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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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自然不好插手掌門之間的事,不然如果不合禮數,會給許願丟臉。

嚴豪背上的孟晨似乎還不太能理解發生了什麽,面前的這些人是誰,那個高個子男人怎麽這麽漂亮,許願怎麽摔得這麽難看,他覺得自己都替許願丟臉。

加上東方朔,門口有五個人,應該都是東方朔的得意門生。

東方朔把許願扶起,低聲道:“歡迎來到四境宮,龍嘯派的冰霜掌門許願。”

“你知道我?”他非常震驚,東方朔居然認識自己這種無名小卒。

東方朔沒有回答許願的問題,他看了許願一眼後,轉身就走,十分瀟灑利落。

許願:“……”

這時,一名弟子上前解釋道:“請您不要見怪,宮主的性子,想必您也是知道的,他一般不和人交談。”

許願:“……哦。”

弟子:“您是最後一個參加百家茶會的了,百家茶會在四境宮舉辦過幾次,宮主每次都在門口迎接各位,還從沒這麽晚回去過。”

許願尷尬地笑了兩聲:“對不住……”

弟子笑笑:“許願掌門不要在意,請隨我進去,四境宮已經為您安排好了住處。”

四境宮不愧是比明月山莊排名更高的門派,連駐地都比明月山莊大上不少,許願跟著幾名弟子走了半天才到達他們的住處,而且這住處十分地大,大到許願懷疑人生。

院內還有魚池和小花園,許願推門一看,床有兩張,裏外屋各一張,都是雙人床,大得離譜。

這待遇,許願嘖了兩聲。

子時過,嚴豪又擔任起哄睡的任務,他把孟團子放到床上安置好,才跑到裏屋找許願。

嚴豪很想跟許願談談,他想讓許願無論如何小心些,無論發生什麽,都一定要讓自己知道,無論何時,自己都要在他身邊,護他周全。

嚴豪只是想說這些。

可等到他跑去裏屋的時候,敲了半天門都無人回應。

師尊睡著了?嚴豪沒辦法,這些話只能等到明日再說。

而許願並不是睡著了,而是出去遛彎了。

說實話,他現在有些無法正常地面對嚴豪,因為他瞞了嚴豪太多,而嚴豪也知道自己瞞著他什麽,自己一邊什麽都不告訴他,一邊還追他追得水深火熱。

許願不用摸都知道自己臉皮有多厚。

所以,許願最近在躲嚴豪,因為他突然有些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和嚴豪相處才能避免尷尬。

許願這時還在想,萬一一會嚴豪要來找自己談話,那可怎麽辦?

所以,許願毫不猶豫地從窗戶逃了出去。

許願沒來過四境宮,也不認識路,夜黑得很,許願一通左右亂轉,終於迷了路。

許願嘆了口氣,表示對自己的作死之旅深感欣慰。

許願本想找個人問問路,可他看向前方,子時已過,該睡的都睡了,但他身側那片竹林之中,似乎還亮著一盞燈?

許願走進那片竹林,竹林大得稀奇,許願走了半天才走到那間房的院內,他左右看看,發現這個院子倒是有些小了,房子更小,完全沒有四境宮那種大氣的感覺。

不過,裏面卻是燈火通明,也不知是誰會住在這種竹林深處?

許願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沒睡的,他敲了敲門,無人應答,但裏面卻隱隱約約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明明是有人的。

許願心道:兄弟對不住,我不是有意要闖的,我真心只是想問個路而已,我就自己進去了……

心中懺悔完,許願輕輕推門,這門還挺隔音的,站在外面完全聽不到裏面的聲音,他剛把門推開,就聽到一個男人痛苦至極的呻╱吟聲。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把柄

許願有些慌,他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是不是人家正在辦正事,但那呻╱吟聲愈發大了,發聲者聽起來痛苦至極,那聲音就像一陣擂鼓似的猛地錘擊著許願的耳朵,他趕緊推門跑了進去。

這個房子小得可以,他剛邁了兩步就到了裏屋,剛想推門,卻發現這扇門是鎖著的。

許願推了兩下,發現這個門外面並沒有從外面上鎖,看來是從屋內被鎖的。

許願離得近了,男人的呻╱吟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痛苦,許願怕是什麽人生病了,他一著急,一掌靈力向前猛地排出,半破不破的木門頓時被他劈成兩半,裏面厚重的大鎖也應聲落地。

可等到許願看清裏面的人時,他差點嚇傻。

屋內長發淩亂,衣冠不整,滿頭是汗,狼狽至極,不斷發出呻╱吟的男人,居然是四境宮宮主東方朔!

那個時時刻刻板著一張冰冷又無表情的臉的修真界第一冰塊。

許願真想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這樣太傻了。

東方朔似乎也沒想到會有人闖進來,他看了許願一眼,臉上一半驚訝一半慌張。

許願自知來得很不是時候,這門既然是從屋內上鎖的,說明屋內之人並不想讓外人進入,而且那人又是東方朔,怎麽可能需要自己這種小蝦米的幫助呢?

許願尷尬道:“那啥,我啥都沒看見……”

東方朔沒回話,這才咬牙忍住幾乎脫口的呻╱吟,緩慢地起身,向許願走來。

許願看著東方朔仿佛能吃人的眼神,他有些想轉身就跑。

當許願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東方朔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前,許願只能笑笑,剛想跟他打個招呼,誰知東方朔突然雙臂一張抱住了他!

“!”許願一驚,東方朔身上好冷,此時他的身體就像貼在一塊千年玄冰上,冷得他直打哆嗦。

東方朔也不知認出他了沒,他的眼神還是渙散的,一直在許願肩上呢喃:“好暖……”

許願被凍得皮膚都開始疼,他實在不解,為何人類的體溫能低到這種程度?他覺得自己再被東方朔抱一會,他的胳膊非廢了不可。

許願試著推了推身上這個大冰塊,完美地發現他根本推不動,只得嘴上好言好語道:“東方兄,你先放開我……”

東方朔也不知是聽還是沒聽到,反正他一點沒動,許願都快以為他睡著了。

許願眼看自己快要被凍死,只能最後搏一搏,他說了一句:“對不住了東方兄……”便一個猛勁向東方朔撞了過去。

是的,既然好言相勸不行,只得用武力將其撞開。

但許願沒想到,他並沒有撞開東方朔,而是直接把東方朔推倒在地,東方朔的雙臂依舊緊緊環著許願,他一屁股著地,還帶著許願一起跪在了地上,許願膝蓋那個疼,他都沒法伸手去揉。

這姿勢可真是……

許願這回更累了,他雙膝跪在地上,手都每個支撐,剛才膝蓋被砸的那一下可真是疼,許願“嘶”了一聲,突然不是很想對面前這人這麽恭敬了。

他恨不得一巴掌呼在東方朔臉上。

可當許願擡頭,看到東方朔緊蹙的眉,因為痛苦而滲出的汗水和呻╱吟,許願一個激靈。

難道……

許願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擡頭仔細打量著東方朔的眉眼,似乎想找到什麽破綻。

難道東方朔一直以來修煉的寒冰之術,實為遠古禁術?

東方朔修煉寒冰之術,為人盡皆知之事,但許願從未聽說過修煉寒冰之術會讓人這麽痛苦。

許願不太了解禁術方面的知識,他只知道禁術之所以被稱之為“禁術”,是因為它對人體的傷害巨大,而且容易讓人瘋魔。

東方朔這樣子,倒是離瘋魔還差得遠,但他的身體明顯產生了一些正常人不可能產生的異變。

比如異於常人的藍色的頭發。

比如過於慘白的皮膚。

東方朔痛苦的呻╱吟聲從未停止,他的體溫又低得異常,他甚至已經意識不清,下意識地到處尋找著發熱體,許願很容易地推斷出,東方朔是因為冷,才這般痛苦。

許願並未聽說過寒冰之術可以對人造成這麽大的傷害,看來他修煉的不僅僅是寒冰之術這麽簡單……

左右是走不了了,許願為了防止自己凍死,他慢慢地從體內釋放出一層靈力用以保暖,他紅色的靈力與東方朔體內自然流出的藍色靈力相互碰撞,竟也挺好看的。

許願如此這般釋放出自己的靈力,體溫變得愈發溫暖,東方朔就摟得更緊了,許願就這麽給人當了暖爐,他看東方朔沒有絲毫醒來的意思,只得又說一句:“東方兄不要見怪”,便把雙手往東方朔的大腿上一撐,隨後,他把東方朔的懷抱費勁擠大了些,他這才翻了個身,背靠著東方朔的胸膛,松了一口氣。

至少這個姿勢不是那麽難受,許願心道。

被許願強行擠出來的空隙,已被怕冷的東方朔猛地縮小,這孫子力氣還挺大,許願胸口被東方朔的雙臂鎖得生疼。

既然瞎猜也猜不出個所以然,那等到明日東方朔醒來,問問便是。

許願折騰半天,也累得不輕,他慢慢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均勻。

也不知睡了多久,當許願睜開眼的時候,竟渾身酸痛。

他本想揉揉睡眼,卻發現兩條手臂皆無法動彈。

許願這時清醒了,他猛地一看,發現自己的手正被兩股強大的藍色靈力束縛在兩側,這靈力定是東方朔的,他正被那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擺成十字綁在了墻上。

許願環視一圈,發現這個地方不是昨天他遇到東方朔那片小地方了,而是一間比較寬敞的石室,石室之中除了墻上的幾把火把用於照明外,什麽都沒有。

許願動了動,無法掙脫,又發動靈力,卻失望地發現手腕和腳踝處的靈力很強,至少以他自己的靈力無力抗衡。

東方朔為何要綁自己?

正迷惑時,眼前的大門突然開啟,一個冰藍色的身影闖入許願眼中。

東方朔。

許願拿出冰霜掌門的劇本,黑著一張臉道:“宮主,你這是什麽意思?”

東方朔沒有回答許願的問題,他大步平穩地走到許願身前三步停住,冰冷的眼神無情地在許願身上游走,最後定格在他的臉上。

許願真想回他一句看什麽看沒見過我這麽帥的嗎,但他的高冷人設並不允許他這麽玩。

“怎麽?東方宮主就是此般待客的?還真是讓人意外。”許願冷冷道,那語氣諷刺至極,一點也沒給東方朔留臉。

東方朔還是沒理他,許願覺得要比高冷,東方朔比冰霜掌門厲害多了,冰霜掌門雖冷,但話多,人東方朔不僅人冷,話還少。

兩人就像是在比誰更冷,誰能把對方先凍死似的,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地幹瞪著,也沒人說話,不得不說,兩個都很冷的人共處一室,旁邊還沒個調節氣氛的,真的很沒意思。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朔終於打開尊口,說了兩個字:“為何。”

“什麽?”許願不是東方朔肚子裏的蛔蟲,他自然聽不懂東方朔這一點不浪費口水的發言。

“昨晚。”等了半天,東方朔又冒出兩字。

許願嘴角一揚,狠狠瞪著東方朔道:“不知是誰抱著我不放,現在又把恩人綁在這種地方?”

東方朔絲毫不為許願的挑釁所動,他的眼神甚至都沒移動一下,許願差點以為他其實是個沒有生命的木偶,只有在昨天被禁術苦果折磨的時候,才會露出點人樣。

許願等不及了,要比誰冷他認輸,這便又冷冷開口道:“東方宮主昨晚看起來痛苦至極,能告訴我,原因為何?”

東方朔的眼睛終於動了一下,他瞪許願瞪得更用力了,許願就沒見過眼神這麽可怕的人,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許願雖被那一瞬間的眼神嚇到,但他才不會退縮,而且冰霜掌門的人設才不允許他這麽慫,他接著不服道:“難道是……你修了什麽見不得人的靈術?”

許願話音還未落,他感到眼前一陣疾風掃過,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他的脖子被巨力鉗住,心跳猛地一頓,窒息感無情地撲面而來。

東方朔冰冷的手,緊抓著許願的脖子,正慢慢施著力。

許願下意識地張開嘴,但卻沒有任何空氣流入,他只得咬咬牙,從嗓子裏硬是摳出了模模糊糊的幾個字:“宮主這是要……殺我滅口了……?”

東方朔嗓音低沈地冷冷道:“你知道為什麽。”

許願聽到這話,卻笑笑:“……只可惜,若是我……死了,你便再也無法得到……忘憂谷中的百歲丹了!”

東方朔手掌猛地一頓,許願被這一下差點弄暈過去,可能是這句話揍了效,東方朔竟然一臉驚訝地放了他,許願低頭咳了半天。

其實,許願並不知道所謂百歲丹是個什麽東西,但就在他剛被東方朔掐上脖子時,系統110居然感到他的生命受到了嚴重威脅,自動跑了出來,在他腦中不厭其煩地提醒他:宿主註意,宿主註意,這個死法是不合格的。

許願在心中和它對話:那你倒是快幫幫我啊!

系統110:好吧本系統發現最近宿主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許願:少廢話快說!

系統110:好吧,對於東方朔來說,忘憂谷中的百歲丹很重要,但他試了很多次,都無法得到,原因是若想進入忘憂谷,必須找到可以與他因修煉禁術而改變的血相容的血,盡管他為了得到百歲丹曾無數次嘗試著將別人的血與自身的融合,但皆以失敗告終。

許願心中了然,他看著就差一點就能把他掐死的東方朔道:“……只可惜,若是我……死了,你便再也無法得到……忘憂谷中的百歲丹了!”

結果就是東方朔被許願成功忽悠了。

東方朔瞪著許願的眼神威力還是不減,不過許願在經歷了剛剛的生死一刻,已經不怕這些虛的了,他的嗓子還不太能說得出話,只能低聲無力道:“我知道,你在找什麽東西,我可以幫你。”

東方朔本不想許願這種花言巧語的人廢話,但不知道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還是怎樣,他居然回了許願一句:“你如何幫我?”

許願笑笑,他慵懶地半闔起眼睛,看起來邪魅至極:“那還不簡單?只要你放了我,阿鼻地獄我也給你闖過去。

☆、晚會

東方朔:“……”

許願看出來了,東方朔是如此嫌棄自己,可能覺得自己是個腦殘,但他沒辦法,只能這麽幹,他總不能讓東方朔就這麽活活把自己掐死。

沒辦法,許願只能賭了,就算自己比他弱很多,但還是要表現出強大的自信,裝作自己的血可以包治百病的樣子。

東方朔此刻仿佛被石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猶如石像,許願嘆了口氣,無奈道:“真的,我是真想幫你,你先把我解開。”

東方朔眉頭又緊了一分。

許願好言好語道:“你比我強,若我做出什麽不利於你的事,你大可以殺我滅口。”

東方朔不說話。

許願接著道:“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只有我才能幫你。”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許願覺得自己看著東方朔的眼睛都酸了,東方朔才一揮手,將許願手腳上的束縛解開。

許願沒個防備,他的手腳早已酸痛不已,根本動不了,束縛被解開後,他就這麽直直地倒了下去,狠狠地摔在了石地上。

許願冷得呲牙咧嘴,他對著面前冷冷地看著他的東方朔大吼道:“你幹嘛?!也不說一聲!”

東方朔無言。

許願早已不指望這人能搭理自己了,他揉揉胳膊腿坐在地上,小聲抱怨道:“昨晚的恩情呢?這麽快就忘了……”

聲音再小,東方朔這般靈力強大之人也能聽到,東方朔應聲一頓,他猛地想起早晨清醒之時,懷裏散發著溫暖紅色靈力,乖乖地睡在自己懷裏的人。

從小到大,只有那個人,會這般溫情地對他。

許願正難受著,眼前卻突然伸出一只手,這畫面似曾相識,就像昨夜子時,自己摔倒在地,東方朔向自己伸出的手一樣。

可許願突然不是很想領東方朔的情。

許願一掌將東方朔的手拍開,東方朔被這一掌打得猝不及防,他楞了楞,這才看著許願自己慢悠悠站起來,瞪著他道:“要想我幫你,先答應我三件事。”

東方朔:“……”

許願:“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東方朔:“……你先說條件為何。”

許願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要先告訴我你的情況,我才能最終決定到底要不要幫你。”

東方朔思考片刻,點頭一下。

“第二,不管我做出什麽有違我性格和作風的事,你都不要過問,不得有任何怨言,你只管配合,只當我是在幫你。”許願伸出第二根手指,他才不想又給東方朔解釋一遍他那荒唐的穿越之旅,只好先做好思想工作。

東方朔不解地點了點頭。

“第三,”許願伸出三指,隨後又把手放下,嚴肅道:“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從我嘴出從你耳入,事成之前,沒有第三人能知道。”

這點對於東方朔來說倒是很有利,他幾乎沒有猶豫地輕聲道:“好。”

許願滿意地點點頭,問道:“對了,現在幾時了?”

“未時。”東方朔還是這麽惜字如金,能少說一點絕不多浪費一點口水,但只是這兩個字,也夠許願瘋的了。

“什麽?!”許願還以為剛剛辰時,這睡了一覺,怎麽還睡到下午了?!

嚴豪不會正在找自己吧?!

許願拍了東方朔的肩膀一下:“ 那就這麽說定了,回見!”就匆忙跑了。

東方朔看著許願遠去的背影,想起剛剛兩人匆忙而荒唐的約定,嘴角竟下意識地揚了揚。

東方朔在得知自己笑了之後,竟一下怔住,不知該作何反應。

半餉,他低下頭,長發擋住了他的眉眼,他嘴唇上下一碰,無聲地念著:

許願……

百家茶會第一天,許願就沒有出席,這無疑是個十分無禮的行為,但許願卻沒想太多,因為他此刻的思慮,全在嚴豪身上。

許願問了半天路人,終於找到了回去的路,原來,他被關的石室位於昨晚那間小屋子的地下,許願只是爬了個臺階就出去了。

其實,這個地方離客房並不遠,倒是離四境宮各弟子的住處不近,還建在了竹林之中,看來是東方朔為了避人耳目,專門找的地方。

大名鼎鼎的四境宮宮主,自然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昨晚那副狼狽的樣子。

許願現在又一想,明明是自己無禮得知了人家的秘密,也是活該了。

等到許願回到住處時,他發現嚴豪並不在自身房中,那裏只有孟晨,估計是在午睡。

可能是出去了吧?最好不是去找自己了。

許願正想著,他心不在焉地打開自己的屋門,卻被坐在自己床上的人嚇了一跳。

嚴豪擡起頭,看了許願一眼,聲音沙啞道:“師尊,你去哪了?”

許願尷尬地笑了兩下,這才手忙腳亂地把門關上,沒讓孟晨聽見。

嚴豪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委屈,他可憐巴巴地輕聲道:“今早叫你起床時沒人應,我便自作主張推門進來了,卻發現師尊根本不在,床上的被子也疊的好好的,難道師尊……昨晚就不在?”

許願不太想讓嚴豪知道自己被東方朔當暖爐抱了一晚的事,而且他已答應了東方朔,絕不把昨晚的事向外人道,當然主要原因是怕嚴豪擔心。

許願無奈,用手指搔搔面頰,語氣十分沒底:“……我睡不著,出去散步了。”

嚴豪無奈一笑:“爬窗出去嗎?”

許願:“……”

嚴豪明顯有些失落:“……是不能告訴我的事嗎?”

許願一怔,他猛地想起嚴豪前幾天對他說的話:

師尊什麽都不告訴我,難道我不值得師尊信任嗎?

許願緊緊咬著牙,他沈默了半天,隨後只能擠出一句:“……等結束後,我會告訴你,但現在……”

“我知道了。”誰知,還沒等許願說完,嚴豪就打斷了他,站起身看了許願一眼,很快便轉移了視線:“師尊休息一會吧,我先走了。”

嚴豪經過許願身邊的時候,許願明顯看到嚴豪眼角那怎麽都隱藏不去的悲傷。

嚴豪為許願輕輕把門關上,許願聽到門的響聲後,踱步到床頭,將彼岸放在床頭,脫力向後倒去。

“我這做的都是些什麽事啊……”許願擡起一手捂住眼睛道。

可能是真累了,許願就這麽呆了一會,沒想到真的睡著了,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暗了。

這時,響起兩下輕輕的敲門聲,隨後,嚴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師尊,四境宮的弟子請我們去參加今晚的晚會。”

晚會?許願支起上身,他這才想起來,以前參加百家茶會時,確實舉辦過一些晚會。

只不過晚會的性質與茶會不同,茶會是用來討論修真界正事的,而晚會則是用來放松的,一般是小菜小酒,歌舞助興,可辦可不辦,這主要看舉辦地掌門的興致了。

許願不解,東方朔不像是會舉辦晚會的人啊……

但畢竟人家弟子都來請人了,許願這便整理了一番儀容,跟嚴豪和孟晨出了門。

百家茶會是不允許無關人等參加的,所以孟晨被許願暫時當做了新收的小弟子,這個身份方便了不少。

四境宮是不允許外人在內騎馬的,更不允許坐馬車,當然,許願也沒馬可騎,更別說是配置更高一層的馬車了,但此時許願房外停著的,確實是輛馬車。

上面還印有四境宮的門派徽章,是覆雜而古樸的春夏秋冬字樣。

弟子將門簾為許願掀開,恭恭敬敬道:“請許願掌門和兩位隨身弟子上車。”

許願為了以防萬一,問了一句:“你們四境宮,是否不可駕車?”

弟子點點頭:“是的,就算是客也不行,但宮主說了,許願掌門是特例。”

許願眉頭一緊,他用眼角餘光看向旁邊的嚴豪,果然,嚴豪也在看著他,而且眼神是迷惑,是不解。

許願現在實在無法向嚴豪解釋,他嘆了口氣,對那個四境宮的弟子冷冷道:“走吧。”便上了車。

坐在車中,三人無話,孟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空氣太安靜了,尤其是嚴豪,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孟晨從沒見過他這種表情,頓時也不是很敢搭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許願突然開口,嚴豪還是沒有看許願,而是很安靜地繼續看著自己撐在膝蓋上的手。

許願嘆了口氣。

嚴豪就這麽看著自己的手,沒一會,他的手上突然附了上另一個人的,那只手擁有著他熟悉的溫度和觸感。

許願抓著嚴豪的手,靠近他耳邊輕聲道:“相信我,這麽長時間了,你再笨,還不懂我對你是種什麽感情嗎?”

嚴豪猛地一怔。

許願:“別自欺欺人了。”

許願剛剛說完,車外的弟子就對裏面恭敬道:“未央宮到了,請許願掌門下車。”

許願收回自己的手,還沒等車外的弟子為他掀起門簾,他就自己忙著下了車,嚴豪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要不是孟晨拉了他一下,他根本就意識不到該馬車早已停住了。

走進未央宮,許願才知道,今天的晚會並不是誰都能參加的,坐在最前面的是四境宮宮主東方朔,兩邊分別擺了五張桌椅,坐著的是除了段明月之外,其他排名前十的門派掌門,他們身後都站著自己帶來的隨身弟子。

這些人一看進來的是許願,都一副十分不情願像是吃了屎的樣子。

東方朔向身邊的弟子看了一眼,那名弟子心領神會,小跑著過來,將許願等人引至最後面空著的那張桌子出坐下。

按理說,這次宴請應與許願這種叫不上名排不上號的門派無緣才對,也不知為何東方朔會把自己也請過來。

估計那些人臉色難看,又不服,也有今天他未參會的氣憤。

許願三人也安頓好了,東方朔擡起一手,他身後站著的另一名弟子喊道:“帶上來!”

門口應聲傳來輪子滾動之聲,許願向門口看去,出現在眼前的居然是一個巨大的鐵籠,而籠中裝著的,是比成年男子大腿還粗的一條的白蛇。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線終於開始明朗了(? ??_??)?激動(≧▽≦)/激動

☆、恐嚇

鐵籠看著挺結實,但還是被一股強大的靈力保護著,裏面的怪物安靜了一會後,突然用身子猛地撞向鐵籠,鐵籠發出一聲悶響,不顧眾望地沒被撞開。

白蛇張開嘴,一口咬上鐵籠,它的嘴比血還紅,兩顆尖銳獠牙讓人膽戰心驚,在白蛇攻擊鐵籠之時,孟晨想叫不敢叫,緊緊拉住許願後背的衣服,許願跟嚴豪對視一眼,下意識地將孟晨護在身後。

也許是那鐵籠質量太好,白蛇威力如此迅猛的一擊也無甚作用,這時,東方朔微微擡眼,對著身邊的弟子說了什麽。

那個弟子點了點頭,這便擡起一掌,將鐵籠上的鎖打了下來,取消了上面附著的強大靈力。

鐵籠向四面倒去,發出幾聲巨響。

許願趕緊起身將嚴豪和孟晨護得死死的。

此時,其他門派的掌門也開始慌張起來,他們實在猜不到東方朔會來這麽一出,當即起了敵意,有的甚至已經將佩劍出鞘,對著東方朔喊道:“東方宮主,你這是什麽意思?!”

東方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只是向那位掌門那邊斜了一眼,就又回過神看向房間中央的白蛇,似乎根本不把這人放在眼裏。

“你?!”那人惱羞成怒,向東方朔那邊揮了一劍,到底是排名前十的大門派,這靈力還真是強得嚇人,許願看著眼前的一幕,老老實實地在角落中站定。

東方朔擡起一手,他的手掌前方頓時出現一面巨大的藍色屏障,將那人用盡全力的一擊輕松擋下。

“什麽?!”那人的嘴大張,下意識地後退兩步,這時,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團細長的陰影。

那人回頭一看,登時被嚇得狠狠一抖,佩劍都脫了手,摔在了地上,發出響亮的一聲。

原來,那條巨大的白蛇不知何時已經爬到了那人的身後,正對著他吐著信子,紅色的眼睛緊緊盯著那人,就像在預防眼前的食物逃走。

白蛇離那人越來越近,突然,它張大了嘴,向那人的頭一口咬下。

那人武器並不在手,不能防禦和反擊,他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向後挪著屁股,狼狽至極。

就在那人即將落入蛇口之時,眾人眼前突然閃過一團黑影,之後,那蛇本想下嘴,但奈何嘴巴已經不能動彈,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它的嘴中不知是何時被何人豎起來一根筷子。

那根筷子上浮現著紅色的靈力,看來是被加固了的,所以才沒被蛇口咬斷。

那人坐在地上,看著眼前雪白的身影,許願回頭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被許願此時認真到有些性感的眼神蠱惑了般,竟就這樣丟臉地坐在地上看入了神,都忘了起身。

半餉,許願才無聲地嘆了口氣,轉過身對東方朔冷冷道:“東方宮主,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東方朔轉移視線,和許願對視,兩相寒冰之氣激烈碰撞,將在場的人除了嚴豪都被凍得打了一身寒顫。

兩人不知對視了多久,因為剛才那人的悲慘下場,在場所有人都不敢輕取妄動了,所以現在的氣氛安靜得近似詭譎,連誰發出的害怕的粗喘聲,都能聽得真切。

“過來。”東方朔終於有了動靜,他並不在意許願變來變去的性格,當時吃了一驚倒是真的,可看著看著總歸習慣了,不知為何,他還有點想笑。

但他面上笑不出來,只能在心裏笑笑。

可能是看許願演戲演得太認真了,也可能是覺得他救了一個陌生人,還是門派的競爭對手這事,還真符合他的作風。

就像昨晚一樣。

白蛇被東方朔召喚過去,它爬過去時,身體居然愈來愈小,最後變成一條普通大小的蛇,順著東方朔的腿爬上了他的手臂,長長的身子趴在東方朔的脖子上。

許願拄在它嘴裏的那根筷子,也因為白蛇的縮小而掉了下來。

東方朔用手指摸了兩下蛇頭,這才看著許願道:“大家莫要見怪,這只是餘興。”

看許願敢跟東方朔當面對峙,終於又有人被壯大了膽子:“什麽叫餘興?東方掌門究竟是什麽意……”

許願打斷那人的話,對東方朔道:“這麽快就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了?”

東方朔看著許願,冰冷的眼神空無一物,黑得太過深邃,好像一個望不到底的黑洞。

許願不得不說,他差一點就被東方朔鎮住了,只憑一個眼神。

可許願的優點就是,頗有些太不怕地不怕,既然人家瞪了你,為了公平,你就要加倍瞪回去。

所以許願自認為氣勢很足地緊緊瞪著東方朔不放,他都覺得自己這時候肯定特別不服輸,特別孩子氣。

在場的人都等著氣場十足不容外人插手的互瞪結束,不敢輕取妄動,生怕惹了這兩個冰冷冷的主。

又是半餉,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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