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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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薩另外購置一戶新房,準備當兩人婚後的愛巢。

隨著婚期逼近,新房也在加緊趕工裝潢,終於婚禮前幾天完工,這日他帶著趙芙前來驗收。

由於她喜歡簡約風格,因此房子的裝潢也走極簡風。

上百坪的屋裏有七個房間,其中一間是蕭薩的書房,一間是趙芙的工作室,另外兩間是他們各自的臥房,這是他之前承諾她的,婚後兩人分房睡。

另一間是真真的房間,還有一間當成趙芙打坐的靜室,剩一間則當成客房。

大致看完後兩人都很滿意,下樓驅車離開時,蕭薩不經意往外看,竟意外發現警方一直抓不到的方志豪就在五十公尺外。

他剛從一家面店走出來,嘴裏還叼了根牙簽,看起來剛剛吃飽。

蕭薩立刻把車開到路旁緊急停下。

“怎麽了?”見他突然停下車子,趙芙疑惑的問。

“我看見方志豪了。”

“什麽?”順著他的眼神往外看,她也瞥見不遠處的方志豪,眉心頓時緊蹙。

“你打電話報警,我下去堵人。”蕭薩解開安全帶。

“太危險了!”她匆忙拽住他。

“你不用擔心,這次我一定能抓到他,不會再讓他跑了。”說完他立刻下車,悄悄跟了上去。

趙芙趕緊打了電話報警後,也不放心的跟了過去。

就在蕭薩一步步小心的朝他接近時,還是被方志豪發現了,立刻拔腿就跑。

蕭薩見狀也急忙追上去。

眼看快被迫上,方志豪從背後襯衫裏抽出暗藏的一把刀,神色狠戾大聲叫囂。

“滾開,你敢再追過來,我宰了你!”

“有種你就放馬過來!不過我奉勸你,最好乖乖跟我去自首,也許還能減刑,否則謀殺尤思麗可是刑事重罪。”蕭薩挑眉冷言道。

雖然赤手空拳,但他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上次因為打草驚蛇讓他給逃掉,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抓住他。

“你找死!”方志豪怒喝一聲,揮著刀朝他砍來。

他之前慫恿尤思美領回尤思麗的屍體,領回後馬上送去火化欲毀屍滅跡,偏偏警方已事先抽了她的血液檢體,檢驗出她的體內被註射過量毒品,害他現在被通緝只能四處躲藏。

這一口惡氣憋了好幾天,再看見蕭薩竟窮追不舍,他暴怒得決定豁出去,反正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只要逃掉了,就沒有人能把他關進牢裏。

有此覺悟的方志豪出手完全不留餘地,一心想置蕭薩於死地。

看見他驚險的頻頻躲避方志豪砍來的刀,趙芙心驚膽顫。

不久,瞅見蕭薩的手臂被劃了一刀,傷口流出的血染紅他的衣袖,一股驚怒的情緒在她心頭整個炸開。

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清麗的臉龐湧現罕見的怒容。

被劃一刀,但蕭薩也立刻反擊,狠狠一腳踹向方志豪腹部,踹得他倒退兩步。

他立即大步上前想一舉擒下,方志豪亦發狠的拿刀劈向他,他側身避開,回身擡腳猛踢向那握著刀的手。

方志豪吃痛得手裏的刀差點落地,發現一時可能砍下死他,立刻改變心意,決定逃走。

假裝揮去一刀後,他掉頭朝另一邊逃。

而趙芙就直直站在方志豪逃跑的方向上。

看見他拿著刀往這裏過來,他臉上猙獰的表情令她震住,就像當年他強拉著她進公廁想性侵她的駭人模樣。

“趙芙,快躲開!”怕他傷害她,蕭薩邊追過來邊大叫。

聽見他的話,方志豪這才留意到她站在那邊,立刻萌生惡念,想抓住她威脅蕭薩,因此拿著刀盲沖她而去。

“不準你傷害她--”蕭薩見狀放聲怒吼。

就在方志豪拿著刀來到她面前時,趙芙竟出其不意伸出手,利落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砰”的一聲,他整個人瞬間頭下腳上的被她摔倒在地,就在他掙紮著要爬起來時,她再揪住他又狠摔了一次,接著又一次。

她憤怒的想著,當年的她年幼可欺沒有能力反抗,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有足夠的能力,沒有人可以再像那樣欺負她。

她不用怕他了。

蕭薩瞠目結舌的瞪大眼,看著方志豪就像個人體沙包一樣,被她一次又一次提起再摔下。

“趙芙,可以了,別再摔了,再摔下去,他可能就沒命了。”待回神後,他連忙出聲阻止她。

聽見蕭薩的話,趙芙微喘的放開了方志豪。

他整個人癱在馬路上,全身骨頭像快散開了似的,完全沒有能力掙紮,連動一下都沒辦法。

“沒事了、沒事了……”見她平安無事,蕭薩上前輕輕擁住她。

她還沈浸在適才那抹激憤的情緒裏,臉上有些茫然,下一瞬回神後,她立刻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

蕭薩有些失望,但並沒有怪她,事實上剛才她肯讓他輕擁一下,他已經驚喜萬分了。

“你怎麽會突然間神力大發?一出手就讓方志豪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她剛才簡直就像被神力女超人附身,生猛得讓他目瞪口呆。

“我有練過。”趙芙淡淡說,瞥見他手臂上的傷後,臉色沈了下來,“你受傷了,我們先去醫院包紮傷口。”

“一點小傷不要緊,先把這家夥送到警局吧。”蕭薩佯裝一點也不以為意。

比起她一下就把方志豪摔得七葷八素,完全沒了反抗能力,他卻被方志豪砍了一刀,讓他覺得亂沒面子的,因此即使傷口有點痛也不敢唉出半聲。

就在蕭薩正準備過去拎起方志豪時,警方的人也趕到了,拎起躺在地上的方志豪丟進警車裏,向他們兩人道謝後,載著嫌犯回警局。

而蕭薩的傷雖然傷口有點深,在醫院裏縫了五針後,也就可以離開醫院回家休息了。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車內一陣靜默後,趙芙終於打破沈默緩緩啟口。

“我八歲那年,有一天學校放學時,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一個少年摀住嘴,強行把我拖到附近一個公園的公廁裏,想強暴我--”

聽她突然這麽說,蕭薩急踩下煞車,滿臉懟怒。

“那個王八蛋該不會就是方志豪吧?”他將過去發生的種種做出連結,得到這樣一個結論。

“嗯……我已經不太記得他的長相,但那天看見他手腕上那個額頭有個十字的骷髏頭刺青,我就認出他來了,他的頸子還留有當年被我用力咬了一口的疤痕。”

事隔多年,這是她第一次向人吐露這段埋藏在心裏多年的秘密。

蕭薩立刻轉動方向盤調轉車頭。

“你要去哪裏?”她不解的問。

“我要去宰了那王八蛋!”得知方志豪竟然對才八歲的趙芙出手,蕭薩眼裏冒出怒焰,額暴青筋,恨不得一腳踹爆他的命根子,再狠狠踩死他。

“他剛才已經摔得很慘,身上恐怕有好幾處骨折了。”她臉上早已沒有方才的怒容,回覆平靜。

“剛才應該直接讓你摔死他!”他好後悔剛才幹麽阻止她,應該讓她多摔幾下的,就算摔死了,也是方志豪先持武器攻擊她,她算正當自衛,不會有罪。

見他氣得橫眉豎目咬牙切齒,她明白他是心疼她,心頭一甜,清麗的臉龐漾開一笑。

“他會得到他該有的報應,而且當年他並沒有得逞,後來我用力咬了他脖子一口,逃掉了。”她不想詳述整個過程,因為那些過程很不堪,她不想多提。

“咬得好!”蕭薩停下車,目不轉睛的凝望她,“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靜默片刻,她輕輕頷首。

他舒開雙臂輕柔的將她圈抱在懷裏。

她全身緊繃僵住,雖然能夠坦然吐露那段不堪的過去,但是對於異性過於親密的碰觸,還是會下意識的感到恐懼。

她強忍著想推開他的念頭,努力讓自己縮在他懷裏。

感覺到她的僵硬,蕭薩不敢抱她太久,很快就松開手。

但她肯答應讓他擁抱已算是很大的進步了,他不敢太急切,只能慢慢來,免得嚇到她。

一想到造成她這種對親密行為的排斥都是肇始於方忠豪那人渣,他就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醬。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能抹去方志豪對你造成的傷害,讓這個人從來不留存在過這世界;可是很遺憾我辦不到,但我願意陪著你一起克服他對你造成的陰影,你能不能給我這機會?”他目光專註,眼色堅定,語氣溫柔得像快滴出蜜來。

“嗯,可是我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克服這心理障礙,你有耐性等嗎?”他的話讓她很感動,她輕輕頷首允諾。

蕭薩俊臉一皺,忙不疊表明心跡。

“我當然有耐性,就算要再等你十年也沒問題。”

尤思麗的案子在警方抓到兇手方志豪後,終於結案。

趙芙也向警方舉發幼年時差點慘遭他性侵一事,警察因此追查到多年來有幾件性侵女童和少女的案子也許都跟他有關,目前已在調查中。

蕭薩與趙芙的婚禮也已安排妥當,即將在明天舉行。

婚禮前一天,他特地把真真托給秘書照顧,想與她共度婚前的最後一夜。

為了自己日後的婚姻“性福”著想,蕭薩想進行一個計劃。

俗話說“萬事起頭難”,還有人說“不怕沒進步,就怕不起步”。

今晚他就是要踏出那一步。

從交往到現在,他都還沒親吻過她,因此他打算先攻克趙芙那張性感的小嘴。

如果她能接受他的吻,也許其他的就好辦了。

他特地煮了一桌豐盛的菜肴,有芹菜烘蛋、螞蟻上樹、局烤幹酪綠竹筍、西紅柿山藥湯、三絲馬鈴薯,還特地熬了一盅佛跳墻。

煮好菜,他特意擺上事前準備的造型香水蠟燭,看著浪漫的澄紅色燭火,他幻想著兩人親密擁吻的美好畫面。

“怎麽不開燈?”趙芙從工作室走出來,看見客廳裏的燈被關了,餐桌還點了燭光,有些疑惑,“停電了嗎?可是剛才我工作室的燈是亮著的。”

“沒停電,這樣吃飯比較有氣氛,你來得剛好,可以吃飯了,快過來坐下。”

蕭薩從幻想中回神,喜孜孜的朝她招手。

趙芙走到餐桌前坐下,擡頭看看他,再望望桌土那一桌豐富的菜肴。

“只有我們兩個吃,你煮這麽多我們怎麽吃得完?”

“沒關系,我們慢慢吃。”

正好有點餓,她也不再多問,便拿起筷子端起碗開始吃飯。

“芙,明天我們就要結婚了,你會不會緊張?”他刻意親昵的只叫她的單名。

“事情不是都安排好了,明天只要照表操課,沒什麽好緊張的。”她臉上還是一貫平靜,語氣淡淡的開口。

蕭薩嘴角微抽,聽她這麽一說,讓他覺得興奮緊張的自己好像有點沒用。

他心裏有些不平的想著,由此足以證明,他付出的愛絕對比她多很多。

所以說,先愛上的人果然很吃虧。

“你會緊張嗎?”趙芙反問。

“呃,還好。”他嘴硬的不想承認,自己其實又興奮又緊張期待。

見她突然替他挾了幾道菜放在他碗裏,他受寵若驚,結果卻聽見她說--

“菜太多了,你多吃一點,免得吃不完倒掉浪費。”

他哀怨的發現,她很缺乏浪漫的細胞,於是悶悶的低頭吃著她挾的菜。

“芙,我們結婚後,你對我有沒有什麽期許?”他擡起頭探問。

“沒有。”

“為什麽?”她過於簡潔的回答讓他從驚。

她就這麽不在乎他嗎?

“我對你沒有特別的期望,是因為你只要能像現在這樣就好了。”她不解的看著他吃驚的表情。

“像現在這樣就好?”這是什麽意思?

“嗯,沒錯。”她的語氣很認真,“你要是能一直保持像現在這樣就已經很不容易,我聽說很多男人結婚後都會變了一個樣,我很喜歡現在的你,因此希望你能繼續維持下去,不要有所改變。”

若真要說期許,那麽這就是她對他唯一的要求了。

“你放心,我會永遠都像現在這樣對你好。”她親口對他表露感情讓蕭薩樂翻了,咧開大大的笑容鄭重承諾。

“我拭目以待。”她唇邊也跟著漾開一抹淺笑。

趙芙臉上那抹輕淺的笑靨令蕭薩看得心蕩神馳,他情不自禁把俊臉湊過去,直想親吻她。

當他靠近意圖親吻她的那一瞬,她全身的細胞在瞬間呈現備戰狀態,下意識的抄起一盤菜直朝他的臉扣上去。

“啊--”他慘叫一聲。

還好菜已經不燙了,但滿臉油膩讓蕭薩整張俊臉都黑掉了。

“你在做什麽?”掛著滿頭滿臉的菜,他惱怒的質問她。

“你不該把臉突然靠近我。”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一旦警覺有人想要輕薄她,她的身體就會自動做出反擊。

“我只是想親吻你!”遭到這樣的對待他無法接受。

“我說過,我無法忍受別人親吻我,那已經超出我能忍受的範圍。”看著他,她再次申明自己的底限。

“該死的方志豪!”他撥掉頭上和臉上的菜肴,低咒一聲。

“對不起。”見他滿臉油膩,狼狽莫名,趙芙想了想低聲道歉,拿來面紙遞給他擦臉。

“不怪你,我去沖洗一下。”他體諒的說,轉身走進浴室。

他明白是方志豪造成她如此排斥親吻,那人渣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但他的計劃無疑是泡湯了,看來明天新婚夜他們註定要分房睡了。

他在心裏幽怨的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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