,阮皓熙也會有威脅,其它的東西全都染上了火,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額頭上的汗也越來越大。

沒辦法,我就不相信兩個人還弄不過季燃,跨了好幾道火,我蹲在了他們身邊。

“安琪!你快走!”

☆、【161】季末冬去的季節,你若安好,我備胎到老!(大結局)

“你叫我走,你怎麽不走?”我怒吼了一聲,在埋怨阮皓熙這個時候還說著讓我走,既然進來了,那就得一起出去。

我抓著季燃的手,想掰開,可這只手就像一只爪子,問我手上抓了一把,頓時,手上火辣辣的疼。

當我還想回去掙紮的時候,頂上又一塊木板落了下來,那上面的火仿佛可以倒映出他們兩個人的影子,在上面的是阮皓熙,那麽那塊木板落下來會到誰的背上,我只怕是閉著眼睛也可以知道。

他為我做的事情雖然就那麽幾件,可卻對我難得的好,有時候一個眼神都能讓我激起生存下去的心,如果這塊火板真的把他傷了,我如何自處?

沒等阮皓熙反應過來,我就已經撲在了他的後背上,企圖用我這小小的身板擋住那一塊熊熊燃燒的火板,不想他被傷到一丁點,此刻我才覺得,原來阮皓熙的背是這樣健壯,健的我都抱不過來呢,我抓緊了這個男人的手,想讓他能在最後一刻還可能會記得我,背後,一陣又一陣的重物砸了過來,我怕,我怕我這單薄的身子擋不住阮皓熙,你可能該死,為什麽長那麽壯。

身下的人已經發現了什麽,一直在企圖把我甩開,可怎麽可能,傻子,我已經抓緊了你的手和肩膀,你怎麽能甩得開我,此刻我就是一塊牛皮糖,就要賴在你背上,反正你手被銬住了,想翻身都翻不了了,有本事你來打我呀。

切,不許罵我陰險,你還不是一樣五分鐘沒到就沖了進來嗎?你還不是傻乎乎的自己被套上了手銬,卻幫我拿到了鑰匙。

只是我不甘心,為什麽我會是這種人,讓你一碰就會遍體鱗傷的人,我好恨那個男人,他在我身上插了太多的刺,弄的我好痛,記憶裏那樣血肉模糊的女人,是誰?

怪我到了這種時候還在怨著那個男人,可是我腦袋裏就是停不住的在想,如果我的人生沒有遇到季燃,會不會又是另外一副樣子?我想怎麽樣都不會至於變成這樣,看著男人的頭發被火燒到了,我暈乎乎的在心裏笑了起來,接下來就是燒他的頭了吧?和念初晴一樣的死法,也不錯啊。

噗,其實,我很想開口和你說說話,可沒想到嘴巴裏出來的不是話,而是血,這種東西,又不是我第一次吐,你別哭,還不至於死的,不就是後背被燒了嗎?又沒燒到我的骨頭,也沒燒到我的心臟,你難道感受不到它還在跳動麽?我感受到了,它是在為你,跳的。

阮皓熙,你的身子移過來一些,不然火要燒到你了,看那個男人被燒的樣子多麽滑稽,原來他還是有怕的,怕這種東西居然還在玩,可不就是會變成玩火***麽?

我的背忽然好燒,好難受,可我認為它是在燒我身上的刺,所以我不會叫出來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哭,第一次為我哭——

你又不聽話了,你甩不開我的,別在做夢了,老實待著,不許動!

聽,男人的叫喊聲多棒,火真的在燒他的頭了,我睜大著眼睛,不想放過季燃任何的一個表情,你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這一劫。

什麽,這個王八蛋,居然敢把火弄到阮皓熙身上,看我用手將它撲滅了去!滅了之後趕緊將手放回去,不然這個阮皓熙又不會老實了,任你人高馬大,還不是一樣奈何不了我?

哈!我可不是故意將你的肩膀抓出血的!怪你自己要動!

然後男人不動了,而我也動不了了,我不知道阮皓熙為什麽要為我哭這麽久,我看不見他的臉,只能感受著他的身體起伏,感覺到還在哭……

別哭,我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在堅持一會就好了,可我,卻再也堅持不了了,如果還有下輩子,你可不可以快點找到我?這樣,我就不會和人渣結婚了,也就不會被騙,也就……

或許你們在奇怪我為什麽不說話,其實我自己也不懂,我明明好想和阮皓熙說話的,還有好多好多話沒有說,可為什麽我就是出不了聲?嗷嗷,或許我懂了,在看見火板那一刻,我就嚇啞巴了,啞巴分兩種,一種是又聾又啞的,一種是只啞不聾的,而我很慶幸老天爺沒讓我失聰,我還能聽見希望,還能聽見阮皓熙在說話。

可是我不滿足,我還是不甘心,為什麽連讓我好好說句我愛他的機會都不給?這句話雖然爛大街又不可信,但是我卻埋在心裏埋了很久,這下你活該了安琪,你一輩子都說不出口了!是你自己自作孽,怪不了老天爺!

我自私又任性的咬住了阮皓熙的肩膀,只有這樣你才不會動了,而我也就只有嘴巴有力氣了——

……

二月的天依舊是冷的刺骨,街道上還有一些鞭炮痕跡沒有掃幹凈,人們仿佛還沈浸新年的喜悅中不想出來,新衣裳依舊穿在身上,繼續放著沒有放完的鞭炮,你追我趕,好不熱鬧。

他們的新年是喜悅的,可我呢?我還躺在醫院裏,看著四處一片的白,整個人就連動一下都覺得費勁,我看著護士門人來人往,她們的男朋友為她們送來了午飯,一句沒臉沒皮的話就能逗的對方樂半天。

我,還沒死——

我在這裏住了一個多月,每天也只有弟弟安陽陪著我而已,我寫阮皓熙呢?弟弟搖搖頭,其實我心裏是清楚的,在最後一刻,我擋住了那桶汽油所彌漫出來的火光,所以怎麽樣阮皓熙也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如果他出了什麽事情,那也只能我沒用,可弟弟說,阮皓熙很好,他媽媽把他照顧的很好,比我這裏還要好上一萬倍。陣呆反號。

如此,我就放心了。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王美嬌的痛苦,但是我卻敢肯定,我比她輕松多了,因為我心裏沒了恨,那個男人,也死在了火災裏,看報紙上的照片,裏面變成了黑乎乎的一片,政府今年就會拆了哪裏呢,可能是對那些鄰居心寒了,社會上所有的人都在譴責他們,據說,那天,人民巷的人全部在,至於是為什麽沒人報警,可能是因為季燃,也可能是真的不想管——

這一個月中,陳醫生也來看我了,也可以說,我的身體就是他照顧的,他一直告訴我說,安琪你就是個奇跡,每次說到這個陳醫生臉上就會散發出光芒,那種職業光芒,我知道自己沒死的確是奇跡,還有,命硬唄!

只是他從來不會在我面前提那個男人,偶爾和我聊聊天,這不,今天又來了。

和以前一樣,來這裏的第一件事就是幫我測測心臟,我每次都會笑他,心臟能有什麽問題?我就是點皮外傷而已,在過幾個月就能下床了。

陳醫生走後,我弟弟就弄飯來了,一個月之後,他整個人也長大了不少,可我始終沒敢告訴他,他媽媽的事情,就算許如煙在怎麽樣,依然是他媽媽,還有一個原因也就是我也不知道許如煙去哪裏了,可能也染了艾滋病然後去醫院了,也可能勾搭上了另外一個男人,總之,她是絕對不會去鄉下陪著我爸的。

我的手指不是很靈活,但是這一個月我倒也練的還行了,手機打字打的比安陽還要快,我問,季燃找你手臂上打的什麽東西?我可不會認為那是營養針。

或許在人民巷真的真相那刻起,我就明白了,季燃以為我害死了他弟弟,所以魔爪就伸向了我弟弟的身上,可真是個惡毒的男人,只是現在回憶起來也就那麽一回事,因為我們都還在。

安陽一直不告訴我那是什麽針,只能忽悠著說自己不知道,我讓陳醫生幫忙化驗,陳醫生就只是說沒多大點事,只要慢慢養好就行了,要我說啊,陳醫生你說慌的功夫真是不怎麽樣,我才不會相信。

可我知道在問下去他們也不會告訴我,於是這天我幹脆就裝起了睡,就看你們會不會背著我說什麽吧!

他們站在廁所門口,弟弟有些著急的說:“醫生,我姐的心臟還好嗎?這種心臟移植可以活多久?你告訴我!我姐心臟還下不了床,我想讓她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的眼睛依然閉著,可我不敢睜開,或者說沒有勇氣睜開,他們在說什麽?我心臟移植過了?怎麽可能,我從小到大就沒有什麽病,若不是辰悅那次稀裏糊塗的藥,我可能壓根一直就沒有什麽事,而且心心臟移植,不是誰都可以做的,我的心臟又是誰給我的?

“這個我也不好說,保持樂觀,還得看你姐願意不願意了!”

陳醫生有些暗嘆的感覺,可我一直就很樂觀啊,只是他們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心臟有問題?也不告訴我是誰捐了心臟給我,這麽一個大禮,我怎麽能不好好感謝人家呢?心臟需要的起那麽多,安陽……你究竟滿了我多少事情……

“那我姐,還能開口嗎?”

這個,我也很想知道,我的舌頭什麽都沒有問題,可就是一直說不了話,夜裏我總是無聲的叫著那個名字,有時候會在想,是不是你聽不見我的聲音了,所以才一直沒有過來?

“這個看奇跡!”

哼!哼!臭醫生解釋不了就會說看奇跡,世界上哪有這麽多的奇跡!

到頭來除了我的事情,安陽一直就沒問過自己,傻蛋,是真的沒有問題還是不關心自己?在我準備睜開眼睛的時候,陳醫生又開口了。

“安陽,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身體吧,這樣長期勞累下去也不是辦法,一天做那麽多份工,你不累嗎?下個月的醫藥費我來幫你們付!”

安陽明明告訴過我,季燃的公司賣了,還有一些錢,可終究他還是騙了我,我和那個男人離婚了,就算有錢也輪不到我頭上,就算沒有離婚,那些東西也不會屬於一個人,這個傻蛋,都是我拖累了他。

“謝謝陳醫生,你幫我們夠多了,這個我自己會想辦法的,只是醫生你答應我的,可不要忘記哦!”

“知道了,行了,我回去了!”

安陽出去送了陳醫生,而我依然躺在床上,隱隱覺得安陽還有許多許多的事情滿著我,我的心臟是沒有問題,可偶爾卻會很痛,鉆心的痛,京都RH血型的並沒有幾個,就我知道的就一個而已,阮皓熙——

我們的血早就融在了一起,原來心臟也是匹配的……看吧,我一想起那個王八蛋,心臟又痛了,這證明我想的是對的?我等不了了,我艱難的想從床上爬起來,可除了一雙手,大腿根本就沒有力氣,望著那根拐杖也只能看看而已,我拿都拿不到!

掀開了褲子,那上面的疤痕又脫了一層皮,醫生說在脫個幾層你就可以下床了,可我現在已經不會相信了!

哪有下不下了床是和脫皮有關系的!

我一激動,不小心摔在了地上,這一個多月來,我第一次討厭自己,惡心自己!

還好,安陽回來了,什麽都沒有說將我扶到了床上,我也沒有說,其實我也說不出口,這麽久以來也是第一次冷眼瞪著安陽,瞪的這樣坦坦蕩蕩。

“姐,你別這樣,你想用眼神殺死你弟麽?”

安陽和我賣著笑,顯然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我不動,依然瞪著他,可這個小子皮很厚,不管我怎麽樣,他都像是在開玩笑一樣一會抱著我一會說著笑。

無奈,我拿起了手機,把問題扣了出去:心臟是誰的!

安陽臉上不在笑呵呵,和我一樣,嚴肅了起來。

“姐,你都聽見了……”

難道你還希望我聾?

我顯然沒有了耐心抓緊了安陽的手,只是希望,他不要說出那個名字……那樣我會死的……

“時璟哥說,你知道了的話,就把這個交給你,姐,時璟哥他真的很好很好……”弟弟一說出顧時璟這個名字,上嘴唇碰著下嘴唇,顫動的哭了,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讓我。

而我連去接的力氣都沒有,為什麽會是他,心裏失望嗎?真話,我是悲喜交加,喜的不是阮皓熙,悲的居然會是顧時璟。

我打開了紙條,上面的字跡模糊的,顯然他是一邊寫一邊落淚的……

安琪,當你打開這張紙條的時候,一定不要哭,也不要怪安陽,你,怪我就好,怪我沒能第一時間挽回你的心。

不過還好,老天爺讓我能夠活在你心裏,活在你的世界裏,其實,那天你什麽都你說就跑到阮皓熙那去的時候,我心痛了,當初你也是這樣蹦跶著來到我面前,可如今……

我的小丫頭長大了,會替我好好活下去的是吧?這是我最後一個要求,小丫頭應該不會拒絕吧?

下面的我沒有在看下去,就已經泣不成聲了,為什麽……為什麽我這輩子一直都在傷害別人……

我指著拐杖,扶上去就一直往醫院外跑著,我承受不了,明明我最不想欠的人就是顧時璟,明明他還那麽年輕,我這是憑什麽?

醫院外面和我想的一樣,依舊是那麽熱鬧,這樣熱鬧一定不會有人發現我在哭,我對著天空想大喊,卻始終是無聲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頭也暈了,眼睛又模糊了,背後傳來了一道慵懶又帶著一絲責怪的聲音,單單一個字,我就能聽出很多意思!

“貓……”

“阮……”

☆、番外:零度的寂寞(辰悅篇)

六年前,我還是個懵懂小姑娘,可能就是因為我的無知和懵懂,才會讓季深有機可乘,那年那天,季家還是破落戶,而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初中生而已,但是相當於那個時候,我家比他家的條件要好一些。

那天季燃和別人喝酒打了架,無奈只能是我把他送回家去,那時候的經濟條件很差,但是我記得季燃爸媽在那個時候也是有工作的,我和他們屬於輕熟,但是和王美嬌卻比較投緣。

到門口的時候我敲了敲門,並沒有人在家,我只能從季燃書包裏掏出鑰匙來開門,我敢肯定季燃那次是我見過最醉的一次,就連我掐他都不會有任何的反應,這種情況我是生氣的,明明就已經說過很多次不許喝酒,可他卻一次又一次的喝酒打架,顯然我感受到了這個男人或許根本就沒在乎過我,有可能是他根本沒有感受到我的倔強,我的為他好。

我身上本來就帶著怒火,動作自然就蠻橫了點,季燃身子一軟,直接在倒在了門口,我瞪了他一眼,雙手去開門,可我沒有想到的是,鑰匙孔還未插進去,我的一雙手就被裏面的人拉了進去,那一串用紅色串著的鑰匙,也掉在了地上。

當時我是什麽都不懂,整個人的狀態就是被嚇著了,屋子裏黑蒙蒙的為什麽季深在家不開燈?我敲門的聲音也算大了的,可就在下一秒,我懂了他這是什麽意思。

門一關,把那個醉的不省人事的季燃關在了門外,而我卻被季深扔在了床上,我記得,這是季燃睡的床,男人要做什麽,當時我也是猛然驚起的,我的懵懂無知就是在於季深將我的校服撕了去,才意識到危險。

六年前的季深身體那絕對比現在好,身體虛胖但是力氣卻異常的大,而那個時候,我才十六歲,這裏也只是一座小平房而已,所有的人還有近二個小時才會下班回來。

就算我喊,除了嘴巴被塞,就是被打的頭冒金星,我心裏不停喚著門外那個男人,可到了最後,他還是沒有醒,我唯一怨的就是為什麽季深要這樣對我?神經病?不,那個時候季深還沒有神經病,而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對我發出獸欲,那天晚上,我在這個小平屋裏變成了女人。

“小悅,跟著我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男人事後抽了一根煙抽著,一邊抽一邊穿著衣服,你都可以做我爸了,讓我跟著你?這樣就可以掩蓋住你對我做的這些事了嗎?我楞著,像個機器人一樣,再也無力去反抗季深又壓過來的動作。

一個多小時後,他開始慌了,可能是怕別人發現,而我目如空洞,真的很想撞死在季燃床上算了,但是季深說了一句話,讓我扼殺了要去死的想法。

他說:“我兒子還小,這個時候不適合談戀愛,更何況我和我兒子有什麽不一樣?跟著我絕對會比跟著我兒子要幸福!”

我恨,就算你兒子不適合你就適合了?我恨門外那個男人,甚至在懷疑他們是不是串通好了的,可當我發瘋似得穿好那淩亂的衣服出去的時候,我笑了,季燃居然直接趴在了墻角睡著了,那呼嚕打的真叫一個好聽!

那個時候我一直想不通季深為什麽會選擇這樣對我,可能到現在我都不懂,男人果然也是毒藥,在家裏受不到該有的尊重就會企圖找個女人來滿足他的優越感。

我去季燃家的次數也不多,但是每次我都能聽見或者是看見王美嬌在暴打季深,而那個男人只是擋著自己的腦袋,一個勁的點頭,從那刻我明白了,這個家是王美嬌做主。陣貞向巴。

不管怎麽想,我都找不到來為季深開脫的理由,很可笑,那個時候我居然還會為傷害我的人一直找理由,也許是我自己一直不願意相信那晚,可不管怎麽樣去麻痹,還是改變不了我已經沒了貞潔的事實。

如果我告訴季燃,他會相信我嗎?不,我說不出口,也無法去幻想季燃會是怎麽樣一副面孔,那段時間我生活在黑暗之中,學校自然也就沒有去上了,而我等了季燃整整半個月,也沒能等來他一個背影,他明明知道我家地址的,因為什麽不來?是知道我被他爸那樣了麽?嫌棄了?

一個月之後,我爸因為工傷死了,家的頂梁柱一下子垮了,我只有媽媽了,然而,老天爺卻連我媽都不願意給我。

那天我起床上洗手間,媽媽的房間裏傳來低沈的喘息聲,這種聲音一下子喚起了季深的面容,我楞在門口,不敢去相信這一切,媽媽要和別的男人跑走了,她不要我了!

我爸才去世多久?為什麽我心裏的媽媽會變成這樣?

美好的世界在我面前變成了廢墟,我不能等著那個女人拋棄我,在她洗澡的時候,我偷走了那筆錢,別人給爸爸賠的錢,拿性命換來的!

這麽大一筆錢,我自然是慌亂的,整顆心都是顫動的,總覺得路人看我的眼神都是覬覦我那一書包錢,我把書包背在了前面,心裏始終都想著一個人。

我想讓季燃跟我走,離開這個黑色的世界,之前你不管我不找我的事情,我都可以原諒你,只要你跟我走。

然而,我忐忑的走進學校的後院時,卻只看見了季燃一個背影,他正摟著一個女孩,那種緊緊的擁抱他都不曾給過我,那個女孩探出半個腦袋來,臉上似乎在哭泣,季燃用手擦了擦女孩的臉,那種溫柔又細致的關懷,我這才第一次見。

原來不找我的理由就是這個。

一氣之下,我抱著一書包錢出了國,心裏卻始終放不下那個王八蛋,我找了個學校試圖用學校來麻痹自己,可腦袋裏除了那個混蛋就是季深那張惡心的臉。

在國外我聽不到他的消息,思念也無處去訴說,就這樣念著念著,幾年恍了過去,思念也慢慢淡了,變成了無所謂。

可就在我參加演講的時候,忽然暈了過去,醫生告訴我說,我得了艾滋病,一向就很註意個人衛生的我,怎麽可能得這種病?

國外的醫生對我露出了一副鄙夷的臉色,還讓我不要在做那種事,這種,會傳染的……

我就只有那一次,那一次就要了我整條命?季深你可真是好厲害,明知道自己有病還來對我做這種事情!我活不了多久了,就連喝冷水打個噴嚏都要去提防,就怕忽然一個噴嚏打完命就沒了。

這個時候,我在報紙上看見了男人的消息,他已經變成了公司董事長,即將結婚?為什麽我變成這樣你們還能逍遙自在的結婚?我撕開了報紙上的女人,莫名的開始恨她,為什麽她可以什麽都不用付出就可以站在季燃身邊?

從那刻起,我就下定了決心,我要弄的他們永無寧日,退了學,我便在國外做了一下微整,讓自己看起來不在是一副病怏怏的感覺,除了臉上沒怎麽動,身上可以動的我幾乎都動了,包括初女膜。

老天爺沒有辜負我,那個男人見了我之後,足足楞了好幾分鐘,那會我就知道,我做的這一切都沒有白費。

在硬的心,磨礪了五年,也就軟了。

後來,我其實沒有恨季燃的了,甚至是真的希望他能陪我一直走下去,是真的不想要什麽名分,可這個男人始終太傷我的心,身邊又走出來一個女人。

不過沒有關系,我會讓你和我一樣。

季深見了我,自然不會放過我,他狡猾的開始威脅我,不聽話就告訴所有人,我被他怎麽樣了,那個時候我也是傻了,居然就相信了他的話,到後來懷孕那次,我就徹底掰了回來,季深不敢不聽我的話,因為我抓住了他的軟肋,那就是王美嬌。

其實對於我這種將死之人來說,有沒有孩子,和能不能生孩子,就是一陣風的事情,有了孩子生出來還可能提前把自己的性命送了,剛剛懷上的時候,我是想立刻打掉的,但是轉念一想,為什麽要浪費呢?更何況季深還眼巴巴看著我給他生下來。

至於季深第一次第二次想對安琪做那事,也是我威脅他的,當然他也早就很想了,只是我唯一覺得慚愧的女人那就是王美嬌,她一直相信我,願意對我好,可那天若不是看見了我和季深正在床上,而去吵吵著馬上告訴季燃,我不會失手推了她,之後在人民巷的時候,我也會怕,怕她忽然醒來,那麽晚做的一切豈不是就完了?

然後,我就讓季深將她拖去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至於後面醒來,那也是始料未及的,因為怕醒過來,每次我都會去看看,那次正好看見王美嬌從房間走了出來,這麽久了第一句話居然還是要告訴她兒子。

我理智全部沒有了,掏出了防狼工具,將王美嬌的舌頭割了下來,完了之後我心裏在哭,臉上卻始終保持著冷傲的姿態,因為這都是他家欠我的!

在人民巷的時候,其實我是想裝神弄鬼嚇死安琪的,沒想到她居然沒有死。

我給她下的藥,也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女人吃了心臟和子宮都會不好,無論是那一個不好,都足夠那個女人痛苦一輩子了,誰讓她瞎了眼嫁給了季燃。

……

我站在牢房裏回憶著一切,窗外黃色的葉子落了一地,代表著我進來一個快一年了,或許我也會在暗嘆著奇跡,我折騰了那麽久,卻還是沒有死。

沈浸了那麽久,心裏也開始緩和了過來,或許牢房會是個好地方,它能讓人靜下心,懺悔著自己的以往,他們一家子對不起我,可我卻無情的傷害了很多人……

用我一輩子在這牢房裏,夠不夠彌補?如果不夠,老天爺就把我的性命拿去吧……

愛的太深需要解藥,那麽恨呢?

季深,如果在給我一輩子我還是會選擇恨你,就算灼傷缺氧的呼吸也眷戀——

季燃,如果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在回來見你,請告訴我怎麽才能不想你——

安琪,你很傻,也很善良,如果沒有我,你會是個幸福的女人嗎?請原諒我的無理取鬧——

☆、番外:愛的故事不止梁和祝 (番外完)

京都精神病院,季深一個人縮著身子蹲在潮濕的角落裏,那一灘潮濕並不是因為下雨落進來的,是他自己撒的尿,在這裏,他受到了很多人的毆打,看管的人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種地方又會有多少個好心人去拉拉架?惹了精神病,自己怎麽死的都不會知道。

季深心裏的極度壓抑的,精神病已經到了重度,殺了人可能都不會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在這裏,也許就是他最好的去處。

——

在說說王美嬌吧,她聽了安琪的意見去了養老院,裏面的婦人精神都有些遲緩,但是人都還不錯,王美嬌倒也在裏面過的開心,經常教著別人怎麽樣寫字,只是誰還沒點空白時間?

年紀大了,在床上睡不著,便會不自覺落下了淚,兒子死了,兒媳婦沒了,就連自己的家都不知道在哪裏,雖然強勢,可始終是過了頭,導致季深積怨太久,做出了那種事情,他變成神經病的事,和王美嬌多少也有點關系。

王美嬌落寞的坐在床邊上,月光射在她的頭發上,照亮了上面的白發,不停扣著手指,沒人知道她在幹什麽。

整個養老院的婦人,都是可憐委屈的。

在這裏請各位紅太狼手下多留點情,別看男人有時候悶著不聲不響,可等他聲響起來的時候,你就完了。

——

至於念初晴,她也是最不甘心的一個,先看見季燃,季燃卻看都不看她一眼,當時也才十多歲的人,自然不會像成年人一樣去考慮很多,一句話造成了大禍。

當愛沖過了頭,看誰都是可恨的,那還會在乎這是不是別人的老公?那是不是好閨蜜?她的意識裏一直就是安琪搶了季燃,所以在之後面對安琪的時候,才會那樣的理直氣壯。

當然,念初晴她也做不到去低頭認錯,當那天到來的時候,也就真的證明她對季燃已經沒了念想了,其實她一直都知道季燃為什麽虐待安琪,可是卻沒有一次想出來告訴安琪。

仿佛看著她痛苦,就是她最大的樂趣,直到季燃的心終於暴露了出來,才恍然發覺,這個男人真的就是騙騙而已。

在人民巷的時候,其實念初晴自己也知道,季燃不會放過她,也是她自己將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季燃才會想去覆婚。

當火燒到她身上的那一刻,她的心早就死完了,又怎麽還會痛?

……

三前後——

我站在美國的街道上,呼吸著已經習慣了的空氣,京都那個地方或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在回去了,而那個男人也不會準我回去。

我摸著近九個月的肚子,仿佛在對孩子說,你的命來之不易,我摸著左邊的心臟,聽,跳動依然是那麽強烈,每次在我想你的時候,你都會用反應告訴我,你知道,我會帶著你的心臟好好活下去。

“少奶奶,大少爺說不讓你在外邊待超過半個小時!”

“知道了…”我笑著對阿楓說道,他是阮皓熙派來保護我的,其實在國外那還需要什麽保護,他再三強調,我也就沒有多說。

那個男人從早上忙到晚上,我不出來就只能憋在別墅裏,但是為了孩子,我還是什麽事情都會聽他的。

在醫院那次,看見阮皓熙之後,我便發出了聲音,這種感覺真的說不出口,我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去形容,因為我心裏想的可能太過於肉麻,啞的快,恢覆的也突然。

在夜幕時分,我心裏還是會痛,痛弟弟沒有了,當我去檢查的時候,安陽的身體已經病入膏骨了,那種等著親人死去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想起弟弟,就會不自覺想起那幾個人。

其實她們都沒有錯,只是性格不同,試問,如果我是辰悅,我又能做的比她好嗎?她的成長太過坎坷,知道所有事情後的我,也只能默默的在一旁祝福著她,能夠活的久一些。

夜裏十點,這個時候阮皓熙還沒回來,這種無盡的等候我已經習慣了,不敢去奢求他能早點回來,為了我,他連媽都不要了,帶著我到了國外,我並不是在開心連媽都不要而選擇和我在一起,盡管我不想來,也沒辦法,阮皓熙的脾氣倔的不行,就如他找我找了好幾年來說,那天他和我說,如果沒了我的血,他今天就不可能站在這裏。

我躺在寬大的床上,想象著以往的一切,一道鈴聲打破了寂靜,我很少看手機,若是有人發信息也只能是阮皓熙。

我心情有些愉快滑開了手機,裏面的信息卻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內容是這樣的:“安琪!你男朋友今晚在我床上!帝宮酒店,門號999,是個女人就過來啊!”

是的,我和阮皓熙還沒有結婚,而這個女人卻知道,這種語氣怎麽和辰悅那麽像?還是所有勾上別人男人的女人都是這樣的?我平穩的心又起了漣漪,我一直都很相信阮皓熙,所以不管他多晚回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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