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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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天色初明，光線尚還不是十分充足，光明聖庭卻如白天一般明亮。這裏有光明神的護佑，永遠不存在黑夜，夜晚只不過比白天的光線稍微弱一點而已。
而此刻，雅安正拿著清掃工具興沖沖地走在聖子寢宮裏。他快步來到安布菲爾的寢殿外，然後推開門——
正正與坐在床上的安布菲爾撞上目光。
氣氛安靜得落針可聞。
雅安怎麽也沒想到，好容易輪到自己打掃聖子寢殿，頭一回進來便恰好撞見了安布菲爾。雖然他很高興能看到安布菲爾，可這個時候，安布菲爾不是應該在聖廳辦公嗎？
而且……眾光明信徒心中神聖不可侵犯的光明聖子，居然在縫衣服？？？
安布菲爾放下針線，嘆氣道：“孩子，你早來了一個小時。”
雅安楞了楞，往旁邊的時鐘瞟了一眼，然後慌忙鞠躬，“對對對對不起！”
他應該七點來，可現在是六點……
安布菲爾溫和地道：“沒關系，你先出去一下。”
雅安低著頭關上門，隨後靠在門上捂住心口，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剛才太慌亂沒來得及細看，可是……他真的看到了安布菲爾穿著睡袍的樣子！！！
雖然那睡袍只露出了鎖骨，可這一點風景便讓雅安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頰。比起平常的正裝，這樣的安布菲爾顯得十分隨意，令人更多了幾分親近感和……
雅安抽了自己一巴掌，因為自己的那隱秘的念頭而感到眩暈。
恰在此時，門開了。雅安一時不察往後倒去，卻被一雙手扶住，倒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沒事吧？怎麽臉這麽紅？”安布菲爾的聲音從雅安頭頂傳來。
“……！！！”
雅安結結巴巴地道：“沒、沒事！！
安布菲爾有些困惑地道：“那你可以站直了嗎？”
雅安這才註意到自己還靠在安布菲爾身上，忙不疊遠離了些，低著頭道：“對不起！”
安布菲爾微笑著搖了搖頭，“手工編織是我的小愛好，不要告訴別人，好嗎？”
雅安被安布菲爾末尾柔軟的一聲“好嗎”攪得心蕩神馳，捂著通紅的臉道：“好、好的……殿下，有沒有人說過……你聲音很好聽……”
安布菲爾微微一楞，只以為是誇讚，“是嗎？謝謝。我也差不多該去聖廳了，辛苦你幫我打掃寢殿。”
“應該的！”雅安根本不敢看安布菲爾，低著頭應道。等到腳步聲遠去，他才挪開手，長長的松了口氣。
當天下午，雅安照舊為安布菲爾送茶點過去。安布菲爾擡頭一看，有些驚訝地道：“是你。”
今天是同一天，安布菲爾還沒忘記今天晚上遇到的雅安。雅安有些臉紅地放下甜點，“殿下，早上我不是故意的……”
安布菲爾微微一笑，“我知道，不必在意。”
即便當上神侍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雅安還是沒法免疫安布菲爾的笑容，頭低得更低了，“殿下，三天後升榮日的第一名真的可以向您提一個要求？”
安布菲爾點了點頭，“是的，怎麽了？”
雅安搖了搖頭，燦爛一笑，“沒事！我知道了！”
升榮日是光明教廷三年一度為神職人員晉升等級的日子，原本就在紅衣主教及以上的人不參加，在這一日獲得晉升的人通過比賽選出前三名。前三名都有獎勵，但唯有第一名的獎勵讓眾人為之瘋狂——光明聖子的一個許諾。
決賽的現場，安布菲爾也會出席，確保不會出什麽意外。臺上站著的是雅安與雅格，一個是武士一個是魔法師。當然，安布菲爾不記得他們。
看著看著，安布菲爾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是不是對彼此出手太重了？”
坐在他左手邊的大主教恭敬地道：“因為有殿下的大治愈術做保證，他們不怕受傷，自然想要贏得更高的名次。”
安布菲爾依舊皺著眉。
臺上的比賽來勢洶洶卻也走得匆匆，兩個人都傷痕累累地倒下了。安布菲爾正要出手治療，卻見其中一個人掙紮了兩下，撐著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那人舉起劍，露出一個笑容，卻又因為支撐不住而跪倒在臺上。安布菲爾立刻施展大治愈術。
兩團光落到兩個人身上。片刻後，光芒消退，其中的人除了衣服外毫發無損。雅格滿臉不甘心地坐在地上，恨恨地捶了一下地面。雅安帶著期許看向安布菲爾，眼睛閃閃發亮。
在雅安期待的目光下，安布菲爾向眾人宣布道：“本次升榮日冠軍是武士雅安。”接著又低下頭看著依舊跪坐著的雅安，微笑道：“雅安，你可以說出你的願望。”
雅安有些緊張地道：“我想要一件聖袍。”頓了頓，他才繼續道：“殿下親手做的。”
“你放肆！”
安布菲爾還沒說話，旁邊的雅格已經跳了起來，憤怒地瞪著雅安，“你居然敢要殿下屈尊為你做衣服？！”
雅安看都不看他，只是仰望著安布菲爾的眼睛。
安布菲爾也沒想到雅安會提出這個請求，很快就聯想到之前撞見自己做手工的人與為自己做甜點的人，笑嘆道：“是你啊。”
“是我！”雅安笑了。
雅格看著他們的默契，滿面的憋屈與不甘，“殿下……”
安布菲爾揮了揮手，輕笑道：“好，今日下午你來的時候我給你量尺寸。”
升榮日落幕，可雅安的要求卻被傳了出去，引起一片嘩然。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所有有可能參與升榮日的人都在拼命努力，想要下一次也得到這個殊榮。
那可是光明聖子親手做的衣服！
當日下午，雅安照舊捧著茶點去送給安布菲爾。安布菲爾依舊在涼亭內看書，身上繁覆華麗的飾品還沒摘下，將低頭看書的他渲染出淡淡的聖光，神聖而高貴。
遠遠看到安布菲爾，雅安的腳步就頓了一下，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受。但他很快就甩開異樣感，走上前去。
發覺他的到來，安布菲爾擡起頭，拿起旁邊的軟尺，“你來了。站在那裏別動。”
雅安放下托盤，乖乖地站在原地。安布菲爾走近來，認真地為他測量身材尺碼。其間或有安布菲爾低頭，頭發微微擦過雅安的下巴，撓得他心癢。似乎有淡淡的花香傳來，但分不出是什麽花。
有什麽東西在他心裏左沖右撞，燒得他心臟熾熱，試圖跳出來尋找清涼。
“好了。”就在雅安心神不寧的時候，安布菲爾已經退開了，“過幾日你再來拿。”
雅安有些失落。眼看著安布菲爾轉身，他行動快過思考，忽然伸手抱住了安布菲爾的腰，“殿下！”
從來沒人敢如此大膽，安布菲爾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我、我、我……”雅安傻眼了，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麽做。他想說什麽來解釋，可不知道什麽東西壓在他的舌尖，拼命掙紮著試圖跳出來。
到底是什麽？
不僅僅是信仰，不僅僅是崇敬，不僅僅是孺慕……
“我愛你！”
——是渴望。
話音未落，先楞住的還是雅安。反而是安布菲爾冷靜地推開他，轉身向他平和地道：“孩子，你只是太年輕，分不清仰慕與愛慕而已。”
雅安著急地道：“不是的！我知道那不一樣，我不止是仰慕殿下，我——我想要殿下只看著我一個人，只向我一個人笑，只為我一個人祝福！這怎麽只會是仰慕！”
安布菲爾安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完才輕聲道：“那麽，抱歉，恕我無法回應你的心意。孩子，忘了這件事吧。”
說罷，他轉身離去。
雅安呆呆地看著安布菲爾的背影，目光又落到沒有動過的茶點上，攥緊了拳頭。
為什麽？因為他太弱還是地位太低？是啊，他連被安布菲爾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遲早會有的。一定會有的！
突然，一個拳頭落到了他背上，把他打得一個踉蹌。他扶著桌子轉頭一看，原來是紅著眼的雅格。
來不及反應，下一個拳頭就沖著臉來了。雅安心裏正有股無名火，避開那拳頭後毫不猶豫沖著他的臉還了一拳，“在這裏打架，你瘋了嗎？！”
雅格擦了擦嘴角血跡，目光極為可怕，“你居然妄想褻瀆安布菲爾殿下！這是瀆神罪！”
雅安嗤笑道：“殿下都還沒說什麽，輪得到你給我定罪？”
雅格意外的冷靜，冷冷地道：“不是瀆神罪？那你是覺得誰都可以去抱安布菲爾殿下嗎？你今天的舉動傳出去，如果不定罪，知不知道後果是什麽？！”
他猛地揪住雅安的衣領，“你以為對殿下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的光明教廷裏只有你一個嗎？但是誰都不敢，因為殿下是神之子，是僅次於光明神的信仰，敢觸碰他的人都會被狂熱的信徒撕碎！這個世界上，與安布菲爾殿下地位對等的只有還沒被選出的黑暗聖子！”
雅安任由雅格揪著他的衣領，因為他已經楞住了。盡管他一直都知道安布菲爾的地位很高，可安布菲爾太平易近人了，讓他生出了不切實際的錯覺。
這是他第一次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他們之間天塹般的鴻溝。
雅格松開手，“你自己去領罪，自己編個理由，我不會告訴別人今天發生的一切。但是，再讓我看到你的不敬舉動——”他的目光驟然陰冷，“你必死無疑！”
說罷，他轉身離開。雅安看著他的背影，無力地跌坐在石凳上。
他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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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雅安正拿著清掃工具興沖沖地走在聖子寢宮裏。他快步來到安布菲爾的寢殿外，然後推開門——
正正與坐在床上的安布菲爾撞上目光。
氣氛安靜得落針可聞。
雅安怎麽也沒想到，好容易輪到自己打掃聖子寢殿，頭一回進來便恰好撞見了安布菲爾。雖然他很高興能看到安布菲爾，可這個時候，安布菲爾不是應該在聖廳辦公嗎？
而且……眾光明信徒心中神聖不可侵犯的光明聖子，居然在縫衣服？？？
安布菲爾放下針線，嘆氣道：“孩子，你早來了一個小時。”
雅安楞了楞，往旁邊的時鐘瞟了一眼，然後慌忙鞠躬，“對對對對不起！”
他應該七點來，可現在是六點……
安布菲爾溫和地道：“沒關系，你先出去一下。”
雅安低著頭關上門，隨後靠在門上捂住心口，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剛才太慌亂沒來得及細看，可是……他真的看到了安布菲爾穿著睡袍的樣子！！！
雖然那睡袍只露出了鎖骨，可這一點風景便讓雅安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頰。比起平常的正裝，這樣的安布菲爾顯得十分隨意，令人更多了幾分親近感和……
雅安抽了自己一巴掌，因為自己的那隱秘的念頭而感到眩暈。
恰在此時，門開了。雅安一時不察往後倒去，卻被一雙手扶住，倒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沒事吧？怎麽臉這麽紅？”安布菲爾的聲音從雅安頭頂傳來。
“……！！！”
雅安結結巴巴地道：“沒、沒事！！
安布菲爾有些困惑地道：“那你可以站直了嗎？”
雅安這才註意到自己還靠在安布菲爾身上，忙不疊遠離了些，低著頭道：“對不起！”
安布菲爾微笑著搖了搖頭，“手工編織是我的小愛好，不要告訴別人，好嗎？”
雅安被安布菲爾末尾柔軟的一聲“好嗎”攪得心蕩神馳，捂著通紅的臉道：“好、好的……殿下，有沒有人說過……你聲音很好聽……”
安布菲爾微微一楞，只以為是誇讚，“是嗎？謝謝。我也差不多該去聖廳了，辛苦你幫我打掃寢殿。”
“應該的！”雅安根本不敢看安布菲爾，低著頭應道。等到腳步聲遠去，他才挪開手，長長的松了口氣。
當天下午，雅安照舊為安布菲爾送茶點過去。安布菲爾擡頭一看，有些驚訝地道：“是你。”
今天是同一天，安布菲爾還沒忘記今天晚上遇到的雅安。雅安有些臉紅地放下甜點，“殿下，早上我不是故意的……”
安布菲爾微微一笑，“我知道，不必在意。”
即便當上神侍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雅安還是沒法免疫安布菲爾的笑容，頭低得更低了，“殿下，三天後升榮日的第一名真的可以向您提一個要求？”
安布菲爾點了點頭，“是的，怎麽了？”
雅安搖了搖頭，燦爛一笑，“沒事！我知道了！”
升榮日是光明教廷三年一度為神職人員晉升等級的日子，原本就在紅衣主教及以上的人不參加，在這一日獲得晉升的人通過比賽選出前三名。前三名都有獎勵，但唯有第一名的獎勵讓眾人為之瘋狂——光明聖子的一個許諾。
決賽的現場，安布菲爾也會出席，確保不會出什麽意外。臺上站著的是雅安與雅格，一個是武士一個是魔法師。當然，安布菲爾不記得他們。
看著看著，安布菲爾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是不是對彼此出手太重了？”
坐在他左手邊的大主教恭敬地道：“因為有殿下的大治愈術做保證，他們不怕受傷，自然想要贏得更高的名次。”
安布菲爾依舊皺著眉。
臺上的比賽來勢洶洶卻也走得匆匆，兩個人都傷痕累累地倒下了。安布菲爾正要出手治療，卻見其中一個人掙紮了兩下，撐著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那人舉起劍，露出一個笑容，卻又因為支撐不住而跪倒在臺上。安布菲爾立刻施展大治愈術。
兩團光落到兩個人身上。片刻後，光芒消退，其中的人除了衣服外毫發無損。雅格滿臉不甘心地坐在地上，恨恨地捶了一下地面。雅安帶著期許看向安布菲爾，眼睛閃閃發亮。
在雅安期待的目光下，安布菲爾向眾人宣布道：“本次升榮日冠軍是武士雅安。”接著又低下頭看著依舊跪坐著的雅安，微笑道：“雅安，你可以說出你的願望。”
雅安有些緊張地道：“我想要一件聖袍。”頓了頓，他才繼續道：“殿下親手做的。”
“你放肆！”
安布菲爾還沒說話，旁邊的雅格已經跳了起來，憤怒地瞪著雅安，“你居然敢要殿下屈尊為你做衣服？！”
雅安看都不看他，只是仰望著安布菲爾的眼睛。
安布菲爾也沒想到雅安會提出這個請求，很快就聯想到之前撞見自己做手工的人與為自己做甜點的人，笑嘆道：“是你啊。”
“是我！”雅安笑了。
雅格看著他們的默契，滿面的憋屈與不甘，“殿下……”
安布菲爾揮了揮手，輕笑道：“好，今日下午你來的時候我給你量尺寸。”
升榮日落幕，可雅安的要求卻被傳了出去，引起一片嘩然。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所有有可能參與升榮日的人都在拼命努力，想要下一次也得到這個殊榮。
那可是光明聖子親手做的衣服！
當日下午，雅安照舊捧著茶點去送給安布菲爾。安布菲爾依舊在涼亭內看書，身上繁覆華麗的飾品還沒摘下，將低頭看書的他渲染出淡淡的聖光，神聖而高貴。
遠遠看到安布菲爾，雅安的腳步就頓了一下，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受。但他很快就甩開異樣感，走上前去。
發覺他的到來，安布菲爾擡起頭，拿起旁邊的軟尺，“你來了。站在那裏別動。”
雅安放下托盤，乖乖地站在原地。安布菲爾走近來，認真地為他測量身材尺碼。其間或有安布菲爾低頭，頭發微微擦過雅安的下巴，撓得他心癢。似乎有淡淡的花香傳來，但分不出是什麽花。
有什麽東西在他心裏左沖右撞，燒得他心臟熾熱，試圖跳出來尋找清涼。
“好了。”就在雅安心神不寧的時候，安布菲爾已經退開了，“過幾日你再來拿。”
雅安有些失落。眼看著安布菲爾轉身，他行動快過思考，忽然伸手抱住了安布菲爾的腰，“殿下！”
從來沒人敢如此大膽，安布菲爾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什麽？”
“我、我、我……”雅安傻眼了，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麽做。他想說什麽來解釋，可不知道什麽東西壓在他的舌尖，拼命掙紮著試圖跳出來。
到底是什麽？
不僅僅是信仰，不僅僅是崇敬，不僅僅是孺慕……
“我愛你！”
——是渴望。
話音未落，先楞住的還是雅安。反而是安布菲爾冷靜地推開他，轉身向他平和地道：“孩子，你只是太年輕，分不清仰慕與愛慕而已。”
雅安著急地道：“不是的！我知道那不一樣，我不止是仰慕殿下，我——我想要殿下只看著我一個人，只向我一個人笑，只為我一個人祝福！這怎麽只會是仰慕！”
安布菲爾安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完才輕聲道：“那麽，抱歉，恕我無法回應你的心意。孩子，忘了這件事吧。”
說罷，他轉身離去。
雅安呆呆地看著安布菲爾的背影，目光又落到沒有動過的茶點上，攥緊了拳頭。
為什麽？因為他太弱還是地位太低？是啊，他連被安布菲爾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遲早會有的。一定會有的！
突然，一個拳頭落到了他背上，把他打得一個踉蹌。他扶著桌子轉頭一看，原來是紅著眼的雅格。
來不及反應，下一個拳頭就沖著臉來了。雅安心裏正有股無名火，避開那拳頭後毫不猶豫沖著他的臉還了一拳，“在這裏打架，你瘋了嗎？！”
雅格擦了擦嘴角血跡，目光極為可怕，“你居然妄想褻瀆安布菲爾殿下！這是瀆神罪！”
雅安嗤笑道：“殿下都還沒說什麽，輪得到你給我定罪？”
雅格意外的冷靜，冷冷地道：“不是瀆神罪？那你是覺得誰都可以去抱安布菲爾殿下嗎？你今天的舉動傳出去，如果不定罪，知不知道後果是什麽？！”
他猛地揪住雅安的衣領，“你以為對殿下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的光明教廷裏只有你一個嗎？但是誰都不敢，因為殿下是神之子，是僅次於光明神的信仰，敢觸碰他的人都會被狂熱的信徒撕碎！這個世界上，與安布菲爾殿下地位對等的只有還沒被選出的黑暗聖子！”
雅安任由雅格揪著他的衣領，因為他已經楞住了。盡管他一直都知道安布菲爾的地位很高，可安布菲爾太平易近人了，讓他生出了不切實際的錯覺。
這是他第一次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他們之間天塹般的鴻溝。
雅格松開手，“你自己去領罪，自己編個理由，我不會告訴別人今天發生的一切。但是，再讓我看到你的不敬舉動——”他的目光驟然陰冷，“你必死無疑！”
說罷，他轉身離開。雅安看著他的背影，無力地跌坐在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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