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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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袒胸露乳豪放的胸毛迎風飄蕩的粗豪漢子。

關鶯和秦止守在身份微妙的燙手山芋身邊,只覺得自己大概已經把這輩子能嘆的氣,都在這兩天之內給盡數嘆光了。

小艇破水而來,秦止和關鶯幾乎是同時蹦起,在臨推開窗戶時秦止又理智的給退了回來,把好位置讓給關鶯。

倒不是說他不想看,萬一來的人是來送大內侍衛那三只的,自己絕對屬於見光死。

而如果說來人是送地金蓮的,那麽見了關鶯就和見到自己是一個效果。

司商一身白衣立在小船穿透,伯予絳色長衫坐於中間扳漿,鳴蟬背著包袱,坐在船尾不知道和葉懷在嘀嘀咕咕著什麽事情。

關鶯松了口氣,又看了兩眼原本就不可能藏人的小艇,確定大內侍衛們是真的還沒來了,才側側身,讓出半個窗戶讓秦止親自來看好放心。

“竟然還沒找到,難道說朝中出事之後,他們都回京去了?還是都各自找地方躲起來了。”伯予的手勁挺大,小船幾乎是貼著水面一路飛奔著往前竄,鳴蟬偶然間一擡頭,甚至還頗為悠閑的沖著關鶯揮了揮手。

“他們的行蹤本就難找,總不能我們直接派人過去衙門裏報名字,打草驚蛇不說,單說我們到底是如何猜中皇上身份這一條,恐怕都圓不過去謊,以我們倆在江湖中的勢力,總不至於確認一個人的身份還得去勞煩到他們。”

商船就算是再大,窗戶也不可能做成和酒樓茶肆那樣的大小,一個人探出身子還算寬敞,兩個人同時探出半邊身子就嫌擠了。

就算是關鶯努力往一邊貼了貼讓出空間來,也終究是沒能避免秦止胸口緊緊貼住她後背的趨勢。

從小艇中四人的角度看上去,倒像是關鶯一臉小媳婦的溫順乖巧般窩在秦止懷中。

伯予手一抖,木槳差點沒脫手飛出去。

鳴蟬則更幹脆,手裏拿著的咬了一半的包子直接就給掉水裏去了。

“他們應該有帶消息回來。”頗覺被擠得有點不舒服的落日宮主低下頭晃了兩晃,頭發往前垂掉在半空,立刻就給秦止眼前呈現出了一段膚質細膩白皙的脖子。

學武之人就算是臉可能被曬黑,身上可能會被劃出各種各樣的刀傷劍傷,但不管怎麽說,後頸這一塊平時有頭發擋著,受傷再怎麽也不至於傷到這一塊被重點保護的區域,渾身上下要說保養的最好的地方,也就只有這一塊了。

“……去聽聽。”身後的人聲音略略有些停滯,雖然嘴上說著去迎司商,人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最後還是關鶯等得不耐煩,一胳膊肘撞在秦止肚子上,自己給擠了進來。

秦止:“……”

盡管說像這種關系到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的確是不好談這些男男女女的風花雪月,但好歹也能不能不要不解風情到這個地步啊……

好不容易等到關鶯對自己不太戒備,甚至還隱隱有接納和信任度大漲的趨勢了,原本還以為能夠趁熱打鐵的更上一層樓來發展發展關系,結果到頭來還只是停留在原地打轉。

關鶯原本應該是直接沖出門的腳步在沒發現秦止跟上來時猛的一頓,拉開門的手就那麽生生停在雕著喜鵲的鏤空花紋上,回頭表情頗為不自然的瞟了一眼依舊保持著探身在窗戶外的秦止。

“他們已經快上來了,你還呆著做什麽?放著正路不走,難道他們還會從窗戶下邊蹦出來個給你表忠心麽?”

秦止:“……”

小艇靠近之時,趙墨和九婳已經雙雙停止打鬥,走到船邊迎接自己同夥。

鳴蟬一腳蹬上踏板,空中一個轉折輕輕巧巧的落在關鶯面前,一把把自家宮主扯到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個通通透透。

本來也不算太薄的踏板在鳴蟬才一落地,司商還沒來得及踩上去之前,哢嚓一聲,一裂兩半,掉進水裏。

關鶯:“……”

秦止:“……”

至於麽……這又不是生離死別,更何況自己在之前也給過三四堂主暗示了,從左長老匯報的情況來看,他們應該也都猜出來了個大概才對吧。

司商和伯予一人又踏斷了一塊踏板,終於雙雙上船,蹦到秦止身邊。

剩下個葉懷不會武功,滿臉通紅的孤身一人站在小船之上,巴巴的看著趙墨和九婳,等著第四塊踏板。

“沒了,就三塊。”九婳絲毫不負責任的沖著葉懷一攤手,趙墨也是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點了點頭,完全沒有要伸以援手的任何表示。

“距離不大,你試著爬上來吧。”

一群已經見識到了前面三個的上層輕功加內功的粗豪漢子全部湧了上來,推著擠著站在船邊等著看葉懷發絕招。

一直以醫術為傲而對武學持一種排斥且厭惡態度的葉懷,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種無力到甚至有些丟臉的絕望之感。

小船蕩蕩悠悠的被水波帶著離大船越飄越遠,葉懷目測了兩下距離,又伸手比了比高度,再往上推了推肩上的包袱,終於下定必死的決心,伸手扒住大船船舷。

粗豪漢子齊刷刷的默默往後退了半步,屏息凝神的期待葉懷發功。

然後……

某斯文醫師在雙腳離開小艇之後,因為手臂無力,雙腳在大船船身上徒勞的劃拉了兩下,終於不堪重負,噗通一聲,把自己砸進了水裏。

關鶯一臉“我不認識你這個丟臉貨”的表情默默別過臉去。

司商恭恭敬敬的雙手捧上一個被四五層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袱給秦止。

“少莊主,兩朵地金蓮都已經取出,鳴蟬兄弟和葉懷先生是在半途中碰上,兩位說是要來給關宮主傳訊,所以並未驚動容華樓中其他人。”

“剩下讓你們找的人呢?”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秦止一直等著九婳玩夠了,派人把葉懷撈上來讓換身衣服之後才淡淡開口。

“找不到。”三人對視一眼,鳴蟬和司商伯予同時開口。

“我們甚至都已經往京師找過了,的確大內侍衛中是有這三個人,但他們幾個月之前就斷了聯系,現在就連京師那邊,也在全力找他們。”

關鶯輕咦了一聲,回頭看向秦止,後者亦是皺起眉頭,思索良久。

最後雙雙扭頭往艙內看了一眼,幾乎是同時開了口。

“或者……你們試試看再派人上一趟落日宮,又或者是去歸兮河邊找一圈,如果實在不行……扛具屍體回來也算是個交代。”

鳴蟬:“……”

司商:“……”

伯予:“……”

果然是共過死的人麽,就連默契度都瞬間提升了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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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啊。”

雖然說明明應該是惆悵遺憾的語氣,但鳴蟬總覺得,這句話被自家宮主用這種拖長聲調的詠嘆句式說出來之後,總是帶著那麽一點昭然若揭的欣慰和松了口氣的微妙之感。

地金蓮就是再能起死回生,總也不是仙丹,一碗藥灌下去之後,被關鶯安撫了半天,總算是從在眾目睽睽之下因為把自己砸進水裏而身心俱受極大刺激狀態恢覆正常的葉懷,足足給皇帝陛下切了一頓飯時間的脈,才確定這人至少還得有一天才能清醒過來。

關鶯也就光明正大的帶著鳴蟬葉懷還賴在房間裏不走,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秦止沒話找話。

“如果落日宮裏還找不到,那他們會去哪裏?”司商擠了半天,終於擠開一直堅定不移的戳在秦止身邊的九婳,沈默不語的在秦止身後垂手侍立。

關鶯一臉正色的想了半天,擡眼看了看站在秦止身後明顯已經尖起耳朵打算偷聽的司商,又瞄了眼站在窗邊明為看風景實為監視外面動靜,但本質還是想聽自己和秦止倆人唱雙簧的伯予,又頗為謹慎的停頓了那麽兩下,才清清嗓子,開了金口。

“奈何橋?”

司商默然無語的面癱表情哢嚓一聲裂了條縫。

伯予肩膀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僵硬著腳步拉開房門走出去了。

鳴蟬一臉羞憤欲死的表情把腦袋垂到了最低角度。

唯獨依然還沈浸在“如何搶救身份珍貴的男人,以使其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盡快醒轉”的盡大夫本質中不能自拔的葉懷,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順著關鶯的話傻楞楞的擱了筆。

“奈何橋?名字很耳熟。”

關鶯:“……”

秦止:“……”

早知道她就應該說閻羅殿的!

“也是,算起來我們離開歸兮河也有快十天了,如果連那兒也找不到他們的話,那就只有穆岐先下手為強把他們殺人滅口這一個可能了。”相比於出雲山莊總喜歡讓人把一句很簡單的話硬是拗成高深莫測的教育方法而言,落日宮的家教則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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