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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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夏昭昭洗漱完再次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 她看見顧祎正坐在床尾的地毯上,背靠著床身, 手裏捧了一本她看到一半沒有看完的詩集。

“好看嗎?”夏昭昭說著,朝顧祎走了過去。

顧祎頭也不擡:“嗯。”

夏昭昭一時不悅, 上前幾步抽走顧祎手裏的書,直接跨坐在顧祎身上,“你大過年的跑過來, 就為了來看書的嗎?”

“來看你的呀。”顧祎笑著回答。說話的時候, 手已經攀上了夏昭昭的腰間。

“你不是說你這幾天很忙嗎?要跟朋友聚會,還要出去應酬家裏的生意夥伴,怎麽還到我這兒折騰一趟?”夏昭昭的手也沒閑著, 撩起顧祎肩頭一縷頭發,柔順的發絲在她指間纏啊繞啊。

顧祎答非所問地說道:“每逢佳節胖三斤,真的不是虛張聲勢啊。”說完, 她還上手捏了兩下,好像是比前幾天的手感更圓潤一些。

夏昭昭沈著臉,一言不發地就要站起來,想離顧祎遠遠地。

“主要是15天太長了,我等不了。”顧祎急忙開口攔住了她。

顧祎坐的位置太低, 夏昭昭只能半跪半坐在她腿上, 她穿的又是那種系扣式的睡衣,這一上一下之間,領口裏的景色早被顧祎看了個大概。夏昭昭瞬間感覺顧祎投向自己的目光,溫度驟然上升了許多。

屋外仍然是隆冬, 但室內的這兩個人,卻不約而同地,在心底蕩漾著春天的氣息。

××××

開飯之前,夏父過來敲響了緊閉的房門,“昭昭?小顧啊,來吃飯吧。”

顧祎答應一聲,胡亂地把衣服往身上套,最後在夏昭昭的幫助下才沒穿反。

夏昭昭也換下了睡衣,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閑裝,連帽小領的衛衣,剛好把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跡都遮擋了起來。

夏父正在端菜上桌,顧祎想上去幫忙,被夏昭昭一把按住了:“你就坐著等好了,不然我媽又要嘮叨。”

她剛說完,她媽果然從廚房探頭看向外面,一眼看見夏昭昭坐那跟沒事人一樣喝著可樂,怎麽看怎麽不順眼,於是說:“夏昭昭你屁股怎麽那麽沈呢?不知道動彈動彈幫你爸拿一拿東西?”

夏昭昭不情願地起身:“知道了……”

顧祎見不得她委屈巴巴這一出,也跟著要起來。

夏母又說:“小顧你別管她,平時沒少受她氣吧?讓她給你也服務服務。”

顧祎聽了這話,又坐了回去,笑著點了點頭。

這怎麽能這樣呢?夏昭昭在心裏叫苦難言,平時也是她欺負我啊!什麽叫她沒少受我的氣?我也就能在打游戲或者在床上的時候欺負欺負她吧?

縱然心裏百般的牢騷,但一看到顧祎那張臉的時候,夏昭昭直接就繳械投降了。三級頭要嗎?M4要嗎?可樂我有15瓶,給你給你都給你……

顧祎是真的餓了,一早上趕飛機來到這兒,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再加上夏母做菜的手藝還不錯,她不自覺地比平常多吃了一些。

夏母很是滿意,連連誇顧祎長得漂亮,夏昭昭聽了也在心裏暗暗得意。當然好看了,也不看看是誰挑的。眼看母親對顧祎似乎很有好感,她又趁熱打鐵地說道:“媽,你不是蔣晗老師的媽媽粉嗎?我跟你說,顧祎是蔣晗的表妹,親的。”

“是嗎?”夏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總覺得你們倆哪兒長得有點兒像呢。”說完又細細端詳了一下顧祎說:“你長那麽好看怎麽沒也去當演員呢?”

顧祎回答說:“演戲是需要天賦的,我這方面沒有我表姐行。”

夏母顯然是感到有些惋惜,忽然話音又一轉,問道:“剛才我做飯的時候,你們倆在房間裏幹啥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呢?”

當然不可能有動靜啊……幹壞事兒哪敢發出聲音來啊?夏昭昭直接被她媽這一句話問到把米粒都吸進了氣管裏。她猛地咳嗽了好幾聲,才感覺把米粒咳了出來。

顧祎也是一陣陣地感覺到雙頰滾燙,一邊幫夏昭昭拍著後背,一邊戰戰兢兢地回答說:“看書來著……”這要是弄出什麽動靜來,她還好意思坐在這吃飯了嗎?

夏母只是隨口一問,所以對答案也沒怎麽上心,只是看夏昭昭這種反應,又是一臉嫌棄地說她:“你看看你,這麽大的人了,還一點也不穩當,你看看人家小顧。”

顧祎聞言做得更端正了一些,小口小口地咬著一塊雞翅,又小口小口地咀嚼著。夏昭昭忍不住斜睨了她好幾眼。

吃完午飯,又坐下聊了一會兒後,顧祎起身告辭。

她晚上還要陪父母出去應酬,也只是白天才有空,就這幾個小時的時間,還花掉了一大半在路上,她現在終於能體會表姐跟顏寒星之間的那種感覺了,每天見面的時候不覺得什麽,一旦分開了幾天,就恨不得馬上見面馬上滾到一起去。

臨走時,夏家二老因為收了她的禮物覺得過意不去,非要給回禮,把顧祎那個小箱子塞得滿滿當當地,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從老家過完年回京上班呢。全是H市的特產,什麽香腸、燒雞、進口的巧克力,大概是年前給夏昭昭準備的,這會兒都放進了顧祎的箱子裏。

夏昭昭看著那些東西,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應該怎麽給父母解釋,人家顧祎根本不缺這些東西,這樣反而給人家增添了行李的重量,顧祎那個小身板,能拿得動嗎?

但顧祎卻是歡歡喜喜地接受了,她覺得夏昭昭的父母都跟夏昭昭一樣,是很好相處的那類人,跟他們在一起感覺到很放松,絲毫沒有因為是類似見家長的這種見面而感覺到緊張,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叫她留下來住幾天她都願意。還有就是她能感受得到,夏昭昭媽媽看她的那個眼神兒,就好像在看別人家的孩子,怎麽看怎麽喜歡。

如果夏昭昭是個男的,怕是這會兒已經要開始提親了吧?

想到這兒,顧祎再次露出甜美的笑容,向二老道別。

夏父把車鑰匙遞給夏昭昭,讓她開車送顧祎去機場,夏昭昭剛一接過,就聽她媽又說:“你幫小顧拿一拿箱子,我感覺她拿不動。”

夏昭昭也沒比顧祎胖,只不過是稍微比顧祎矮那麽兩三厘米,就顯得好像她更結實一點兒,她不滿道:“誰讓你們給她裝那麽些東西的……這箱子不是有軲轆嗎,自己拖著走唄。”

“你這孩子……”

不想繼續聽嘮叨,夏昭昭急忙接過顧祎手中的箱子拉桿:“走走走,時間要來不及了。”

進了電梯,顧祎就開始笑。

夏昭昭又斜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開口:“被人誇了一中午,感覺怎麽樣啊?”

“嗯……”顧祎調整了一下單肩背包的細帶,然後裝模作樣地把手背在身後說:“別人誇我我雖然也覺得高興,但我更想聽你誇我。”

“你也太貪心了,我爸媽誇你還不夠?還得我們一家全誇你?”夏昭昭無奈搖搖頭,下回誰再說她臉皮厚,她一定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一定要給那個人舉顧祎今天的這個例子。

“對。”顧祎坦承道。

電梯很快到達了一樓,夏昭昭邊往外走邊說:“那你不是更驕傲了?”

“我都跑了一千多公裏過來看你,你就那麽吝嗇,連誇我兩句都不肯?”顧祎一臉的不願意,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夏昭昭無奈,只好說:“兩句啊?就兩句。”

點了點頭答應著,顧祎接話說:“嗯,兩句,多了我都不樂意。”說完又亦步亦趨地跟在夏昭昭身後,進入位於戶外的地下停車庫人行通道口,接連下了二三十級臺階。“用心點兒誇。”

夏昭昭拖著箱子走在前面,伴隨著軲轆在地面上滾動前行發出的聲響,夏昭昭開口誇獎顧祎說:“每一次當我們一起探討新方案的時候,我都覺得……你特別美,美得邪惡又天真;美得忽而盛開,又遍地狼煙。”

顧祎半天沒緩過神來。

等到夏昭昭在一輛黑色別克轎車前面停下來,她才感嘆一句:“我就喜歡你這樣。”就是喜歡夏昭昭每次誇獎她都能令她心花怒放。

上了車,一路往機場疾馳而去,又到了分別的時候,顧祎也過了那股高興勁兒,又要有好幾天不能見面了,之後她可能不能像今天這樣有那麽多的空閑時間可以飛過來看夏昭昭,而夏昭昭休完假還得回濱城上班,也不能讓夏昭昭提前去京城,想一想又覺得很失落。

而且,到了最後,她突然有一點擔心。

她問夏昭昭:“我今天突然登門……會不會給你造成什麽困擾啊?比如說……讓你爸媽多想之類的……”

夏昭昭搖搖頭:“不用擔心,反正他們遲早要知道的。”

“可是……”顧祎皺了皺眉,短暫的相處,她只知道夏昭昭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卻不敢斷定他們是否能夠接受她們倆的這個關系。

夏昭昭又說:“你都要一輩子為我擋風遮雨了,我還不能解決好這件事嗎?”

安慰完顧祎,又把顧祎高高興興地送上飛機,夏昭昭再次開車回到家裏以後,立刻覺察到了空氣當中耐人尋味的寒意。

她心裏咯噔一下,卻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我回來了。你們……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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