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商議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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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大仙已先行去了密渡,”小童解釋道,他口中的雲大仙自然是通靈仙雲卿之,“至於我家公子,他另有些事需要準備,只能與我們密渡見了。”

沈翎不由一嘆:“這麽抓緊?讓我這個姍姍來遲的人很不好意思呢。”

“都是承了九王爺的情義,自然得抓緊些。也須得是九王爺看得起我家公子,才讓他掌握此番大計。”小童說到這裏,向小隱眨了眨眼睛,使了個眼色。

小隱一楞,旋即反應過來。原來在場這些人並不知顧年身份。他們都是不曾參加此次千山雪崖宴的人,只聽聞顧年是與小隱同時獲得入玲瓏庫機會的人,至於他是無照樓中人這一身份,那是全然不知。看來這一消息被傾樓會壓了下來,免得外傳打草驚蛇。他們只是有些疑惑,不明白九王爺為何派了這樣一個年輕人全權代理主持大局,但如小童所說,都是承了九王爺的情義,哪會在意這麽多?

是以小童這一個眼色使來,小隱豈會不明就裏?當即緘口,暗忖自己哪會蠢到將顧年的身份在這些人面前和盤托出。這眼前站的,一個是承英派的,一個是落霞山莊的,都是當年圍剿無照樓有份、夙仇不共戴天的啊。

蘇承盛緩緩點頭:“這位小兄弟說的對,可以這麽說,沒有當年九王爺的情義,就沒有今日我們這些人的成績。所以,哪怕是營救蜀王林缺這麽一件在天下人看來大逆不道的事,蘇某也絕無二話。”

這是表忠心的話,不僅是蘇承盛自己,他那一句“我們這些人的成績”將大家都拉了進來。都是江湖上混得風生水起的人,哪裏還需再多言?他們在這裏的出現,本身就是一件表忠心的事。

小隱不由對眼前這些人產生了些不一樣的敬意。他們都已是聲名顯赫的人物了,哪怕拒了這件“大逆不道”的事,也無人能放到臺面上指責一二。但他們都為了九王爺一句請、一份情,匯聚在這裏,是多麽可貴。

小隱整顆心都開始沸騰起來,熱血好像在無形中揚了上來,又被她強行壓了回去。正事,終於要開議了。

“這是密渡的地形圖。”小童變戲法似的將一卷圖攤開在桌上。

小隱定睛一看,這自然不是公主給九王爺賀壽時送的那卷畫,眼前這圖,更精細,精細到將一整個密渡原貌按照一定的比例濃縮在一張圖上。

“密雲最為出名的便是‘十渡”,所謂十渡,是指十個渡口,其中前五個渡口已經淹沒,盡數埋於密雲西南的不老湖。至於密雲的東、北、西三面,皆環山,中有二水,分別自東西峽谷出,匯入不老湖,東峽谷名叫倦鳥,西峽谷名叫雲岫。而我方才所說的十渡,尚餘五個渡口不曾淹沒,那是六渡至十渡,就在東邊的倦鳥谷裏。”小童一邊說著,一邊觀察眾人反應,見大家都默不作聲地點著頭,這才放下心來,暗嘆自己前幾日被顧年逼著背過這麽多遍的介紹,終於沒有出錯。

小童那話,加上眼前這圖,已經清楚明了地在眾人心中勾勒出一個完整的密渡。沈翎想了想,指著東邊的倦鳥谷問道:“你說六渡至十渡在倦鳥谷,這意思就是說我們要去那裏?”

不愧是世家公子,自小聽多了人前人後的話,是以從小童格外強調十渡的話語中聽出了他們此行的方向。小童讚嘆地一個點頭,隨即又輕微地搖了搖頭:“是要將目標著重放在倦鳥谷,但不包括沈公子。”

“著重?這麽說來,對我另有安排?”沈翎皺了皺眉。

“還有牡丹。”小童指了指面無表情、活似冰窖的牡丹,“沈公子和牡丹,要去雲岫谷。”

“為何?”牡丹終於開口了,一開口就是簡單得不能再省略的兩字,卻也道出了其餘之人的疑惑。

“這麽說吧,按照現有的情報,我們能唯一確定的,就是蜀王在密渡。密渡非山即水,山在深處,水在入口,你若是我,會將蜀王匿於何處?”

“自然是深處,”小隱接口,但又露出深思的表情,“但你說的只是猜測,不足以讓我們把全部的人力都集中在深山峽谷。難道不老湖湖底沒有藏人的可能?”

“後面這兩句話說的太好了!”小童拍手大笑,感覺這個小妮子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哦不對,他只是按照顧年吩咐傳達著他家公子的話,“我方才所說自然是猜測,所以雲大仙先行去了密渡,憑他對機關暗道的了解,已勘探了不老湖,並無異樣。這便說明,水沒有問題,人必定在山裏。而如你所說,我們自然不能將全部的人力都集中在一處,所以倦鳥谷和雲岫谷,都不能舍。”

小童繼續說道:“這就好比一個賭局,押大押小的事,但我們總要萬全一些,兩邊都押。只不過這次,將大的賭註押在了倦鳥谷。”

小隱倒吸一口涼氣,飛快地看了小童一眼,心裏湧起一陣怪異又刺激的感覺。賭局?他們將名聲和性命都放在這裏,到頭來是——被比作一個賭局?偷眼打量沈翎和蘇承盛的臉色,也都是古怪的很,唯獨牡丹,一如既往的無動於衷。

“有趣。”牡丹仍是簡單的兩個字,但他竟然笑了。他平日冷臉慣了,這一笑竟讓他自己和其他人都極不適應,只見他嘴角的弧度才一抽起便立刻退了回去。若非就站在他面前親眼所見,定不會有人相信殺手牡丹也有笑的時候。

素來愛笑的小童反倒是苦著一張臉,他咕嚕咕嚕地猛喝了一大口水:“有趣的人不是我,你若知道這些話都出自我家公子之口,便不會這樣評價我了。”

但蘇承盛顯然無心去理會那些話出自誰人之口,只是滿帶疑惑地望著小童:“你方才說,將大的賭註押在了倦鳥谷?這又是何解?”

“屆時你們便知道了。”小童神秘地笑了,讓在場之人渾然摸不著頭腦,但又隱約覺得,定是在那裏有了什麽發現,在很大程度上顯示出蜀王在倦鳥谷這一極大的可能性。

沈翎無奈地攤手:“好吧,我同意,哪怕對倦鳥谷有信心,也不能舍了雲岫谷一探。但為何是我們——為何是我和牡丹去雲岫谷?”

小童又一次神秘兮兮地笑了:“這個問題嘛,並不在我家公子交待予我的範圍內,不如你當面問他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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