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迷之風格玄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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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雲初起日沈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杜間吟完這句詩,將茶杯放在桌上,望著窗外陰沈沈的天,問:“你們誰能說說這句詩是什麽意思?”

鮑灰野與鮑灰爾不約而同地摸出了手機。

杜間轉過來:“不準百度。”

這杜間當老師當上癮了吧?這會兒又來教詩詞鑒賞了?

鮑灰野將手機收好,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表示自己要安安靜靜地當個學渣。

“杜先生,前面描寫的是大雨來前的景象,後邊就是直接解釋這一切是因為大雨要來了?”鮑灰爾猜測道。

罷了,也不指望他們能講出更深層的含義。

杜間笑了笑:“是啊,大雨就要來了。所以,你們要不要回家躲雨?”

鮑氏兄弟對視一眼,他這是在趕我們走?!

鮑灰野忙拉著鮑灰爾跪下:“杜先生,映魂陣我們真的已經擺好了!而且也檢查過了,我們……我們也沒想到會出這種岔子……當時我們已經被鬼車大人攆出去了……”

他們也是來到杜間這兒,才知道映魂陣居然被雲川從外面給破了。

那位大人的計劃沒有成功,靈魄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可想而知那位大人該有多麽惱怒。

鮑氏兄弟已經做好了挨罵挨打的準備,但從未想過會被趕走。

“我明白,”杜間示意他們起來,“誰也沒想到雲川會突然冒出來。這不怪你們,若真要算賬,也應該算到鬼車頭上。是他沒守好陣。”

杜間果然還算是比較公正的……鮑氏兄弟松了一口氣。

“但是,”杜間站起身,“你們難道真沒嗅出點什麽嗎?”

我們又不是犬妖……鮑氏兄弟搖搖頭。

杜間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那位大人已經找到了寶貝,同時,也向玄靈界發出了訊號,很快就要開戰了。所以,你們還是趕緊回家去吧。”

“寶貝?是那個小除妖師?!”鮑灰野早有猜測,但一直不敢確定。

杜間點點頭:“只有寶貝才能被含章、冥鐘令認作主人。那位大人也已經在映魂陣裏確認過了,就是那孩子。”

“杜先生,這麽快嗎……”鮑灰爾喃喃道,他還沒做好準備,玄靈界和妖怪就要開戰了?

“是啊,”杜間看向天花板,“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快。”

話雖如此,可這其實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九月底,鮑氏兄弟被那幾個神秘人變成紙青蛙由雲川送過來時,他並未太在意,只當是幾個散戶除妖師吃飽了撐得在管閑事而已。

十月初,他在乾貞儀式上註意到小除妖師,發現那孩子天賦異稟,又從雲川那裏得知那孩子與靜淵道長熟識,頓時起了很大的興趣。

回來後,他就讓人調查那孩子以及之前那幾個神秘人的背景,那幾個神秘人的背景沒查出來,那孩子的家世倒是一清二楚。

他便將那孩子的來歷上報給獓因,獓因亦是十分地在意,要他一直觀察那孩子。

那時,他便有了一種預感。

玄靈界大概是要發生什麽大事。

十月底,他按照計劃布局引那孩子入甕。

沒料到消失已久的楚頌川也攪了進來,還和那孩子混在了一起。

而那孩子居然跑來這兒向他求救,並且還將這“甕”擊碎,破了鎮幽場,奪了冥鐘令。

他派人去監視那孩子,卻總是撲了個空,什麽情報都沒得到。

當時,他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再一轉,便是這些天。

獓因先是故意放出氣息引起玄靈界註意,之後又要看看那孩子是否就是那個“寶貝”,於是特意派鬼車過來設下映魂陣一探虛實。

那陣雖是被破了,但獓因也確認了那孩子的身份,同時給出了下一步的指示。

杜間明白,這預感怕是很快就要成為現實了。

鮑灰爾有些害怕,轉頭對鮑灰野道:“哥哥,我們走吧。”

“沒用的,”鮑灰野搖搖頭,“杜先生,我們不走。如果那位大人要和玄靈界開戰,那麽,我們無論在哪,都會被影響的。走和不走沒什麽區別。”

留在這兒是直接上前線,回到家一樣會被抓壯丁。

“不,這次的範圍,不會這麽大。”杜間站起身,“你們再考慮一下吧,另外,把《鹹陽城東樓》抄五十遍。”

語畢,他穿上外套,拎起車鑰匙往外走。

鮑灰爾忙問:“杜先生你去哪兒?”

“去找那位引風惹雨的小朋友。”

王小吉有點小失落。

前天桃子叔叔明明讓自己最近這幾天盡可能地和他們待在一起,但當王小吉放學後收拾好東西跑去找他們時,卻連他們的影兒都沒看見。

這就有點說話不算話了啊……

王小吉本來就覺得抑郁。

剛走出校門,這天忽然下起大雨來。

他恰好沒帶傘,只好跑到鄰近的公交站臺躲雨。

公交站臺躲雨的人比較多,他往後避退時,一腳踏空,摔在了水坑裏,雪白的校服立即被染黑了。

而當公交來時,他剛邁上車,卻被人給擠了下來。

公交車開走了,站臺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他琢磨了一會兒,往地鐵口跑。

半路上,好巧不巧地又被飛馳而過的車子濺了一身水。

水逆不是已經過了嗎?

王小吉心裏更加煩悶,沈著臉走在路上,也懶得再去躲雨了。

突然,他身後響起了車笛聲。

我有擋道嗎?

王小吉不耐煩地往一旁避讓,想了想,索性踩著路沿石往前走。

“小吉同學。”

王小吉一楞,轉過頭,是杜間。

杜間坐在車裏,把車停在王小吉旁邊,將副駕駛的窗玻璃搖了下來:“這雨太大了,快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不能亂上陌生人的車,這是老師在安全教育課上時常強調的話。

即使這人他認識,但也並不熟悉。

因此王小吉果斷地搖搖頭:“謝謝杜先生,不用了,地鐵站就在前面,我走過去就行了。”

奇怪,這個場景有些似曾相識啊!

王小吉忽然想起軍訓結束的那天,師父坐在老土伯伯車裏讓自己上車的那一幕。

時間過得好快……

“小吉同學,萬聖夜那天的事……”

杜間慚愧道:“實在抱歉,那日我們將外圍的妖怪驅退後便撤了,未曾料到會有餘孽溜進學校。等我們知道此事趕來學校時,小吉兄弟已經走了。我本想第二天親自來道歉,但要務眾多,實在抽不開身,還望小吉兄弟見諒。”

要務眾多?除妖師就這麽忙嗎?

且不論那時片區內就只有學校一處停電,一停便停這麽久的現象看著就十分古怪。

就說那倆青蛙王子布下的那鎮幽場、置下的冥鐘令,應該也多多少少會產生靈力波動吧?

難道除妖師們察覺不到嗎?

王小吉非常懷疑,但面上仍是不動聲色:“沒事兒,反正沒什麽人受傷。”

受傷的就只有他自己,隊友們安然無恙,學校裏的其他人也平平安安。

不過,萬聖夜裏在籃球館內發生的異常,也讓一些同學非常在意。

萬聖夜之後,學校裏忽然流傳起了一個怪談。

說是在籃球館裏有一個喜歡打籃球的亡靈,每到夜裏,亡靈總會在空蕩蕩的籃球館中打籃球。

那天籃球館的玻璃之所以離奇碎裂,就是他在向活人示威,因為活人占用了他打球的場地。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位亡靈的形象愈發的鮮明,身份背景漸漸浮出了水面,兇狠度也提升了好幾個層次……

這就導致負責籃球館衛生的學生每天都拼命打掃,誓要趕在日落之前跑出籃球館。

同時也導致一些靈異愛好者在夜裏偷偷溜進學校,不顧校衛隊的阻攔,執著地想去籃球館“探險”。

他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王小吉聽說這怪談後,又無奈又覺得有趣,他想看看這個怪談最後會被擴充成什麽樣。

人類的想象力可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東西呢。

“沒人受傷自然是最好,”杜間微微點點頭,再次邀請道:“小吉同學,這雨真的太大了,你還是上車吧,我有事要同你說。”

“不要緊的,”王小吉抹了抹臉上的雨水,“杜先生請講。”

說快點,別磨磨唧唧的就行了。

這孩子還挺執拗的……

杜間只好道:“是這樣的,玄靈界在周三有個會議,我想請你也一起參加,不知小吉同學是否願意?”

“呃,玄靈界的會議……好像和我沒什麽關系吧?”

這會議王小吉聽雲川道長提過,但不清楚具體內容,只當是玄靈界內部的討論會。

他認為自己算不上是玄靈界的人,所以對那會議沒太大的興趣。

更何況,周三要上課啊!

“不,有關系。小吉同學知道束荒嗎?那是梼杌在的組織,這個會議,就和束荒有關。我想在會議上提一提萬聖夜那天發生的事,屆時希望小吉同學也……”

王小吉聽到“束荒”便懵了,沒聽清杜間後面說了些什麽,問:“束......束荒怎麽了?”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小吉同學若是有興趣,還請周三中午十二點來八寶大廈一敘。”

杜間將一個方形禮盒遞給王小吉:“裏面是邀請函,我也不耽誤你的時間了。快回去吧。”

王小吉接過禮盒,目送杜間的車慢慢遠去,內心仍然是懵逼的。

他找了個避雨的地方站好,將禮盒打開,裏面是一張金燦燦的卡片。

他將卡片拈起來細看。

這卡片正面寫著“玄靈界”三個大字,背面則是一個二維碼,無論正面背面,四角各印著個陰陽八卦。

顏色土豪,設計簡單,又是陰陽八卦,又是二維碼......

玄靈界的風格也是很迷啊。

不過,這到底是個啥會議?為什麽和束荒有關?

算了,回去問問雲川道長吧。

王小吉將卡片放回盒子裏,把盒子收進書包,快步往地鐵口的方向跑去。

或許是王小吉折騰的太晚,避開了高峰期,這會兒地鐵上的人並不多。

他揀了個位置坐下,正想再拿出那卡片來看看,餘光卻瞥見斜對面有人在看著自己。

他順著那視線看回去,登時睜圓了眼。

亡將?

亡將穿著甲衣戴著頭盔,坐在玩手機的學生與看廣告的老人中間,違和感十分強烈。

“他已經找到你了。”亡將道。

怎麽回事?

王小吉連忙摸出掛在脖子上的冥鐘令,那冥鐘令現在已經縮成了一個超小號木牌吊墜。

他恢覆過來以後也曾拿著冥鐘令去問沈三缺亡將認主是怎麽回事,但沈三缺什麽都沒說,只是把那冥鐘令縮小,變成一個小吊墜,讓他自己探索功能。

可他探索了好幾天也沒什麽頭緒,最後幹脆就放棄了。

權當是打副本掉落的雞肋裝備吧。

萬萬沒想到這雞肋裝備裏面的亡將會自己跑出來......

“他?誰?”

王小吉疑惑道,當然,是不出聲的疑惑。

亡將搖了搖頭:“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你問誰?”

“你。”

所以那個“你”到底是誰啊!

王小吉無言,道:“你的意思是說我體內封印著誰誰誰的靈魂?”

早在乾貞儀式上,那個迷之音出來冒頭時,他就有過這個想法。

雖然很玄幻,但放在這個玄幻的世界裏,又非常的合理。

等等!

王小吉猛然想起一件從萬聖夜以來一直困惑著他的事:“那天在鎮幽場裏打敗你的,應該不是我吧?”

他後來問過伽澤,對伽澤所說的,自己滿臉是血地握著含章走回來的細節,毫無印象。

況且,他也並不覺得自己的本事能夠大到打敗亡將、破掉鎮幽場。

亡將笑了兩聲:“不,就是你。”

“......”

亡將嘆了口氣:“這一回,就堅持自己吧,我和兄弟們,可不想又等你那麽久。而且,待在你這兒,總比留在他那兒強。”

語畢他便化作一縷黑煙,鉆進了冥鐘令裏。

堅持自己?

王小吉握著冥鐘令,更加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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