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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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東方朔先敗下陣來,他嫌棄地看了許願一眼,這才面對其他人,輕聲道:“你們知道自己的實力。”

眾人皆吸了口涼氣。

果然,這場晚會根本不是其樂融融吃吃飯欣賞歌舞的,許願就說東方朔怎麽可能有這般閑情雅致,真正的目的是給排名靠前的幾個門派一個下馬威,讓他們清楚自己的實力,不要妄想對四境宮不利。

而只宴請了排名前幾的門派,自是因為其他門派他從不放在眼裏,故根本沒想把他們叫來。

最終,這場晚會當然不歡而散,但所有人都出去了,許願還沒有走,他正站在原地,狠狠瞪著東方朔。

“許願。”東方朔叫了他一聲,許願一驚,並不是因為被東方朔突然發聲嚇到,更令他驚訝的是東方朔對自己的稱呼。

他既不叫自己“龍嘯派掌門”,又不叫點別的尊稱什麽的,居然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還在門口護著孟晨的嚴豪身體猛地一頓。

許願終於放下冰冷的偽裝,瞪了東方朔一眼:“你這麽做,會和那些門派徹底結下梁子。”

東方朔:“無妨。”

許願諷刺一笑:“你真以為你能以一敵百?”

東方朔:“能。”

許願:“那也請在我不在的時候做這些蠢事。”

東方朔:“你不簡單。”

言外之意,你也要防。

許願抱胸:“開什麽玩笑?我龍嘯派根本入不了你的法眼。”

“你入得了。”東方朔轉過身,又扭過頭看了許願一眼:“別惹到我。”

許願放下胳膊,雙手緊緊握拳。

要不是他還想查查四境宮跟“黑龍”有什麽關系,他才不想留在這冰塊的身邊,還要幫他找東西。

許願嘆了一口氣,這才看到門旁的嚴豪,也正在看自己。

“嚴豪。”許願下意識叫了一聲。

“……師尊。”此時,偌大的房間裏,如果不算孟晨這個小人兒,就只剩下嚴豪和師尊二人了。

嚴豪會控制不住地想起馬車中,許願都對自己說的那兩句話。

什麽叫對我是什麽感情?

什麽叫我在欺騙自己?

嚴豪細細回味著許願這些仿佛隔了十層紗的模糊話語,心頭癢得很,特別想得到些什麽實際點的東西。

許願對著他的方向笑笑:“我們回去吧。”

嚴豪點點頭。

許願看著面前的馬車,把駕車的弟子遣了回去,趁著嚴豪把孟晨先抱了上去,他一把拉住嚴豪胳膊,對著嚴豪的嘴就是一下。

嚴豪的腦子嗡了一下。

之後,許願上了車,掀起門簾道:“快上來啊。”

嚴豪這才木訥地上了車,主動當起了車夫。

然後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狠狠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

不是夢……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這倆小傻子看得笨蛋作者賊著急啊o(╯□╰)o

☆、陳情

夜半,許願又強行忽略了今早與嚴豪尷尬的對話,出門尋東方朔去了。

還是昨晚那個不起眼的小地方,許願敲了兩下門,裏面立刻就傳來東方朔冰冷的回應:“進。”

許願把門輕輕推開,又輕輕合上,動作小心謹慎得很,不知道的以為他覬覦這小破屋子多久了。

許願明明是等嚴豪睡下後才來的,可他總怕讓嚴豪看見自己又背著他出去,故一路走一路回頭看,頗像只可笑的長脖子雞。

東方朔對他這些異常的舉動完全不關心,他還是端坐在旁邊的木椅上,優雅地端著一本書在看,這裏的環境與人當真是格格不入,許願覺得東方朔居然會住在這種小屋子裏也真是怪稀奇的,因為東方朔看起來更像個有重度潔癖的事兒精。

“你剛才做得太過了。”許願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東方朔對面的木椅上,木椅被他做得咯吱亂響了一通,許願頓時正襟端坐起來,不敢亂動了。

“椅子該換了。”許願輕聲道。

東方朔眼神暗了一下,隨後終於肯張開那張金口:“如此便好。”

許願也沒多說,他直接道:“我其實是來聽你講故事的。”

東方朔:“……”

許願直接切入正題:“為何要修煉禁術?”

東方朔側過頭看著許願的眼神,那雙眸子顏色極深,仿佛能講人吸進去,尤其在許願認真起來之後,這麽看上去,他整個人都正經了不少。

東方朔放下手中的書,許願微微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書上寫的是養生之法。

許願:???

東方朔:“因為想要變強,想要萬人之上,必有犧牲,哪怕付出一切慘痛代價。”

許願拿起桌上茶壺,給自己滿了杯茶:“為何想要變強?這樣不是挺好。”

東方朔聞言,蹙眉瞪起許願來,應是覺得他毫無上進之心,有些意外道:“若能變強,為何不逆流而上?”

許願試了試水溫,正好下咽:“就算是以壽命為代價嗎?”

東方朔:“無妨。”

“有時,太過強大也不見得是好事,運氣不好,還會傷到重要的人。”許願喝了一口茶,發現這茶極苦,絲毫沒有回甘,便將杯子往旁邊一推,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著,想起了段明月和他的愛人。

東方朔:“……”

“我這輩子最煩不愛說話的,你倒是也給我一聲屁響啊。”許願沒個正行地往椅背上一靠:“你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你管得太寬了。”對於許願剛剛的粗口,東方朔表示已經對他的多變習以為常,就算許願再分裂出幾瓣來,他也懶得管,只不過跟傳言中性格完全不同那個許願,也就是現在的許願,似乎有些聒噪,還有些嫌命長。

許願沒了傲梅扇,自是少了個可以拿來裝逼的萬能利器,他不中用的腦子難得轉了兩圈,這才把彼岸直接放在了桌上,以顯示自己還是有實力的,不動點真格是打不過的。

可他再怎麽比其他門派的雜碎更值得東方朔關註,東方朔也完全不把他這幼稚的舉動放在眼裏,要是別人也就算了,這人畢竟是許願,東方朔總覺得自己和他是打不起來的。

見東方朔不動,許願滿意一笑,心道:“這就對了。”隨後,他又向東方朔擡了擡下巴,讓他繼續說。

東方朔自然不會輕易將心事向外人道,他冷冷地一句:“我的事少管,你只要幫我取得百歲丹,你我的新賬舊賬便一筆勾銷。”

許願無聲地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吧,那你得告訴我,你要拿百歲丹做什麽?或者說,你昨晚為何會如此痛苦?”

“修煉禁術,自然會讓身體受損,我修煉的寒冰之術,對靈力要求極大,每當運功時,大量的靈力會一口氣沖上我的五臟六腑,非常人所能承受。時間已久,我的內臟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每天子時,我的全身就會像被無數猛獸分食一般撕裂得疼。”這個問題似乎並沒有觸碰到東方朔的逆鱗,他如實回答道。

許願又問道:“若想取得百歲丹便要進入忘憂谷,而若想進入忘憂谷,則需一種特殊的血。”

“不錯。”東方朔微微點頭:“這人的身體必須服用或使用過靈果,而且必須是二級或以上靈果,這樣的人本是要多少有多少,但所需血量多,而且要求高,若非血液特殊受到忘憂谷著實喜愛,就算放盡最後一滴血,忘憂谷也不會讓我們進入。”

許願一聽,真是巧了,他使用過“絳美人”,為二級靈果,這第一道門檻算是過去了,可聽到後面,卻眉頭微蹙道:“最後一滴血?”

東方朔的眼神暗了暗:“我的手到底沾了多少人的血?一百?五百?一千?呵呵,我早不記得了。”

許願:“……”

東方朔看著許願:“後悔了?”

許願閉著眼睛搖搖頭:“既然答應了你,我便一定守諾。”

“幫你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沈默片刻,許願豎起一根指頭道:“你變強了,稱霸天下了,做什麽我不管,但你不能威脅到我龍嘯派。”

東方朔:“只要你能乖乖地偏安一隅。”

只要你許願不做什麽,你們龍嘯派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成交。”許願說完,伸出一只手到東方朔面前

東方朔:“……”

“握手。”許願道:“現在我們就是生死相依的夥伴了。”

許願看東方朔還是無甚反應,便自作主張拿起東方朔一只手上下動了幾下。

東方朔並不習慣別人的觸碰,但他反應未免太過強烈,他猛地將許願的手甩開,起身向後跳去,椅子倒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許願看得一陣目瞪口呆,他張了張嘴,楞是沒說出話來。

好吧,許願沒想到東方朔的潔癖會如此嚴重。

“在下失禮了,東方兄莫要見怪。”許願乖乖道歉。

東方朔呆楞地站在距許願數尺處,剛才那一下居然激出了他一腦門冷汗,他蹙緊眉頭,眨了兩下眼,低聲道:“……以後,不要輕易碰我。”

許願:“……哦。”

“出去。”東方朔下了逐客令。

許願無奈,只好乖乖拿起彼岸趕緊溜之大吉,他也不想這麽尷尬地呆在這空氣時常靜止的房間。

許願走後,東方朔扶起剛被自己絆倒的椅子,仔細查看了一番,幸好並沒有散架,這椅子還挺堅強的。

東方朔身體卸了力,猛地倒在了椅子上,他的教養讓他並沒有像許願那般隨便癱坐,而是向後微微輕靠著,保持著筆挺的身板,感受著他早已習以為常的痛苦。

……

許願躡手躡腳地踱回接客之地,他悄悄地進了門,先是向嚴豪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沒把他嚇去了半條命。

只見本應熟睡著的嚴豪,雙臂正撐在雙膝上,坐在床邊思索著什麽。

許願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偷溜出門又被發現了。

但嚴豪貌似還沒看到他,他便打算來個不知不覺死才算完,準備偷溜進去裝睡,也許一會嚴豪再來看時,發現他在,也許會以為自己剛才看花了眼。

這麽想著,許願便將門輕輕一推。

很好,不愧是四境宮,門都相當高級,都沒有聲音。但還沒等許願誇完,一直靜坐的嚴豪突然擡起了頭。

許願:“……”

“師尊……?”嚴豪笑笑,這便起身向許願走了過來:“歡迎回來。”

嚴豪將許願請進裏屋,拿過彼岸,幫許願穩穩地放在了床頭,後又將被子鋪好,拿起茶壺,將手掌附上壺身,感受了下水溫,對許願道:“茶不太熱了,師尊口渴嗎?我去給你燒一壺?”

“……”怎麽辦呢,自己明明做了錯事,換來的不是白眼就不錯了,竟被這般照顧,許願喉嚨上下一動,頗有些受寵若驚。

“……不用了,我不渴。”許願表示,剛被東方朔的苦茶澀了半天的嘴,已經被自己的口水滿足得不要不要的了,而且在沒弄清楚嚴豪為什麽對自己笑瞇瞇之前,許願才不敢隨便驅使嚴豪。

嚴豪笑笑,最後還是把茶壺拿出去續了熱水,因為他說怕師尊半夜醒來時口渴。

許願擡頭看了眼窗外的明月,已過了半夜的時辰了。

“那啥……”許願渾身不自在地坐在床上,嘟嘟囔囔道。

“嗯?”沒想到,嚴豪居然也跟了過去,隨後一屁股坐在許願旁邊,先是羞澀地笑了笑,隨後,居然抿著嘴,十分純情地在許願臉上親了一口。

“……!”許願反應了半天,那聲“啾”在他耳邊回響了無數次,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楞是不敢相信這一幕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嚴豪仿佛要讓許願徹底確認似的,他又在許願另一邊臉頰相同位置親了一下,隨後,又緊緊抱住了許願早已僵硬的身體,將臉埋在許願頸間,輕聲道:“這是師尊逼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終於、終於!(≧▽≦)/激動的笨蛋作者說道。

☆、謠言

許願楞了一下,直到嚴豪又順著他的臉吻到了脖子,在上面落下一個個青澀又小心的親吻,許願才反應過來,這大狗怕是要忍不住了。

但咬人也要分場合。

許願先是輕輕推了推嚴豪,嚴豪沒反應,還是埋在他頸間小心啃著,許願被這股子膩歪勁也激起了興致,但他萬萬不想在四境宮客房把嚴豪辦了,於是他猛地一推嚴豪,嚴豪趔趄著退後兩步,驚訝地看向許願。

“那個……”許願眨巴兩下眼,發現好像要有什麽東西出來了似的,於是他轉過身,對嚴豪道:“……不是這裏,不是現在。”

嚴豪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太心急了:“知道了,師尊過來坐吧。”

許願紅著眼坐到了嚴豪身邊。

這次是真的。

夢寐以求多久了,許願都記不清了。

嚴豪把許願攬進懷中,又將自己的腦袋挨上許願的,身體有些孩子氣地左右搖晃著,他低聲笑了一下,道:“師尊,我像是在做夢。”

“放屁。”許願道:“你早就夢醒了,就是膽小,你這懦夫。”

“嗯,我膽小。”嚴豪承認,自己的膽子恐怕比麻雀還小,但他今天終於可以好好面對一切了,這也是一種進步。

嚴豪早就知道了,但他一直在尋找一點實在的東西,比如許願剛剛點醒他的話。

怎麽就突然想通了呢?

以前的嚴豪是怕自己配不上許願,怕那金枝玉葉的師尊嫌棄自己,但既然許願不拒絕自己這沒點油腥的湯湯水水,那嚴豪便想嘗試一下什麽都不想,就在一起看看。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和許願在一起的時間,一分一秒,都是彌足珍貴的。

嚴豪又想到今晚開始師尊就是他的了,便又忍不住傻笑了幾聲,把腦袋在許願臉上蹭了蹭。

“別,癢。”許願差點被他這孩子勁兒氣笑,以前怎麽沒發現戀愛中的男人這麽可愛呢?

兩人又這麽抱了一會,嚴豪歪過頭看了許願一眼,發現許願睜著眼一點也不困的樣子,經得起他折騰,便道:“師尊是怎麽看出來的?”

“看出你愛我嗎?”許願毫不掩飾的話語,把嚴豪說得臉通紅。

“那天,我被巨型馬腹吞食,你都做了些什麽?”許願突然扭過頭,認真且嚴肅地和嚴豪對視。

嚴豪猛地一怔,視線下意識地左右游離。

嚴豪心虛了。

“你想死?”許願突然掙脫嚴豪環著自己的手臂,嚴豪有些有氣無力,他的手臂就這麽生生地砸在床上,挺疼的。

“是不是?回答我。”許願表情愈發冷淡,繼續窮追不舍。

“……因為師尊死了,我活著的意義便也……”過了不知多久,久到許願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瞪酸了,嚴豪才終於慢慢悠悠地說出了口。

“那你聽好,”許願突然抓住了嚴豪的前襟,將他猛地拉到自己眼前,兩人的臉相距不足一尺距離,許願悠悠開口道:“以前是你勸我別死,現在輪到我了。聽好了,如果你背著我出了什麽事,我立刻就去死,絕不會獨活。”

嚴豪被許願這一下拽地氣差點上不來,他猛地吸入兩口空氣,這才將雙手附上許願放在自己胸前的拳頭,輕輕一握:“只要師尊好好的,我定會保住自己,與你一起品味來之不易的感情。”

“!”許願一驚,這話其實也沒啥好聽的,但嚴豪這麽正經地一說,還真讓他的鼻尖有些泛酸。

這麽多年了,經歷了多少大事小事,多虧許願就算再怎麽心灰意冷,再熟知世態炎涼過了頭,但心中那片沃土還是幹凈的顏色。

一提感情就醉了。

“那你又是怎麽看出我喜歡你的?”許願將嚴豪放開,趁機轉移了話題。

嚴豪笑著整理了下衣領,道:“因為在井底,我受到了馬腹的攻擊暈了過去,醒來後,發現師尊被馬腹吞食,我這才意識到,師尊對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不知道那時腦子怎麽就靈光了,突然覺得師尊以前那般……對我,應該也是有原因的。”

“那般對你?”許願不解道。

“……勾引我。”嚴豪小聲說。

“嗯?”許願沒有聽清。

“師尊在勾引我。”嚴豪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夠大,直接伺候了許願的耳膜,讓他老臉難得一紅。

許願確實總是在勾引自己的徒弟不假,但就算他膽大包天明目張膽地勾引,被對方這麽直白地一說,還真是要多羞恥有多羞恥。

做事要敢當啊許願。

“……別說了。”許願伸出一只手制止了嚴豪,他此時的動作頗像要挽留愛人別走的悲情男子,要多喜感有多喜感。

許願覺得此時自己的腦子已經沒在轉了。

嚴豪捂著嘴笑笑,這才又擡起手幾乎是熊抱住許願,高興道:“那師尊什麽時候給我?”

許願在嚴豪的任何一個細微的舉動中都能體會到嚴豪此時的興奮勁,看來五年確實太長了,長到把好好的一少年都養傻了。

“至少等到出了四境宮,可咱們先說好,到時你得聽我的。”許願一笑,也回抱住他,感覺自己突然變得傻傻的,可能是被某人傳染了。

“嗯。”嚴豪把許願又一緊,許願感覺自己都要被嚴豪揉進骨頭裏去了,不過也就又膩歪了一下,嚴豪就把許願放開了。

“時候不早了,師尊早些休息,明早還要早起參加茶會。”

嚴豪伺候許願換上了衣服,還趁他不註意在他腰間肆意摸了一把,許願被嚴豪這些小舉動惹的直想笑。

兩人打打鬧鬧半天,許願才終於上了床,嚴豪幫許願蓋好被子,說了句:“留心著涼。”,隨後,在他額上落下輕輕一吻,這才滿意離去。

開門的時候回頭看了許願一眼,出門的時候又擡眼看了許願一眼。

“行了快滾吧。”許願躺在床上笑笑。

嚴豪也笑了一下,這便把門輕輕關上了。

好像是在做夢。許願躺在床上心想。

不過,他既已告訴嚴豪不再讓他自欺欺人,自己也便只好不再多想。

事實就是如此,我喜歡嚴豪,嚴豪也正好喜歡我,所以我們在一起了。

許願不說就算了,他開竅得晚,嚴豪可是等著許願等了整整五年。

許願擡起一只手,一根根掰著自己的五根手指頭。

五年啊……

真長。許願心想。

我一定要好好待他,絕對不離開他,除非他主動要離開我,我都會死死賴著他。

……

許願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自己臉上啄。

許願翻了個身,那東西又啄上了他的耳朵。

什麽東西啊?煩不煩……

許願睜開一只眼,迷迷糊糊地看到嚴豪正對著自己笑得像個二傻子,又一嘴下來親上了他的鼻尖。



??

???

對啊!許願猛地坐起來,一下就精神了。

還好嚴豪躲得快,不然兩人又要捂著頭傻乎乎地笑個半天。

昨晚,他和嚴豪終於在一起了!

別說,還真沒什麽真實感,可能因為昨晚有些困,也可能是氣氛太暧昧了,但今早許願精神得很,嚴豪小心翼翼的幾個吻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師尊,該起床了。”嚴豪看著一驚一乍的許願笑笑,雙手還不忘忙著把早點擺在桌上。

“嚴豪。”

“嗯?”嚴豪一回頭,許願扶著嚴豪肩膀,上前就是一吻。

這一吻不像嚴豪似的,羞澀之中又帶著小心翼翼,許願直接吻上了嚴豪的嘴,又極快地在嚴豪唇上舔了舔。

嚴豪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笑了笑,又把許願拉到自己懷裏,想蹭蹭他。

“吃飯了?”這時,孟晨揉著眼睛走了進來。

嚴豪這時才想起自己進來時看到許願,因為太興奮了就忘了關門,直接跑去親他了。

兩人像觸電般趕緊分離,嚴豪猛地松開許願,許願也放開了打算在嚴豪身上摸來摸去總不安分的手。

忘了還有這小崽子呢。

看來以後得安分點,不能帶壞孩子。

三人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地坐在桌上吃完了早飯,雖然不能直接動手,但不能阻止兩人眉來眼去,看得孟晨直想捂眼。

孟晨本就知道許願喜歡嚴豪,但嚴豪藏得挺深,他倒是不知道嚴豪也喜歡許願。

於是,孟晨趁著嚴豪去填茶,問了許願一句:“你們在一起了?”

許願十分嘚瑟地點了點頭。

孟晨眨了兩下眼,似乎還不太能搞懂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沒想到嚴豪那般溫柔又乖巧的正直人,居然也會接受許願這種放蕩不羈瘋瘋癲癲不時又像是被奪舍了的主。

這世界究竟是怎麽了?

兩人在嚴豪回來時趕緊結束了話題,一家三口接著吃飯,吃點心的時候,許願不小心沾上了臉,嚴豪笑著幫他取下,許願向孟晨那邊看了一眼,孟團子表示,這回他信了。

吃完飯,三人步行著前往茶會舉辦地點,按照通知,他們所前往的應是四境宮最大的宮殿:萬象宮。

一路上,亂花迷眼,四境宮之所以被叫作四境宮,是因為它的景色迷人,不知使用了怎樣一種靈術,居然能讓宮內時刻保持四時四境之景,春夏秋冬四季之景皆有,這種組合稀奇得很,簡直美不勝數。

許願看到這般美景很是高興,但嚴豪的興致卻一直上不來。

不知為何,前幾日那般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嚴豪下意識地偷偷碰了一下許願的手,很快又收了回去,因為旁邊還有其他門派的人,在許願願意主動向外人道之前,嚴豪不會說出去。

許願回頭看了嚴豪一眼,他笑笑,左眼向嚴豪眨了一下。

嚴豪也回以微笑,只不過他的笑容有些僵硬。

別看許願總是大大咧咧的,其實他的心還挺細,尤其是對待自己喜歡的人,就更是關心一些,故當他看到嚴豪笑得有些不情願時,心中難免起疑。

但他們走著走著已經到了萬象宮門口,這裏人頭攢動,許願不便多說,這便打算等茶會結束了,再好好問個明白。

等茶會結束了,一定好好問問。

許願看到,裏面已經站滿了至少半數以上的門派掌門和弟子,許願走進去時,大廳之內先是安靜得可聞落針,隨後又大肆吵鬧起來,皆指著許願頗有些議論紛紛。

這人就是龍嘯派掌門許願?聽說那晚子時才到,讓東方朔好等。

昨天的茶會這人還沒有出席,簡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是啊,區區龍嘯派,連前十都算不上。

嚴豪本來打算忍忍,但終是忍不住,剛想出面指責那些人,許願擡起一手,及時制止了他。

許願用眼神告訴嚴豪:他們說的本來就沒錯,我做的事確實不合禮數,讓他們說去吧,無所謂。

嚴豪看著許願冰如寒水的眸子,終於冷靜了幾分。

師尊在公共場合都是這種軟硬不吃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性子,還是不要打擾便是了。

但這幾分冷靜還沒來得及徹底融入他的血液,就被一名中年男子打斷。

那名男子說的是:“你們聽說了嗎?聽說‘黑龍’,就是龍嘯派掌門許願放的!”

☆、混亂

“你們聽說了嗎?聽說‘黑龍’,就是龍嘯派掌門許願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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