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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我最想去的地方是蘇黎世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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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似的穿著,皺了皺眉。她們站在一起,那模樣氣質,越發的相似,阿墨的目光在兩人間流轉,隨即又看向即墨鈺,似乎他懂了些什麽,關於即墨鈺和初瑾之間的。

倒是即墨孺看了看初瑾,淡淡的開口“我倒是現在才發現,卡藍小姐倒是和初瑾有幾分相似”

卡藍尷尬的笑了笑“是嗎,倒是沒想到,鈺的侄女品味和我這麽相似呢”

她特意的強調侄女兩個字,四年前挨了一搶,縱然再遲鈍,她也該明白了。初瑾微微勾了勾唇“是嗎?”

傭人走了過來,說是午飯做好了。即墨孺起身朝著餐桌走去,卡藍扭著腰摟著即墨鈺的胳膊跟了上去,初瑾站在他們身後,慘白了臉,昨日見他,他對自己沒了四年前她離開時的痛恨,她以為他原諒了她,竟是沒想到那個卡藍還好好的站在他的身邊。這就對了,他那麽愛著那個叫卡藍的女子,又怎麽會在四年後娶別人呢。

她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右手被突然的握緊,她偏過臉,看向阿墨的眼睛,像是巨大的磁場,能將她吸附進去。

他的手覆上她的眼睛,常年握槍支,掌心生出了些許厚厚的繭,磨得她的眼瞼生生的疼“你面前的是誰?遮住眼還要是這個人”

她顫著唇,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任由他牽著她去餐廳。

初瑾啊,四年前就說好要忘了的,你可以做到的,不是嗎?

卡藍盯著初瑾和阿墨牽著的手,笑的溫婉“初瑾倒是和阿墨很配啊”

即墨鈺撇了眼初瑾和阿墨,隨即淡淡的轉移目光,像是不甚在意。初瑾僵了僵身子,阿墨只是回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倒是即墨孺隨口說了句“我也看著阿墨這個孩子和初瑾挺好的”

卡藍似乎沒想到老人讚同自己的說法,眉眼笑的越發開。

一頓飯吃得沈悶,沒有人開口說話,吃完飯,即墨鈺便帶著卡藍離開了莊園。

“爺爺怎麽會同意卡藍和小叔叔在一起?”

那輛黑色的法拉第已經駛出了莊園了,她的眸光卻一直跟隨,心也像是跟了出去。

“我查過那姑娘了,是個孤兒,和鈺是同一個學校的,算了,只要他成家,爺爺也就不在乎女孩子家的條件”

即墨孺說話的時候,眸裏一片滄桑,這些年心臟越發的不好,或許,能在這世上的時間也不多了,越是接近死亡,就會越發的懷念曾經的歲月,近些年來,他總能夢見那個驚艷過他整個歲月的女子。

他拄著拐杖,在劉仆的攙扶下,回了房,初瑾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是她看錯了嗎,她竟然覺得爺爺是悲傷的。

他顫抖著打開抽屜,曾經纖細的手指經過歲月的清洗,早已布滿褶皺,他拿出那張塵封已久的照片,照片有些微微發黃,照片上的女子卻仍是當初的艷驚四座。他的手撫上照片上那張精致的臉孔,那張臉孔日夜的出現在他的夢中,讓他疼讓他喜。

“你說我這麽急的讓鈺成婚,好嗎?”

劉仆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老爺,這樣也是因為夫人,夫人在天之靈會很開心的”

即墨孺睜著眼,低低的重覆那句“夫人”

夫人嗎?老人緩緩閉上眼,身子陷入藤椅裏,照在陽光裏,光芒穿過那滿頭的白發,他從不曾等來那人心甘情願的一句“我願成為即墨孺的夫人”。劉仆識趣的退出房間,留給那藤椅上的老人,一個人慢慢的回憶。

即墨孺在美國出生,年少時的他意氣風發,不用家裏的勢力,一個人,帶著滿滿的抱負回了N城,他說他的根在N城,他要N城向他馬首是瞻,少年時的他,帶著兄弟,一步一步的統一了N市,那個時候N城的所有名媛都想攀上即墨孺,對於情感,他從來都是堅持不主動,不負責,不交心。那個時候先是遵從家裏的意願娶了即墨零的母親,那個女子是溫婉若水的,婚後那些年他們亦是相敬如賓,後來,即墨零出生,她因難產而死,他就沒有想過要娶妻,本來對於婚姻他就是可有可無的人,直到他四十歲之後遇見了那個宛若洛神的女子。

她年輕美好的讓他都覺得罪惡,那個時候的她還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去墨氏參見面試,慌慌張張的跑錯了電梯,那麽不期然的和他相遇,他還記得,她穿著藍色的格子衫,紮著高高的馬尾,用著細柔的聲音對他說“對不起”,就那麽一刻,他信了佛,他必是花了五百年才求得今世見到她。

他竟然過了而立才嘗到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他從來未愛過人,縱然是即墨零的母親也只是給了那個人妻子的地位而已,而他的心一直都在自己這裏,從不曾交出過,那是第一次,他急迫的想要將自己的心交到那個女孩子的手上,他是個果斷聰溢的上司,她這樣評價他,臉上揚著屬於她那個年紀該有的青春張揚,他成了她的朋友,在他還未來得及表明心意的時候,她帶著那個和她同等年紀的英俊男子,站在他的面前,滿臉的羞澀,她勾著那個男子的手,輕聲的對著他說“孺哥,這是我男朋友,陌仟”

他是即墨孺,從來沒人能拒絕的即墨孺,他不懂愛,只懂得掠奪,他那麽急迫的想要將那個女孩綁在身邊,終是傷人傷己。

有了即墨鈺,他以為她會乖乖的留在自己身邊,再過年些許,便是得到她孤身病死在蘇黎世的消息。

“蘇莫,蘇莫”……

已經老得沙啞的聲音,一聲聲低低呼喚,那個女子還是初見時的模樣,對著自己淡淡的笑,她終只能出現在他的夢裏。

☆、二十九章開始明白

她打開衣櫃,望著那些價值昂貴的衣服,明麗的臉上揚著不可抑制的怒氣,她像是發了瘋似的把所有的衣服全部扯了出來,盡數丟在地上,腳狠狠的踩在上面。

即墨鈺進門的時候,幾乎是一瞬間就繃住了臉,他抓住她的手,目光有些冷。

“你在做什麽!”

卡藍望著面前的男子,諷刺的笑了笑,然後推開他“怎麽?你心疼了?我看你不是心疼衣服吧,這些衣服都是你給我買的,你就是為了那個賤人!”

“啪”

他猛地一巴掌落在那張細嫩的臉上,她直接撲倒在地,她的臉腫了一般,不可相信的望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握緊自己的手,看著那些被踩臟的衣服,不甚在意。

“明天我會讓人給你送衣服過來的,這些就扔了吧”

他的語氣有些淡漠,轉身離開。她趴在地上,望著那些衣服,大聲的哭。

他曾那麽在乎自己,他不舍得讓自己累著,她曾一度以為那是愛,那是唯一,知道遇到那個叫做即墨初瑾的女孩,他在她身上尋找初瑾的影子,最可笑的是,他竟然不敢承認,她卡藍算什麽?替代品嗎?

下午的時候,初瑾跟著阿墨見了N城的高官,席間都是些阿諛奉承,許書記端著酒杯,蹙著眉,像是有些棘手。

“弄個人出來,還是比較麻煩的,最近上面都查的比較嚴”

阿墨拍了拍初瑾的手,像是告訴她不要急,他望著許書記,淡淡的笑了笑“這個也知道是要麻煩書記的了,聽說,最近書記知道有家畫廊的畫,挺好的,我可是想讓書記幫我買幅畫呢”

書記看了看阿墨,隨即便是笑開了眼“那家畫廊是挺不錯的,只是,好的畫,價格也不菲啊”

初瑾抿著唇笑了笑“都是愛畫的人,不在乎那點錢”

從飯店出來,初瑾像是舒了一口氣,阿墨站在她的身邊,勾著唇望著她,似乎這是四年來,第一次見她高興。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柔順的頭發帶來的暖意一直深入心底。

“要不要去喝一杯?”

初瑾楞了楞,然後仰著頭望了望他,笑了起來,大聲的答到“好”

阿墨笑著帶著初瑾上了車,街上霓虹燈閃爍,初瑾從窗裏伸出手,迎著風大聲的呼喊,阿墨握著方向盤,望著她,眉眼柔軟無比。喊完之後,她舒了一口氣,偏過臉便看見阿墨充滿笑意的眸子,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我這樣是不是很怪?”

阿墨聞言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這樣的初瑾怎麽會怪?只不過是恢覆了四年之前的生機一樣。

初瑾看見阿墨搖頭,便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四周的景物,這條街看起來很陌生,卻很是繁華,初瑾疑惑的指了指窗外。

“這裏是哪?怎麽好陌生?”

阿墨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笑著答道“這裏原本是七街道,後來SM國際收購了這裏的整條街,將這裏改造了一條夜街”

初瑾了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又頓了頓“SM國際?他們的資金很充足?”

說起SM國際,阿墨的神色也略微變得有些凝重“至於這件事情,先生在的時候也特別的關註過,後來有一陣子,我也被爺爺從島上叫出來,專門調查了SM國際”

初瑾在腦海裏略微過了一下,想起四年前七八月份的時候阿墨被調出島的時間較長,她遲遲的開口“是四年前七八月的時候?”

阿墨點了點頭,然後又淡淡的開口“其實那個時候也是要準備去金三角了,從金三角回來順道去了蘇黎世”

“蘇黎世?”

阿墨看了一眼初瑾“SM國際背後是蘇黎世的葉家”

初瑾吃驚的看著阿墨,竟然沒想到SM國際的背後是葉家,近些年來,葉家的勢力擴張的非常厲害,就連每年從金三角拿回的毒品數量也是逐年增長,葉家和即墨家的爭鬥是從前年才開始的,最初還是在金三角毒品的分配額上,她清楚的記得,阿墨是受著槍傷會到島上的,聽阿墨說是在談判結束後,離開金三角的時候遭到伏擊,阿墨的左肩受傷,毒品從水路運輸,全部被截,那一年墨門損失慘重。自此之後,葉家就處處和即墨家作對,不過還好,雖然葉家的勢力強大,但好歹也只是在蘇黎世,再者往上就是中東。

初瑾想到SM國際剛剛進入N市的時候,也是守著規矩辦事,從來不和墨氏爭奪,直到她離開的那一年,SM國際才開始爆發,難道葉家是老早就有想到和墨家作對的心思了嗎?可是為什麽?兩家的勢力範圍根本不一樣,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阿墨看了一眼深思的初瑾,不由的笑了笑“別想了,這些事覆雜起來就是十個腦子都不夠用”

“可是,爺爺沒做什麽表示?”

按照爺爺的性格不應該就這麽算了。

前面堵車堵得厲害,他看了看前面的車,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間,偏過臉又看向那張璀璨的眼眸。

“如果是以前的爺爺,或許會和葉門大幹一架,只是,初瑾,這次回來,你沒發現爺爺變了嗎?”

他沈著眼眸望著前面一排排的汽車,淡淡的開口“這幾年爺爺的身體越來越差,心臟承受的能力也越來越差了,你一直在島上不清楚這邊的情況,這幾年爺爺都是呆在N城的,只有每次例會的時候會回美國,爺爺像是沈浸在了年輕時的回憶裏了”

如果一個人開始靠著回憶生活,那麽這個人所有的雄心都會被泯滅,他只會越來越低沈。

阿墨沒有告訴她有次他經過即墨孺的房間,看見那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坐在窗邊像是睡著了的樣子,在夢裏一直喊著一個人的名字。

她楞了楞,對於這些她都一無所知。

“其實,初瑾,爺爺和先生都很護著你,雖然沒有明說,只是,我剛剛所說的那些,他們都沒有讓你知道,或許,讓你去島上過那樣的日子也是一種保護的姿態,只是初瑾,凡是人,都是要成長的,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個人是自己要守護的,初瑾,你該變得強大來守護即墨家”

那些愛,屬於親情的愛,都太過深沈,埋得太深,隔了那麽些許時光需要借著別人的口來告訴自己,總有那麽一個人是自己要守護的,曾幾何時,她也曾有要守護的人,為著那人變得強大,她輕輕的笑了笑,望著阿墨“那麽,阿墨,你要守護的是什麽”

阿墨擡起手,揉著她的腦袋,低低的嗔怪“傻丫頭”

滿眼的柔情,有些事縱然不說,她又何嘗不懂,如若不懂,那必是不想懂。

堵了好久的車終於開始流通,阿墨發動車子,沒過多久便停在了一家酒吧面前。

初瑾擡眼望著那家叫做“XM”的酒吧,微微出神,阿墨將手中的鑰匙丟給侍應,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什麽?”

初瑾回過頭,對上那對璀璨如光的眼眸,淡淡的笑了笑“沒什麽,只是,我倒是還沒來過酒吧”

阿墨低著眉眼笑了笑,然後帶著初瑾走了進去,XM裏的人大多都是貴族子弟,一派的風流,看見初瑾,便瞬間亮了亮眼眸,像是看中了的獵物,初瑾有些厭惡那些眸光,渾身的不自在,阿墨看出了她的僵硬,便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擋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似乎在像世人宣誓這個女孩是他的。初瑾被阿墨扯進懷中,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推開,還未等她離開他的懷抱,便聽見一個男子大聲的對著阿墨喊“餵,哥們,怎麽沒見過?這女的是你女人?”

初瑾疑惑的擡起臉,便看見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子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一路上還不缺乏看戲的。

滿臉的肥油,讓初瑾一陣反胃,倒是那個中年男子,走進了看初瑾,眸子是越發的亮堂,剛剛遠遠的看見一個纖細的美人,這麽近距離的看,才知道是何等的絕色。

阿墨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的冰冷,面上卻是掛著淡淡的微笑“我也是剛來N城,沒多久,不是什麽出名的人,不知道這位先生有什麽事”

中年男子名叫李偉,是一家建築公司的老總,在N城也算的是有點名氣,看見阿墨一臉的陌生,才撞著膽子來碰碰,畢竟能進出XM的人非富即貴,只是,剛聽阿墨說剛來的,這下就算是安心了,臉上是擺足了譜。

“沒什麽事,就是想借身邊這個女伴來玩玩,要多少,你報個數”

酒吧的角落裏,那個如玉的男子紅著眼望著吧臺處的一切,手慢慢的握緊。項目策劃部部長疑惑的開口“二少,您這是在看什麽”

在場的人都順著即墨鈺的目光看去,周圍有不少是擋住了視線的,但大致能看出是個美人,俄國來的合夥人用著生硬的中文調笑“這是美女與野獸嗎?”

那人自然是諷刺那個中年男子的,翻譯員笑了起來“這在XM很常見,有錢人間互換女伴和搶女伴都是常見的”

那個俄國人像是來了興趣,看了眼即墨鈺,笑著開口“二少也想要那女人,能大致看出那女人是漂亮的,就是隔得太遠,看不太清楚”

翻譯員剛想笑著多聊幾句,便見那個如玉的男子猛地站起身朝著那個女人的方向走去,俄國人誇張的呼喊“哇哦,二少還真是看上那女人了”

阿墨的臉色變了變,有些冷然,繃著張臉,剛想開口,便那個宛如神祗的男子,邁著沈穩的步伐而來。

“原來李總也會為美人一擲千金,以前倒是真沒看出來,看來李氏最近的收益不錯”

她慌亂的擡眼,望著那個男子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他不知道他所走的每一步,都踏在了她柔軟的心上。

李偉看著那個面容精致的男子,一陣冷汗,慘白著張臉,即墨家的二公子,墨氏現如今的總裁,他扯著笑意“二少,您怎麽在這兒?”

周邊的人小聲的竊竊私語,李偉望著那張冷然的面孔,不由的擦了擦汗,眼又偷偷的瞄了眼初瑾,難道二少也看上這個女人了?

跟上的墨氏成員和俄國人都看著面前的局面,墨氏的這幾個成員都是新面孔,沒見過初瑾,卻是見過阿墨的,幾個翻譯和部長視線在二少,阿墨及那名女子之間徘徊,倒是那個俄國人走進了看初瑾,誇張的喊著“哦,真是漂亮,我從未見過這麽漂亮的女孩子,難怪會有人搶”

阿墨聞言淡淡的瞟了眼俄國人,隨即又看向即墨鈺,想要走向前說些什麽,只見即墨鈺已經將初瑾扯出了他的懷抱,那個如玉的男子冷然著張臉不用回頭便向身後的人交代“把事情處理好,我先走”

說完不給在場的人任何的反應便拉著初瑾走了出去,留下墨氏員工互相對視,最後將目光放在阿墨的身後,充滿期盼。

阿墨僵著身子站在原地,隨即又掛著淡淡的笑意“既然要你們處理,便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吧,今天的事別多嘴就是了”

初瑾被即墨鈺強行拉著出了酒吧,微風灌入她的衣領,她回神似的,掙開他的手,淡淡開口“小叔叔,阿墨會送我回去”

他皺著眉,冷然著雙眼,似乎不相信她會掙開他,居然還在自己面前提別的男人。

“呵呵,看來,你倒是對那叫阿墨的喜歡嘛”

她睜著眼望著他,張著口想說些什麽,卻又像是沒什麽好說的,他握緊了雙手,她滿臉的呆滯,像是證實了他所說的,她喜歡那個叫阿墨的男人。

他猛地扣住她的腦袋,狠狠地吻上那柔軟的唇,她睜著瞳孔,忘記了掙紮,他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當著滿眼的霓虹燈,她仿佛聽見四周一片歡呼,她慌張的咬下,血腥味兒越發的濃烈,布滿整個口腔,他猛地放開她,她像是上岸的溺水者,大口大口的呼吸。

“媽媽,姐姐在咬哥哥”

“傻瓜,那是哥哥疼姐姐”

那對母子的對話隔著人群漸行漸遠。

她止不住的後退,像是要遠離那個精致的男人,圍著他們的人越來越多,她慌張的捂住耳朵。

“啊!”

她猛地推開人群跑了出去,即墨鈺站在原地,周圍一片唏噓聲,似乎還有些人鼓勵著他,讓他在努力些,有個老人佝僂著背,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追女孩要慢慢來,不要急躁。他像是癡了般的,伸手撫上自己的唇,低低的笑了起來,那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啊,原來竟是這般的簡單。

阿墨站在人群裏,沈著眼眸,轉身離開,去尋那個女孩,有些事不用說,他都懂,可是真正看到又是一回事,四年之前,他就知道,她的心裏藏了一個深沈晦澀的秘密,見不得光。

阿墨是在N城的海邊找到初瑾的,已是深夜了,海邊沒什麽人,他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女孩縮著身子坐在石頭旁,她將自己的小臉都埋進了膝蓋間,一副自我防禦的姿態,她不動,他就陪著她,N城的夜間有些冷,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女孩子,她身上還穿著那身白色的長裙,他嘆了口氣,脫下外套朝著女孩走去,將外套披在女孩的身上。

初瑾僵了僵身子,緩緩擡起頭,他望著那張驚艷了所有星辰的臉,微微有些動容,他蹲下身子坐在她的身邊,伸手撫了撫她的發絲。

“初瑾,就按照爺爺說的吧,我們回美國,訂婚,結婚,生子,一生相伴,我一生都會護著你”

如果你愛的是旁人,或許我會退讓,可是那個人是你不能愛的,那麽我們就在一起吧。

她抖了抖身子,我放下過這天地,卻從未放下過你。她緩緩閉上眼,父親,原來你也曾那樣的刻骨的想念著一個人。

暗夜裏,他坐在樓梯口,睜著眼,即使什麽都看不見,他也使勁的睜著眼,期待那個女孩子一回來他就能見到,他的頭靠著墻壁,有些微涼,他的心卻奇跡般的暖了起來。

二樓傳來一陣咳嗽聲,接著便是一片明亮,他站起身,朝下走去,走到樓梯轉角處,便看見劉仆端著杯水急急的走向即墨孺的房間,劉仆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見即墨鈺,便低聲的喊了句“二公子”

即墨鈺點了點頭,從樓梯處下來,走到劉仆的面前,望了眼那杯水,淡淡的開口“怎麽了”

“老爺不舒服,醒了,我拿著水給他吃藥”

即墨鈺望了眼那扇門,然後示意劉仆過去,劉仆點了點頭便快步的走向即墨孺的房間。

劉仆進門的時候,即墨孺靠著床頭,滿臉的疲倦,一只手緊緊的捂著心臟。劉仆見了,趕緊的拿出藥餵給老爺。吃完藥,老人似乎好了些許,靠著床頭淡淡的開口“剛剛聽見你和人在說話,誰啊”

“是二公子”

老人疑惑的睜開眼“這麽晚了他還沒睡?”

劉仆想了想便開口“應該是剛回來吧,衣服還未換,不過,現在的年輕人不就好玩麽”

老人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什麽“阿墨和初瑾回來麽?”

“不太清楚,不過,就算沒回來,老爺也不必擔心,阿墨會照顧好小姐的”

老人望了眼劉仆,想了想便笑了起來“阿墨這孩子待初瑾我是很放心的”

門外的他握緊了雙手,看見屋內的燈熄滅,他快速的上了樓,劉仆關了門從房間內退了出來,回了自己的房間。他站在三樓的樓梯口處,看著所有的燈都熄滅,他勾著唇角,那個女孩是他的,誰也奪不走。滿臉的邪佞,那一刻,他像極了人間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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