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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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短短一個月餘,鬧出“睡粉門”的陳攻便東山再起了。在成總的授意下,吳經理和他經紀人,聯合一些背後勢力,幫陳攻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先是上次睡粉門的受害者之一在微博上掛人,說那個號稱為陳攻墮過胎的女的就是個女表子白蓮花,裝得清純得什麽似的,私底下生活混亂,經常參加富二代的群交PARTY,還在INS上炫富。待話題發酵,白蓮花的閨蜜又跳出來作證,說她打掉的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陳攻的,而是一個王姓小開的,閨蜜陪著她到王家去討說法,對方聽說她自己墮了胎,還補償了她一筆營養費,沒想到人家轉頭就把鍋甩給陳攻了,上星期剛得知白蓮花搬了家,三環的大房子,嘖嘖,也不知道他訛了陳攻多少錢,閨蜜坦言:“我作為他朋友都看不下去了。”

下午,熱搜飄起來:#陳攻睡粉絲謠言系被人陷害#,有人發出了證明白蓮花在酒裏下藥勾引陳攻的實錘,藥從哪來的,什麽時候下的,去的哪個酒店……一一列出證據,最後引得森湖傳媒官方發聲,要追究白蓮花及幕後指使人的法律責任。陳粉們揚眉吐氣,紛紛跳出來聲援自家偶像,說一直相信愛豆決計不是那種人,肯定是被人害的。她們忍氣吞聲一個多月,可給憋壞了。

到了傍晚,掛人的受害者又發博了:“上個月,我站出來指責陳攻,其實有很大的賭氣成分在裏面,當初我倒追他,他並沒有拒絕,所以,我想我們應該算正經交往過的。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多月,卻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次戀愛,我實在氣不過自己敗給一個裝純情的集郵女,所以遷怒了偶像。現在想來,確實是自己不理智。借此機會給偶像@陳攻道個歉,請你原諒,我現在也看開了,好聚好散吧。”

事件的高/潮出現了,陳攻轉發了她的微博,並說了一句:“你是個好姑娘,只是我倆緣分未到。”

楊燁歌刷著微博笑出聲來,這估計又會成為今年的網絡金句,就叫……緣分體吧。

徐子琰合上書,坐在藤搖椅上望天:“燁歌,晚上出去吃火鍋吧?”

楊燁歌斜倚在沙發上,一擡眼便能看見心愛的人,只覺歲月靜好。

“夏天吃火鍋要上火的,你體質又熱。”

徐子琰嘆了口氣:“嘴裏淡出個鳥來。”

“晚上給你炒香辣藕丁。”

“好。”

晚飯,楊燁歌精心準備了四個菜,兩辣兩淡,又燉了一盅鯽魚豆腐湯,兩個人美美地吃了一頓。

徐子琰往嘴裏扒香辣藕丁:“好吃!好久沒見你做飯了,廚藝也沒生疏。”

楊燁歌細細地嚼著青菜:“天熱,犯懶。”

徐子琰給他盛了一碗魚湯:“喝點湯。”

“嗯。”楊燁歌將湯碗放在手邊,卻一口也沒動。

徐子琰邊吃飯邊打量他:“最近胃口不好嗎?”

“嗯……”楊燁歌笑了笑:“可能也是因為天熱吧。”

徐子琰有點疑惑,湖邊這一片並不熱啊,晚上還能感到絲絲的涼意,是個避暑勝地。

他心裏生出些不好的預感,黑色的哀傷記憶令他恐慌起來,他隱約想起,七年前,母親查出胃癌之前,好像也有過類似的癥狀。

可口的飯菜忽然就吃不下了,徐子琰定定地望著對面的人,一字一句地說:“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楊燁歌不知道他忽然堆上來的情緒,但瞄到對方一臉深情地註視自己,也不好拒絕,只得點頭同意:“好吧,你別太緊張我了,沒事的。”

吃完飯洗了碗,楊燁歌從廚房出來沒看見徐子琰,找了一圈,在二樓起居室找到了人。

他站在那兒擺弄一架老式唱機,唱機放在角落裏不知多少年了,買來的時候就是個半古董,莊帆會收,完全是因為樣子好看。

“那玩意好像壞了,從來沒見它正常運行過。”

徐子琰拍了拍側邊的木板:“沒壞,小問題,我修好了。”

“喔,厲害!”楊燁歌跑過去看,被徐子琰一只手摟住,另一只手拿了張唱片放進去,壓下唱針,舒緩的樂曲聲氤氳著流出來,間或夾雜著細微的爆豆聲,充滿年代感。

徐子琰拉住楊燁歌的手:“能請你跳支舞嗎?”

楊燁歌眼睛裏像有星星閃爍:“好啊。”

他記得小時候,有一天半夜被音樂聲吵醒,揉著眼睛下床,把房門打開了一條縫,看見父母興致很高地在起居室裏跳舞,莊帆手裏還舉著一杯紅酒,難得回一次家的楊翎神色迷離,兩頰紅撲撲的像是喝醉了,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緊握著她的手,莊帆笑得很開心,帶著對方跳躍旋轉,最後雙雙倒在沙發上,酒灑了一地,咯咯地笑個不停。

其實他的父母也有過感情很好的時候。

一曲舞罷,徐子琰微喘著氣將他壓倒在沙發上,手指插進他的發絲間。

楊燁歌有些情動,抱住他的腰,小聲問:“要做嗎?”

徐子琰搖搖頭,從褲兜裏掏出一個寶藍色的絲絨小盒,打開。

楊燁歌整個人都懵了。

***

一番酣暢雲雨,楊燁歌側躺在床上,脾臟下方又開始隱隱作痛,但還在能忍受的範圍內。徐子琰從背後抱著他,兩只左手十指交握,無名指上的碎鉆戒指火彩流轉,熠熠發光。

好幸福呀……楊燁歌閉上眼睛想,這應該是按他的指圍專門定做的,他的手指太細了,很難買到合適的戒指。

“也沒問過你的意見,憑感覺定的,”徐子琰親吻他的鬢發:“喜歡嗎?”

“喜歡。”

“還給你配了個鏈子,不方便戴的時候,就穿起來掛脖子上。”

楊燁歌感動於他的體貼,點點頭:“嗯,這樣就不會丟了。”

手機鈴聲無情地打斷了兩人的溫存時間,楊燁歌懊惱地從枕頭下摸出來,一看,嚇得一秒接起。

老爹來電。

徐子琰雞賊地借著姿勢湊近偷聽。

老爹罩我去工作。

楊翎準備拍一部紀錄電影,不是紀錄片改電影,是寫好劇本找演員拍的那種,或者應該叫紀實電影。是一個關於藝術品收藏的題材。

然而,卻不是請楊燁歌出演其中角色,他現在身價太高請不起。楊翎的意思,是讓他唱主題曲。

“你……沒搞錯吧?放著那麽多歌手不用,叫我一個非專業人士去唱?”

“事情不是這麽辦滴~”楊翎悠然自得地解釋道:“這首歌你來唱,才有話題呀,影帝玩跨界,又是父子合作,多新鮮哪,爸爸還等著你幫我擡擡人氣,好賺點票房呢,個人作品撲了這麽多年,也該時來運轉了。”

楊燁歌:“……”

楊翎還在滔滔不絕:“你先別嫌棄,我給你講啊,這個電影大頭就在美術和音樂兩方面,音樂制作請的是愛爾蘭團隊,主題曲是方映楓作詞,莉莉作曲……”

楊燁歌聽到“莉莉”二字,兩眼一下瞪圓,一拍大腿:“我唱!”

徐子琰:“……”

第二天一早,楊燁歌就打電話約了調音師來保養鋼琴,他看著徐子琰吃早飯,自己什麽也不能吃,水也不能喝,等下要去檢查身體。

***

“這家醫院是我爸推薦的,私密性好,人少,醫生好多都是退休返聘的專家,先進儀器全都有,做全面檢查再合適不過了。”楊燁歌一路吹噓著,說到價格,氣焰低下去了:“當然,費用也是真貴,還不能刷社保卡。”

一套消化系統疾病排查刷掉了一萬多塊,雖然是徐子琰的錢,楊燁歌也有點替他肉疼,正欲發表微詞,就被對方拍了拍肩膀,指了個方向。

陳攻身後跟著提包助理,走路帶風地從二樓下來,看見他,意氣風發地打了個招呼:“喲!”

楊燁歌當沒看見,低頭掏手機看時間,徐子琰看見他的反應,似乎很受用,上前跟陳攻打招呼:“您老也病了?真不幸哈,是淋病還是艾滋啊?”

“呸!”陳攻啐了他一口,徑直走到燁歌面前:“咱倆談談。”

楊燁歌瞥他一眼,語氣淡淡的:“沒什麽好談的。”

“二十年青梅竹馬,不會一朝反成仇了吧?”陳攻從褲兜裏抽出手推了一下墨鏡:“何況還有幹爹這層關系在,你以為就那麽容易逃避?”

楊燁歌想了想,這件破事,好像也不能一直不去面對,眼神請示了徐子琰,見他點了點頭,便答應了:“好吧。”

找了間休息室,小護士微笑著進來送了純凈水,就面不改色地出去了。

“這醫院不錯,醫護人員素質挺高的,眼睛都不亂看。”楊燁歌以此話起頭。

“見慣了吧,”陳攻擰開瓶蓋喝了口水:“這裏很多名人來看病的。”

“也是我爸推薦你來的?”

“對啊,”陳攻喝了一口水,又擰上蓋子放回桌上:“幹爹可能是這裏的股東,見人就安利‘你聽說過雙仁醫院嗎?’。”

“噗!”楊燁歌沒忍住笑了出來。

陳攻問他:“你哪不舒服?”

“腸胃最近不太好,應該沒什麽大事。你呢?”

“唉……”陳攻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我這次翻案,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吳經理,神人也!我爸手下的人也厲害,居然扒出一個濫交女來,偏偏我還著過她的道。唉……這不是……怕得病嘛,檢查一下,心裏好有個底。”

“有沒有事?”

“等結果,”陳攻有點懨懨的:“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就我那便宜老爹的脾氣,怎麽可能眼看著我吃這麽大的啞巴虧?這事牽出的人多著呢,他有得收拾。”

陳攻家裏的情況楊燁歌很早就知道,他是大企業家陳德陽的私生子,從小養在外面,後來陳夫人離婚改嫁,陳攻的母親被扶正,他也一躍成了豪門大少。陳德陽的原配夫人育有一女,業已嫁人,兒子除了陳攻,還有一個剛上初中的私生子,去年也認祖歸宗了。

那個白蓮花濫交女,十有七八就是陳德陽那另一個兒子的媽派來的。

豪門爭鬥,不止不休,楊燁歌光是想想就覺得腌臜不已。

“抱歉,”他的手放上桌面:“上次不該打你,我沒想到其中有這麽多彎彎繞,還以為真是你闖的禍。”

陳攻嘴角勾了一下,眼睛裏卻沒什麽笑意:“該道歉的是我,那天喝太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對不起啊燁歌。”

義兄弟倆的手勾起食指晃了晃,跟小時候每次吵了架又和好時一樣。

陳攻看見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心裏一驚,繼而悶悶的不快籠罩上來。

楊燁歌看了眼大玻璃外面,徐子琰站得筆直,盯梢一樣看著他們勾在一起的手,拎包助理肖寧若有所思地望向別處,周身散發著明顯的不爽。

他笑了:“你的助理對我好像很有意見啊。”

陳攻打哈哈:“有嗎?咳,那家夥對誰都那樣,一張死人臉。”

“他喜歡你。”

陳攻楞了一下,訕訕道:“喜歡我的人多了,不差他一個。”

楊燁歌放開他的手站起來:“我得去檢查了,早點弄完下午還有事。”

陳攻:“行,我也該回了,有空聚聚。”

“嗯。”

消化系統檢查有一個必查項目,叫做:肝膽胰脾B超。

楊燁歌躺下來,做檢查的專家戴上老花鏡,拿著探測頭在他肚子上慢慢游走,一邊按一邊和藹地問他問題。老專家可能耳朵有點背,相應地自己嗓門也很大,震得楊燁歌想捂耳朵。

徐子琰擔心得很,趁外面的護士不註意,悄悄地將檢查室的門開了一條縫,偷聽他們的對話。

探測頭滑到一側,老專家“咦?”了一聲,有些難以置信按了按,楊燁歌脾忽然一痛,忍不住叫出聲來。

老專家皺著眉頭看B超屏幕,半晌,忽然大聲問:“你之前是不是脾包膜破裂過啊?”

楊燁歌呆住了,這都能看出來嗎?

“你這個情況得臥床休息呀!還到處跑?萬一再裂了怎麽辦?”

楊燁歌雞啄米式點頭:“知道了。”

“肝膽胰都沒問題,就這個脾還腫著呢,回去好好養一陣子,別再亂跑了啊,年輕時候不註意身體,到老了都是要還回來的……”

頻頻點頭:“好的好的,您小聲點小聲點。”

徐子琰站在門外,臉色變得煞白。

脾包膜破裂?怎麽回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燁歌受傷了嗎?

一上午查完,楊燁歌拿到了結論,是輕微的十二指腸潰瘍,問題不大,醫生開了兩個療程的藥,說吃完就好了。然後就是那老生常談的兩句,禁煙禁酒禁吃辣,工作壓力別太大。

徐子琰暗中松了一口氣,卻有一塊更大的石頭落在了心上。

一路無話,徐子琰搶著開車,回到家立即扶他上床躺下。

楊燁歌汗:“我只是十二指腸有點潰瘍,又不是全身骨折……”

徐子琰不由分說按倒他:“別說話,躺著休息。”

吃過午飯,調音師上門維護鋼琴,一個盲人女師傅,帶著個二十出頭的小徒弟。徐子琰泡茶招待二人,將他們領到琴房,自己回到客廳,打開筆記本電腦。

他從原助理梁傑那兒騙來了燁歌的行程表,一項一項仔細地分析。

主要工作只有兩項,拍《非典青春》和錄《誰來探班?》節目。脾包膜破裂的愈合周期是28天左右,老醫生說還腫著,那應該是沒完全長好,那麽從5月15日至今都有可能受傷,如果是拍《非典青春》時受傷,以林豐的厚道絕對不會再給他接綜藝節目,那就是……《誰來探班?》。

徐子琰在表格上找到對應的行程,發現這個節目有直播,便上網找來看。

剛打開節目直播間,忽然想起什麽,迅速打開收藏夾,找出了燁歌自己開的那個網絡直播間,點了進去。

回放,有好幾段,其中一段,5月28日,23:45……

徐子琰大腦一片空白,機械地移動鼠標點進去。

“……很晚了,但是忽然想上來唱首歌,我是不是有點任性啊?”

屏幕裏的燁歌,看起來有點虛弱,吉他放在他懷裏顯得格外大。

“你是我夢裏陌生熟悉與眾不同

你是我夢裏幻想現實不滅星空

眼睛彩色是你黑白是你

低落歡喜有始不見終”

……

他看見燁歌無力地用氣音說著生日快樂,然後微微一笑,直播間一片漆黑。

徐子琰心都碎了。

我就是個混蛋,他心想,我逃走的這段時間,燁歌都經歷了什麽?

他眼圈有點熱,鼻子一酸,淚水就要往下掉,忙抽了張紙巾吸掉。

我真是鬼迷心竅了,跑那麽遠幹什麽,留在家裏老老實實聽完燁歌的解釋,不就什麽事也沒有了嗎?燁歌也不用這麽難受還要一個人撐著。

好後悔啊!

他的胸口像被勺子挖掉了一塊似的疼,有一個地方空空的。

忍著難過看完所有漏掉的唱歌直播,他又一段一段地快進著看《誰來探班?》的回放,這節目裏燁歌劇烈運動的地方不多,只有最後客串那段……他跳到最後,看著屏幕裏的燁歌拍完跳土坡的鏡頭,導演喊了殺青,鏡頭給他一個特寫,他的表情不太對勁。

外人可能看不出,但他們同居了這麽久,徐子琰還是能看出來的,那是他忍著疼痛時的表情。

應該就是這裏了。

他前幾天不願跟我親熱,也是這個原因吧,徐子琰想,他也是想要我的,但是不敢劇烈運動。

我竟然還為這個生氣,我就是個混蛋!

楊燁歌閉著眼躺在床上休息,半夢半醒間忽然感覺到自己被一個溫暖的軀體包進懷裏。

徐子琰靜靜地抱著他,過了一會兒,吸了一下鼻子,說:“燁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

晚上吃了淮揚菜外賣,楊燁歌慢悠悠地洗完澡,對著洗手間的大鏡子擦頭發。徐子琰穿著睡衣進來,拿過毛巾幫他擦。

“又長長了。”徐子琰拈起他的發尾觀察,狀態還好,長度都到蝴蝶骨下面了,沒有發叉。

燁歌有著令人眼紅的發質和發量,觸手如絲,涼涼滑滑的。這頭長發是他的形象標志之一,最近圈子裏有好幾個新人都學他留長發,花大價錢買GA高定穿,也不知道是小迷弟還是想蹭熱度。

大夏天頭發洗了也不用吹,到睡前自然就幹了,徐子琰擦完頭發,又給他捏捏肩膀。楊燁歌被他伺候舒服了,發出細細的呻/吟聲,撒嬌似的轉過身抱住他。

一路黏糊著回到臥室,楊燁歌飛快地脫了睡衣鉆進毯子裏,兩只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床邊的徐子琰。

徐子琰湊過去吻了一下他的額頭,隔著毯子抱住他拍拍背:“乖,自己睡覺啊,哥哥還有點工作要處理。”

“啊?”楊燁歌沒想到這麽明顯的暗示他都沒GET到,呆呆地問:“你都是無業游民了,怎麽還有工作啊?”

“接了個設計單,”徐子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賺錢給我的寶貝買巧克力吃。”

楊燁歌被他的理由逗樂了,但還是有些不舍,抓著他的衣角晃晃:“那……明天行嗎?”

徐子琰沈吟了一下:“我這段時間可能都要忙,你也好好休息啊,病號就安生一點。”

楊燁歌撇嘴,主動送上門的肉還有不吃的,也是奇怪了。

他無意識地轉著戒指,忽然想到:難道是白天看見我和陳攻勾手,又生氣了?

這個醋精,真難伺候。

徐子琰彎著腰飛快地走出臥室。

好險,差一點就把持不住了,燁歌可真會撩,一個眼神就讓他差點暴走。

禁欲禁欲禁欲,不能做……燁歌的脾還沒長好,絕對不能劇烈運動,絕對不能……

他覺得燁歌瞞著他,肯定是不想讓他擔心。這下徐子琰就難辦了,知道的事假裝不知道,演得好痛苦,拒絕的理由也好爛。啊……

不過他接了私活倒是真的,有個大學同學回國自己開了設計院,最近業務量驟增,忙不過來,就找了他當外援,不用上班,在家畫圖,畫好發郵箱就行。

算是覆健吧,徐子琰想,再悠閑一陣子,他就要重回自己這麽多年一直心心念念的建築業了。

他有理想,也有才能,只是自己壓抑了自己許多年。

正如大哥說的,砸錢建自己理想中的房子,是他從少年時代就夢寐以求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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