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酒醉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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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洛陽親友如相問,傳說中的那一夜

我有時候真的很佩服我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一本正經,面帶微笑的看著尉遲翊,道,“他嫉妒你什麽?”

這句話卻是問的恰到好處的實在,尉遲翊睜著一雙明眸,眼神中是如蒙了霧一般的委委屈屈,“我也很好奇,可能是嫉妒我人品高尚。”

我倒吸半口涼氣:“......”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是滿滿的高深莫測,似乎是被我滿臉不相信的表情給閃到,又慢吞吞補充了一句,“年紀輕輕,又嬌妻滿懷。”

這次,我倒吸了一整口涼氣,但是不不幸的,由於我用力過猛,光榮的被口水嗆到了,我心底慢慢升起不好的預感,“......咳咳,師兄你......”你什麽時候嬌妻滿懷了?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落下,眸中似乎帶了若有若無的微妙情緒,什麽也沒說,只是將我從頭到尾觀察了一遍,而後,視線定格在我的臉上,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一抹弧度,看起來莫名讓我整個人慎得慌,“師妹,其實,你不用遮遮掩掩的,咱們之間那點事,外人早已看透,大家心照心不宣而已。”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只是看著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我們有什麽事?有什麽事?!你這樣詆毀我的清白真的好嗎!他每每用這種話來堵我的時候,我都是無言以對的,只是現在他都得寸進尺成這樣了,叔能忍嬸都不能忍啊!我“噌”的站起來,他的視線隨著我的動作擡高,微微擡起了頭,笑吟吟的看著我。我簡直想喪心病狂的抽兩巴掌上去,“我們什麽事?!我們什麽事?!”

聞言,他笑吟吟的表情一頓,似乎很驚訝的看著我,“你不記得了嗎?難道要我幫你重溫一下嗎?”

說著他竟然也站了起來,很“好心”的伸出雙手,看這架勢是要湊過來的節奏。我嚇成了狗,當機立斷往後退了一步,穩妥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墻頭草倒得快,“不用不用,我記得......”

他故意裝作很關切的問我,“記得清楚嗎?”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比我高那麽多,我顯然不是他的對手,下意識就道,“清楚清楚,特別清楚。”

清楚......個鬼!我記得什麽?!我就記得那天我喝醉了,然後不知道怎麽的就進了尉遲翊的房間!至於我醒來的時候為什麽我們倆的衣服都不翼而飛的問題,我還真的不知道。但是,尉遲翊躺在我身邊,帶著半睡半醒的迷蒙表情側頭看著我,笑容勾魂奪魄,更因為那剛起床而低沈的不像話的嗓音,更是為整個房間添了一絲旖/旎暧/昧。

“師妹,早啊。”

“叮——”思緒飄到這裏,我猛地回過神來。這個場景在我腦中揮之不去,那天之後的很久,我做夢裏都是他微笑著跟我道早安的樣子。我想不下去了,不只是因為我想起了那幾日的噩夢,更是因為現在,此時此刻,那張勾魂奪魄的臉的主人,就在我面前勾魂奪魄的站著。

我承認,這一刻,我慫了。尉遲翊再怎麽不要臉,再怎麽耍賤也好,我一直忍讓他的原因就是,每每我想到了那一天早上,在面對我下意識就揮過去一巴掌時候,他的表情很迷茫,迷茫的讓我無言以對,“不是你自己進來的嗎?”

不!是!你!自!己!進!來!的!嗎!就這一句話,我所有的質問都咽在了肚子裏,只剩下驚悚的表情看著他,他當然也沒讓我失望,那張絕代風華的臉上帶著很不解的表情,而他接下來說的話,慢慢的證實了我內心不詳的預感,“我睡的很沈,你就自己爬上來了,我推都推不下去。”

我當時的內心絕對是惶恐的。思緒再飄的遠一點,飄到我和三師弟把酒言歡的那一晚,哦,確實喝多了,而且,喝的斷片了。我當時為什麽會相信尉遲翊說的話呢,因為,在我們還沒發生這個意外之前,他在我心目中的印象還是很好的。因為身為神醫谷大師兄對師兄師妹們都很照顧,並且學識淵博;他裝的很正人君子,並且學識淵博;最重要的一個就是,在那之前,他並不經常對我耍流氓,並且學識淵博。對,沒錯,他最大的優點,就是一個學識淵博。所以我看在學識淵博的面子上,還是得相信他的,這個相信有一半來自於我的心虛,因為,我也不確定當時是怎麽樣的情形。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我就成了今時今日,幾百碗鴨血粉絲湯口中十惡不赦的x人。

這悲慘的過去,這不羈的命運,只能讓我在此刻悄悄轉移了話題,“不如我們來說說月吟的案子?”

聞言,尉遲翊笑而不語,卻終究還是坐了下來,又為自己的茶杯上添滿,才慢悠悠道,“我們去一趟大理世子暫居的別院。”

大理世子?什麽時候出現了這樣一個路人甲?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之前似乎是有聽見過那個收押尉遲翊的捕頭說過,大理世子來了。當時他好像還說了什麽,大理世子來了,所以陸子煦的情緒變得很快?想起這個,又聯想到陸子煦總是溫溫和和的笑意,我覺得有點奇怪,便對著他道,“那個陸子煦,我聽他的手下說,他最近脾氣變化很大。”

聞言,尉遲翊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道,“怎麽個變化法?”

我如實回答,“我也不清楚,就說脾氣好像變的溫和很多吧......”

他沒了話語,只是微微頓了頓,再開口時已經拋開了這個話題,“先去一趟大理世子的住處。”

這回有興趣的變成我了,“為什麽?”

他看了我一眼,從袖中取出一個什麽東西,遞給我看。我順著他的視線低頭,只見在他的手心裏,有一塊小小的布料,很小,他一只手都握的住。淺藍色的布料上繡了小小的五瓣荷花,形態逼真且生動,手法細膩,一看就是出自女紅極好的女子之手。只不過這布料的邊緣一點都不平整,像是被誰用剪刀繳下來的一樣。

我皺著眉,不太懂,“這是?”

“是我從月吟的荷包上繳下來的。”他答,收回手,將那塊布料放在桌上,才道,“你看這手法,明顯就是蘇繡的手法,布料也是上好的三梭羅。可是寶娘說過,月吟沒了爹娘,到青樓來的原因無非就是家境貧寒,她哪來的銀子買這些?”

我不解,“也可能是她的恩客送她的啊,你知道的,月吟是花魁啊,戴個這個,也沒什麽奇怪的吧?”

“這個也有可能,只不過,這三梭羅是上好的布料,若是有錢的恩客送的,也不奇怪。可是你聞。”他說著,將那塊布料遞到我面前,我只輕輕的嗅了嗅,便聞到那股淡淡宜人的清香,正是芳華露的味道,剛才只顧觀察樣子,竟然沒聞到這個熟悉的味道。我詫異的擡起眼看向尉遲翊,他顯然早已知道這味道是什麽來頭了,淡淡道,“這布料裏浸了芳華露,芳華露極為難得,哪位恩客會為了一個青樓女子特意去求這麽難得的東西呢?”

我皺眉,也是,芳華露中的凡煙極為難得,而且既然月吟自己用的是芳華露,斷然不會將芳華露的事情講給別人,因為芳華露畢竟有毒,若是講了,她的生意可怎麽做?但是既然不是她的恩客做的......那會是誰呢?

“你的意思是?”

他視線裏還是那塊小小的五瓣荷花,並不告訴我他準備怎麽做,只是淡淡道,“大理世子,似乎是蘇州人。”

就算是這樣,我也更加不能理解了,關大理世子什麽事啊?人家祖籍蘇州的也礙著你了嗎?這感覺不要太酸爽,“大理世子好像一直沒參與這件事情吧?”

聞言,他反而問了我一句,“你是不是忘了你剛才說過什麽?你說,大理世子來了之後,陸子煦的性情就變了。而且,”說到這裏,他刻意壓重聲音,“月吟之前都好好的,大理世子來了,她就死了,這兩件事,你不要告訴我,都是巧合。”

雖然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我還是覺得就這麽下結論不太好,猶猶豫豫道,“可是萬一真是巧合......”

尉遲翊毫不客氣的打斷我,“是不是巧合,去一次不就知道了?”

說的也對,我是相信他的能力的。畢竟現在,除了相信他,我好像也沒有什麽別的好辦法。

尉遲翊是個說走就走的人,雖然他的生活是很放蕩不羈愛自由,但是我的生活......卻不是這樣的。然而他根本不顧天已經快黑的成鍋底的天,眼神中隱隱透露出興奮的樣子,“走吧!”

“......”見他如此興致勃勃,我忍不住出言提醒他,“師兄,現在天色已晚......”

他幹脆利落的打斷了我,灑脫到沒朋友,說出的話卻依舊是他的風格,“有些事,只有在晚上做,才更有感覺。”

我:“......”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想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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