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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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物遺漏了吧(捂臉)要是有哪個小可憐被我漏了麻煩跟我說一聲……

網絡有點問題,晉江老抽,營養液等學校wifi連上了一並感謝qwq

然後插個刀,正文裏段宇和魏彥住的那個酒店,就是那次暑假逸風重山一起回來,撞見修羅場的那個酒店,最後魏彥一個人走了,在110章。

下面開始正文。

金碧輝煌的包廂內, 捧著菜譜的服務生剛剛禮貌地微笑著退出去,和諧的氣氛就立刻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事實上,能來這兒就餐的人非富即貴,在這兒工作的也一個個跟成了精似的, 極其有眼力見, 服務生正是因為看出氣氛不對, 才主動退了出去,並且立即在門上掛了個請勿打擾的牌子。

“怎麽樣,答不答應,”魏彥看了一眼門口, 確認不必保持形象之後,繃直的背很快放松下來, 慵懶地靠在了淩逸塵對面的沙發上,“我覺得你挺劃得來的,這麽大的現金流,沒了我你上哪兒融去。”

淩逸塵深吸了一口氣, 斷然道:“不行。”

“我又沒搶你男朋友,讓你給我找個人陪.睡你都不願意,那豈不是沒得談,”魏彥說著就要收拾東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別覺得你剛大學畢業還有的是機會,再過幾年等你那弟弟長大了,你看看你在你那血脈繼承比天大的老子面前還有沒有所謂的機會。”

“為什麽非得是我?”淩逸塵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皺眉道,“你想要什麽人沒有,非得要我給你拉皮條?”

“我想要齊銘。”魏彥挑眉笑了,看到淩逸塵眉頭越皺越緊,顯然是有些火大了,才改口道,“因為我和你審美品位一致啊。哎你說,就齊銘這種看上去無欲無求的人,在床上情動了是不是特別……”

此時還沒在名利場內摸爬滾打慣的淩逸塵實在是忍不了了,直接二話不說摔門走人。

他等出了餐廳吹著冷風往回走,才稍微清醒了那麽一點兒。

他就知道魏彥不整死他是不可能爽快的,就齊銘當年選擇跟自己談戀愛這個仇,魏彥現在有能力了那肯定得睚眥必報。

但他也很清楚,按魏彥的性格,他更喜歡讓別人欠著他的,還喜歡別人去求他,如果自己這次低聲下氣了,該幫他的魏彥肯定還是會幫,畢竟起步初期的人情,可不是那麽好還的。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魏彥會給他來這出,讓他完全沒法接招。

做媒人是天底下最不該做的事情之一,兩個人產生了什麽矛盾找你,關系不好了也找你,以後恩恩愛愛的還好說,要是最後鬧分手鬧得很不愉快還得說是你當時介紹的不對,橫豎裏外不是人。

而且要是說魏彥是那種隨便哪兒拉個漂漂亮亮的小鴨子就能糊弄的暴發戶還好說,偏生這個人要求奇多,先說要長得好看的後說要身材好的,還得文藝氣息濃重性格安分不爭不搶的,最後繞來繞去居然還是往齊銘身上繞,淩逸塵要是能忍那就他媽奇了怪了。

他很清楚,從開葷以來魏彥身邊就沒少過人,光家裏長期養著的就倆,外面的更是不計其數,要說這不是在玩自己,連淩逸塵自己都不信。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壓制住心頭不斷上竄的怒火,給齊銘打去了電話。

“你在哪兒?我來找你。”淩逸塵在聽見齊銘的那聲“餵”的時候,心情就已經平覆了許多,聲線也變得溫柔了起來,“你和逸風還沒吃飯吧?”

“哪能啊,”齊銘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剛接他放學呢,我跟你說這小孩兒遲早有天要成齊重山家的,分開的時候在路口一直喊再見,喊到兩條街的人全都沖我看,我真想給他塞齊重山家得了。”

齊銘知道淩逸塵是去做什麽了,但他很聰明地順著淩逸塵的話題走,沒問他情況到底如何。

因為他和淩逸風性格相似,都是那種很能觀察到事情的細節和人情緒的細微變化的人,如果交涉順利,淩逸塵應該是和魏彥一起吃飯的,這麽早來找他們,顯然是談崩了,所以他選擇不問。

這讓淩逸塵松了口氣。

“行行行,”齊銘在電話那頭又說,似乎是在和淩逸風對話,“手機給你,你跟你哥扯去吧,註意看路。”

淩逸風稚嫩的聲音從手機另一端響起的時候,郁結在淩逸塵心底最後的那一點不爽終於也消散了。

想得痛快一點,魏彥想整自己無非是自己某方面比魏彥過得要開心的多,要不然他根本沒必要死抓著自己不放,比如事業方面,早就繼承家產開始掌家的魏彥連打壓一下自己的想法都沒有,反而樂得看自己為了那點周轉資金被整。

淩逸塵和淩逸風通著話,漸漸就平靜了下來,剛剛被氣到完全拋在腦後的理智也慢慢回來了。

他覺得,只要魏彥肯松口,這件事肯定還有轉機。

畢竟讓自己欠人情才是重點,羞辱只是次要的,再說了,在商界要的是八面玲瓏左右逢源,輕易不結仇,多個朋友多條路,而且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後是什麽樣誰也說不準。退一萬步說,雖然相互之間關系不太融洽,但畢竟自己是淩正軒的兒子,齊銘還是齊衍的兒子,不看僧面看佛面,真把兩個人逼急了魏彥也沒什麽便宜占,點到即止這個道理,魏彥混到現在,不會不懂。

過了好一陣子,淩逸風終於在齊銘反覆強調“等會兒就能見面給我省點話費”的情況下,依依不舍地掛斷了電話,淩逸塵沈吟片刻,又跟魏彥聯系上了。

魏彥玩他,無非是有恃無恐,期間也有試探底線的意思在裏面,淩逸塵想放棄周旋,直接和魏彥攤牌談條件,在這種情況下,先找上他要求合作的魏彥要是撕破了臉,誰都落不到好。

“你到底想要什麽樣的人,”淩逸塵沈聲問,“‘齊銘’這種無意義的答案就不要再提了,然後我聲明一點,我不可能去助紂為虐逼良為娼,你也知道我性格,咱們都別繞彎子了,這筆生意能不能成,幹脆點。”

“什麽啊,說得就跟要把人推進火坑一樣,我有那麽差勁嗎,”魏彥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聽起來相當輕松愜意,“你就給我找個會過日子的就行了,又省心又合胃口的這不是沒有嗎,我就想遇到一個符合我審美還一門心思喜歡我的,不會吃裏扒外揀著高枝兒飛的,免得床伴老換也不安全,你說是不是啊。”

“那你不就是要個傻的嗎,”淩逸塵沈默了一會兒說,“好看還好哄的那種。”

“哎,怎麽說話呢,應該說涉世未深,”魏彥強調道,“未成年就算了,我還不想犯法。”

“那就是找個年齡小,長得好看,而且日子不好過的,是這個意思嗎,”淩逸塵抓住了他話語中的重點,“那你這不是騙感情是什麽?”

“對,我就是想騙感情,”魏彥無所謂道,“以前都是你情我願,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沒當過人渣,想試一次。”

淩逸塵忍了一會兒,還是把他電話掛了。

饒是他近來已經變得圓滑了很多,這種觸犯底線的事情,恕他還是做不出來。

“……所以你最近註意點兒,我怕魏彥要去你身邊勾搭人,”和齊銘在常去的面館見面之後,淩逸塵剛坐下來就說完了之前發生的事情,然後道,“特別是你認識畫畫的小孩兒,我不方便出面,怕他知道了對付我,你要是發現情況不妙就趕緊把苗頭掐死在萌芽裏,不然他到時候看上誰要我幫忙追,我麻煩就大了。”

“他還叫沒做過人渣?”齊銘挑了根面,冷笑道,“高中那名聲可不是白傳出來的。”

“嗯,”淩逸塵應了一聲,用眼神示意他在已經開始好奇的小孩兒面前少說點,伸手揉了一把弟弟的腦袋,“逸風吃面,別等會兒又幹了。”

淩逸塵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沒想到有些事不是他想攔,就攔得住的。

那天魏彥和淩逸塵談完生意,坐飛機回去之後,想著沒什麽事,就去大學城逛了一圈。

大學城那兒有條街,或者應該說是長巷,晚上擁擠嘈雜,白天清清靜靜,適合散心。

他走著走著,想到之前和淩逸塵談的事,就有些好笑。

其實他說想找個人過日子,純粹就是為了糊弄淩逸塵,他看淩逸塵不爽,而且對他來說,活兒好聽話幹凈才是最重要的,別的都得往後排。

當人渣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不是,別的不說,有句話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權當給自己積點陰德唄。

他這樣想著,走了還沒幾步,視線就被長巷的一角吸引了。

有人在那兒賣畫。

一個穿著老頭衫大褲衩的人叼著根煙,文化人似的戴著副眼鏡,搖著蒲扇,背靠在墻上,大喇喇地往小馬紮上一坐,招呼著來往的人,然而多數人只是把眼神往他身上略微落了一瞬,就走了,好不容易去了個問價的,沒過多久就客客氣氣說了拜拜,整個畫攤看上去冷冷清清。

擺攤畫畫,這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了,這個大學城裏有一個就是美院,賣藝的大學生還是很多的,但這次不一樣。

這人長得好看。

即使衣著一點都不講究,還楞是能讓人看出一股子並不做作的文青味兒,而且從手臂、鎖骨、胸肌到腰線,都充滿了處於少年人和青年人之間的那種特殊的美感,那是一種在整天伏案工作或者勾心鬥角的人身上,很少能看見的生命力,好看到讓人很想在他流淌著汗珠的脖頸上啃一口,留下點自己的標記。

魏彥以前一直覺得齊銘很誘,就是因為齊銘身上那種特有的氣質,那種凡事不掛心的心境,會讓人想要去占有,想要去攻陷,甚至想要去讓他淪陷讓他俯首稱臣,所以他對齊銘會有那麽點意思。很顯然,雖然他也對眼前的這個人起了意思,但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

這人笑起來的時候有種無憂無慮的天真,看上去跟一張白紙似的,完整而幹凈的東西,會讓人想破壞。

前一秒還想著善惡終有報的魏總,這一秒就放棄了自己的原則。

反正還有那麽一句話,今朝有酒今朝醉嘛。

面對這種涉世未深的大學生,魏彥還是很有自信能哄住的。

他不比淩逸塵,他從高中開始就勾搭各種男生,深谙其道,而且起碼在表面上看來,他溫文爾雅,談吐舉止也都很講究,想浪漫想野性他也都能行,除了齊銘這種口味獨特非要喜歡脾氣火爆的刺兒頭的,他還真的沒有折戟沙場過一次。

“來張畫嗎?”魏彥剛走過去,段宇就把剛抽完的煙頭摁滅了,拍打完身上的煙味,迎上來問,“人像風景漫畫都行,先畫後付款。”

魏彥的眼神落在他半裸的胸口,眼神暗了暗。

“有自畫像嗎?”魏彥挑眉道。

“沒有,”段宇雖然覺得很奇怪,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人在看自己的時候,會有美顏加成,太帥了我畫不出來。”

魏彥猝不及防被這麽坦然的話噎了一下,開始重新打量起這個小夥子。

他突然想到淩逸塵之前說的話。

那你不就是要個傻的嗎?

“你多大了?”魏彥忍不住問道。

“十八,”段宇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看上去特別陽光,“你呢?”

……怪不得沒生意啊,莫名其妙上來就問年齡,這還真是個傻的。

但是長得的確對他胃口。

“二十四,”想到這兒,魏彥耐心答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禮尚往來,”段宇嘆了口氣,“哎,你看上去年輕啊,怎麽二十四了,我媽臨走之前不讓我找年齡差太大的,對不住了啊大哥。”

魏彥強忍住額頭青筋暴跳的沖動,問道:“大哥?”

他成日在一堆老狐貍裏混,出去玩別人都愛往他這年輕的身邊靠,頭一回被人叫大哥,他有點懷疑人生。

“你就比我大六歲,我總不能叫叔叔叫大爺吧?”段宇還覺得自己沒毛病,“不就只能叫大哥?”

“……行吧,”魏彥決定不追究這個問題,要是事成了不怕他不哭著叫老公,“你怎麽知道我是來幹什麽的?”

“你眼睛都快黏在我身上了,”段宇嘁了一聲,“沒有哪個直男是會那麽看人的。”

魏彥眼神覆雜地看著他,覺得這人挺妙。

說傻吧,是真傻,特別不會說話,說聰明吧,洞察力確實挺強的,不然估計也沒辦法在街頭賣畫,他剛剛就看到這人畫了不少街頭速寫,細節把控得非常到位。

“不考慮試試嗎?”魏彥意識到和這種人說話就得直來直去,就坐在了他對面的馬紮上,直說道,“我對你挺感興趣的。”

“你1還是0?”段宇問。

“1。”魏彥向來不喜歡被人指引掌控。

“那行吧,”段宇拍拍手,居然就這麽同意下來,“我沒談過戀愛,你多擔待。”

連魏彥都沒想到就這麽談妥了,還在發楞,段宇就再次開口道:“你一個用古龍水的,應該挺有錢的吧?”

“嗯?”魏彥回過神來,問。

“買張畫。”段宇摩拳擦掌,興奮得眼睛都亮了,“快快快,我缺錢。”

……他真是第一次見到缺錢不跟他要副卡非要拉著賣畫的人,真他媽跟外面那些妖艷賤|貨不一樣呢。

————

齊銘知道這件事,已經是大半年之後了。

段宇說來小城寫生,順道來看看他。

兩人坐在茶樓喝茶聊天,齊銘聽自己曾經在畫室帶過的學生聊完近況,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你說他叫什麽?”

“魏彥啊,”段宇坐在對面,手交疊起來撐著下巴,“挺帥的一總裁,器大活好還年輕……”

“停,”齊銘有點頭疼,問清了情況,確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魏彥,才說,“不是我潑你冷水,恰巧這人我認識,他人品真不怎麽樣,你……慎重,別把自己坑進去了。”

他算是知道淩逸塵怎麽在魏彥咨詢了幾個問題之後,就莫名順利地把合同簽下來的了,可這和淩逸塵也沒關系啊,他又不知道情況,也不能怪他坑人,這也太巧了吧?

“我知道,”段宇滿不在乎地說,“他不就是要人喜歡他嗎,那我就天天說喜歡他好了,他覺得我傻,我還覺得他傻呢。”

……居然無法反駁?

“他說你傻?認真的那種?”齊銘有點不能理解兩個人的情趣,“你不懟回去嗎?”

“是啊,他說我太好騙了,得拴在家裏,”段宇說,“他還說我是寶貝。”

“他……”齊銘完全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只覺得眼前就是個根本不懂事的小孩兒,“什麽情況下說的?”

“床上。”段宇說話相當直接。

“……你能不信嗎,床上什麽話說不出來?”齊銘苦口婆心地勸道,“你要是想跟他玩玩就算了,真別以為他是什麽好人,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人還是少碰吧。”

他算是明白了,段宇的社交非常片面,別人說什麽,他就聽見什麽,半點不帶轉化也不帶分析的,照單全收,只要不被人當面指著鼻子罵,他估計都會覺得大家都是好朋友,就有這麽傻白甜。

齊銘知道會有一部分醉心藝術的人有一定的社交障礙,但這種實例還真是第一次出現在他身邊,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還是先跟淩逸塵商量一下吧。

他嘆了口氣:“你玩不過他的,該抽身時就抽身,別被他騙了。”

段宇還是挺無所謂的。

他知道魏彥曾經的那些“光輝事跡”,可他並不在意。

魏彥說喜歡他啊,對他也很好,怎麽會是騙子呢?

齊銘看著段宇依然沒心沒肺地笑,心裏突然就一陣心疼,然後就是對魏彥的極端不滿。

這種小孩兒怎麽能撩啊,你說一句喜歡,他就能記一輩子。

————

魏彥帶著開開心心在小城玩了一圈的段宇,跟齊銘和淩逸塵去了上次的餐廳,期間看上去甜甜蜜蜜,各種旁若無人的小動作多到齊銘都有點沒眼看。

等吃完了,等著談生意的淩逸塵輕咳了一聲,兩個人才收斂了一點,意識到對面還坐著兩個人。

魏彥一只手摟著段宇的肩膀,擡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跟呼嚕狗似的:“等會兒你和齊銘先回去,我跟淩總有生意要談。”

說著他就在段宇額頭上親了一下,看到他點了點頭,才滿意地說了一聲:“乖。”

齊銘心中五味雜陳,心想這不就是當個寵物在養嗎,剛想著,用清水漱完口的淩逸塵就也湊過來親了他一下。

特別孩子氣,就像是怕他被誰搶走了似的宣誓著主權。

齊銘不由得失笑,一邊伸手給他整理衣領和領帶,一邊低聲說:“在家等你。”

淩逸塵看上去面不改色,其實齊銘知道他挺受用的,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

大多數男人都一樣,內心深處都是大男孩兒,在家不說,在外面總得給足了面子,然後就能跟小孩兒被餵了糖似的開心,其實也挺好哄的。

魏彥膩歪完了,在一旁看著,笑而不語。

等二人離開,把門帶上之後,魏彥才開口道:“怎麽樣,這個?”

“你真敢惹啊,”淩逸塵無奈道,“那明顯就是一個會動真感情的,我看你玩大了怎麽收場。”

“那你呢?”魏彥饒有興致地問,“你打算怎麽收場?”

“我未來的計劃裏,有齊銘,”淩逸塵正色道,“說得再嚴肅一點,我是把他當我的法定配偶來看的,哪怕我們沒有辦法結婚,我也會盡可能讓我們的關系和婚姻一樣穩固。你如果沒打算認真對待這段感情,你憑什麽要讓對方死心塌地喜歡上你?”

“憑什麽?”魏彥嗤笑了一聲,“就憑我給他錢帶他長見識,我又沒有多做什麽,對他和對其他幾個小情兒也沒什麽區別,他要喜歡上我,是他自己拎不清。”

“但你很喜歡這種感覺,你是故意撩他的。”淩逸塵皺眉道,“自重。”

“行了,不就是一個小孩兒嗎,我現在為了他,那些人都沒碰了,還不夠?”魏彥嘖了一聲,“也不是為了他……他挺放得開的,夠我玩了,我以前還挺不理解的,你現在又不是沒錢,怎麽能光守著一個齊銘過一輩子,其實是滿足了吧。”

“我,和你,不一樣。”淩逸塵一字一句地強調道,“齊銘是我男朋友,我很愛他,我也會對他負責,更會對我自己負責。我還有弟弟,我把他當兒子養,也就是說,我是個有家室的人,你沒有,所以你不懂。”

“行行行,你有家室你了不起,我等凡夫俗子比不了,”魏彥有些好笑,“段宇這小孩兒,最好的地方就是不鬧,說什麽他都信,觀念全是先入為主,弄得我連背著正在哄的人出去約的刺激感都沒了。”

淩逸塵眉頭越皺越緊。

要不是魏彥手上還握著一輪融資的錢,他真想甩一句道不同者不相為謀然後一走了之。

可是他不能。

他在選擇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就註定要舍棄很多所謂的“骨氣”。

他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啞聲道:“談生意吧。”

————

魏彥和淩逸塵出門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

“我還以為你肯定妻管嚴呢,齊銘都不查崗?”魏彥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我給你作證嗎?”

“他從來不查,”淩逸塵強行克制住自己嫌棄地撣衣服的沖動,說,“他相信我。”

“那還真是挺感人啊,”魏彥有些好笑,“行,那我走了。”

“慢走不送。”

淩逸塵的聲音有些冷,但魏彥並不在乎,他哼著歌,外套隨意地搭在肩膀上,朝號稱是全市最好的賓館走去。

他心情很好。

和段宇在一起的日子很有意思,這個小家夥真的眼裏心裏都是自己,嘴巴也甜,但他的那種甜,和那些裝出來的、上來就老公親愛的叫個不停的人不一樣,他每次說著情話,都是發自內心的,連眼神都“唰”一下亮了起來,讓人分外受用。他也會照顧人,家裏總是收拾得整整齊齊,飯菜做得也格外可口,每次自己喝了酒,醒酒湯和冷毛巾都能第一時間出現,真的是完美契合了他之前和淩逸塵隨口胡謅出來的要求。

如果可以,這個小孩兒他願意包長點兒。

他這樣想著,一打開門就嚇了一跳。

段宇搬了個靠椅,靠在門口睡著了。

“怎麽在這兒睡?”他耐著性子,俯下身來在段宇臉頰上戳了一下,等他擡起頭,又親了親他的額頭。

“我等你回來啊!”段宇一看見是他,立刻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直接把他撲了個滿懷,“我可想你了!”

“這才一個晚上,”魏彥被他沖擊得往後一頓,趕緊手忙腳亂抱住了,就像是受到了感染似的,居然也忍不住和段宇一起笑了起來,“就知道哄我。”

“我沒有,”段宇特別認真地說,“我是真的很想你。”

“那你不能去床上等嗎?”魏彥有些好笑,“想到都睡著了?”

“不行,我覺得這樣會離你更近一點,就可以早見到你那麽幾秒,”段宇委屈道,“我做夢也可以夢見你啊……”

把人壓在床上的時候,魏彥突然覺得,淩逸塵這混蛋真是冤枉他了。

這哪是自己撩段宇,分明是自己被這什麽大實話都敢往外說的小孩兒給撩得一塌糊塗。

————

有的人天生就喜歡安定,連吵個架都能難受半天,比如淩逸風和齊重山;有的人拿拌嘴當情趣,吵吵嚷嚷卻還是分不開,比如齊銘和淩逸塵;而有的人,三天不作死就寂寞得皮癢。

比如魏彥。

家花不如野花香,這話他挺喜歡的。

雖然他一直跟淩逸塵宣稱自己身邊現在只有段宇一個人,才讓淩逸塵暫時中止了對自己的聲討,但他也是真的閑不住,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這本事誰都沒有,除非讓他跟淩逸塵看齊,任何不道德的娛樂活動全部嚴詞拒絕。

但那就不是他魏彥了。

他跟一個長得挺好看的嫩模睡了一次,感覺段宇雖然聽話學習能力也強,但到底沒這些人花樣多,第二天心滿意足起床的時候,居然發現自己的私人手機有二十多個未接電話。

大多數是段宇的,甚至還有淩逸塵的,他下意識地回避了段宇,把電話先打給了淩逸塵。

“你他媽去哪兒了?”淩逸塵在電話那頭的聲音相當惱火,像極了初高中時一點就炸的樣子,甚至少見地再次爆了粗口,“操煩死我了,一晚上沒睡好。”

“天水灣啊,”段宇報上了酒店的名字,看了一眼床上睡著的人,莫名有些煩躁,披上浴袍,直接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才發現外面下過雨,“你該不會是和齊銘做到一半被……”

“沒有,”淩逸塵沒好氣地說,“我趕進度快三天沒睡覺了,就差沒吸氧了,沒心思弄那些。”

“怎麽回事,”魏彥叼了根煙,已經醒轉的小模特正準備蹭上來給他點上,就被他揮手趕走了,“段宇找你了?”

“嗯,”淩逸塵應道,“你那小孩兒,可能智商有問題,你問問我家逸風,別人打詐騙電話說你家人出事了,他會不會信。”

“他家人?”魏彥不知道為什麽,反倒松了口氣,“騙了多少錢?我打給他。”

“……他是孤兒,操,他心裏唯一的家人就是你!”淩逸塵實在忍不了了,聲音都快變成咆哮了,“你跟他談了也有兩三年了吧,你這都不知道?我真他媽想揍你,行了這破逼事兒我不管了,你愛怎麽怎麽!”

淩逸塵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魏彥聽著忙音,有些發楞。

他反應了一會兒,又把電話打了回去。

半天都是無人接聽。

他打到第五次,才有人接了。

“到底他媽怎麽回事?”

魏彥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口氣也就不是很好,倒把電話那頭的小孩兒嚇了一跳。

“我哥睡覺去了,另一個哥哥不在家,”那邊的小孩兒很小聲地說,“有什麽事嗎?”

“把你哥叫起來。”魏彥很幹脆地說。

“不行,我哥好久沒睡了。”小孩兒很固執地說。

“讓你叫你就叫!”魏彥很少有和比自己小這麽多的男孩兒相處的經驗,現在更是煩得要死,更加沒顧忌口氣問題,“他還有好幾宗大單在我手上,敢掛我電話我就斷他財路!”

“你再敢兇我弟弟一句,我現在就打電話跟段宇說你昨晚上去幹嘛了,”正在沙發上假寐的淩逸塵聽見魏彥的口氣不對,一下子就火大了起來,輕聲哄了淩逸風幾句,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頭,把手機接了過來,“兇剛上初中的小孩兒你很有本事是不是?行啊,斷啊,我看你中途毀約要賠我多少錢?”

“段宇一直在求我幫忙找到你,他說他害怕,你從來不會失聯的,但你的朋友他只認識我,我和齊銘幫他找了一晚上,結果呢?人家冒著大雨渾身淋到濕透到處找你,你在這兒給我睡男……”淩逸塵看了一眼旁邊的淩逸風,把話頭咽了下去,示意他回避之後,口氣越說越激動,“我打聽到之後都不敢跟他說我知道你為什麽接不了電話,只能反覆跟他說你肯定沒事,他到現在都沒合眼,齊銘就陪著他不合眼你知不知道?你想怎麽樣我無所謂,我也沒那麽多善心管那麽多人的閑事,別讓我男朋友受累好嗎?我都舍不得讓他陪我熬夜,結果就為了你這麽個破事一晚上都沒法睡?段宇這小孩兒是傻,但你別欺負人家傻行嗎?他傻,但是他喜歡你啊!”

“你有什麽資格訓我?”魏彥原本一直耐著性子聽著,聽到最後一句話,突然就跟被踩中了老虎尾巴似的,一瞬間就爆發了,吼道,“我混蛋,我給他錢讓他上大學,我給他籌備畫室,你二十四孝好男友,就讓齊銘跟你一起吃苦?你不就是比我少睡了幾個人嗎?”

他那一瞬間居然有不該有的心虛。

他心虛什麽?

不就是個玩的久點的小家夥,他有什麽可心虛的?

不讓自己身邊養其他人,已經是對他最大的寵愛了,他還想要怎麽樣?

“我現在是沒錢,或者說,沒你那麽有錢,”淩逸塵咬牙道,“但我手上有十分,就是借我都要給他借來十二分,你手上有十二分,你想想你給了他多少?是,我很多地方做得都不夠好,我承認,但別拿我跟你比,我嫌惡心。”

這次說完之後淩逸塵關了機,顯然是沒打算讓任何人再找到他。

魏彥在心裏暗罵了一句,胡亂地穿好衣服,領帶都沒打,就一把推開了湊上前來的小模特,三兩步沖了出去。

————

齊銘給段宇擦幹頭發,又給了他一套衣服,等他換好衣服之後,就坐在了他的對面。

“我現在真擔心我弟弟,”齊銘嘆了口氣,“逸風那小孩兒也好哄,性格還軟,他要是被人給欺負成這樣,我非拿刀剁了那個人不可。”

“可惜我沒哥哥。”段宇低著頭,半晌才說。

“銘哥幫你剁他。”齊銘在段宇頭上揉了揉,感覺他頭發還挺軟的,的確和淩逸風很像,都是那種揉起來很舒服的類型,心疼頓時又加重了一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段宇只是一門心思呼嚕著腿上坐著的橘貓。

“它叫什麽?”齊銘試圖轉移著話題,想讓段宇稍微振作一點,免得想不開,“挺肥啊,這大圓臉……”

“都說它發腮發得好,”段宇很輕地笑了笑,“叫黃油,你弟弟很喜歡。”

說實話,看多了跳脫得有幾分無厘頭的段宇,突然看到這樣的段宇,齊銘除了不知所措,更多的是難受。

晚上第一時間得到確切消息的人是淩逸塵,但淩逸塵沒有告訴他們任何一個人,只說一定沒事,齊銘太了解淩逸塵的說話方式了,當即就反應過來可能是怎麽回事,對他隱瞞不報的行為表示非常惱火。

他覺得這是讓段宇跳出火坑的一次機會,不然以後還指不定會被騙成什麽樣,淩逸塵則覺得不要輕易幹涉別人的感情問題,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誰知道最後會是什麽樣呢?

兩人在吵了一架之後,最終選擇分開處理這件事。

齊銘選擇和段宇說了事實,讓他自己抉擇。

段宇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天就亮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這種事。

他只覺得茫然。

魏彥不是喜歡他嗎。

不是說要給他最好的嗎。

那昨天又是怎麽回事?

那些好不是假的,他知道。

可魏彥……

魏彥開門的時候大口喘著氣,顯然是一路跑回來的。

“是我做錯了什麽嗎?”段宇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擡頭看向門口的魏彥,很認真地問道。

這就是他思考了一晚上的結果?

齊銘簡直聽不下去了,打斷道:“你沒有!”

騙這麽個全心全意掏心掏肺地對他好的人,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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