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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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到寢室,任啟首先就是瞪了繆臣一眼。繆臣一臉摸不著頭腦,忙不疊去問是不是哪裏惹任啟不高興了,只得來一個嫌棄的眼神。

他從昨天到今天也沒跟任啟說過話啊,除了……

他又看了一眼,眼睛停留在任啟脖子間某一塊地方。

繆臣瞬間覺得,他好像懂了什麽。

因為被看到而證明自己的能力什麽的,他才不會這麽想。

昨天餘弋朔那句話出口後,任啟直接把對方趕出了房間。第二天,餘弋朔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該說什麽說什麽,該做什麽做什麽,反倒是任啟,為此折騰了大半夜才睡。

太不公平了,明明是對方的錯,憑什麽自己要受罪。

大概是任啟怒氣太盛,蠢蠢欲動的三人躊躇著沒有上前詢問。任啟目不斜視地走近洗漱間,換下屬於餘弋朔的衣服,爬上床補覺。

“這是睡了?”

“小聲點,老幺好像很生氣。”

“你惹他了?”

“我哪敢。”

“……吻痕……一起……”

任啟昨天淩晨才睡,今天到點就醒了,一共才睡幾個小時,躺一會就意識模糊。聽到“吻痕”兩個字,他不由想要睜開眼,但混沌的意識讓他只能聽著三人模糊不清的討論,沈入黑暗中。

等任啟一覺醒來,事情蓋棺定論。就是他想要解釋,三人也不給他機會,只露出一臉暧=昧了解的表情,避開不談。

任啟快要吐血了。

手機上有餘弋朔發來的消息,問他是不是在睡午覺。醒來吃過早飯後,餘弋朔看任啟精神不濟,曾開口讓他留下再睡一會。

任啟哪會同意。要是餘弋朔再來那麽一次,估計他今晚也別想睡了。

餘弋朔的衣服很少有能機洗的,任啟不確定,幹脆全部手洗。他把衣服晾在寢室,打算有機會再還回去。雖然極大可能,餘弋朔不會再穿,但做還是要做的。

史連傑瞥了一眼陽臺,“老幺,你這衣服沒見過,新買的?好像買大了一碼。”

任啟沒有回話。

邊上一起打游戲的繆臣擠眉弄眼地撞了他一下,史連傑立馬閉嘴。

這一幕任啟並沒有看到,如果看到,他就不會這麽平靜地坐在那了。

任啟氣還沒消,也就沒回餘弋朔的消息。之後餘弋朔又發了幾條過來,說要來接他吃飯,任啟這才回過去。

拒絕。

餘:奇奇,我這是順著你同學的話說著玩呢,還生氣?

任啟:沒有

餘:那怎麽不願意跟我吃飯了?我給你做你喜歡吃的糖醋魚怎麽樣?

任啟:不怎麽樣?

餘:那你想吃什麽,我去買菜,做給你吃

任啟:我只想吃食堂

餘:這樣的話,那你只能等我來學校陪你一起吃飯了

任啟:……

辦公大樓,餘弋朔的辦公室。秘書透過半開的門往裏看過去,就見他們一向勤政的總經理捧著個手機,笑得寵溺溫和。

她捂住心臟,輕敲門,得到一聲“進來”,才推開門走進去。

幸好她已經結婚了,再年輕幾歲,總經理這魅力肯定抵擋不住。

“餘總,這是今天需要簽署的文件。”她輕輕放下手中的文件夾,餘光掃過手機界面。正好一條新的消息發過來,她驚了驚,請示過後,退出去。

最新的消息只有一個字,滾。

總經理的小男朋友,好像有點暴躁。不過總經理看起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這是什麽道理?

到了門口,秘書又被叫住了。

“哪些是今天一定要簽的?”餘弋朔臉上還掛著笑,語氣卻顯得疏離。

雖說這些都是今天的任務,但不急的可以往後靠,秘書挑了幾份出來。總經理沒讓她離開,她就站在那看總經理認真看完文件,簽名。

他把文件遞還給秘書,說道,“以後重要的跟不重要的分開給我,到時候我會看。”

秘書應是。

“還有什麽事嗎?”

秘書簡單交代了幾句,最後說道,“緊急文件剛才餘總已經簽完了,剩下的可以緩一緩。”

“嗯,”餘弋朔應了一聲,“你出去吧。”

秘書還沒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她心頭一跳,見總經理拿著車鑰匙走了出來,徑自走進電梯。

餘總這是早退了?

似乎從前段時間起,餘總加班的時候就變少了,每次都是到點下班。得,現在已經開始早退了。

秘書懷疑,是不是真有從此“君王不早朝”的一天。

餘弋朔當然不會真不管公司事務。

剛來時任何事都要從頭熟悉,他免不了加班加點,以期盡早步入正軌。如今他已經完全掌握公司動態,自然不需要再像從前那般一天只睡幾個小時地忙碌。

而且,還可以偷個懶。

這才是一個總經理的正確打開方式。餘弋朔志得意滿。

在學校食堂跟餘弋朔一起吃飯?任啟腦中幾乎是立刻否決了這個提議。

食堂人流量最大,他跟餘弋朔一起,還不得坐實兩人的關系?雖說現在也差不多,但任啟一直認為,大家就是調侃八卦居多。

任啟跟餘弋朔回了他在這裏的住所。

“這是昨天的衣服,我洗好了。”任啟示意道。

“辛苦奇奇了。”

進屋,餘弋朔提著裝衣服的袋子上樓,放進臥室。

奇奇穿過的衣服,他當然要。

吃過飯,被餘弋朔拖著在小花園走了走,任啟才被送回到學校。

任啟的進出並沒有引起室友的註意。也許是註意到,但在那次討論後,三人反而不再調侃他。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不確定兩人關系的時候,就喜歡詢問調笑,真正確定後,又反倒不說了。

雖然任啟不覺得室友三人腦中不是沒有過多猜測,但沒人來問他,得以清閑,他還是很高興的。

這樣的來往穩定下來,中午兩人各自解決午飯,有時候會一起吃。晚上餘弋朔就來接任啟回家,然後吃完飯再送回來。

任啟自然知道,他們的關系有些過於親密,但餘弋朔每每都有各種理由搪塞他的推脫。

再過一周就是期末考試,飯桌上,餘弋朔提起,“奇奇考完試有什麽打算?”

任啟,“大概會回家吧。”

“這麽早?”

任啟隨口道,“學校都沒人了,待在學校做什麽?”

餘弋朔試探問道,“奇奇有沒有想過實習?”

大三就開始實習,不算早,因為大四已經沒有課程,基本上都會在外面實習。早一點晚一點,不過是多積累經驗。

“實習?”任啟楞了楞。

他當然想過,但還沒想好做什麽。原本是打算跟著任父任母搞點翻譯研究,餘弋朔一問,他又重新思考起來。

見任啟呆著不動,餘弋朔忙道,“先吃飯,這件事吃完飯再說。”

“嗯。”任啟口中不停,腦中卻還想著實習的事。

在餘弋朔家吃飯,每次都是餘弋朔做給他吃,任啟已經有些不好意思了,洗碗自然不能總交給餘弋朔。

兩人分工合作,一個洗,一個沖,倒也默契。

擦過手,餘弋朔端著果盤跟任啟一起在沙發坐下,“奇奇要不要去我公司實習?”

“你們公司?”任啟驚詫。

“是啊,這麽早回家奇奇不也沒事做嗎?不如跟我去公司實習。到過年,我們再一起回家。住的話,奇奇就住我這裏怎麽樣?來回也方便。”

任啟立馬搖頭,“要住我也自己住。”

“奇奇這麽客氣做什麽?我一個人住冷清,你來我還熱鬧些。而且我這裏又不是沒有房間,幹嘛浪費錢跑去外面住。租的房子不安全,我會擔心。”

“我一個大男生,有什麽讓人當心的。”任啟沒好氣道。

“奇奇長這麽好看,我當然會擔心。”

任啟怔住。

在同性關系擺在明面上前,同性被侵=犯的案例其實不少見。只不過大多咬牙咽下,沒有鬧出來。沒有相關法律,最多也就是給點賠償了事,還會影響自己的聲譽。

同性婚姻合法後,相關政策出臺,這方面逐漸完善,但也不是沒有過這類的案件。反而因為這個,媒體的曝光率增高,較之往常多見。

任啟知道自己長得好,但他不認為有人能夠威脅到他。

以往的世界,他也學過防身術。雖然現在沒有練,但基本的招式還記在心中,應付幾個人還是沒問題的。重生以來,餘弋朔一直繞著他打轉,這方便也便被他忽略了。

“找個安全性好的住所就行。”

“可是我會擔心,奇奇要是出事了就是我的責任,是我讓奇奇留下來的。”餘弋朔眉宇蹙起。

“那我……”還是回家好了。

“所以奇奇跟我一起住最好。我好歹是總經理,給你安排一個職業還是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可以趁機宣告主權。

任啟猶豫間,餘弋朔已經打開任啟的手機,讓他給他父母打電話詢問了。

兩人待在一起的時間變多,餘弋朔死纏爛打要到了任啟的手機密碼。任啟也沒有改,反正他手機裏沒有秘密,就算被人看到也沒什麽。

禮尚往來,餘弋朔也把自己的手機密碼告訴了任啟。

電話已經撥過去,任啟硬著頭皮,在餘弋朔殷切的目光中,將實習的事跟父母提了提。任父任母雖然遺憾任啟不能早早歸家,但這是好事,自然不會阻攔。

不過,有些事還是要問清楚的,“奇奇實習的公司靠不靠譜,別是騙人的。”

任啟說了個名字,任父任母立刻放心下來。

餘家實行控股制,品牌響徹全球,各方各面都有涉獵,是一個知名的大企業。

任啟成績好,任父任母都知道,他們不懷疑對方為何會錄用任啟。自家兒子這麽優秀,能進鑫輝不是正常的嗎?

不過是個實習生,要求沒有那麽高。

任父任母此刻還不知道,任啟這個實習生,是開後門進去的。

“奇奇實習的時候住在哪裏?”任母又問。

“學校。”

學校假期年假前是可以住人的,只不過食堂不開放,需要自己找吃的。很多實習的大四生,為省下租房錢,也都還住在學校。

任母又問詢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最後道,“身上錢夠嗎?”

“夠,”任啟回道,“實習我也有工資。”

打完電話,任啟說道,“不如我自己去應聘吧。”

“不用,”餘弋朔給任啟剝桔子皮,“不過是一個實習生,沒必要這麽麻煩。”

招聘需要經歷一系列的步驟,還要相關人員面試、考核,一套程序下來,比直接進去不知繁覆多少。

鑫輝是大企業,沒必要為了一個實習生浪費時間。

任啟自以為想通關鍵,點頭應下來。

餘弋朔知道任啟想岔了,不過他也沒有糾正。將錯就錯也不錯。

第二天,餘弋朔就交代人,在自己辦公室置辦一張辦公桌。

“餘總,具體要求方面……”

“按一般的來,”餘弋朔看了眼自己寬敞的辦公間,隨手一指,“放那。”

嗯,離自己最近。

“好的,我知道了。”助理應道。

餘弋朔交代道,“下禮拜前搞定,還有電腦,弄一臺最好的。”

如果奇奇無聊了,可以玩游戲。

餘弋朔最大的目的是能讓任啟陪他上班,而不是真的讓他實習。當然,如果奇奇需要,他自然會帶他。

親自帶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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