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也是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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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一晚的情況是後者。
特遣小組找了一塊相對來說易守難攻的地方駐紮，到了夜裏輪流換崗，提心吊膽地熬過了在鶴夷山待的第一個晚上。
一切都很平靜，平靜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一般來說，就算遇不著妖怪，在山裏也總能見到蛇、蜈蚣、蜥蜴、野豬之類的蟲獸，尤其是這種深山老林。
可是，別說蟲獸了，連蚊子蒼蠅都沒見著一只。
再結合剛剛那只潛伏在水底的蛟龍，以及水底的頭骨……
有一些敏感的人察覺到了不對勁，向小組總指揮提出建議，希望玄靈委那邊能派些援兵過來。
總指揮匯報給玄靈委，玄靈委同意了，保證立即派援兵過來，同時表示計劃有變。
特遣小組的任務由清剿束荒改為探聽情報。
美其名曰探聽情報，其實就是為後面即將趕到的大部隊開路。
既然是開路，那就得走在隊伍前面。
所以玄靈委希望眾人不要在一個地方久留，加快速度去尋找線索回返情報。
眾人一半是喜，一半是憂，更多的是無奈，但服從命令是他們一貫的原則。
因此，他們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默默地往鶴夷山腹地走去。
鶴夷山腹地的邊緣有一片面積廣闊的樹林。
“一般在這種地方……是最容易被敵人偷襲的。”
熟知套路的阿丁有點小害怕，握緊了沈雲杖。
“盡管來。”伽澤往嘴裏扔了顆糖，“小爺我才不怕。”
王小吉眉頭緊鎖，握了握脖頸上的冥鐘令：“我們還是小心點吧……”
一進這樹林，冥鐘令就突然發起燙來。
王小吉明白，這應該是亡將在提醒自己這裏有危險。
果然，走在前面的探路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有人喊道：“小心樹！”
就在那一瞬間，樹林裏的樹枝突然伸長變軟，像藤條似的對人發動攻擊。
幸好大家早有準備，邊抵著攻擊邊往前跑。
然而它們攻擊迅猛，被砍掉後還能重生，眾人基本上是十分鐘才能往前挪動幾米。
“憋死我了！”伽澤很惱怒，“為什麽不讓我用鞭子！為什麽小吉你不用含章！反正已經打草驚蛇了！怕什麽嘛！”
“不是怕，是藏鋒。”王小吉邊砍著樹枝邊騰出一只手護著伽澤，“我們不能太顯眼。”
昨天伽澤一打就打死了一只蛟龍已經夠招搖了……
如果他等會兒再用龍炎索召喚出火龍……
嗯，後果不堪設想。
伽澤跺了跺腳，一揚手，將一條樹枝擊的粉碎：“可是這樣挪挪挪的要挪到什麽時候啊！”
王小吉一想也是，遂喊道：“火！有誰精通火系法術！用火開條路出來吧！”
立即有人應道：“小朋友，我剛剛試了，這些樹根本不怕火！”
“是不是因為這底下……很多水。”
阿丁艱難的擡腳想擺脫那些泥。
雲川點點頭：“對，有這個可能，土克水，要不然，試試土系？”
此言一出，周邊的一些擅長土系法術的人立即開始施咒。
地面上的水迅速幹涸，幹結的泥拔地而起，變成一條條泥龍撲向那些樹。
泥龍雖然代替人類纏住了那些樹枝，卻也擋住了眾人前進的道路。
並且，有的樹枝居然可以輕而易舉地把泥龍給打散。
“試試你的打狗棒。”黑鬥篷在阿丁耳邊輕聲道。
什麽打狗棒！老子又不是丐幫的！
阿丁琢磨了一會兒，念著咒，拿著沈雲杖在地面上敲了敲。
所有的泥龍瞬間變大變粗，將樹條悉數絞殺，接著化作泥漿落在地上，濺起無數泥花。
被泥花沾到的樹逐漸枯萎，這片茂盛樹林就這麽變成了枯木林。
陽光溫和地投了進來，普照著這些處於懵圈狀態的泥人。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濺了一身泥。
“……”黑鬥篷扶住額頭，“你是故意的吧？”
阿丁有些慚愧地解釋道：“不好意思諸位，我第一次用……沒控制好力道……”
托那白衛衣的福，王小吉他們變成泥人之後很快就恢覆了原樣。
但其他人就沒有那麽幸運了，硬生生地頂著一身滿是寄生蟲的爛泥走了兩個小時，才找到可以洗臉洗手的地方。
同時，也是因為這白衛衣，讓王小吉等人在泥星點點的人群中格外顯眼。
某些人開始對他們不滿。
總指揮就是其中之一。
這總指揮其實是土豪會長金士豪的親戚。
他本身並不算是玄靈界的精銳，憑借著裙帶關系撈到了總指揮這個看起來很高大上的職位。
他和金士豪一樣，眼裏容不得比自己強的人物存在。
當然，他也不算是啥主。
不過，他已經在暗地裏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小組的主人。
所以，當他看到王小吉一行人穿著那白衛衣悠然自得的走在隊伍中間時，內心是十分不爽的。
於是，他便想著給王小吉等人穿小鞋。
比如中午吃午餐時不給他們發速燃炭，說是已經沒了。可是有些讀不懂他心思，亦或是讀懂了他心思卻故意要和他對著幹的人，卻熱情地招呼他們共進午餐。
又比如進行言語挖苦，指桑罵槐，想著讓大家一起孤立他們。有些人站在他那邊，有些人則表示無所謂。而王小吉等人本身就不會主動接近他們，因此這招也不頂啥用。
總指揮很苦惱，但他是個不會輕言放棄的人。
他看地圖的時候又想出了一個主意。
現在特遣小組已經進入了腹地，但卻沒了方向。
因為束荒留下的線索到腹地就斷了。
玄靈委只能推測出獓因領著束荒蟄伏在腹地，並不清楚他們具體是在哪個位置。
按照計劃，特遣小組本應該在此稍做停留，養精蓄銳。
不過……
總指揮現在打算讓王小吉等人去探探路。
那幾個人那麽強，有茜海蠶絲做成的衣服，還有可以打死蛟龍的鞭子……
如果不勇往直前一下的話，恐怕說不過去吧？
總指揮找到王小吉等人，當著眾人的面請求他們去前面探路。
有人立即表示不讚同，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昨晚束荒那邊沒啥動靜，不代表今晚就會很太平，晚上大家還是待在一起比較好。
可是小隊長王小吉卻微笑著答應了。
“啊，沒有了那些傻子，空氣都變清新了。”
伽澤爬上一棵樹，從一根樹枝跳到另一根樹枝，發出對那些人的嘲諷。
王小吉又好氣又好笑：“那裏面也有些人挺不錯的啊，中午不是有個姐姐一直給你塞糖吃嗎？”
伽澤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不知道他們能撐多久。”黑鬥篷看向特遣小組所在的方向，又望了望夕陽下的樹影，“我猜……恐怕撐不過明天。”
雲川皺起眉頭：“撐不過明天？什麽意思？”
“你都知道些啥？”阿丁總感覺這死貓妖知道很多東西。
黑鬥篷挑挑眉：“我知道……有兩個蠢貨在盯著我們。”
他說著，召出長劍，朝一個灌木叢一揮。
劍氣將木葉吹走，露出了後面的鮑氏兄弟。
雙方相看無言。
良久，鮑灰野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惡狠狠地說道：“楚頌川，那位大人打算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鮑灰爾跟著接道：“你若現在棄暗投明，回到大人身邊，或許還能再活個幾百年。”
棄暗投明？
眾人的嘴角抽了抽，敢情他們覺得他們才是光明的那一方？
“說了多少遍了！是棄明投暗！”鮑灰野思維倒是很清晰，給了鮑灰爾一個頭栗，“咱們是邪惡！”
“我們也不是正義。”王小吉拉住想要甩鞭子抽青蛙的伽澤，沖他們友好地笑笑，“你們的傷應該好了吧？”
那次在博物館前的濕地公園，他和雲川正好碰見了被鬼車打出來的鮑氏兄弟，雲川還給了他們一瓶藥。
鮑氏兄弟當然還記得那事，畢竟那藥的藥效奇佳……
但他們是邪惡，不能向正義道謝。
鮑灰野無視王小吉，繼續對黑鬥篷說：“如若不然，今年的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為什麽是今年的明天？”
阿丁很不解，難道不應該是——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嗎？
“因為他們還沒做好準備，”黑鬥篷將劍收起，“滾回去告訴你們大人，我對他的事不感興趣。”
“沒，沒興趣你還跟著他們一起來！”
鮑灰爾指了指其他人，表示極度的懷疑。
黑鬥篷懶得和他們解釋，朝伽澤道：“你昨天已經放過他們了，難道今天還要繼續放過嗎？”
伽澤亮出鞭子，森然一笑：“當然不，我現在正好想吃烤蛙腿。”
鮑氏兄弟聞言，立即以最快速度跳進附近的小溪，水遁逃命。
王小吉拿出引路蝶，正式開始探路。
逢魔時刻一過，天色黑了下來，飛在林間的引路蝶發出的白光格外顯眼。
眾人跟著引路蝶翻過一座山，在河灘上找了塊地方坐下，邊聊天邊啃著壓縮餅幹。
條件雖然比較艱苦，可也樂得悠哉。
伽澤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副撲克牌，嚷嚷著要玩鬥地主。
黑鬥篷和王小吉陪他玩了一會兒，被他那稀爛的牌技氣的吐血，遂換阿丁和從來沒打過牌的雲川上陣。
雲川倒也聰明，在阿丁的指點下很快就學會了。
那三人牌技相當，打的十分歡快，王小吉和黑鬥篷則坐在一邊仰望星空。
“靈貓先生，說實話，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麽會同意跟我們一起來這兒？”王小吉回頭看了阿丁一眼，“真的是因為來寶哥哥嗎？”
“不，是為了當內應。”黑鬥篷撿起塊石頭往河裏扔，“與束荒裏應外合，把你們一網打盡。”
王小吉一笑：“不可能。你不像是束荒那邊的人。”
黑鬥篷也笑了：“為什麽這麽說？”
“我感覺，”王小吉頓了頓，“你不是壞人，然後，我的感覺一向很準。”
“呵呵，我也不是好人。”
“好巧，我也不是。”
黑鬥篷瞥向王小吉頸上的冥鐘令，笑意更深了：“那為什麽放走那兩只青蛙？”
“因為我覺得他們沒什麽威脅，”王小吉意識到黑鬥篷在轉移話題，又將這話頭扯了回來，“我同樣也覺得，你肯答應來這兒，絕對不只是因為來寶哥哥。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比如？”
“比如，”王小吉擡起頭，望向星羅密布的天空，“我也不確定。”
“……”
“我來這裏，也不僅僅是為了替我爺爺報仇。”
“哦？”
王小吉收回目光，偏過頭看著他，眸中紫光一閃，勾出一絲笑：“也是為了，我自己。”
黑鬥篷一楞，隨即揚了揚唇角。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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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就算遇不著妖怪，在山裏也總能見到蛇、蜈蚣、蜥蜴、野豬之類的蟲獸，尤其是這種深山老林。
可是，別說蟲獸了，連蚊子蒼蠅都沒見著一只。
再結合剛剛那只潛伏在水底的蛟龍，以及水底的頭骨……
有一些敏感的人察覺到了不對勁，向小組總指揮提出建議，希望玄靈委那邊能派些援兵過來。
總指揮匯報給玄靈委，玄靈委同意了，保證立即派援兵過來，同時表示計劃有變。
特遣小組的任務由清剿束荒改為探聽情報。
美其名曰探聽情報，其實就是為後面即將趕到的大部隊開路。
既然是開路，那就得走在隊伍前面。
所以玄靈委希望眾人不要在一個地方久留，加快速度去尋找線索回返情報。
眾人一半是喜，一半是憂，更多的是無奈，但服從命令是他們一貫的原則。
因此，他們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默默地往鶴夷山腹地走去。
鶴夷山腹地的邊緣有一片面積廣闊的樹林。
“一般在這種地方……是最容易被敵人偷襲的。”
熟知套路的阿丁有點小害怕，握緊了沈雲杖。
“盡管來。”伽澤往嘴裏扔了顆糖，“小爺我才不怕。”
王小吉眉頭緊鎖，握了握脖頸上的冥鐘令：“我們還是小心點吧……”
一進這樹林，冥鐘令就突然發起燙來。
王小吉明白，這應該是亡將在提醒自己這裏有危險。
果然，走在前面的探路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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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間，樹林裏的樹枝突然伸長變軟，像藤條似的對人發動攻擊。
幸好大家早有準備，邊抵著攻擊邊往前跑。
然而它們攻擊迅猛，被砍掉後還能重生，眾人基本上是十分鐘才能往前挪動幾米。
“憋死我了！”伽澤很惱怒，“為什麽不讓我用鞭子！為什麽小吉你不用含章！反正已經打草驚蛇了！怕什麽嘛！”
“不是怕，是藏鋒。”王小吉邊砍著樹枝邊騰出一只手護著伽澤，“我們不能太顯眼。”
昨天伽澤一打就打死了一只蛟龍已經夠招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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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澤跺了跺腳，一揚手，將一條樹枝擊的粉碎：“可是這樣挪挪挪的要挪到什麽時候啊！”
王小吉一想也是，遂喊道：“火！有誰精通火系法術！用火開條路出來吧！”
立即有人應道：“小朋友，我剛剛試了，這些樹根本不怕火！”
“是不是因為這底下……很多水。”
阿丁艱難的擡腳想擺脫那些泥。
雲川點點頭：“對，有這個可能，土克水，要不然，試試土系？”
此言一出，周邊的一些擅長土系法術的人立即開始施咒。
地面上的水迅速幹涸，幹結的泥拔地而起，變成一條條泥龍撲向那些樹。
泥龍雖然代替人類纏住了那些樹枝，卻也擋住了眾人前進的道路。
並且，有的樹枝居然可以輕而易舉地把泥龍給打散。
“試試你的打狗棒。”黑鬥篷在阿丁耳邊輕聲道。
什麽打狗棒！老子又不是丐幫的！
阿丁琢磨了一會兒，念著咒，拿著沈雲杖在地面上敲了敲。
所有的泥龍瞬間變大變粗，將樹條悉數絞殺，接著化作泥漿落在地上，濺起無數泥花。
被泥花沾到的樹逐漸枯萎，這片茂盛樹林就這麽變成了枯木林。
陽光溫和地投了進來，普照著這些處於懵圈狀態的泥人。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濺了一身泥。
“……”黑鬥篷扶住額頭，“你是故意的吧？”
阿丁有些慚愧地解釋道：“不好意思諸位，我第一次用……沒控制好力道……”
托那白衛衣的福，王小吉他們變成泥人之後很快就恢覆了原樣。
但其他人就沒有那麽幸運了，硬生生地頂著一身滿是寄生蟲的爛泥走了兩個小時，才找到可以洗臉洗手的地方。
同時，也是因為這白衛衣，讓王小吉等人在泥星點點的人群中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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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金士豪一樣，眼裏容不得比自己強的人物存在。
當然，他也不算是啥主。
不過，他已經在暗地裏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小組的主人。
所以，當他看到王小吉一行人穿著那白衛衣悠然自得的走在隊伍中間時，內心是十分不爽的。
於是，他便想著給王小吉等人穿小鞋。
比如中午吃午餐時不給他們發速燃炭，說是已經沒了。可是有些讀不懂他心思，亦或是讀懂了他心思卻故意要和他對著幹的人，卻熱情地招呼他們共進午餐。
又比如進行言語挖苦，指桑罵槐，想著讓大家一起孤立他們。有些人站在他那邊，有些人則表示無所謂。而王小吉等人本身就不會主動接近他們，因此這招也不頂啥用。
總指揮很苦惱，但他是個不會輕言放棄的人。
他看地圖的時候又想出了一個主意。
現在特遣小組已經進入了腹地，但卻沒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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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靈委只能推測出獓因領著束荒蟄伏在腹地，並不清楚他們具體是在哪個位置。
按照計劃，特遣小組本應該在此稍做停留，養精蓄銳。
不過……
總指揮現在打算讓王小吉等人去探探路。
那幾個人那麽強，有茜海蠶絲做成的衣服，還有可以打死蛟龍的鞭子……
如果不勇往直前一下的話，恐怕說不過去吧？
總指揮找到王小吉等人，當著眾人的面請求他們去前面探路。
有人立即表示不讚同，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昨晚束荒那邊沒啥動靜，不代表今晚就會很太平，晚上大家還是待在一起比較好。
可是小隊長王小吉卻微笑著答應了。
“啊，沒有了那些傻子，空氣都變清新了。”
伽澤爬上一棵樹，從一根樹枝跳到另一根樹枝，發出對那些人的嘲諷。
王小吉又好氣又好笑：“那裏面也有些人挺不錯的啊，中午不是有個姐姐一直給你塞糖吃嗎？”
伽澤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不知道他們能撐多久。”黑鬥篷看向特遣小組所在的方向，又望了望夕陽下的樹影，“我猜……恐怕撐不過明天。”
雲川皺起眉頭：“撐不過明天？什麽意思？”
“你都知道些啥？”阿丁總感覺這死貓妖知道很多東西。
黑鬥篷挑挑眉：“我知道……有兩個蠢貨在盯著我們。”
他說著，召出長劍，朝一個灌木叢一揮。
劍氣將木葉吹走，露出了後面的鮑氏兄弟。
雙方相看無言。
良久，鮑灰野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惡狠狠地說道：“楚頌川，那位大人打算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鮑灰爾跟著接道：“你若現在棄暗投明，回到大人身邊，或許還能再活個幾百年。”
棄暗投明？
眾人的嘴角抽了抽，敢情他們覺得他們才是光明的那一方？
“說了多少遍了！是棄明投暗！”鮑灰野思維倒是很清晰，給了鮑灰爾一個頭栗，“咱們是邪惡！”
“我們也不是正義。”王小吉拉住想要甩鞭子抽青蛙的伽澤，沖他們友好地笑笑，“你們的傷應該好了吧？”
那次在博物館前的濕地公園，他和雲川正好碰見了被鬼車打出來的鮑氏兄弟，雲川還給了他們一瓶藥。
鮑氏兄弟當然還記得那事，畢竟那藥的藥效奇佳……
但他們是邪惡，不能向正義道謝。
鮑灰野無視王小吉，繼續對黑鬥篷說：“如若不然，今年的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為什麽是今年的明天？”
阿丁很不解，難道不應該是——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嗎？
“因為他們還沒做好準備，”黑鬥篷將劍收起，“滾回去告訴你們大人，我對他的事不感興趣。”
“沒，沒興趣你還跟著他們一起來！”
鮑灰爾指了指其他人，表示極度的懷疑。
黑鬥篷懶得和他們解釋，朝伽澤道：“你昨天已經放過他們了，難道今天還要繼續放過嗎？”
伽澤亮出鞭子，森然一笑：“當然不，我現在正好想吃烤蛙腿。”
鮑氏兄弟聞言，立即以最快速度跳進附近的小溪，水遁逃命。
王小吉拿出引路蝶，正式開始探路。
逢魔時刻一過，天色黑了下來，飛在林間的引路蝶發出的白光格外顯眼。
眾人跟著引路蝶翻過一座山，在河灘上找了塊地方坐下，邊聊天邊啃著壓縮餅幹。
條件雖然比較艱苦，可也樂得悠哉。
伽澤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副撲克牌，嚷嚷著要玩鬥地主。
黑鬥篷和王小吉陪他玩了一會兒，被他那稀爛的牌技氣的吐血，遂換阿丁和從來沒打過牌的雲川上陣。
雲川倒也聰明，在阿丁的指點下很快就學會了。
那三人牌技相當，打的十分歡快，王小吉和黑鬥篷則坐在一邊仰望星空。
“靈貓先生，說實話，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麽會同意跟我們一起來這兒？”王小吉回頭看了阿丁一眼，“真的是因為來寶哥哥嗎？”
“不，是為了當內應。”黑鬥篷撿起塊石頭往河裏扔，“與束荒裏應外合，把你們一網打盡。”
王小吉一笑：“不可能。你不像是束荒那邊的人。”
黑鬥篷也笑了：“為什麽這麽說？”
“我感覺，”王小吉頓了頓，“你不是壞人，然後，我的感覺一向很準。”
“呵呵，我也不是好人。”
“好巧，我也不是。”
黑鬥篷瞥向王小吉頸上的冥鐘令，笑意更深了：“那為什麽放走那兩只青蛙？”
“因為我覺得他們沒什麽威脅，”王小吉意識到黑鬥篷在轉移話題，又將這話頭扯了回來，“我同樣也覺得，你肯答應來這兒，絕對不只是因為來寶哥哥。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比如？”
“比如，”王小吉擡起頭，望向星羅密布的天空，“我也不確定。”
“……”
“我來這裏，也不僅僅是為了替我爺爺報仇。”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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