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什麽都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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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夷山地處西南，面積過萬，海拔500至1000不等。
這裏山高險峻，森林密布，蛇蟲毒蟻橫行其內。
平常大家來這兒游玩也只是在外圍登高遠眺，但這回，重任在肩的特遣小組，卻必須得深入腹地。
鶴夷山腹地是這片區域的禁忌之地。
當地百姓對它諱莫如深，也沒人願意做向導帶人進去。
一些膽大的探險隊出於好奇鉆了進去。
有的僥幸沒有走遠，還處在腹地邊緣，被搜救隊救了出來，但卻閉口不提裏頭的經歷。有的則沒那麽幸運，直接人間蒸發、屍骨無存。
正因如此，鶴夷山成了獵奇者心中的聖地。
靈異玄幻小說中大多都會提到這麽一座神秘詭異的大山。
雖然名字各不相同，但本質上，大家提到的，其實是同一座山。
這大山之中，可能住著神靈，可能藏著墓穴，可能有著妖怪。
嗯，在科幻小說中，還可能是外星人的基地。
而在這裏，它是上古兇獸獓因的棲居地，也是妖怪組織“束荒”的蟄伏地。
“這地方……靈氣很足，確實很適合妖怪住。”
雲川劃著槳望著兩岸的蒼天古木，感嘆道。
“沒準水下就有妖怪在盯著你呢呆道士。”
伽澤躺在竹筏上，翹著二郎腿，好不悠閑。
特遣小組來了鶴夷山後便開始分隊行動。
王小吉一行人理所當然是在一起的。
接著，根據玄靈委劃好的路線，眾小隊分成兩組朝腹地出發，一組走陸路，一組沿水路，到了腹地邊緣再會合。
王小吉等人恰好被分在了水路。
伽澤特別高興，他天生對水有著迷之好感，第一個蹦上了筏，然後就開始在那玩潑水游戲，潑累了就躺著看風景。
阿丁也和他一樣躺著，不過面色卻是蒼白的。
很不幸，他暈船。
所以劃船的重任就落在了黑鬥篷和雲川身上。
王小吉則坐在中間照顧阿丁，聽到伽澤那句“水下有妖怪”，頓時生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現在是中午時分，陽光正盛，雖說不應該會蹦出什麽妖邪來……
可是在這裏，卻不一定呢。
這山很詭異，山外是寒冬臘月，山裏的天氣卻好像是陽春三月。
當然，這和氣候與緯度有關系。
就地理因素而言，鶴夷山這邊確實要比微亭更暖和。
但王小吉還是覺得它暖的不同尋常。
“想多了，你以為這裏的妖怪不午休？”站在船尾的黑鬥篷瞥了眼那泛著陽光的水波，道：“日落之後才是他們的主場。”
伽澤一嗤：“說的好像你很了解一樣。”
“他確實很了解，別忘了，他曾經是獓因的人。”阿丁奄奄一息地開口道。
“對噢！”伽澤坐起身，看向黑鬥篷：“那你還記得路咋走嗎？我們可以去搞偷襲誒！”
“偷襲，呵呵，就你？”黑鬥篷收起槳，坐了下來，“做好準備。”
啥？眾人一楞，皆問：“什麽準備。”
“瀑布。”
鶴夷山斷層比較多，這一段路就有一個。
河流拐了個彎後，便急轉直下，洩入低谷，由此產生了瀑布。
所幸眾人反應快，馭氣讓竹筏浮了起來，這才沒落得個筏仰人翻的下場。
不過有兩個小隊的馭氣術還沒修到家，連人帶筏掉進了水裏。
伽澤見狀，非常興奮，脫掉衛衣，也跳了進去。
別人是火急火燎地往岸上游，他是風風火火地在水裏瞎撲騰。
這裏天氣雖然還不錯，但也不是夏天啊！
王小吉很無奈，可見他玩水玩的那麽歡快，也不好把他叫上來。
竹筏靠岸後，黑鬥篷走到岸上，朝伽澤喊：“小跟屁蟲，你到水底去看看，會有驚喜。”
驚喜？
伽澤聞言，還真就潛下水了。
不一會兒，他冒出頭來，將一個碩大的骷髏頭扔到黑鬥篷腳邊：“就這個？”
岸上的人紛紛圍了過來。
“這應該是妖怪的頭骨。”群眾甲判斷道。
骷髏頭大的出奇，且前額還有骨頭凸起，明顯不屬於人類。
群眾乙戴起手套，摸了摸骷髏頭上的黑紋：“是束荒幹的吧……”
要知道，束荒不僅獵殺人類，同時也會把那些拒絕加入他們的妖怪趕盡殺絕。
眾人在那討論的起勁，王小吉一行人則開始淡定的準備起午餐來。
王小吉和雲川負責倒騰玄靈委發放的便攜炊具，黑鬥篷去領速燃炭和食材，暈船的阿丁依舊處於昏昏沈沈狀態。
至於伽澤，他想嘗嘗這水裏的河鮮，趁著王小吉不註意，潛進水底去抓魚摸蝦了。
來探聽情報的鮑氏兄弟恰巧游到這片水域，見前方有團發著紅光的影子在游動，以為是同行，想也沒想便朝影子在的方向游過去。
孰不知這其實是伽澤。
伽澤感覺到後方有動靜，猛地一轉身，見是他們倆，驚訝之餘，更多欣喜，將鞭子甩了過去，纏住鮑氏兄弟就要往上拖。
鮑氏兄弟這才反應過來，拼命地向後游，怎奈伽澤人小力大，那鞭子亦綁的牢靠，他倆完全就擺脫不開。
“哥哥……叫……蛟。”鮑灰爾艱難地說道。
鮑灰野點點頭，默念召靈咒。
靈咒念畢，水底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岸上的人當然感受到了這動靜，紛紛後退到林中開啟警戒模式。
王小吉這才發現伽澤不見了，忙四處找他。
“我剛剛……好像看到他下河了。”
阿丁坐起身，叫住王小吉，指了指那條河。
話音剛落，大地又是一陣震動。
伽澤從河中飛起，用鞭子將一條蛟龍甩在了對岸。
那蛟龍長十米左右，渾身黑鱗，周邊冒著白煙，摔在岸上，砸倒了一大片樹木。
“嘁，也不看看小爺我是誰！”
伽澤說著，落回了地面，見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皺了皺眉：“看什麽看！沒見過打怪啊！”
“伽澤！”王小吉跑過來，“'你沒事吧？這是什麽情況？”
伽澤別過臉：“沒什麽啊，我下去抓魚，他自己過來惹我，我就還了手……剛剛還看到了那兩只臭青蛙，但是他們趁我不註意就跑了……”
“……”
確定不是你先招惹他們的？
王小吉揉了揉眉心，無論怎麽說，這都已經打草驚蛇了……
黑鬥篷也是同樣的想法，他瞥了眼對岸：“那是第一道關的守衛隱蛟，他一掛獓因就會有感應。那倆青蛙現在應該在去搬救兵的路上了。所以，恭喜你們，離死亡又近了一步。”
“這隱蛟，這麽弱嗎？”阿丁扶著樹站起來，“第一道關也太不堪一擊了吧？”
黑鬥篷笑了笑：“天真。”
阿丁一瞪眼：“難道不是嗎？”
雲川沈吟幾秒，開口道：“貧道覺得，這是獓因故意安排的。他可能想先示弱，讓人以為束荒的力量還很小，這樣人就容易放松警惕……”
黑鬥篷不置可否，對阿丁道：“向人家學著點。”
“貧道也是瞎猜的。”
雲川有點不好意思。
眾人保持著警惕，繼續回到岸邊生火做午餐。
哪怕那蛟龍的屍體還躺在對面……
不過，這裏都是玄靈界中的精銳，心理素質極強。
同時，疑心也有些重。
已經有人開始打聽起伽澤等人的身份來。
雲川是雲仙觀的代表，眾人都認得他，自是不用多說。
王小吉曾在乾貞儀式上嶄露頭角，與靜淵交往甚密，又受杜間推崇，被看作是除妖師中的新秀，也算是玄靈界的小名人了。因此也不會引起眾人的懷疑。
而剩下的那三個就讓眾人覺得疑惑了，紛紛交換信息想知道三位的身份，可是這信息交換來交換去都總結不出個結果。
只知道那個非常神氣非常熊的小男孩在乾貞儀式上出現過……
至於其他兩個，就更不清楚他們的來歷了。
於是便有人主動湊過來和他們打招呼，想套一套話。
阿丁還好，會給個敷衍的笑臉。
另外二位大爺完全就是黑面神形象，冷著臉在那吃飯，壓根不搭理他們。
王小吉和雲川也只是嘿嘿嘿地笑，不對這三人的身份做解釋。
眾人只好作罷。
飯後，他們繼續乘著竹筏往前走。
到達會合地點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左右了。
“逢魔時刻，”黑鬥篷望向那輪血紅的落日，“快要到了。”
“逢魔時刻……”王小吉走到他身後，“就是黃昏吧？”
黑鬥篷沒回頭，瞇起眼：“準確地說，是陽光徹底消失的那一瞬間。”
陽光徹底消失的一瞬間……
王小吉又往前走了幾步，偏過頭看向他：“那一瞬間會發生什麽？”
“什麽都有可能發生，也可能什麽都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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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山高險峻，森林密布，蛇蟲毒蟻橫行其內。
平常大家來這兒游玩也只是在外圍登高遠眺，但這回，重任在肩的特遣小組，卻必須得深入腹地。
鶴夷山腹地是這片區域的禁忌之地。
當地百姓對它諱莫如深，也沒人願意做向導帶人進去。
一些膽大的探險隊出於好奇鉆了進去。
有的僥幸沒有走遠，還處在腹地邊緣，被搜救隊救了出來，但卻閉口不提裏頭的經歷。有的則沒那麽幸運，直接人間蒸發、屍骨無存。
正因如此，鶴夷山成了獵奇者心中的聖地。
靈異玄幻小說中大多都會提到這麽一座神秘詭異的大山。
雖然名字各不相同，但本質上，大家提到的，其實是同一座山。
這大山之中，可能住著神靈，可能藏著墓穴，可能有著妖怪。
嗯，在科幻小說中，還可能是外星人的基地。
而在這裏，它是上古兇獸獓因的棲居地，也是妖怪組織“束荒”的蟄伏地。
“這地方……靈氣很足，確實很適合妖怪住。”
雲川劃著槳望著兩岸的蒼天古木，感嘆道。
“沒準水下就有妖怪在盯著你呢呆道士。”
伽澤躺在竹筏上，翹著二郎腿，好不悠閑。
特遣小組來了鶴夷山後便開始分隊行動。
王小吉一行人理所當然是在一起的。
接著，根據玄靈委劃好的路線，眾小隊分成兩組朝腹地出發，一組走陸路，一組沿水路，到了腹地邊緣再會合。
王小吉等人恰好被分在了水路。
伽澤特別高興，他天生對水有著迷之好感，第一個蹦上了筏，然後就開始在那玩潑水游戲，潑累了就躺著看風景。
阿丁也和他一樣躺著，不過面色卻是蒼白的。
很不幸，他暈船。
所以劃船的重任就落在了黑鬥篷和雲川身上。
王小吉則坐在中間照顧阿丁，聽到伽澤那句“水下有妖怪”，頓時生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現在是中午時分，陽光正盛，雖說不應該會蹦出什麽妖邪來……
可是在這裏，卻不一定呢。
這山很詭異，山外是寒冬臘月，山裏的天氣卻好像是陽春三月。
當然，這和氣候與緯度有關系。
就地理因素而言，鶴夷山這邊確實要比微亭更暖和。
但王小吉還是覺得它暖的不同尋常。
“想多了，你以為這裏的妖怪不午休？”站在船尾的黑鬥篷瞥了眼那泛著陽光的水波，道：“日落之後才是他們的主場。”
伽澤一嗤：“說的好像你很了解一樣。”
“他確實很了解，別忘了，他曾經是獓因的人。”阿丁奄奄一息地開口道。
“對噢！”伽澤坐起身，看向黑鬥篷：“那你還記得路咋走嗎？我們可以去搞偷襲誒！”
“偷襲，呵呵，就你？”黑鬥篷收起槳，坐了下來，“做好準備。”
啥？眾人一楞，皆問：“什麽準備。”
“瀑布。”
鶴夷山斷層比較多，這一段路就有一個。
河流拐了個彎後，便急轉直下，洩入低谷，由此產生了瀑布。
所幸眾人反應快，馭氣讓竹筏浮了起來，這才沒落得個筏仰人翻的下場。
不過有兩個小隊的馭氣術還沒修到家，連人帶筏掉進了水裏。
伽澤見狀，非常興奮，脫掉衛衣，也跳了進去。
別人是火急火燎地往岸上游，他是風風火火地在水裏瞎撲騰。
這裏天氣雖然還不錯，但也不是夏天啊！
王小吉很無奈，可見他玩水玩的那麽歡快，也不好把他叫上來。
竹筏靠岸後，黑鬥篷走到岸上，朝伽澤喊：“小跟屁蟲，你到水底去看看，會有驚喜。”
驚喜？
伽澤聞言，還真就潛下水了。
不一會兒，他冒出頭來，將一個碩大的骷髏頭扔到黑鬥篷腳邊：“就這個？”
岸上的人紛紛圍了過來。
“這應該是妖怪的頭骨。”群眾甲判斷道。
骷髏頭大的出奇，且前額還有骨頭凸起，明顯不屬於人類。
群眾乙戴起手套，摸了摸骷髏頭上的黑紋：“是束荒幹的吧……”
要知道，束荒不僅獵殺人類，同時也會把那些拒絕加入他們的妖怪趕盡殺絕。
眾人在那討論的起勁，王小吉一行人則開始淡定的準備起午餐來。
王小吉和雲川負責倒騰玄靈委發放的便攜炊具，黑鬥篷去領速燃炭和食材，暈船的阿丁依舊處於昏昏沈沈狀態。
至於伽澤，他想嘗嘗這水裏的河鮮，趁著王小吉不註意，潛進水底去抓魚摸蝦了。
來探聽情報的鮑氏兄弟恰巧游到這片水域，見前方有團發著紅光的影子在游動，以為是同行，想也沒想便朝影子在的方向游過去。
孰不知這其實是伽澤。
伽澤感覺到後方有動靜，猛地一轉身，見是他們倆，驚訝之餘，更多欣喜，將鞭子甩了過去，纏住鮑氏兄弟就要往上拖。
鮑氏兄弟這才反應過來，拼命地向後游，怎奈伽澤人小力大，那鞭子亦綁的牢靠，他倆完全就擺脫不開。
“哥哥……叫……蛟。”鮑灰爾艱難地說道。
鮑灰野點點頭，默念召靈咒。
靈咒念畢，水底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岸上的人當然感受到了這動靜，紛紛後退到林中開啟警戒模式。
王小吉這才發現伽澤不見了，忙四處找他。
“我剛剛……好像看到他下河了。”
阿丁坐起身，叫住王小吉，指了指那條河。
話音剛落，大地又是一陣震動。
伽澤從河中飛起，用鞭子將一條蛟龍甩在了對岸。
那蛟龍長十米左右，渾身黑鱗，周邊冒著白煙，摔在岸上，砸倒了一大片樹木。
“嘁，也不看看小爺我是誰！”
伽澤說著，落回了地面，見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皺了皺眉：“看什麽看！沒見過打怪啊！”
“伽澤！”王小吉跑過來，“'你沒事吧？這是什麽情況？”
伽澤別過臉：“沒什麽啊，我下去抓魚，他自己過來惹我，我就還了手……剛剛還看到了那兩只臭青蛙，但是他們趁我不註意就跑了……”
“……”
確定不是你先招惹他們的？
王小吉揉了揉眉心，無論怎麽說，這都已經打草驚蛇了……
黑鬥篷也是同樣的想法，他瞥了眼對岸：“那是第一道關的守衛隱蛟，他一掛獓因就會有感應。那倆青蛙現在應該在去搬救兵的路上了。所以，恭喜你們，離死亡又近了一步。”
“這隱蛟，這麽弱嗎？”阿丁扶著樹站起來，“第一道關也太不堪一擊了吧？”
黑鬥篷笑了笑：“天真。”
阿丁一瞪眼：“難道不是嗎？”
雲川沈吟幾秒，開口道：“貧道覺得，這是獓因故意安排的。他可能想先示弱，讓人以為束荒的力量還很小，這樣人就容易放松警惕……”
黑鬥篷不置可否，對阿丁道：“向人家學著點。”
“貧道也是瞎猜的。”
雲川有點不好意思。
眾人保持著警惕，繼續回到岸邊生火做午餐。
哪怕那蛟龍的屍體還躺在對面……
不過，這裏都是玄靈界中的精銳，心理素質極強。
同時，疑心也有些重。
已經有人開始打聽起伽澤等人的身份來。
雲川是雲仙觀的代表，眾人都認得他，自是不用多說。
王小吉曾在乾貞儀式上嶄露頭角，與靜淵交往甚密，又受杜間推崇，被看作是除妖師中的新秀，也算是玄靈界的小名人了。因此也不會引起眾人的懷疑。
而剩下的那三個就讓眾人覺得疑惑了，紛紛交換信息想知道三位的身份，可是這信息交換來交換去都總結不出個結果。
只知道那個非常神氣非常熊的小男孩在乾貞儀式上出現過……
至於其他兩個，就更不清楚他們的來歷了。
於是便有人主動湊過來和他們打招呼，想套一套話。
阿丁還好，會給個敷衍的笑臉。
另外二位大爺完全就是黑面神形象，冷著臉在那吃飯，壓根不搭理他們。
王小吉和雲川也只是嘿嘿嘿地笑，不對這三人的身份做解釋。
眾人只好作罷。
飯後，他們繼續乘著竹筏往前走。
到達會合地點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左右了。
“逢魔時刻，”黑鬥篷望向那輪血紅的落日，“快要到了。”
“逢魔時刻……”王小吉走到他身後，“就是黃昏吧？”
黑鬥篷沒回頭，瞇起眼：“準確地說，是陽光徹底消失的那一瞬間。”
陽光徹底消失的一瞬間……
王小吉又往前走了幾步，偏過頭看向他：“那一瞬間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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