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你情我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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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渭城朝雨浥輕塵,有錢就你情我願

穿好夜行衣,揣好*散,將發束起,來一場說走就走的入室搶/劫......呸,是入室查案。看看我的裝扮,再看看身旁尉遲翊的裝扮,我覺得我們很像月黑風高殺人夜中的小偷。雖然尉遲翊穿上這身夜行衣一點也不難看,但我還是覺得現在的他,看起來賊眉鼠眼了許多。

思緒飄的遠一點,飄到我們還在客棧的時候,當他一邊說著某些事情只有晚上做才更有感覺,一邊從我枕頭下拿出了兩套夜行衣的時候,我承認,我的內心竟然是崩潰的。

“你什麽時候買的這個?!”

我的話問的太直接,加上我驚訝的表情,他看起來有些不明所以,“就前幾天。”

前幾天?!他出大牢才幾天?!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早就打算這樣做了嗎?”你還能未蔔先知不是?

他笑彎了眼,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做兩件好啊,以備不時之需。”

我:“......”呵呵噠,由此證明你每天其實都在想著做偷偷摸摸的事情好嗎?唉......等等!兩件?!“怎麽做了兩件?”

“你一件我一件,不是兩件嗎?”他伸出食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手上的夜行衣,答得很是理所當然。可是我卻在聽見這句話之後徹底淩亂了,夜行衣是什麽?是什麽?!是緊身的啊!就算不是太緊身,可是為了方便行動,當然也會是超薄貼身,行動時身輕如燕,不行動時存在感如薄紙的東西啊!

這些淩亂終止在我穿上那件夜行衣之後變成了暴走。為什麽呢?因為那件夜行衣,很合身。

對,沒錯,很合身。這就代表了,某個人對我的尺寸,很!清!楚!我也真的是呵呵噠,所以一整路,我臉上的表情就跟吞了蒼蠅似的難看。尉遲翊卻沒發現我的異樣,一路走得甚是穩當。進大理世子的別院時,尉遲翊用輕功輕輕松松的就站在了墻頭,我呢,苦逼的站在地下看著他,表示十分的糾結。

這種情況下,我除了爬上去好像也沒什麽辦法了吧?但是問題是,我只會爬樹啊,而且爬樹的時候也是三師弟在地上將我撐上去的啊。現在這是要鬧哪樣?我扣著墻縫,不知道該怎麽辦。尉遲翊本來都要轉身跳下去了,看著我還在地下,皺起眉頭催促道,“你快些!”

我欲哭無淚,大哥,你以為我是你嗎?就算是你我也不一定飛的上去啊!我窘迫的看著他,“我怎麽上去?”

他看見我的表情,面容隱沒在黑暗裏,突然低低的笑了一聲,“哦,想起來了,你不會輕功。”

我:“......”怪我咯?

“那我只好勉為其難幫你一把。”他話音未落,人卻已經到了我面前,伸手輕輕一帶,我就穩穩地站在高墻的那邊了。

我覺得這廝是故意的,就是等著我說這句話。但是這也只是我覺得,因為尉遲翊站定之後,便即為禮貌的收回手,表情滿滿的都是,“你看我真的只是幫你上來而已我是絕對不會占你便宜的”。

我沒理他,戴好我的黑色面巾,非把我自己捂得我娘都認不出我了,心裏才總算少了一些做壞事的忐忑。但是俗話說的好,一回生二回熟,在宋宅裏做多了偷雞摸狗的事,如今在別院來了,雖說有些心虛,但總歸還是比上次在宋宅的時候好了很多。

原來心理素質是這麽煉成的。

躡手躡腳跟在尉遲翊身後,一邊尋著地方藏身,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雖說是別院,那也畢竟是大理世子的別院,視線所及之處雖然沒有土財主宋家華麗,但是不管是屋子的樣式,又或是亭內的石桌,都悠悠揚揚的表現了一種清雅。這別院也像是哪個有錢人家在外面的宅子呢,想起陸子煦溫文爾雅的臉,我心想這說不定就是他送給大理世子的。

走了半晌,突然發現別院裏連根毛都沒有,要說起這宋家的下人因為都中了攝魂蠱所以晚上才這麽清凈,但是這大理世子別院的下人又沒有中蠱,怎麽會連個服侍的人都沒有呢?我心裏犯嘀咕,走到涼亭裏。石桌上還放了時令水果,看起來很是爽口,的確是有人在這裏住著沒錯,那麽,難道真的是下人們都去睡覺了?

尉遲翊在前面光明正大的轉了一會兒,回身喚我,“玖兒。”

我放下手中拿著的蘋果,小跑過去,“怎麽了?”

他沒說話,只是伸出右手,修長食指朝著某個方向一指。我轉頭順著他指的方向去看,只見內院的幾間相鄰的廂房都滅了燈,黑燈瞎火的,只有中間那個最大的屋子還閃著微微的光亮。看那屋子裝潢的最是大氣,估計就是那個大理世子的房間了。

我擡頭看天,這都幾更天了?還不睡覺是在作死嗎?我們輕輕緩緩的悄聲走過去,待到了屋子外的薄紙窗面前,我正想學著上次尉遲翊偷看美人絮柔時的動作,將窗紙捅個洞出來,卻見尉遲翊突然變了臉色,一把打掉我伸到窗臺的手,聲音低低的給我做了個“噓”的動作。

我還以為是裏面的人發現我們了,轉頭就想跑,卻被他一把拉回來摁住蹲在地上,隨即他也反應很快的蹲下身。我屏氣凝神,呼吸都不敢大口呼吸,就怕突然從那窗戶內飛出一支小刀什麽的。然而等了許久,別說刀了,裏面連根毛都沒跑出來。

我把自己的聲音壓縮成一根羽毛的輕柔,不明就裏的偏頭看我旁邊的尉遲翊,“怎麽了?”

他看著我,低低的笑了,漾出淺淺兩個梨渦,“你聽。”

聽?聽什麽?我側耳細聽,在這靜謐的夜裏,除了身旁那人輕輕淺淺的呼吸聲,以及屋裏面幾不可聞的,應該是兩個人的呼吸聲。......等等!兩個人?!裏面不是應該只有大理世子嗎?!聽這輕柔中帶著點急促的呼吸,還伴隨著輕柔中帶點急促的嬌/喘......我的娘喲!裏面不僅有兩個人,還是一男一女啊!!我睜圓了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尉遲翊,卻見他只但笑不語,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這回是真的啊!不是在宋宅地室裏聽見的那種床板“哢哢”動的響聲,床板動,只是宋筠謹在幫絮柔療傷,可是這回這個嬌/喘......聽著這個聲音,我表示我也是醉了。反觀唇角帶笑的尉遲翊,我氣得鼻子都歪了,壓著怒氣低低的道了聲,“流/氓!”

他早已知道裏面在幹什麽,還讓我聽!不是流氓是什麽?!他聽見我罵他也不惱,只是唇角笑意愈來愈深,聲音在這靜謐的夜中猶顯突兀,“深更半夜,花錢買來的你情我願,你罵我做什麽?”

我:“......”

我真是無言以對,更是萬萬沒想到,大理世子居然還是個好色之徒。這下子我有點相信尉遲翊說的,兇手可能是他的話了。為什麽呢,因為月吟她,也是青樓名妓。想象一下,一個是艷冠滿樓的如花美眷,一個是倜儻風流的翩翩世子,這真是妥妥的王八對綠豆的節奏啊!要說他們不對上眼,我才覺得奇怪呢!

可是,這裏面的女子是誰呢?我還正想著,卻見尉遲翊卻小心翼翼的弓起身子,貓著腰往墻邊走,我想叫他,又怕驚動了屋裏的人,便也只能貓著腰隨著他去,幾步趕上他,道,“你做什麽?”

他扔給我簡單的兩個字,“看戲。”

我:“......”這難道是......是看活/春/宮的節奏嗎!!我好惶恐,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好多次了。但是尉遲翊沒有給我驚呆的機會,只是縱身翻到墻頭,又一把將我帶上來,囑咐了一句“小心”便穩穩的走在墻面之上,不要太順當。

我跟在他身後,龜速挪動我的步子,就怕一不小心掉下去摔個狗吃屎不說,要是再把屋子裏的人驚動了,我可真的是要驚呆了。幸而他雖然走得快,卻也是顧及到我的速度,走走停停,總算到了大理世子廂房的屋頂。

青灰色的瓦塊有些都已經生了青苔,這東西滑的很,行走之間便困難了許多,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看穩了才敢踩下去。尉遲翊立在天窗旁,天窗沒打開,透過窗紙只能看到霧蒙蒙一片,只有一個烏紅色的輪廓,看上去似乎是床頂。

這......好激動,我還是第一次看這種東西,內心除了惶恐,居然還有一點羞澀。尉遲翊伸手,動作像是要去掀天窗的一邊,我急忙按住他的手,“真要看嗎?”

他轉頭,視線對上我的,有點莫名其妙的問我,“不然呢?”

我想著他一向做事雷厲風行的風格,卻又想到我們沒事為什麽要來看人家的你情我願,剛準備縮回去的手又迅速的按住他的臂。我的神情很嚴肅,“為什麽要看這個?”

尉遲翊的神情更正經,一本正經的正經,臉不紅,耳不赤,似乎就是在說我今天吃了個大饅頭的正經,“你不是想知道這女的是誰嗎?”

我:“......”

我是心裏這樣想的但是我沒說啊!是你自己想知道吧!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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