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總有東西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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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好啊！其實那天我看到冥鐘令的時候就想說了，徒兒你可以考慮一下開個後宮。”
沈三缺聽完王小吉的“匯報”後，如是說道。
“......”王小吉的懵逼轉為了崩潰。
我為什麽會有這種師父......
“後宮恐怕都擠不下，那亡靈軍團少說也有幾千人吧？算了，徒兒，你還是只收那亡將吧！人太多顧不過來的！”
沈三缺正了正伽澤頭上的小兔發卡：“對了，那亡將長的怎麽樣？有我兒子可愛嗎？”
被禁言咒與定身咒雙重束縛的伽澤青筋暴起，小臉憋的通紅，非常想跳起來暴打面前的混賬。
“欸，兒砸，我在誇你呢，你瞪我幹啥？放心，那亡將撼動不了你正宮之主的地位的！是吧小吉？”
王小吉喝了口水定神，不想搭這個腔，反問道：“師父，你為什麽要給伽澤別發卡啊？”
他一進來就看到茶幾上擺了各式各樣的發卡，而可憐的伽澤正被沈三缺揪著在那兒當戴發卡模特。
沈三缺拿著手機對準伽澤拍了張照：“有些渣渣老愛說為師是被你師娘包養的。為師打算證明一下斜杠青年的身份，當老師的同時也要創業，讓他們知道養家糊口的到底是誰！”
創業……
賣、賣發卡嗎？
“欸，不說這個了，”沈三缺將小兔發卡換成蝴蝶結，“所以雲川道長你知道那會議是啥內容嗎？”
雲川是被王小吉拉上來開小會的，從王小吉開始“匯報”時，就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當空氣。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點的猝不及防，呆了一會兒才應道：“這個……貧道上樓前也同小吉兄弟講了，對於會議內容，貧道也不清楚。貧道一開始以為只是任免會議而已……聽小吉兄弟說了後才知道和束荒有關。”
“這樣啊，那徒兒你就跟著雲川道長去看看他們賣的這關子究竟是啥關子唄！”
沈三缺一手拍照，一手拈了顆話梅放進嘴裏。
“可是……那會要開多久啊？下午還要上課……”
王小吉總覺得和束荒有關的會議不會很快就開完。
沈三缺嘿嘿一笑：“不用擔心，為師幫你請半天假。”
“這不太好吧……”
師父你不是說過學生要以學習為重嗎？王小吉雖然想去，但又感覺有些不妥。
“沒事兒，有為師罩著你呢！”沈三缺拍拍他的肩，“你下課後就到那什麽大廈門口和雲川道長會合，會開完直接回來跟我們說說情況。”
“貧道可以到學校門口等小吉兄弟同去。”
綜合王小吉所講的那些事，雲川覺得王小吉非常有必要去參會。
他頓了頓，又說：“另外，貧道想問，亡將所說的那個他，應該是指獓因吧？”
王小吉已經跟雲川通過氣了，相比說那映魂陣對面的是梼杌，雲川更相信是獓因。
據說獓因與梼杌長相一模一樣，很可能會借梼杌的名義，玩類似於“真假美猴王”的把戲。
王小吉點點頭：“我也這麽覺得……”
“還有……”雲川好奇地打量著王小吉，“小吉兄弟，你說的那個聲音，最近出現過嗎？”
亡將所說的話透露出，獓因對王小吉感興趣，不僅僅是因為含章，還和某個人有關。
“沒有……”王小吉搖了搖頭，“不對，萬聖夜那天出現過。我跟師父還有桃子叔叔說過……那個聲音說的好像是……什麽野……”
他腦袋裏的回憶功能最近有些反常。
有時能記起很久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具體到細節，有時又只能想起個輪廓。
“叛者酒肉堂間，忠者暴屍於野。”
沈三缺以一種陰沈的語調說道。
“對！就是這個！”
王小吉詫異地看向沈三缺。
師父記憶力這麽好嗎？而且為什麽學的那麽像？
沈三缺又將語調換了回來：“嘖嘖嘖，那哥們可真會拽文啊！”
“難道小吉兄弟你前世是束荒的將領之一？”雲川道。
哈？王小吉一楞：“束荒的將領？束荒不是只有一個亡將嗎？”
“呃，並不是。亡將統領的，只是束荒亡部而已。束荒軍團除了高層和束荒亡部以外，還有其他三個將領。當然，這也是貧道瞎猜的……不過，小吉兄弟到底是什麽身份呢？”
“我也很好奇。”王小吉無奈地笑了笑，“萬一我前世是個罪孽深重的……”
“腦補那麽多幹嘛，現世都才剛開始，想啥前世呢！”
沈三缺把伽澤頭上的發卡取下，給他紮了個小蔥：“甭管前世罪大惡極還是善良美麗，在現世都和你沒啥關系了，運在天命在你，把現世過好才是最要緊的。”
王小吉附和地點點頭，有道理，難得聽師父說有道理的話。
沒想到沈三缺下一句卻是：“而且啊，人生苦短，更要及時行樂，所以收收後宮也沒什麽要緊的。”
“……”
從師父嘴裏蹦出的話，只聽前半句就行了。
一旁的梼杌露出了一抹迷之微笑：“所以沈三缺你也想收後宮？”
沈三缺警惕地看向梼杌的手機：“當然不，我只愛蟹兒！桃子你在幹啥？”
梼杌搖搖頭：“沒什麽，只是大家剛才正好在群裏好奇你是怎麽教育徒弟的。百花和春兒硬要我做實況。我就給他們開了個直播，你講的挺好的，你家燮兒都過來點讚了呢，哦，他一秒鐘前又離開了。”
“臥槽！”沈三缺大驚失色，連忙把伽澤撥開往外跑：“你們這群單身狗就是看不慣我倆恩愛是吧！”
他話還沒說完就沖了出去，連門都沒給帶上。
王小吉和雲川一臉茫然。
梼杌將直播關掉，道：“什麽及時行樂，別聽那神經病瞎說。小吉你自己拿主意吧。”
王小吉懵懵地點點頭：“桃子叔叔，師父這是要去哪兒？”
“討你師娘的打去了唄，估計今晚回不來了哈哈哈哈。”
梼杌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驕傲，終於把那廝給整了一回：“誰讓他在這兒給你灌輸不良思想的。”
“可是......伽澤怎麽辦？”王小吉抱著被沈三缺撥倒的伽澤，擔憂道。
師父跑了那誰給伽澤解咒啊？難道就讓他一直保持這個造型嗎？
雖然這造型很乖巧......
“這個......”梼杌按了按太陽穴，“解咒還須施咒人......伽澤你還是等等吧，等你爹回來把他往死裏打。”
這天晚上，伽澤終究還是沒等到他那專坑兒子的爹回來。
於是他只能像個木頭人似的以一種非常規範的方式躺在床上。
不能吃飯，不能喝水，也不能擺成舒服的“大”字型。
更不能安然入睡。
伽澤的眼裏噙滿了仇恨的淚水，暗暗發誓，不把那老不死的頭給砍下來，小爺我就不是人！
“伽澤......”王小吉略微有些心疼，“你肯定睡不著覺吧？沒事兒，我陪你看動畫片。”
看了一會兒，伽澤拼命眨眼睛。
王小吉拿起遙控器：“怎麽了？你不喜歡這部？是就眨一下，不是就眨兩下。”
真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用到這種方法......
伽澤眨了兩下眼。
那是......
王小吉皺了皺眉：“你想上廁所？”
伽澤翻了個白眼，眨了兩下。
“那......”王小吉看著伽澤的眼睛，像是得到了感應一般，“你覺得這樣不舒服？”
伽澤這回終於只眨了一下眼。
由於他四肢與頭都不能動，沒有什麽姿勢能比躺著更舒服了。
可是筆直地躺在那兒看電視又特別難受。
觀影體驗十分差，讓他非常不滿。
“那要不咱不看電視了？我們聽歌？或者我給你講故事。”
伽澤朝電視瞥了一眼，給了王小吉一個堅定的眼神。
王小吉明白這是“小爺我就要看電視”的意思。
其實你不看畫面，聽聲音也不錯啊......
王小吉很無奈，那好像也沒什麽辦法了......
啊對了！
王小吉腦海中靈光一閃，當即下床往外走：“你等等啊。”
他走出房門，有些不好意思的湊到梼杌跟前：“桃子叔叔，你現在要用手機嗎？”
正在看新聞的梼杌搖搖頭：“不用啊，怎麽了？”
王小吉便把伽澤大爺的煩惱給倒了出來，表示自己想拿著手機給伽澤放動畫片看，這樣就可以人為控制放映角度。
而且手機比平板要更好拿……雖然砸臉的概率都差不多。
“呃，等會兒可能會有人打電話給我，”梼杌有些尷尬，想了想，指指茶幾：“拿你師父的。”
沈三缺沖出去的時候太急，把手機給落下了。
“這不好吧......”
未經他人允許私拿別人物品......
“沒事兒，你師父手機經常給小朋友玩的，”梼杌把手機拿過來遞給王小吉，“密碼我們都知道，4977。”
王小吉為難地接過手機：“那桃子叔叔你能不能幫我跟師娘說一下，讓師娘和師父說一聲？”
這孩子......
梼杌笑了笑，點點頭，順便把沈三缺擱在茶幾上的自拍桿也一並塞給了他。
回到房間，王小吉懷著一種既好奇又膽怯的覆雜心情輸入“497”這三個數字。手指停在“7”之上，遲遲不肯落下。
他挺好奇自家師父的手機桌面是什麽樣子的，以前看到的都是鎖屏、游戲頁面。
該不會和鎖屏一樣，是師父的自拍吧？
“伽澤，你猜師父的壁紙會是什麽啊？師父的自拍？師娘？其他？”
伽澤翻了個白眼。
王小吉點了一下“7”，謎底瞬間揭曉。
這是……師娘吧？
王小吉調出腦海中存儲的師娘的形象。
嗯，應該沒錯，五官與壁紙上的人是一致的。
只不過那時師娘是古代裝束，而在這上面，師娘則穿著襯衣打著領帶，短發幹凈利落，發絲細而黑，膚色白皙，雙鳳眼，高鼻薄唇，微微側著臉，勾唇淺笑。
也談不上帥炸帥裂什麽的，但卻莫名的讓人想多看上幾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陽光，這裏的師娘看起來很親切很溫和……
而在王小吉印象裏，古裝版的師娘給人的是一種不識人間煙火的距離感……
王小吉盯著壁紙出神，直到感受到伽澤那要殺人的視線才反應過來自己要幹什麽，忙給他放動畫片看。
伽澤看動畫片看的津津有味，王小吉的心思卻不在那上面。
“師父他們真的是除妖師嗎？”
王小吉問完，想起伽澤說不出話，只好自言自語：“我總感覺他們不一般。比除妖師還要厲害的樣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愈發覺得師父和桃子叔叔的身份非常神秘。
雖然已經知道他們的興趣愛好，清楚他們的脾性，甚至還有些小默契了。
可如果涉及到對方的背景，卻仍是一片空白。
“對了，伽澤，”王小吉扭過頭，“你真的是鬼靈嗎？”
這個疑惑埋在心裏很久了。王小吉覺得自己如果再不問出來的話，會憋到爆炸。
一般來說，鬼靈是沒有實體，不吃不喝不睡覺的。
伽澤以前基本上都是靈體狀態，偶爾也會以實體狀態出現。
但按照他的說法，這是因為他是所謂的“鬼靈中的變異者”。
但那時他只有碰到愛吃的東西才會吃，並且從未睡過覺。
而這幾個月來，伽澤的生活習慣漸漸向人類靠攏，如今……除了擁有靈力、不用上幼兒園外，已經與平常的小孩沒有什麽區別了。
“你其實是妖怪吧？”王小吉拂了拂伽澤那前不久被沈三缺一刀剪平的小劉海，“鬼靈沒你那麽厲害。”
伽澤聞言，先是眨了兩下眼，接著露出一個自豪的表情，然後又眨了一下眼。
“我發現我們都變了，你變得越來越像人類。”王小吉看向天花板，“而我，好像越來越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小吉在說什麽？伽澤驚詫的眨眨眼。
“那個幻境被破掉以後，我知道自己要為爺爺報仇，我也知道自己想當除妖師。”
“後來，我突然發現，其實我對這兩件事都不太在意。似乎是有了線索、有了機會，才會按部就班地去做。其他時候，都是順其自然地過。”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拋掉一切，主動跑去找梼杌，不，獓因。那個聲音冒出來以後，我開始懷疑我不是我，我又開始懷疑我存在的意義。”
王小吉微微瞇起眼：“我想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僅僅是因為人到了一定的階段，思想會發生改變嗎？”
他說到這兒，語氣冷了下來：“我有的時候，不僅會懷疑我自己，還會懷疑你們，甚至是懷疑整個世界。”
那個總愛挑事情的聲音又趁這時機蹦出來：“全是假的，燒了吧。”
王小吉手一抖，手機快準狠地砸在了伽澤臉上。
“抱歉伽澤！”王小吉急忙把手機拿開，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梁，“你沒事吧？”
伽澤眨了兩下眼。
“剛剛那個聲音又出現了，他說，'全是假的，燒了吧'。”王小吉垂下眼，道。
伽澤皺起眉頭。
王小吉撫了撫他的眉心：“放心，我不會理他的，因為，我覺得，總有東西是真的，比如你。”
嗯？！伽澤睜圓了眼。
“這不是在立flag。”
小吉到底怎麽了？！伽澤發覺自己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不行！從明天開始，我不看電視不打游戲了！
小爺我要重新啟動守護靈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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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缺聽完王小吉的“匯報”後，如是說道。
“......”王小吉的懵逼轉為了崩潰。
我為什麽會有這種師父......
“後宮恐怕都擠不下，那亡靈軍團少說也有幾千人吧？算了，徒兒，你還是只收那亡將吧！人太多顧不過來的！”
沈三缺正了正伽澤頭上的小兔發卡：“對了，那亡將長的怎麽樣？有我兒子可愛嗎？”
被禁言咒與定身咒雙重束縛的伽澤青筋暴起，小臉憋的通紅，非常想跳起來暴打面前的混賬。
“欸，兒砸，我在誇你呢，你瞪我幹啥？放心，那亡將撼動不了你正宮之主的地位的！是吧小吉？”
王小吉喝了口水定神，不想搭這個腔，反問道：“師父，你為什麽要給伽澤別發卡啊？”
他一進來就看到茶幾上擺了各式各樣的發卡，而可憐的伽澤正被沈三缺揪著在那兒當戴發卡模特。
沈三缺拿著手機對準伽澤拍了張照：“有些渣渣老愛說為師是被你師娘包養的。為師打算證明一下斜杠青年的身份，當老師的同時也要創業，讓他們知道養家糊口的到底是誰！”
創業……
賣、賣發卡嗎？
“欸，不說這個了，”沈三缺將小兔發卡換成蝴蝶結，“所以雲川道長你知道那會議是啥內容嗎？”
雲川是被王小吉拉上來開小會的，從王小吉開始“匯報”時，就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當空氣。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點的猝不及防，呆了一會兒才應道：“這個……貧道上樓前也同小吉兄弟講了，對於會議內容，貧道也不清楚。貧道一開始以為只是任免會議而已……聽小吉兄弟說了後才知道和束荒有關。”
“這樣啊，那徒兒你就跟著雲川道長去看看他們賣的這關子究竟是啥關子唄！”
沈三缺一手拍照，一手拈了顆話梅放進嘴裏。
“可是……那會要開多久啊？下午還要上課……”
王小吉總覺得和束荒有關的會議不會很快就開完。
沈三缺嘿嘿一笑：“不用擔心，為師幫你請半天假。”
“這不太好吧……”
師父你不是說過學生要以學習為重嗎？王小吉雖然想去，但又感覺有些不妥。
“沒事兒，有為師罩著你呢！”沈三缺拍拍他的肩，“你下課後就到那什麽大廈門口和雲川道長會合，會開完直接回來跟我們說說情況。”
“貧道可以到學校門口等小吉兄弟同去。”
綜合王小吉所講的那些事，雲川覺得王小吉非常有必要去參會。
他頓了頓，又說：“另外，貧道想問，亡將所說的那個他，應該是指獓因吧？”
王小吉已經跟雲川通過氣了，相比說那映魂陣對面的是梼杌，雲川更相信是獓因。
據說獓因與梼杌長相一模一樣，很可能會借梼杌的名義，玩類似於“真假美猴王”的把戲。
王小吉點點頭：“我也這麽覺得……”
“還有……”雲川好奇地打量著王小吉，“小吉兄弟，你說的那個聲音，最近出現過嗎？”
亡將所說的話透露出，獓因對王小吉感興趣，不僅僅是因為含章，還和某個人有關。
“沒有……”王小吉搖了搖頭，“不對，萬聖夜那天出現過。我跟師父還有桃子叔叔說過……那個聲音說的好像是……什麽野……”
他腦袋裏的回憶功能最近有些反常。
有時能記起很久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具體到細節，有時又只能想起個輪廓。
“叛者酒肉堂間，忠者暴屍於野。”
沈三缺以一種陰沈的語調說道。
“對！就是這個！”
王小吉詫異地看向沈三缺。
師父記憶力這麽好嗎？而且為什麽學的那麽像？
沈三缺又將語調換了回來：“嘖嘖嘖，那哥們可真會拽文啊！”
“難道小吉兄弟你前世是束荒的將領之一？”雲川道。
哈？王小吉一楞：“束荒的將領？束荒不是只有一個亡將嗎？”
“呃，並不是。亡將統領的，只是束荒亡部而已。束荒軍團除了高層和束荒亡部以外，還有其他三個將領。當然，這也是貧道瞎猜的……不過，小吉兄弟到底是什麽身份呢？”
“我也很好奇。”王小吉無奈地笑了笑，“萬一我前世是個罪孽深重的……”
“腦補那麽多幹嘛，現世都才剛開始，想啥前世呢！”
沈三缺把伽澤頭上的發卡取下，給他紮了個小蔥：“甭管前世罪大惡極還是善良美麗，在現世都和你沒啥關系了，運在天命在你，把現世過好才是最要緊的。”
王小吉附和地點點頭，有道理，難得聽師父說有道理的話。
沒想到沈三缺下一句卻是：“而且啊，人生苦短，更要及時行樂，所以收收後宮也沒什麽要緊的。”
“……”
從師父嘴裏蹦出的話，只聽前半句就行了。
一旁的梼杌露出了一抹迷之微笑：“所以沈三缺你也想收後宮？”
沈三缺警惕地看向梼杌的手機：“當然不，我只愛蟹兒！桃子你在幹啥？”
梼杌搖搖頭：“沒什麽，只是大家剛才正好在群裏好奇你是怎麽教育徒弟的。百花和春兒硬要我做實況。我就給他們開了個直播，你講的挺好的，你家燮兒都過來點讚了呢，哦，他一秒鐘前又離開了。”
“臥槽！”沈三缺大驚失色，連忙把伽澤撥開往外跑：“你們這群單身狗就是看不慣我倆恩愛是吧！”
他話還沒說完就沖了出去，連門都沒給帶上。
王小吉和雲川一臉茫然。
梼杌將直播關掉，道：“什麽及時行樂，別聽那神經病瞎說。小吉你自己拿主意吧。”
王小吉懵懵地點點頭：“桃子叔叔，師父這是要去哪兒？”
“討你師娘的打去了唄，估計今晚回不來了哈哈哈哈。”
梼杌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驕傲，終於把那廝給整了一回：“誰讓他在這兒給你灌輸不良思想的。”
“可是......伽澤怎麽辦？”王小吉抱著被沈三缺撥倒的伽澤，擔憂道。
師父跑了那誰給伽澤解咒啊？難道就讓他一直保持這個造型嗎？
雖然這造型很乖巧......
“這個......”梼杌按了按太陽穴，“解咒還須施咒人......伽澤你還是等等吧，等你爹回來把他往死裏打。”
這天晚上，伽澤終究還是沒等到他那專坑兒子的爹回來。
於是他只能像個木頭人似的以一種非常規範的方式躺在床上。
不能吃飯，不能喝水，也不能擺成舒服的“大”字型。
更不能安然入睡。
伽澤的眼裏噙滿了仇恨的淚水，暗暗發誓，不把那老不死的頭給砍下來，小爺我就不是人！
“伽澤......”王小吉略微有些心疼，“你肯定睡不著覺吧？沒事兒，我陪你看動畫片。”
看了一會兒，伽澤拼命眨眼睛。
王小吉拿起遙控器：“怎麽了？你不喜歡這部？是就眨一下，不是就眨兩下。”
真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用到這種方法......
伽澤眨了兩下眼。
那是......
王小吉皺了皺眉：“你想上廁所？”
伽澤翻了個白眼，眨了兩下。
“那......”王小吉看著伽澤的眼睛，像是得到了感應一般，“你覺得這樣不舒服？”
伽澤這回終於只眨了一下眼。
由於他四肢與頭都不能動，沒有什麽姿勢能比躺著更舒服了。
可是筆直地躺在那兒看電視又特別難受。
觀影體驗十分差，讓他非常不滿。
“那要不咱不看電視了？我們聽歌？或者我給你講故事。”
伽澤朝電視瞥了一眼，給了王小吉一個堅定的眼神。
王小吉明白這是“小爺我就要看電視”的意思。
其實你不看畫面，聽聲音也不錯啊......
王小吉很無奈，那好像也沒什麽辦法了......
啊對了！
王小吉腦海中靈光一閃，當即下床往外走：“你等等啊。”
他走出房門，有些不好意思的湊到梼杌跟前：“桃子叔叔，你現在要用手機嗎？”
正在看新聞的梼杌搖搖頭：“不用啊，怎麽了？”
王小吉便把伽澤大爺的煩惱給倒了出來，表示自己想拿著手機給伽澤放動畫片看，這樣就可以人為控制放映角度。
而且手機比平板要更好拿……雖然砸臉的概率都差不多。
“呃，等會兒可能會有人打電話給我，”梼杌有些尷尬，想了想，指指茶幾：“拿你師父的。”
沈三缺沖出去的時候太急，把手機給落下了。
“這不好吧......”
未經他人允許私拿別人物品......
“沒事兒，你師父手機經常給小朋友玩的，”梼杌把手機拿過來遞給王小吉，“密碼我們都知道，4977。”
王小吉為難地接過手機：“那桃子叔叔你能不能幫我跟師娘說一下，讓師娘和師父說一聲？”
這孩子......
梼杌笑了笑，點點頭，順便把沈三缺擱在茶幾上的自拍桿也一並塞給了他。
回到房間，王小吉懷著一種既好奇又膽怯的覆雜心情輸入“497”這三個數字。手指停在“7”之上，遲遲不肯落下。
他挺好奇自家師父的手機桌面是什麽樣子的，以前看到的都是鎖屏、游戲頁面。
該不會和鎖屏一樣，是師父的自拍吧？
“伽澤，你猜師父的壁紙會是什麽啊？師父的自拍？師娘？其他？”
伽澤翻了個白眼。
王小吉點了一下“7”，謎底瞬間揭曉。
這是……師娘吧？
王小吉調出腦海中存儲的師娘的形象。
嗯，應該沒錯，五官與壁紙上的人是一致的。
只不過那時師娘是古代裝束，而在這上面，師娘則穿著襯衣打著領帶，短發幹凈利落，發絲細而黑，膚色白皙，雙鳳眼，高鼻薄唇，微微側著臉，勾唇淺笑。
也談不上帥炸帥裂什麽的，但卻莫名的讓人想多看上幾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陽光，這裏的師娘看起來很親切很溫和……
而在王小吉印象裏，古裝版的師娘給人的是一種不識人間煙火的距離感……
王小吉盯著壁紙出神，直到感受到伽澤那要殺人的視線才反應過來自己要幹什麽，忙給他放動畫片看。
伽澤看動畫片看的津津有味，王小吉的心思卻不在那上面。
“師父他們真的是除妖師嗎？”
王小吉問完，想起伽澤說不出話，只好自言自語：“我總感覺他們不一般。比除妖師還要厲害的樣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愈發覺得師父和桃子叔叔的身份非常神秘。
雖然已經知道他們的興趣愛好，清楚他們的脾性，甚至還有些小默契了。
可如果涉及到對方的背景，卻仍是一片空白。
“對了，伽澤，”王小吉扭過頭，“你真的是鬼靈嗎？”
這個疑惑埋在心裏很久了。王小吉覺得自己如果再不問出來的話，會憋到爆炸。
一般來說，鬼靈是沒有實體，不吃不喝不睡覺的。
伽澤以前基本上都是靈體狀態，偶爾也會以實體狀態出現。
但按照他的說法，這是因為他是所謂的“鬼靈中的變異者”。
但那時他只有碰到愛吃的東西才會吃，並且從未睡過覺。
而這幾個月來，伽澤的生活習慣漸漸向人類靠攏，如今……除了擁有靈力、不用上幼兒園外，已經與平常的小孩沒有什麽區別了。
“你其實是妖怪吧？”王小吉拂了拂伽澤那前不久被沈三缺一刀剪平的小劉海，“鬼靈沒你那麽厲害。”
伽澤聞言，先是眨了兩下眼，接著露出一個自豪的表情，然後又眨了一下眼。
“我發現我們都變了，你變得越來越像人類。”王小吉看向天花板，“而我，好像越來越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小吉在說什麽？伽澤驚詫的眨眨眼。
“那個幻境被破掉以後，我知道自己要為爺爺報仇，我也知道自己想當除妖師。”
“後來，我突然發現，其實我對這兩件事都不太在意。似乎是有了線索、有了機會，才會按部就班地去做。其他時候，都是順其自然地過。”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拋掉一切，主動跑去找梼杌，不，獓因。那個聲音冒出來以後，我開始懷疑我不是我，我又開始懷疑我存在的意義。”
王小吉微微瞇起眼：“我想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僅僅是因為人到了一定的階段，思想會發生改變嗎？”
他說到這兒，語氣冷了下來：“我有的時候，不僅會懷疑我自己，還會懷疑你們，甚至是懷疑整個世界。”
那個總愛挑事情的聲音又趁這時機蹦出來：“全是假的，燒了吧。”
王小吉手一抖，手機快準狠地砸在了伽澤臉上。
“抱歉伽澤！”王小吉急忙把手機拿開，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梁，“你沒事吧？”
伽澤眨了兩下眼。
“剛剛那個聲音又出現了，他說，'全是假的，燒了吧'。”王小吉垂下眼，道。
伽澤皺起眉頭。
王小吉撫了撫他的眉心：“放心，我不會理他的，因為，我覺得，總有東西是真的，比如你。”
嗯？！伽澤睜圓了眼。
“這不是在立flag。”
小吉到底怎麽了？！伽澤發覺自己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不行！從明天開始，我不看電視不打游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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