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陽光暖融融的並不刺眼，蘇若攸帶著尹馨芙來到陽臺。微風吹來，空氣夾雜著一絲清寒，對比起屋子裏的熱鬧，倒有一種清新的感覺。

陽臺上放著藤椅，蘇若攸一把坐下，像是舒服的一聲喟嘆。以往她來到這裏，最喜歡的就是坐在藤椅上曬太陽了。

尹馨芙不想坐，這裏看看花，那裏揪揪秋千架，一會又問蘇若攸這是什麽花，蘇若攸瞇著眼睛一眼掃過去，很幹脆地回答：“不知道。”尹馨芙正想嘲笑她幾句，陽臺的門被打開了，陸文和李昊煬從門裏走出來。環顧四周之後朝她們走過來。

蘇若攸驚訝過後就笑起來：“你們怎麽來了？”剛剛不是在屋子裏談得歡暢？

尹馨芙早在陸文還沒走近的時候迎上前：“快過來陪我蕩秋千。”陸文不置可否，陽臺上只放了兩只藤椅，秋千架也還算寬敞。隨後尹馨芙的聲音傳過來：“嗳嗳，為什麽要坐你腿上？這不是坐得下嘛？”然後是陸文略帶惱怒的聲音：“一邊輕一邊重，你覺得能蕩得開？”

蘇若攸不禁笑出聲，回頭看見李昊煬還站著，出聲招呼他：“師兄請坐。”李昊煬在她指著的隔著一張小圓桌的另一張藤椅坐下。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這麽看著陽臺上，陽光輕柔撫摸下的花花草草，耳邊是尹馨芙和陸文的對話。

“再高一點啊。”

“你坐好，別亂晃！”

兩人再次有了口角爭執的時候，蘇若攸唇角微微勾起來。遠處模模糊糊傳來鞭炮聲和小孩子的笑鬧聲，大概是因為過年人人心情都很好。

李昊煬看蘇若攸半瞇著眼曬太陽有些慵懶的樣子，心底處變得無限柔軟，這樣的柔軟直接觸動他的眼神，那種溫柔如水無聲流淌，延綿不絕。

不強烈但不容忽視的視線終於被察覺，蘇若攸猝不及防迎上他的眼睛，被他眼底的溫柔纏住動彈不得，半晌才硬生生轉過頭，略帶僵硬的聲音仿佛不是出自她的喉嚨：“師兄，我過去玩一下秋千。”

她匆匆地起身，李昊煬比她更快地繞過小圓桌，擋在她面前。動作迅捷，眼底的溫柔就像是被晃動的湖底，一波一波蕩漾開去。

蘇若攸低下頭不敢再看。剛想往旁邊邁步，眼前突然一暗，李昊煬把她擁抱入懷。她剛剛是有些晃神了，這時才註意到不知什麽時候，陸文他們倆已經悄然離開。抿了抿嘴，蘇若攸擡起雙手，在他身前撐開兩人的距離，力氣不大，態度卻很堅決。

李昊煬眼底一黯，手松了松，蘇若攸心底緊繃的弦剛有一絲放松，下一刻，李昊煬突然加大了抱住她的力度，她的雙手也被擠開。心裏嘆息一聲，索性任由他抱著。

就連她自己也難以否認，這個懷抱其實是很溫暖的。

李昊煬看她不掙紮，眉頭有些舒展。緩緩開口，低沈溫柔的聲音就傳入蘇若攸耳中：“我不能要求你愛上我。但是，蘇若攸，不管是誰，你總該還要學會去愛才好。”這句話他說得格外艱難晦澀。蘇若攸聽得心中酸楚，很快想到，他這是知道自己和吳哲成的事的。不過也不奇怪，當年吳哲成在醫院為了救她倒在急救車下，這件事在這個地方傳得沸沸揚揚，只要稍稍打聽就知道。更何況，陸文還是他的好友。

“師兄，”蘇若攸還被他擁著，說話的聲音也不知道是悶的還是哭音哽咽，細聽還能覺出不自然的顫抖，“你還是不要喜歡我的好。”話說著，伸手把他推開。

李昊煬只覺得心裏頭跟懷裏一樣空落落，他的聲音還是那麽溫柔，此時卻帶上一絲難以察覺的沈痛：“你以為，愛上一個人那麽容易嗎？不愛一個人，又那麽容易嗎？你無法重新開始，我又怎麽重新開始？”

“我要出國了。”什麽也不要再說了。蘇若攸偏過頭去不看他。

“好。”

她有些驚訝地擡起頭看他，李昊煬低下頭來看進她的眼睛，那樣的淺褐色淡如琉璃，是他見過的最美最有靈氣的眼睛。他伸出手來，動作輕柔地撥開她額前被風吹亂的劉海，又慢慢撫摸她的頭發。

蘇若攸對於突如其來的靠近總是下意識的抗拒，要往後退的時候被他阻擋。他一手攔著她的腰讓她不能後退，撫著她的頭發的另一只手來到後腦勺按住，低下頭來的時候蘇若攸是慌亂的，來不及做出反應的時候，他的額頭抵上了她的。鼻尖相觸，呼吸相聞，他嘆息似的閉上眼睛。

蘇若攸反應過來，不再推他，鼻息間是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她睜大眼睛看著他俊逸的臉，他臉上的線條流暢優美，猶如希臘大理石雕塑般完美。一直以來就知道李昊煬長得好看，但是他個人氣場、氣質，乃至性格、能為，哪樣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讓人忽視他的長相，這樣近距離的打量還是第一次······蘇若攸緩緩閉上眼睛，這時他低低的聲音格外清晰。就在她的耳邊。

“不是你同意，我不會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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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過來老宅拜年，蘇攝一家總是要小住幾天，今年蘇若攸要出國，蘇老太的挽留尤其堅決。傍晚時分，蘇若攸才得知李昊煬也在這裏住了有兩天了，尹馨芙告訴她時是這麽說：“陸文說李師兄是在這裏等你呢。”蘇若攸聽著也不說話，俯下身來看小馥攸有什麽事，她剛剛敲開客房的門，進來後就一直窩在她身上不起來。

這時蘇若攸推推她，示意她起來，蘇馥攸賴著不肯：“姐姐別亂動！”蘇若攸哭笑不得，只是向來疼愛這個堂妹，也就真的不再動了，轉而叫尹馨芙：“幫我拿杯水。”尹馨芙瞧著蘇若攸動彈不得也是可憐，邊掩著嘴角偷笑邊遞了杯水過去。

這時敲門聲響起，尹馨芙過去開門。門把手一擰開，就看到陸文和李昊煬站在門口。尹馨芙迅速把門關上，回過頭發現蘇若攸和蘇馥攸洗刷刷向她看過來，也不理，直接抓了之前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沖進房間裏的洗手間。

等到陸文能進房間，已經過去兩分鐘，他有些無語地看著蘇若攸，只見她神態悠閑地坐在床沿，身前摟著蘇馥攸，蘇馥攸則抱著家養的黑貓，兩人一貓都聚精會神地看著春晚的覆播，那是個魔術節目。

陸文有些無語，這一個兩個的都看到他了，就是沒有一丁點起身給他開門的意思。想想自己，作為她們哥哥，他還真是沒面子。輕輕假意咳嗽一聲，唰的一下，蘇若攸蘇馥攸齊齊回過頭來看他。看著這兩張臉型完全一樣五官也酷似的瓜子臉，陸文說：“這麽早，一起出去逛逛！”

蘇若攸低下頭看看蘇馥攸，她穿著一套珊瑚絨海綿寶寶睡衣，白嫩的小臉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轉著，像是在衡量什麽，突然就笑嘻嘻地說：“好呀，不過哥哥要給我買會唱歌的燈籠。”聲音清甜可愛，明顯稚氣未脫。

尹馨芙瞬間就被萌到了，她俯下身去和蘇馥攸對視，嘴裏卻是和陸文說著話：“陸文，阿攸小時候也就是這幅樣子吧？”太可愛了，好想掐掐她白嫩嫩的小臉啊！只是蘇若攸對這個堂妹那麽疼愛，她手指癢癢，卻也沒真的下得去“毒手”。

說者無心，李昊煬卻是聽得認真。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蘇馥攸，這才發現如果蘇馥攸的圓溜溜的眼睛眼角稍微細一些，唇邊的酒窩變成小小的梨渦，再有瞳孔及發色變一下，活脫脫就是童年版的蘇若攸。

一行五人出發往外走。說是農村，其實已近城郊，又早已通了公路，所以這裏其實很熱鬧，就算是夜間，也不再是早年那般家家戶戶早早熄燈睡覺。

如今這裏既有小城鎮的繁榮，又有農村才保留下來的習俗。

按說已經初四，很多大城市的人也早已上班，這裏春節的氣氛不減，尤其小孩子們還興沖沖等著元宵節的狂歡。蘇馥攸剛剛提的燈籠，就是想要元宵節用的。

俊男美女外加一個小蘿莉的組合，在哪裏都是醒目得很。一路走來，回頭率居高不下。沿路的小店鋪開著，路燈也是盡忠職守地拋灑光輝，讓漆黑夜路變得朦朦朧朧。蘇馥攸是一定要跟在蘇若攸身邊的，她一手拿著陸文給他買的小燈籠，一手攥著蘇若攸的衣角，好在他們都是慢悠悠地散步，不然她的小短腿還真跟不上。

一路上尹馨芙多次要逗她玩。其實從前兩天她剛過來就好想逗弄小馥攸玩了，可是小家夥認生，經過兩天相處才算好了點。只是今天蘇若攸來了之後，蘇馥攸那個黏糊勁實在是跟之前小小年紀就做出的冷艷高貴樣大相徑庭，尹馨芙這才大呼自己是上當了。

蘇馥攸其實還是蠻喜歡尹馨芙這個大姐姐的，之前聽媽媽說她以後還要稱呼叫尹馨芙嫂子她也是蠻高興的。當然從小她最喜歡的還是若姐姐，只可惜若姐姐上大學後就來得少了，如果像以前一樣常來看她多好。這麽一想，她就比以往還要黏著蘇若攸，也就不難理解。

他們散步來到街角，尹馨芙看到一家便利店，說：“阿攸我們去買點零食吧？一路走著多無聊。”話沒說完就得到蘇馥攸的大力支持。

陸文扶額：“其實你才是這裏最小的吧。”看似問句，語氣裏其實篤定萬分。

尹馨芙白了他一眼。蘇若攸這才不緊不慢地說：“你叫的是哪個阿攸？我們小馥可也是小阿攸。”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蘇馥攸也看著尹馨芙，瞪大了眼睛等她的回答，有小燈籠玩，她其實不大想去便利店。再說，真買了什麽零食，她就不相信他們會不讓著她。

尹馨芙這才意識到，蘇家的這一輩，都襲了個“攸”字。難怪陸文之前都是叫蘇若攸小若······也不想和他們計較，手指一指，欽點了蘇若攸和她同去。沒人有意見，陸文跟蘇若攸說他們會在前頭商場旁邊的肯德基等她們，就和李昊煬一起拉著自顧玩燈籠的蘇馥攸先行一步。

尹馨芙喜歡吃一些小零食，話梅山楂什麽的，陸文曾說她就像小松鼠，記得當時她找了可愛的卡通圖逼他承認“就算像也是這個樣子的”，陸文抓住她意圖揉亂他頭發的爪子，隨即打開手機通訊錄，在她的名字那一欄，明晃晃的就是一只臟兮兮醜不拉幾的小松鼠······

拉著蘇若攸走近便利店，裏邊人不多，老板娘坐在收銀臺看電視，手邊也有開心果瓜子這些春節必備幹果。看到客人進門，她也沒迎上來，只是笑著說“自己看啊小姑娘。”聲音爽朗又大方的。

蘇若攸並沒有什麽要買的，隨著尹馨芙的腳步一排排貨架逛過去，只見她邊看還邊小聲說：“最近吃多了，要吃點山楂助消化······”結賬的時候蘇若攸瞥見收銀臺邊上有那種牛奶幹片賣，想到這個倒是可以給小馥吃，就順手拿了一片，一片剛好八顆。

尋到肯德基的時候，陸文和李昊煬果然是在裏邊，這個時候肯德基還算熱鬧，明明是春節期間，許多小孩還是會鬧著過來吃，更有許多兒童套餐贈小玩具什麽的。他們是坐在進門右手邊的一個角落，那個拐角仿佛把周圍的熱鬧隔開。小馥攸明顯是坐得住的，小小年紀疼人的很，就那麽乖乖巧巧地坐著玩自己的，旁邊陸文和李昊煬在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麽，從這裏看只能看到陸文，神情有些嚴肅。

他先看到蘇若攸她們走近，停下話頭和她們打招呼：“來了，我看看買了什麽？”

尹馨芙自動自發過去和他坐，也是做好了被嘲笑後可以“暴力”反擊的準備。

四人桌，蘇若攸只好過去和李昊煬蘇馥攸坐著的那邊。蘇馥攸看她過來就自動自發要她抱，蘇若攸很是熟練地抱起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後拿過尹馨芙放在桌子上的塑料袋，從裏邊拿出特意買的牛奶幹片，拆了拿給蘇馥攸。

蘇馥攸歡呼一聲，就著她的手心噙了那枚牛奶片，腮邊一下子鼓起硬幣大小的一塊，怎麽看怎麽滑稽可愛。蘇若攸順手打開自己的包拿出紙巾備用。

那邊陸文也在尹馨芙的夾擊下終於吃了一顆話梅，鹹得他受不了，本來是出門散步消食，現在也顧不得了，急匆匆就要去買飲料喝。這最終導致了這張桌子擺上了五杯飲料，以及薯條雞塊之類。他們只是有一口沒一口的不時喝點東西，東西卻真的是蠻膩味。

沒多久蘇馥攸小朋友就表示要上廁所，蘇若攸帶她去，小燈籠留在座位上。她和李昊煬熟悉了兩天了，也不客氣，小手拉拉他衣角：“大哥哥幫我看著啊。”聲音又軟又甜，李昊煬不由笑了，溫和地揉揉她的發心：“放心吧。”她這才放心地和蘇若攸走了。

這一去還挺長時間的。原來這家肯德基因為靠近商場，就並沒有自建的廁所，只一個小小的洗手盆。沒辦法蘇若攸只好帶小馥攸進商場去找，一來二去就耗了一點時間。回來後她們剛坐定，尹馨芙也要去。蘇若攸和她說怎麽去，說了兩遍她還是聽得暈了，轉頭可憐兮兮和陸文說：“陪我去······”陸文嘆了一聲，還是乖乖認命起身。

蘇若攸看著好笑，沒想到懷裏的蘇馥攸也咯咯笑開了。蘇若攸看她笑得開心，也有心逗她，就故意板起臉說：“你笑什麽，你不也是我帶你去的？”蘇馥攸可不怕她，撅撅嘴不服氣：“我自己也能去的！”

姐妹倆說得開心，蘇若攸伸手就去呵她癢癢，蘇馥攸邊笑邊躲，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可樂，她喝的本來就少，這下一下子全往李昊煬身上潑去，他躲得快，膝蓋以下、裹住小腿部位的褲腳還是濕了大片。

蘇若攸楞神了一瞬，反應過來趕緊掏出紙巾給他擦，也只是亡羊補牢，他的褲子是卡其色的，這下子一大片的汙漬十分顯眼。更重要的是現在這天氣，濕了的褲腳被風一吹，就算只是想想也是很冷的。

蘇若攸和蘇馥攸都有些手足無措，李昊煬擺擺手示意沒關系，蘇若攸還是覺得他應該回去換一條褲子，著涼可不是好玩的。這時陸文他們也回來了，看到這場景也想著回去。

轉眼看到蘇馥攸有些怏怏不樂，雖然她是懂事的孩子不會鬧著不走，但畢竟小孩心性，只剛出來這麽一會就要走，還是不太開心的。

今晚長輩們去世交家裏拜年，老宅是沒人應門的。最後決定由陸文和尹馨芙再帶著蘇馥攸玩一會，蘇若攸陪李昊煬回去，她也是帶了鑰匙出門。

路上，今晚並不怎麽說話的李昊煬反而先開口，安撫似的對蘇若攸說：“不怎麽冷，不用走那麽快。”

蘇若攸有些不好意思：“都怪我，沒看清楚就和小馥胡鬧······”

“這怎麽能怪你，”他頓了頓又問，“你很喜歡小孩子？”

蘇若攸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神色，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師兄，她是我妹妹啊，唯一的妹妹。我希望她幸福快樂的。”

李昊煬聽到她這麽說，心裏一頓：幸福快樂？那是誰也渴望擁有的。她這樣，該不是一種寄托吧。

他們之間，似乎從未有過這樣的平和相處，以前還不熟悉的時候，彼此又都是內向慢熱，就並沒有什麽話。而事實上兩人的相處並不多，蘇若攸向來避著各種活動，遇上他在，依舊是那種恨不得把自己弄得毫無存在感的模樣。

這樣的閑話夜談是不曾想過的。

“小若···”看到蘇若攸訝異擡頭看他，他笑了笑，“你的家人是這麽叫你的吧？”解釋似的又說，“兩天前我知道蘇馥攸的名字時就有這個猜想，你們是沿襲‘攸’字取的名字。”

蘇若攸點點頭，笑著說：“我們的名字都比較有跡可循，爺爺給姑姑們取的名字是宜辭、宜曼，並在一起的意思是曼辭。”說了一半幾乎要笑出聲，兩眼瞇成了月牙形，“我們家都是疼愛女孩兒多些，爺爺更是這樣，但他居然自嘲說是‘曼辭以自飾’，看來他年輕的時候也很調皮······”

李昊煬看著她又柔和又舒心的笑意吟吟，那雙他心甘情願一直沈溺其中的靈動淺褐色雙眸此時神采奕奕。他強忍住不一直盯著看，接上話頭：“那你們的名字呢？”

“我啊，我的名字是奶奶取的，當時爺爺去世沒多久······”她話說一半，語氣有些低沈下去，“奶奶給取了個‘攸’字。我想：‘悠悠我心’，去了‘心’字······奶奶當時是很傷心的吧。後來我們這一輩，都沿用了這個字。”

李昊煬看她乍然情緒低落下來，也沈默不語。

一路無話，回到老宅，蘇若攸開了二樓大廳的燈，順手開了電視，又去燒水準備泡茶。等李昊煬換好衣服出來，兩人就坐在客廳看電視。其實蘇若攸是看不進去的，她人坐在那裏，神思卻不知道神游到了哪個遙遠國度了。

等到陸文一行人回來，蘇若攸起身帶了蘇馥攸去洗漱，小孩子玩得盡興，但到了這個鐘點也是困得不行。送她回房睡覺，長輩們早說了他們回來的時間不定，讓年輕人顧好自己就好，就是小叔叔，除了托蘇若攸照顧好蘇馥攸，也沒別的話。

陸文是看著尹馨芙今晚和蘇馥攸瘋鬧的，這個時候也趕著尹馨芙去洗漱，他自己也回房去了。

又只剩下蘇若攸和李昊煬。她安頓好蘇馥攸，出來客廳喝水。放下水杯後，說：“師兄晚安，你也早點睡吧。”

李昊煬臉色平靜地站起來，走過蘇若攸身邊，打開門進了房間之後，他轉過身說：“水之安行為攸。蘇若攸，老人家其實是希望你一生順遂。晚安。”他說完就不再看她一眼，關上了門。

蘇若攸楞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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