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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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寧西坐上車,之前還有點發暈的頭已經清醒得差不多,但轉化為一種興奮的熱度,按下車窗,剛想用手肘撐住,戴嘉辰馬上道:“有風,別吹風。”

賀寧西悻悻把胳膊收回來,戴嘉辰立馬重新把車窗搖上去。

賀寧西後仰著脖子偏頭,從後視鏡裏看戴嘉辰的一雙眼睛,因為專註路況而微動,很亮很帥。

戴嘉辰發現了他的目光,笑了下,很輕松道:“你看我幹什麽?”

賀寧西偏開臉,用胳膊抵住車窗玻璃,戴嘉辰被他的笑容所吸引,分出點神來:“出去一趟學壞了,你這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是什麽意思?”

賀寧西還是昂著頭,只是這下笑出了聲,喉結一動一動:“哦,這會兒敢跟我這麽說話了,看你這氣定神閑的樣兒,剛才是誰把我摟得死緊,哀嚎著’我愛你,求求你,和我和好吧’。哎呀,跟拍電視劇似的。”

戴嘉辰看他皺著臉在那兒表演,一張俊臉頗為尷尬,微微別開腦袋,說不出來話。

頓了會兒,戴嘉辰又說:“不過這回,我再也不讓你從我身邊離開。”

氣氛突然鄭重,賀寧西楞了下,掀起眼皮望著車頂:“咱倆為什麽分手來著,我記得你嫌我懶,說你和我貧富差距大。”他突然直起背,側向戴嘉辰,半開玩笑似的說:“嗯,現在你有錢了,可我回家還是不怎麽勤快,怎麽辦,有錢的戴先生,啊,戴總,不,戴——”

戴嘉辰分不清他這算是嘴話清醒話,急忙打叉:“我養你,你在家只管吃喝玩樂睡大覺,十指不沾陽春水,所有的活我全包。”

賀寧西滿意點頭:“好,這可是你說的,可惜了,我沒拿手機錄下來。我手機呢?”他低頭在自己口袋裏找,結果手機滑到腳下了,戴嘉辰見狀,把車子停在路邊:“你坐著,我幫你。”

“不用,我自己——”

伸手,兩人的手瞬間碰到,賀寧西聽見啪得一聲,然後就被戴嘉辰按倒在椅背裏,湊近重重親過來。

賀寧西被他抓著一只手,戴嘉辰把手指嵌入賀寧西指縫,兩人的手均有些滑膩汗濕,賀寧西在夾縫中找機會說:“路邊——”

“可以停,沒人過來。”

賀寧西不掙紮了,等戴嘉辰把他的領口解開,他也終於伸手繞住戴嘉辰的脖子。

已是午夜時分,路上沒什麽車和人,戴嘉辰的車又停在一片長得格外蔥郁的樹蔭下,賀寧西汗流浹背地趴窩在椅子上,戴嘉辰一直在他耳邊喘息。

沒有套子,幸好車上還有一罐護手霜,兩個人都太久沒做了,雖然車裏空間不算小,但他們身高擺在那兒,疼得賀寧西齜牙咧嘴:“你先別急著動。”

“我沒動。”戴嘉辰也滿頭汗,手在賀寧西身前撫摸,他還記得賀寧西哪裏敏感,過了一會兒就逗得賀寧西渾身發軟,滿臉通紅。

戴嘉辰感覺身下他的皮膚微微顫栗,咬著牙:“現在呢?”

賀寧西強行側過臉給他個軟綿綿的吻:“輕點兒,我好久沒——”

“知道,我也沒有,始終就你一個。”戴嘉辰吻著他頭頂,心跳得受不了,抿著唇,嚴肅又認真,摟緊賀寧西的腰,低低道,“包你滿意。”

太久沒有和對方再這樣在一起,在賀寧西走的這段時間裏,戴嘉辰即便自己解決,也不願意、甚至不敢想賀寧西,後來他就刻意忽略這個部分,心裏的渴望也越來越少。

從車裏到戴嘉辰家裏的浴室,他把賀寧西禁錮在浴缸邊緣的墻壁上,讓賀寧西夾著他的腰,捧起賀寧西的臉,他情不自禁地一遍又一遍吻對方的嘴唇,一直以來壓抑的對這個人的渴望和想念終於有機會可以表達,讓他甚至在發抖。

以前他不懂愛情的時候,腦海裏不是沒閃過被別人追捧的洋洋自得,但現在他明白了,原來愛上一個人的心情是這樣覆雜,甚至沈重。他不想,但就是無法自控地會因為賀寧西的一舉一動而喜怒哀樂。不管他在別人面前是什麽樣,在賀寧西面前,通通都不管用了。

“嘉辰?……唔——”賀寧西察覺到異樣,捧起他的臉,戴嘉辰看他的眼神很炙熱,賀寧西想從他眼神裏分辨出點什麽,但覺得那難以解讀,“怎麽了?”

戴嘉辰看他困惑片刻,彎起眼睛皺著鼻子笑,喘息和笑聲混合一波波令自己心神蕩漾,又問了遍:“怎麽了?”

戴嘉辰覺得他所有的煎熬和痛苦都值了,傾身親了親賀寧西的嘴角:“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全都是我的錯,寧西,我愛你。”

賀寧西這個晚上幾番折騰,白天醒來,盯著天花板發了片刻的呆,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昨天的片段都整合連續了,臉上一臊,抻著脖子叫到:“戴嘉辰!戴嘉辰!”

回音都繞梁一圈了,戴嘉辰毫無動靜,賀寧西只得勉強自己爬起來,這才發現床頭櫃上的一張紙:“早飯做好了,直接就能吃,有個病人會診,彭主任和我都去。”

賀寧西摸著脖子,不知道戴嘉辰幾點起的床,自己的衣服褲子沒法穿了,拉開戴嘉辰的衣櫃比劃,腰酸腿疼,賀寧西又氣又笑,難得在心裏罵了句臟話:靠,非要在車上,完事今早他神氣活現的走了,留下我,跟個殘兵敗將似的。

會診早晨九點開始,直到結束,已經快是午飯時間,彭主任很頭疼,因為會診這個病人已經動過手術了,但恢覆期一直狀況不好,討論了一番,各抒己見,沒定論,出來後他依舊愁眉不展:“你看著吧,手術動完預期恢覆水平沒達到,他們家人這住院費交著交著可不就得鬧起來。”

戴嘉辰道:“多跟病人家屬溝通,再不行我們換藥,但他就那麽三種藥貴,別的達不到這個效果,其他的價格差不多。我溝通,彭主任,這方面你不要有壓力。”

彭主任搖搖頭笑:“怎麽沒壓力,就不是這麽個策略,院長沒了,西壇的金字招牌塌了一半,醫院裏的人大都心浮氣躁,沒心思看病,那自然有人鬧,但你說靠你一己之力挨個溝通?那不可能,按下葫蘆起了瓢,你管不過來。”

戴嘉辰不吭聲了。

他們在花壇分別,戴嘉辰到食堂打了菜,直奔賀寧西的休息室:“給,餓了吧。”

賀寧西接過食盒,吃飯。

戴嘉辰一面看他吃一面跟他說這個情況,賀寧西聽出來他話裏的意思了,擡頭,剛要開口,戴嘉辰便表態說:“記不記得你說過,有天當了院長,讓我想做研究就做研究,想看病人就看病人,我就等著過這麽隨心所欲的生活了。”

賀寧西聽完,楞了下,笑了:“其實也許爸把股份分給你,就並說明他沒在意咱們倆誰當他的接班人,在這點上你和我是一樣的。”

戴嘉辰無法說明,只能裝作充耳不聞。

賀寧西以為他還是無法從內心深處原諒賀雲陽,忍不住感嘆:“我沒想到他能把股權分給你,還試著主動消除彼此的隔閡,畢竟他活了一輩子也很倔,認定的東西就不會推翻,哪怕錯了也要一條道走到黑,不允許別人質疑。只能說,我們倆都不夠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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